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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并不在孙府内,而是在孙府后山的山林中,夏天用来避暑的,冬日鲜少有人会来这里。
燕琨玉坐在石桌前,对面是孙霆。
桌上摆着围棋和棋盘,已经下到一半,手执白子的燕琨玉落了下风。
“严姑娘,你下到这里,可是死局。”孙霆摸了摸胡子,开口道。
“昨日火势那么大,府上有人受伤吗?”燕琨玉心不在焉道。
孙霆闻言抬起头,“你这般博爱,有时间关心我府上的人,怎么不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在一年后烧死嫁给我儿子。”
燕琨玉沉默下来,认清局势,蹙眉装作担忧模样,加上刚才被那噩梦吓得煞白的脸色,更显得娇弱。
“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可保你不死。”
“什么?”燕琨玉震惊地看着孙霆,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对上孙霆的眼神,他隐隐不安:“我要去找我哥哥了,离开久了他会担心我。”
可他刚站起来,头重脚轻,身子一僵,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就连手臂都抬不起来,直直朝后面倒过去。
余光里看到孙霆拿着手中的茶杯把玩,嘴角带着笑意,明显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过来,把她绑了。”孙霆道。
身后两个侍从早就准备好似的,托住直挺挺倒下的燕琨玉,将手臂反剪到身后,绳子一边捆,那孙霆起身一边朝他走来。
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根针来,又长又细,抵在燕琨玉下巴上描摹。
“就是严家将你卖了,你以为谁会救你。”
就在那针要拨到燕琨玉脸上易容的假面边缘,燕琨玉的心都要跳出来,孙霆又问了一遍:“你确实生出一张好面孔,直接嫁给我那死去的儿子,可惜了。”
燕琨玉梗着脖子,咬着唇瞪着孙霆,那人神色一变,那针变化方向,竟朝燕琨玉胸口刺去。
“呃呜呜!”
尖锐的刺痛从右胸口袭来,燕琨玉疼得全身发抖,垂下视线,看到那长针竟然穿透了他皮肉挂在身上。
“只是给你打个标记,满足我的一些小嗜好而已,放心,总比死了舒服。”孙霆道。
即使是幻境,疼痛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燕琨玉在这里又是个势单力薄的傻子男妾,毫无缚鸡之力,无法控制眼泪流下,他咬着鲜红的唇呜咽,脑子里飞速转动,想着如何脱身。
长针被抽出来,孙霆就要扯开他的衣领,他的衣衫下可不是女子身体,而是实打实的男人身体。
眼见着就要露馅。
“等、等一下,我答应……”
“嗖!”
话音未落,一声破风的箭一样的东西擦着燕琨玉和孙霆之间的半寸缝隙而过,将孙霆的衣衫钉在身后的柱子上,那人狼狈后退,手中的银针落地。
燕琨玉双目圆睁,惊喜看过去。
九方渡脸色阴沉得像是要吃人,手中拿着一根树枝,一身黑袍,身姿挺拔站在惜春亭外的一处假山处。
显然刚刚赶到,已然来不及救人,先用内力将树枝化作箭矢,射了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九方渡语气低沉道。
【作者有话说】
应该出了幻境就快完结了。
第131章 挨打还是罚站
“九……哥哥!”燕琨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眼眸都亮了。
九方渡不动声色,如一匹蓄势待发的野兽紧紧盯着对面的孙霆。
看到燕琨玉时本是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他眼角的泪,身上的殷红印记,差点又丧失了理智。
内力已经汇聚掌心,却想到昨日燕琨玉在密林说的话,生生忍下来。
“我只是与严姑娘切磋棋艺,这都是误会。”
孙霆的袖口被钉在柱子上,他一边心虚赔笑,一边让侍从将那钉住他袖口的树枝拔下来。
“我以为严公子是文官,没想到箭术这么厉害。”
“切磋完了吗?”九方渡看着燕琨玉道。
“切磋完了切磋完了,这是严姑娘输了的一个小惩罚,玩笑而已。”
九方渡却充耳不闻,直直看着燕琨玉,抬高音量:“我在问你,切磋完了吗?”
燕琨玉肩膀一颤,心中委屈,却也知道看眼色,哽咽一声,颤声道:“哥哥,切磋完了的。”
九方渡静静立在假山处不动分毫,压迫感隔着几米都让人感到窒息。
孙霆朝侍从使了个眼色,那几人赶忙将燕琨玉身上的绳子解下来。
燕琨玉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汗已经快要把易容的脸皮冲下来了,他身体瘫软,扶着桌子才堪堪站稳。
方才在房中不知是怎么被下了药,走起来头重脚轻。
九方渡见他出来,也不再多等,黑着脸转身就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