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峥没看他,靠摇椅上看书。
裴让点头应了声,好。
“需要带礼物过去么?”
裴峥翻了一页书:“我到时候给你准备,你不用操心。”
“谢谢哥。”裴让重新拿起笔。
他们之间没那么多话要说,何况裴让还在复习,得保持一个安静的环境。
平常裴峥看书到九点钟,就会自觉地飘走,洗漱回房。
今天自然也是。
但等裴让合上书本出门时,看到裴峥窝在客厅沙发,他心下疑惑,又不好明说,只自行先去洗漱。
洗完往房间走,裴峥还在客厅,见他经过,忙起身跟上。
裴峥跟着他进了房间,在他开口前几步越过他,抢先往他平日里睡的位置一倒,再严严实实地盖上被子,闭上眼动也不动。
“哥,你要睡这里的话,那我就去你房间睡。”裴让理所应当道。
他不清楚裴峥搞什么鬼把戏,也不想搞清楚,他只用找个舒服地儿睡觉就行。
裴峥睁了眼,“今天睡我旁边。”
语气不容拒绝。
好嘛好嘛,估计是又遇见什么伤心事儿了,终于想起他这个人形抱枕。
裴让没想着拒绝,裴峥提出的事情他怎么敢拒绝。
绕到床的另一边,裴让探身关了灯,随即躺了下来。
裴峥就睡在他身侧,散发着温柔又平稳的热量,裴让险些习惯性地钻他怀里。
不过这次是裴峥要躺在裴让旁边睡,自然由裴峥决定抱不抱过来。
而印象里,只有喝醉酒的裴峥会那么黏人。
所以裴峥肯定不会抱过来了。
裴让也不知自己心里是何滋味,可能失落的占比更多一些。
他侧了身子,与裴峥相背。
*
裴让蹭着裴峥散发出的热量,很快昏昏沉沉地将要睡过去。
裴峥就是在这时候从后背搂住他。
动作很轻,但裴让灵敏地感知到,下意识就回抓住裴峥环在他腰间的手。
“你抱都抱了,还想把手收回去?”裴让轻声问。
裴峥意外地吃他这套激将,干脆将他搂紧了些,“你就是故意的,小兔崽子。”裴峥贴在他颈侧,压低了声音。
裴让大概有些明白,但嘴上并不承认:“我最近都乖得很,哥,你可不能冤枉我。”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略略带着一丝委屈。
反正裴峥是有理的那个,就算是冤枉裴让也是应该的。
裴让果然没等到裴峥说什么,只能任由他搂着,听见他们贴在一起的心跳声音。
真是,会被他勒死的。
奈何裴峥搂着他就消停了,他也明白自己可没资格闹事,只能随他哥去了,谁知道明早上裴峥醒过来会不会一脚把他踹下床。
裴峥那么难伺候的一个人。
怀揣着酸酸胀胀的抱怨,裴让迷迷瞪瞪地睡过去。
但被勒着真不舒服,睡梦里裴让凭借着本能挣开了桎梏,而后翻身反扣住他的桎梏。
到第二天早上起来,裴让才发现自己把裴峥整个团进怀里,而裴峥也只是比他矮半个头而已,体格并不瘦小,俩人胳膊扭胳膊,大腿压大腿,仿佛昨晚上打了一架。
总而言之,裴让现在浑身上下是酸痛的,而罪魁祸首却窝在他怀里睡得正沉,全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再多蹭两下他就得起来了。
裴让咬一咬后槽牙,手已经落到了裴峥下巴,到底没能使劲儿将人掐醒。
拜托,这可是裴峥,他哪里来的胆子对裴峥动手?
事实上手已经熟练地摸到了侧脸的位置,裴让不服气地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
明明面相那么锋利不好惹的人,睡着了倒挺乖,乖到有些柔软。
裴让嗅到裴峥身上残留的茉莉花味道,过了一晚上都没散去,不知他是什么奇怪的体质。
觉察到自己下.身完全起立时,裴让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吻在了裴峥的侧脸。
死性不改,裴让暗骂自己,忙忙地避开了脸。
他还是给自己找了借口,说这是为他讨回挨揍的本儿。
不能白挨揍了。
但他还是得起床,总不能在床上解决。
结果一时慌了阵脚,起身的动作大了些,把怀里的裴峥扰醒了。
“今天醒得早啊。”裴峥半睁开眼,蜷在裴让怀里不动如山,自然很快地觉察到他身体的不对劲。
还没等裴让开口说什么,裴峥用着年长者调侃的语气问:“喏,需要帮忙吗?”
*
裴峥想,自己大概因为久违地好眠而睡懒了劲儿,在裴让压过来的时候竟然使不上力气反抗,还配合地微张了嘴,让他在自己口腔里攻城掠地。
为避免孩子亲得太急憋过气去,裴峥还帮忙调整姿势,引导着容忍着,拍着裴让的起伏的脊背,一下又一下。
别又掉眼泪了,裴峥待会儿还得上班,没时间哄人。
上班……裴峥忽然瞥见窗帘外的明亮,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起晚了。
罢了,他一下松了劲儿,请一天假也不是什么大事。
重要的是他昨晚休息得很不错,连带着心情也不错。
好一阵,裴让亲得泄了力,把脑袋埋进裴峥颈窝里喘气,裴峥看不见他的表情。
“亲一下就满足了?”裴峥也在调整呼吸,裴让搂着他,又热又紧。
因为心情不错,他倒愿意多做点儿别的。
“等一下。”裴让局促地喊了声,又嘟嘟囔囔道,“我还没准备好。”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
裴峥掐了把裴让腰上的软肉,裴让没防备地一软身子,他便趁势把人推下.身,自己再翻身压过去,瞬间攻势调转。
他看见裴让上下滚动的喉结,和那容易泛红的眼尾。
小孩子,说好对付也好对付。
裴峥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意,他专心致志地逗裴让:“受不住了可以喊,反正就咱们俩。”
果不其然被裴让白了一眼,但他默许裴让摸进他衣服,这孩子很快就闹了个大红脸,别开眼不太好意思。
“裴峥……”神思迷离时,裴让下意识地喊。
裴峥自然纠正道:“叫哥,没礼貌。”手没有停。
裴让气都换不过来,只坚持地一声声唤:“裴峥,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所以然,裴峥被他勾了脖颈,以为会有个吻咬过来,结果狗崽子一口咬到他肩膀。
狠狠地,要撕下快肉似的。
估计是想说恨他,讨厌他之类赌气的话。
裴峥再明白不过,心里的失落也只一闪而过。
他腾出手来把裴让头发扯了,以免自己真被咬下一块肉,在裴让松口离开他皮肤时,裴峥低了头往那水光淋漓的唇瓣咬下去。
*
疯了,大清早的。
裴峥瘫在浴缸里,缓了好一阵,都没缓过劲儿。
肩膀位置的牙印很新鲜,都破皮了,罪魁祸首和他挤在一个浴缸里,百无聊赖地泼着水。
该说点什么打破僵局,裴峥都快脱口而出除了你小子还没谁这么咬过我。
不对,还是有人咬过,一个三岁的小屁孩。
裴峥咽了咽唾沫,又瞪了眼面前这只快十八岁的小屁孩。
裴让浑然不觉地泼了会儿水,他背后的伤口好多了,只留下淡淡的印子。
忽然他冷不丁问一句:“你现在心情好了没?”
裴峥莫名其妙:“我心情没什么不好。”
“那为什么还要我陪着?”裴让看过来,眼尾红晕未褪,目光却黯然,“洗澡一个人不能洗么?”
“我想着两个人快一些。”裴峥咬牙切齿。
裴让偏和他顶嘴:“你要急着上班,刚刚就不会缠着我了。”
好好好,是我缠着你。
裴峥都快被气笑了,踩了两下裴让平放的大腿,裴让都没反应,自顾自又发起了呆。
“你不就是还跟我赌气么?”裴峥哑声说。
“我没有。”裴让否认,“是你想多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