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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在旁边听了半天,悠悠开口道:“本座倒是有更容易的致富方法。”
此话一出,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神君对此感到满意,他慢悠悠继续说:“那便是点石成金之术。”然后申公豹用手掐诀,一点周浔桌子上的笔筒,紧接着原本木制的笔筒和数支原子笔、中性笔都变成了金的。
这下,他成了办公室最大显眼包。
周浔整个人呆住了,她说:“变回去!”
“为何?”申公豹还有点不服气,想当初多少人求着他展现神迹,他还不肯呢。
“首先,这也属于非法所得,其次,这类法术现在已经受到严格限制了,施放需要得到审批,最后,您要是不收回去,等会儿我得写报告。”
周浔义正词严,为神仙普法。申公豹尖牙一露,虽然仍旧不服气,但还是照做了。
金子又变回木头。周浔摸摸自己的笔筒,这是她从初中时就开始用的,然后把它藏到电脑后面。
小插曲算是平息了,周浔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立马往技术科赶去。
法医郑惠玉也在忙个不停,她刚检验完羊妖的尸体,又开着手处理碎尸。光是把那些高度腐败的尸块从皮质的汽车座椅上揭下来,她和她的助手们就废了好大功夫,更别说还得把尸体拼在一起。
周浔下午到的时候,尸体已经在尸检台上拼得差不多了,郑惠玉正在把张光君的头颅缝回去。遗憾的是,尸体的两个髒器和脸皮都不见了,从古至今中国人都在追求死时落个全尸,张光君是不能实现了。
郑惠玉说,昨天晚上张光君的家属来认尸,他妻子是个瘦小内向的女人,儿子也才上小学二年级,她抱着孩子在妖局门口哭了好久才缓过来。她是家庭主妇,丈夫跟杨跃合伙做生意好多年,直到最近张光君才发现吃里扒外,害他赔了好多钱。
这便是作案动机。周浔皱起眉头,她看着金属台子上尸体被剥去脸皮的狰狞模样,他脸部边缘的创口十分粗糙。郑惠玉分析说,这种创口是某种妖物的尖锐爪子造成的,这点也跟十三年前那位臭名昭着的连环杀手一模一样。
“朱珠来了吗?”
朱珠也是技术科的一员,跟网络有关系一切她都得心应手,各种黑科技不在话下。
郑惠玉说:“上午来过了,扫描了他的颅骨。张光君的妻子也把他生前的照片送过来了。”她一指旁边桌子上,很多都是张光君年轻时候拍的,还有结婚照,唯一一张最近的还是儿子刚满月时候的全家福。
周浔看了看点点头,应该很快就能把脸部建模做出来,到时候只要符合他长相的人被市里的监控捕捉到,那就离抓住兇手不远了。
而且,有了数据以后,就可以帮助张光君补上那层面皮,至少可以让他的家人有个安慰。这是郑惠玉的想法。
“不过到目前为止,杨跃的尸体还没人来认领。”
周浔叹了口气,这才一天时间,再等等吧,况且太平间里没人来认的无名氏也不少呢。
郑惠玉说张光君完整尸检报告很快就能出来。周浔瞧她的脸色很是疲惫,郑姐産假才刚修完,女儿仍在襁褓中,却不得不在鑒定中心加班。不过,案子紧急又缺少线索,尸检报告至关重要,周浔也说不出不着急、慢慢来的话。
临走之前,周浔决定再去看一眼发现尸体的那辆白色轿车。
虽然尸块和苍蝇蛆虫都被取走了,但是车内仍旧惨不忍睹、血迹斑斑。取证工作已经完毕,不过能用得上的几乎没有。
案件一筹莫展,他们现在似乎什麽也做不了。
周浔眉头紧锁,围着车辆绕了几圈,看着车上的深深凹痕,想象着车子在林间疾驰四处撞击的样子。她又打开车门往里看去,那股恶劣臭味仍未散尽。车座被划破,海绵和弹簧也露了出来,甚至方向盘和后视镜都被折断了。
兇手的力气很大。
那天神君跟她一起去了,虽然他能认出痕迹,但却分辨不出兇手究竟是什麽妖怪。这也难为他了,被关了那麽久,出来人界也是物是人非。
不过,周浔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问旁边的痕迹人员:“这个后视镜上没挂东西吗?”
那人摇了摇头说没有,车里也没找到挂件。
周浔拿出手机来打给杜兴旺,一般与受害者家属接触还是由他来的,因为周浔的低情商是远近闻名的。杜队经常说,人家受害者家属都那麽惨了,就不必再面对你了吧?
“杜队,是我,嗯,你帮我问问张光君的妻子,她丈夫车后视镜上有没有挂东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