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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底下,申公豹的灿灿金眸微微眯了起来,此刻连笑容都似蜜糖一般,果然他很受用这种话术。
咦,这位神仙还挺好哄的。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他只是轻轻嗅闻空气里的炸鸡味儿。
可是,周浔长年坚持运动健身,最近还在逼迫自己吃生菜,水煮鸡蛋和鸡胸肉,今天闻见油炸的香味更是忍不住要流口水了。而且她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正儿八经吃过饭了,所以,她的确是饿了。
周浔的肚子发出巨大咕噜声。很响,真的很响,响到刚才经过的路人疑惑地望了望天,看看是不是打雷了。
不过,周浔面不改色,她长期以来秉承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内耗的就是别人的原则生存。
“既然你饿了,那就拿去吃吧。”申公豹一擡下巴,示意道。
“这,这不太好吧?”
“无妨,贡品被神使拿去吃,也算是播撒福气了。”
你神还挺好的咧!
周浔觉得神君不用吃喝拉撒,那他还挺好养的。
“神君,您也看到了,局里最近赶上大案子,我也閑不下来……”周浔搜肠刮肚整理着措辞,“我大概率不是什麽合格的神使。您要是介意,不如趁着段学长还在,另寻一个吧。”
周浔擡头看向他,这是种很新奇的体验,因为平时她穿上鞋以后,不论男女还很少有人比她高出那麽一大节来。
“这倒也不必,如今这样便很好。你虽为神使,倒也不必拘束,只管把我当成身旁的一缕清风即可。”神君即刻否定了她的建议。
这家伙说话还挺肉麻。
说罢,他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更金了,竖着的瞳仁再加上微笑时尖尖的虎牙,使周浔莫名有了种被大型猎食动物盯上了的恐慌感。周浔暗中猜测,这位神君的本体不会是蛇或者什麽猫科动物吧?按照他的名字来看,还真有可能是只大豹子。
回去以后,吃完了炸鸡,心里还有点负罪感的周浔趴在工位上睡了两个小时,尽管办公室里声音嘈杂,衆人都忙个不停,但她昨天满山逛又通了宵实在是累坏了。
醒来的时候,新来的队员唐娜拿着外套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她盖上。
“周队,要不你再休息会儿?”
“没事,我休息好了。”周浔从桌子上爬起来,一脸憔悴,脑门上还有扣子的压痕,跟二郎神似的。她把一直握着的原子笔放进笔筒里,睡之前她还在笔记本上梳理着思路。
她一扭头就看到申公豹在不远的地方自娱自乐,一会儿盯着正在用电脑的员工看,一会儿问这问那,所有事物对他来说都很新奇,简直是十万个为什麽。办公室里的人十之有九都是妖怪,面对神君在侧感受到无限威压。
“神君!”周浔赶紧把他叫回来,不能耽误大家工作。她心好累,感觉自己像是带宠物来上班的打工人。
好在这位神君真的一唤就回来,刚才那位一直被盯的队员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苗乌抱着一个大箱子从外面走进来,看样子还挺沉。
“这是?”唐娜很是好奇。
苗乌把箱子放在桌上。唐娜凑过去观瞧,从里面拿起了一颗圆润晶莹的珠子,洁白剔透,大概有鸽子蛋大小。
“这是?”
还没等苗乌揭秘,神君倒是先认出来了:“鲛人泪。”
“没错,哎呀呀,还是神君有见识啊!”苗乌开始吹彩虹屁。
周浔发现了,苗乌对申公豹很是追捧,可能这就是猫科动物之间的吸引力吧。
唐娜很激动,她还是头一回见到鲛人泪,而且她以前听说过鲛人无论男女都是极其美丽的生物,这更让她感叹这个班真是没白上啊!
“所以,我们要去抓鲛人?”唐娜兴奋得像是要去赶海的小朋友。
苗乌解释说,前段时间有队员在市场上查封了一批非法售卖的鲛人泪,不过卖家极其狡猾,队员们盯梢了几个月也没能使其露出马脚。本来这案子是周浔盯着的,但是昨天兇案一发,这事儿就得放一放了。
申公豹也把手伸进箱子里,拣出来几个形貌怪异甚至有些畸形的珠子。
“这鲛人泪质量良莠不齐啊。”唐娜说。
苗乌点头:“对,最近这批货对成色是越来越差了,那位鲛人的精神状态真是令人担忧。”
唐娜瞬间领悟了,非法售卖奢侈物品是其次,她也听说过鲛人泪是鲛人在情绪激动或者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才能获得的,所以,或许存在鲛人被非法拘禁的情况。
她感叹,鲛人普遍性格单纯,思维简单,再加上能産珠子,所以如今已经是濒危物种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