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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入魔修者和各地方的长者,曾经不顾真相指责修盐仙府,也算不得无辜,修盐有仇报仇,自认为并未伤害无辜。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就想到学宫会追查,也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但却告诉学宫众人,睢漳妖民是无辜的,他们从未参与魔族遗物之事。
胡青在浮端审完萧意之后,回到学宫找到林玉瑶,此时的林玉瑶正在看各地呈上来的审讯结果,边看边摇头,脸色极为不佳,见他来时,缓声问道,“萧意审完了。”
“审完了。”胡青喃喃道,“结果出人意料,玉瑶,可以向陛下和先生回复了。”
“正为这个事情发愁。”
林玉瑶将奏疏放下,“你真的相信修盐人说的话?”
“自然不信,所以我让人查探他们的记忆,但结果还是一样。玉瑶,或许是我们太紧张了。”
“是啊!”林玉瑶看着胡青,说道,“修盐从修盐臣属死亡之后决心为他们报仇,为了不牵连后代,便不再养育后代,没过几年,连男女婚嫁都禁止,可是修盐如今的孩子并不少,到底怎么回事。”
“也许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这些孩子是上天所赐。”胡清看向桌上奏疏,回答,“萧意就是这么说的,她还说这些孩子不吃不喝也不会死,跟神仙一样。”
林玉瑶:“这套说辞未免决断。。”
“玉瑶,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修盐的事情查清了,如何处置还要等陛下和容先生决定。”
林玉瑶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泉之姑娘又病了,刚刚师父才告诉我,还让我先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修盐子民。”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好像是知道秦君默认我们把修盐子民抓到各地仙府审问,接受不了吧。”林玉瑶喃喃道,“她每次病重,我们要办的事情从来没办成过,所以胡青,你还觉得这件事情结束了吗?”
话未结束,屋外来人便抬起双手,拍了好几个掌声。
“不愧是殿下的徒弟,说话都这么冷漠。”
两人转身瞧去,门外的蓝衣女子倚在门框上,不是师烟是谁,她冷声道,“泉之都病了,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先考虑她的病情。”
林玉瑶和胡青不太喜欢曾经的同窗,除却她离经叛道喜欢上授业恩师之外,更重要的是师烟曾经三番五次找泉之说话,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师烟,你回来只是为了来说几句话?”林玉瑶问道。
“当然不是。”师烟回答,“你最好把泉之病重的消息告诉修盐子民,否则出现什么后果,你都得自行承担,我是为你好。”
胡青尴尬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来看容先生的。”
“泉之病重,他不去陪着还能杵在儿让我瞧。”师烟尴尬片刻,继续道,“姜泉之的病情关乎修盐睢漳生死,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你们总不能让人家不明不白的死去吧。”
胡青“法不责众,修盐人虽然做错了事,但罪不至死,等泉之病重稳定再告诉他们吧。”
“稳定?呵呵,你怎么不说等泉之死了再说。”师烟实在无奈,劝道,“你少跟容倾一样行不行。”
“师烟,你不在学宫多年,连修盐的情况都不清楚,又如何能质疑师父的决定,就像你说的泉之死了再告诉他们,结果不会有任何区别。 ”林玉瑶走上前,和师烟对视,“修盐人疯魔多年,如果现在不解决,以后我们就被修盐钳制,你懂吗?”
“得,你不就是想说修盐人非死不可吗?林玉瑶,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再说你敢确定修盐人一死,睢漳妖民就能老老实实的看着。”
林玉瑶:“睢漳妖民不足为惧,但修盐人非死不可。”
“胡青,现在就去各地仙府,就说修盐子民因旧事做出损害他人性命之事,罪孽深重,明日处死。”
“嘿,你来劲是吧。”师烟看向一旁的胡青,问道,“你不会也这么认为吧。”
胡青也劝道,“玉瑶,先告诉陛下和容先生再做决定。”
“不用了,就按我说的做。”
三日后,泉之在睢漳醒来,这次醒来的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先安慰别人自己没事,而是抓着守在一旁的容倾,问道,“朱银在哪儿,我要见他。”
“朱银他……在学宫。”容倾解释道,“他听说玉瑶要处死修盐子民,和陛下秦君一同赶往学宫阻止,马上回来。”
“好,朱银不在,李鹰和李朔在哪儿。”
“他们也跟我师父一起到学宫了。”
泉之一双冷眸看着容倾,再次问道,“李宣和萧意在哪儿。”
容倾搀扶她起身,反问道,“李宣在修盐仙府,萧意我不认识。”
“这么说,他们都还活着。”
“都还活着。”
泉之不顾容倾搀扶,直接到睢漳各个地方寻找,从睢漳到修盐,每个地方她都找过,找不到人气息也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容倾还是跟着她,眼神异常怜悯,还有他察觉不到的悲伤,他为泉之的无措感到悲伤,但无法将真相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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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酒殷6
就在三天前,朱银抱着泉之放在床上,默默地盖好被子,动作熟练而温柔。
“殿下,这次救回泉之以后,她的身体就能恢复如初。”说罢摇头道,“不是恢复如初,而是拥有无尽寿数,届时她不仅完全利用妖术,也不会再惧怕学宫浓郁的灵气。”
“灵气?她受不了?”容倾震惊,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理由,他抓泉之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三个月,然后泉之就会被朱银带走。
“殿下,泉之清醒的时日不长,也可以说去年是她清醒时间最长的时候,先前二十年间。她大多时间都是在沉睡。”
“也就是说她恢复得并不好。”
“是啊,学宫灵气浓郁,妖丹她无法掌控,身子也越来越差,这些年我们为了救他死了不少妖,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以命换命。”
容倾不解,“为何这么做。”
朱银:“因为救泉之和救君上是我们睢漳妖民必须要做的事情,殿下,你可知我每次从学宫带她回来都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该怎么样才能让你死,让她活。”
容倾看着眼前的女子无措的跑向每一个角落,心中不禁问道,“朱银,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忽然间,泉之忽然抬头,转身看向他,喃喃问道,“吴君呢。”
“吴君不会也跟陛下一起去了吧。”
容倾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如果告诉她吴霜从来到睢漳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做好为救她而死的准备,她该是怎样的心情。
片刻后,他摇头道,“灵岩出了事,他回去一趟。”
“出了什么事?”
“林席刚到灵岩,很多事情都不懂,他回去帮个忙,个把月就能回来。”
“这样啊。”泉之没再纠结这件事情,转话问道,“麻烦殿下带我到学宫,我想见见君上。”
九星学宫
阻止林玉瑶处置修盐子民之后,秦时渊正式和容弦提出撤下修盐仙主之位,此前他多次提过,但容倾和容弦都没回应,现在修盐子民在各地仙府等待处置,他再没理由继续待在修盐。
容弦静静看着他,良久才点点头道,“这样也好。”
“不过,此事是玉瑶的不是,跟你无关,修盐人一向爱戴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责怪你。”
“多谢陛下安慰,这些年他们在我眼前演得风平浪静,实则困有过去,无法自拔。”秦时渊说着,语气低微,喃喃道,“我难道还要回去让他们继续演一场太平盛世吗,这对于他们来说太残忍了。”
容弦不再劝,各地仙府审问出来的真相让修界震惊,秦时渊是为人妖和睦而生,如今人妖和睦 ,却还是这个结果。他很想说一句对不起,或者跟着他一起离开,但不知道为何无法开口。对于秦时渊面临的痛苦,他一直无能无力,连安慰都显得多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