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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是叫法不同,情义还是一样的,是吧九衡。”
“君上说的对。”
容弦刹那间就明白,不是两人结拜唐易不高兴,而是钟九衡和秦时渊关系越来越好才让唐易不好过。
钟九衡笑容满面,对容弦道,“今日是我们三兄妹结拜的日子,陛下来得正好,就当是为我们证明了,一会留下来吃饭吧。”
“这……”容弦不知如何回答,回头看着一脸别扭的唐易。
“陛下口味清淡,修盐的饭菜他吃不惯,还是算了,你们自己吃,我送陛下回去。”
容弦却来了兴趣,打断道,“无妨,本座也想凑凑热闹。”
席间,他总是看着秦时渊,看他到处敬酒,时不时和钟九衡说话,偶尔还会看向唐易,不知不觉间,那个活泼跳脱的身影落在心上。
一开始,他并未在意这份关注的真正原因,只以为是多年前的赌约,而真正的理由却是在很多年后才知晓。
从修盐回来之后,长老们便着手准备派遣修者前往修盐做事,修盐运气很好,派遣的那一批学子是他见过的资质最好的,就算是无论是后来钟九衡林玉瑶,在同一批学子中属于出类拔萃,而修盐得到的十七个学子,天赋资质都相差无几。
从十岁到十九岁,九年时间中所学到的东西足够他们应付修盐和睢漳的情况,加上后续唐易继续教导,修为更是步步高升。
这些都是后话,容弦把人送过去三年以后,就出了问题。其中一个名为程垣的学子,上奏表明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容弦看了一会儿,将奏疏丢下,拿起佩剑直往修盐去。
恰巧程垣不在府上,见到秦时渊后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同意他娶青楼女子了?”
秦时渊先行一礼,然后回答,“程卿与那女子情投意合,为何不同意。”
“你好意思说这话?”容弦已经气得不清,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秦时渊一时不明白。
容弦耐心道,“我是说,他和那女子身份不匹配,所以不能成亲。”
秦时渊更纳闷了,反问道,“学宫还有这些规定?”
对方脸色还是那样,秦时渊分不清是高兴还是生气,还没怎么说,容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纵容下属,其罪当诛。”
随即,容弦马上把人带回学宫,关在客房中。等唐易和其他人回来,听侍女说秦时渊被带走的事情,不似往常着急,而是坐在凳子上,质问程垣,“不是告诉你别让小渊知道吗?”
程垣更是奇怪,他娶那女子是为了方便修改法度,只是缺个名声而已,谁知道避开秦时渊偷偷上奏,就被容弦抓了个正着。
“可是陛下为什么要把君上抓走。”
钟九衡呵呵笑道,“谁知道呢,估计在发疯呢,我去把君上接回来。”
唐易立即道,“他现在在气头上,我跟程垣去就行,省的他把你们都关起来,话说这孩子现在怎么这样,以前都好好的。”
关于秦时渊被容弦关起来的事情,在三天内传遍各地仙府,大家纷纷猜测秦时渊到底犯了什么罪,但听到是因为一个下属娶妻之事,便都觉得容弦小题大做。
好奇之下,各个仙府之君在同一日来到照松,就想看看怎么回事,没等容弦开口,唐易便从门口急匆匆而来,一掌拍在桌上,深吸一口气,“三天了,你都没给他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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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往事6
容弦白他一眼,厉声道,“他一个修者,连辟谷吗。”
“他不会仙术,只会妖术,怎么会辟谷之术。”。
“你真的没给他饭吃?”
……
沉默即认可,众人也不相信秦时渊修为能差到这种地步,便没有多震惊,倒是浮端之主颜裳劝道,“唐先生多虑,陛下再气愤也不会让人饿肚子。”
容弦沉默不语,唐易盯着他瞧了会儿也知道结果,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拿起食盒,释然一笑,“我去陪他吃饭,你们说你们的。”
随后,程垣上前,先躬身一拜,“不知属下所犯何罪。”
“那女子和你不般配,不能娶。”
他出生尚可,即便父母双亡,也进入千星门下修习,后续当上仙帝,尊卑有序依旧存在,他可以聆听苦难之人的声音,却不愿学宫教出来的弟子娶一个青楼女子。
程垣:“陛下,我并非喜爱白菊才娶她,而是因为修盐多年来卖女求荣之事才下此决定,陛下曾说世人皆苦,但以臣所见,是天下女子更为可怜。”
容弦:“秦君可知晓。”
程垣摇摇头,“君上还不知,只是以为我和白菊两情相悦,便打算为我们证婚。”
众人原先还想凑热闹,听到此处便也正经起来,颜裳问道,“想要修缮法度,也无需和青楼女子成亲,再说程卿还瞒着秦君,为何?”
“颜君说的是,修缮法度无需成亲,但我需要想修盐百姓宣告将来若有人卖儿求女,一律处以死刑。”
众人略略震惊,这个处置实在太过,颜裳继续道,“若非活不下去,谁会卖自己孩子,程卿此举过于苛责,不妥当。”
程垣躬身一拜,回答,“未到修盐之时,臣跟颜君想的一样,只不过如今修盐衣食无忧,却还是有人将亲女卖与他人,我前去理论,那人却说女儿是他生的,生死由他,所以卖不卖女儿,和我们仙府无关。”
容弦静静听着,也明白程垣的意思,却也觉得此法太过,便道,“程卿此法,秦君也不知晓。”
“还没来得及说,君上就被陛下抓到学宫。”
容弦:“秦君向来不喜杀戮,只怕不愿配合。”
程垣叹气,“这也是臣下最为担心之事,所以只能成亲,让白菊到修盐仙府住一段时间,或许秦君就能明白了。”
说到此处,容弦也不好拒绝什么,程垣说的不假,但他将皇亲贵族消除,却没能消除人们心中尊卑之别,就连他自己也还是停留在尊卑有序的思想中。
另一边
饿了三天的秦时渊正在狼吞虎咽,唐易心疼道,“陛下真是,怎么能让你饿肚子呢。”
“不知道,差点饿死了。”
秦时渊也没计较什么,在这里有书看还能看学宫的景色,就是他修为太低,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没学过辟谷之术。
“也不怪陛下,是我自己修为低。”
说罢还放下碗筷,自责道,“兄长,我是不是没有当仙府之主的资质,要是没有,我……”
唐易:“你才二十几岁,修为低很正常。”
“可是其他仙君很厉害,我赶不上,还有程垣他们,年纪小都比我强,我担心……”
唐易给他夹菜,安慰道,“可是他们都不能消除睢漳和修盐的隔阂,只有你能,再说了打架谁能打得过我,有我在你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总有点什么本事才能服人吧。”秦时渊说着语气低迷,喃喃道,“你也别惯着我,我知道自己什么样,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当师弟了。”
“那是因为九衡学得早,小渊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秦时渊:“那行吧,我晚上想吃羊肉,你给我做。”
“行,饿了这么多天,都瘦了。”
没过一会儿,程垣也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吃饭,眼神时不时瞟向秦时渊,似乎正在等待什么。
敏锐如唐易,故作随意道,“吃饭不说事儿,说事儿不吃饭。”
程垣知晓,一直忍耐到要回修盐时,才犹犹豫豫说出来,本以为秦时渊会跟别人一样说修缮法度过于严苛,但秦时渊迟疑片刻,点头道,“你说的对。”
“君上同意了?”
秦时渊:“为何不同意,这是利民之事,再说把孩子卖给他人的人,本来就该死。”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反而要拐弯抹角说要成亲,把陛下气得半死。”秦时渊叹气,“我是不知道他生什么气,别人成亲他也想成亲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