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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什么?”
秦时渊顿了顿,第一次觉得容弦有些傻,遂直白道,“兄长和长老们暗地里教导九衡,但表面上装作不理睬的模样,仅此而已。”
“你说什么?”
容弦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他们骗我。”
秦时渊:“应该是这样。”
容弦:“你上次也说了,第一次见到九衡的时候她也是呆呆傻傻的,还问你是不是很痛苦。”
“嗯……”秦时渊点头,“刚开始她确实就是那副样子,三个月后她就装不下去了,我发现她和兄长的关系比较好,就逼问兄长,后面就知道了。”
“……”
秦时渊顿默良久,说道,“陛下,你怎么不说话。”
“算了。”
容弦起身,眉眼愠怒,后温和道,“我去做饭,以后再说。”
一百五十年前
送走钟九衡的时候,正是他召秦时渊到学宫之时,彼时的秦时渊才过及冠之年,照顾他的长辈去世,这些年他虽习得字,却不会任何仙术,按理说,没有资格当上修盐之主。各方仙主不同意,但修盐百姓愿意,共同上书指名道姓要秦时渊当修盐之主,别人他们不喜欢。
这背后唐易磨破嘴皮子的事其他人不知,容弦却一清二楚。
“唐易,你为何不教这孩子修习仙术,以他现在的模样,当一般臣属都没有资格,如何当得一方之主。”
唐易笑道,“这不是有我吗,过几日我就去找他,慢慢教。”
“为何要慢慢来。”容弦问。
“他虽为人,却在妖民照看下长大,我担心他不适应。”唐易正经起来,继续道,“人与妖的隔阂如何消除我不知,不知如何教导。”
容弦反问,“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暗中照看,却从不肯在他面前出现的原因?”
“差不多吧,好歹是我们两人的孩子,我舍不得他吃苦。”
话一说完,唐易就被踹了一脚,躺在地上嗷嗷叫。
“陛下,你怎能如此狠心。”
容弦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秦时渊,明明他们很少见面,很多时候秦时渊的消息还是唐易告诉他。
一开始唐易还沾沾自喜,颇有儿子终于长大的的自豪感,但没过几月,唐易神色开始不对劲,一回来就跟他抱怨。
“这孩子真倔,让他叫我一声师父他偏不,气死我了。”
容弦默默喝茶,随意道,“也许他讨厌你。”
“这到没有。”唐易得意道,“我是觉得这孩子挺喜欢我的,但就是不叫我师父,难办啊!”
容弦难得见唐易这番模样,心中别提多畅快,嘴上还是安慰道,“多少人想拜你为师,何必在意一个小娃娃怎么喊。”
“这是我们俩的孩子,跟别人怎么能一样呢。”
说完,接收一记冷眼,唐易喃喃道,“别这样嘛,是我自己的孩子可以了吧。”
“孩子不叫爹,愁啊。”
容弦本想安慰几句,但转念一想,唐易会趁机占便宜,想想便作罢。
再过几日,唐易再次跑回来,眼神不似之前坚定,回来后就坐在凳子上,也懒得调戏容弦,整个人懒懒散散,没有一点精气神。
容弦倚在门框上,瞧着他翻着白眼看天花板的模样,笑道,“你再这样,学宫长老真逼我跟你成亲了。”
“嗯,你想通了?”
“想什么呢,长老们看你这样让我过来劝导劝导。”容弦好不容易见他吃瘪,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劝。”
“昨日我说让九衡当师姐,小渊就不乐意了,他说自己先入门,凭什么当师弟,然后我说九衡虽然学得晚,但进步很大,以后会有大作为。”唐易瞬间坐直身子,愤恨道,“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容弦一时不解,再问,“他都二十了,还离家出走?”
唐易:“我现在才知道那几只妖怪没好好教他,这孩子气性大,稍不顺心就闹腾,早知道我就自己养了。”
“倒也不必后悔,最近这一批学子资质不错,长老们有意让他们到修盐去做事,你到时候挑一个出来当修盐之主就行。”容弦说道。
唐易摆摆手,拒绝道,“去可以,但修盐之主的位置还是小渊的,这帮老家伙是没见到睢漳妖民消停不少吗。”
容弦对唐易的性子早已习以为常,也不说什么。
“那秦君离家出走,一般去什么地方,我帮你找找看。”
唐易瞬间转身,看着容弦,疑惑道,“还挺关心我,对小渊也是越来越上心了。”
容弦笑着道,“我是好奇他怎么把钟九衡拐到修盐去了,钟家父母怎么说。”
“我跟他们说,九衡现在是修盐仙府不可或缺的人才,人家高兴着呢,完全没在意你把人家女儿关了十年的事情。”
说罢,唐易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钟家,我怎么给忘了,除了睢漳,小渊还能去钟家啊。”
说时迟那时快,唐易立即出发,连招呼都不打。容弦看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对秦时渊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唐易逼成这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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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往事5
好奇之下,容弦提前将奏疏看完,又跟长老们说到修盐了解民生,理由充分,长老们没多想就同意了。
到修盐仙府时,府中正在忙碌,侍女小厮搬东西来来往往,容弦讶异府上才三个人却雇了这么多人,简直是浪费钱财。
唐易在一旁尴尬道,“别误会,这些人是睢漳雇来的。”
容弦:“为何?”
“睢漳妖民听说各地仙府节俭,生怕小渊受委屈,就帮忙雇人了,不过都是修盐当地百姓,你也不用担心。”唐易回答。
容弦:“秦君和九衡在哪儿?”
唐易叹气,缓了许久才把他带到后院中,那里清凉雅致,犹如炎炎夏日中辟出来来的仙境,但身为修者的容弦感受不到,也不知道睢漳为了能让秦时渊过得舒适,究竟花了多少钱用了多少法术。
绿衣少女和蓝衣少年站在桌案旁,一个点香一个烧纸,配合默契,随后拿起柳枝,一同跪在香案前,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什么。
容弦问道,“他俩在干嘛。”
唐易难得翻一次白眼,“在结拜。”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之前到钟家的时候,出现几个土匪,两人到山上剿匪时,看到土匪们结拜,回来后吵着闹着要结拜,还想拉我一起。”
容弦忍不住笑道,“你为什么不去?”
唐易:“陛下,我比他们大多少岁,还结拜,他们叫我师父还差不多。”
正说话时,便听到另外两人的声音。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
“今唐易,秦时渊……”
“钟九衡”
“在此结为异性兄妹,以天地为证,死生相托,福祸相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魂灵破碎,永不超生。”
说罢,两人跪在地上,随后插上香。
容弦笑了笑,“发这么毒的誓,看来是认真的,唐易,他们连你也算进去了。”
唐易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也无可奈何。
容弦:“唐易先生,别这样嘛,你平时不是最会气人的吗,怎么不把对付我的本事用在他们身上。”
“我……唉,算了。”唐易没有办法。
另外香案前结拜成的两人一同走过来,对着两人一拜。
秦时渊:“陛下,兄长。”
钟九衡:“陛下,大哥。”
容弦看向唐易,那脸色更差了,不由得问两人,“唐易先生比你们大很多,你们清楚吧。”
两人对视一眼,说道,“可他看起来年轻啊,叫兄长完全没问题。”
唐易默默叹气,也不再计较,改口问,“怎么一个叫兄长一个叫大哥。”
钟九衡:“因为我们身份不一样啊,君是君臣是臣,我们叫法不一样,省的别人说我不懂规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