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雨把药铺钥匙给她,让她别在外边等了,安慰道:叔叔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橙子猛吸一口气,咧开个笑:嗯,我不担心。我爸身边只有我了,我得好好照顾他。
橙子娇小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外,察觉到背后的人在走神,宗岱往后抓住行雨的手重新塞回衣袋里。
宗岱,橙子她爸爸是不是和你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行雨突然问。
嗯。
那他前几天有这么严重吗?行雨两个月来一直在店里帮郁老的忙,多少学了点中医上的东西。
没有。
那就是昨晚突然严重的?行雨额头撞在宗岱背上:难道是凉着了?
宗岱直视前方没有回答。
买完记得打电话,我过会儿来接你。宗岱把人放下去,他还得赶去修车厂工作。
行雨摇摇头,任由宗岱伸手替他把小斗篷背后的纽扣扣紧,不用接的,我自己坐车回去,你路上小心噢。说完,小天使便兴奋地往街道上去了。
宗岱目送他走远,又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反复浮现昨晚看见的画面。在思绪闪回那些不堪的过往之前,他搓一把脸,最终还是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有小宝提到陆老板 放心 他绝不是个龙套哈哈哈感谢在20220117 20:52:06~20220121 21:5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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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号角
宗岱做工的地方在木料工厂隔壁, 行雨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就能闻见木料加工散发气味,像煮熟的瓜子,很香。
安保大叔坐在保安亭里,手机上几寸大的屏幕里播放着无聊的连续剧, 他双手伸到电热炉旁, 来回揉搓取暖。大门外铁链声哗哗作响, 被拴在门边的大黄狗不停摇尾巴, 叫声不似以往凶恶,反倒像在像谁讨乖卖好。
小雨儿?安保大叔探出个头, 按下大门开关:来等你哥哥的吧?来,快进来等,外边儿冷!
狠心忽视大黄待撸的眼神动作, 行雨快步迈进保安亭里,取下毛茸茸的手套从兜里掏出几颗糖, 小爪子伸出去:叔叔, 新年好呀~
要不怎么连橙子都说他是个长辈杀手呢, 眼睛弯弯,酒窝荡开,随他说什么对方心都能化开了。
大叔忙抽出个小板凳,把行雨安在自己身边, 毯子分一半盖住膝盖,好了, 追剧取暖两不误。行雨学着大叔的模样, 也搓手吃糖看剧,不熟练地哼着《新年好》,简单的旋律一遍遍重复。
小雨儿,今晚跨年怎么安排?
行雨回想一下, 回答:嗯吃年夜饭,要记得挂灯笼,啊对了,还得和橙子一起放鞭炮。
他语气欢跃,安保大叔也跟着笑起来,一边笑着随口道:那小丫头老爸身体好些了吧,那天突然间就摔在厂里,倒在地上直抽抽,把大伙儿给吓得
行雨表情一怔,橙子和他说只是普通发烧,很严重吗?
严不严重不确定,当时的确很吓人,我去扶他的时候人还在打冷颤,一摸上去又尽是汗,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安保大叔回想那天的情形,不住皱眉:说起来当时还是你哥及时往他嘴里塞了块毛巾,不然老陈早把自己舌头咬坏了。我本来想开车把老陈送去医院的,你哥给拦下来,说往郁老那送更近,我想想也是。
行雨安静下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些事情宗岱压根儿没和他提起过一句,还有这些症状,哪里是简单的发烧?
手掌在他眼前晃晃,安保大叔朝他笑:走神儿呢,郁老说老陈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吗?
没说过,不过爷爷今天去橙子家了,等他回来我再问。
行雨心里不安,糖不吃了电视剧也看不进去,直到挂钟时针指向六,窗户外传来手指轻扣的声音,是宗岱。
小雨,回家。
行雨点头,和安保大叔告过别,路过大黄时狗子冲着宗岱这个天天见的人倒叫地更凶,路旁的工厂门前都贴起了红底金字的春联,行雨往常没有经历过小镇里的新年,这头一遭还很新奇。
他本想再问宗岱一些老陈的事,可当宗岱牵他的手说推开贴着大大的福字的门,说出口的话就变了: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红包?
宗岱有些愣:什么?他哪里知道红包的意思。
Red packet?行雨换一种说法,国际范。
小雨,我不
行雨摆摆手打断他,背过身去指了指自己的帽子。宗岱听话地伸手进去,从里边儿摸出个红包。
爷爷给发的工资我都没花,给你们一人一个,这个是你的,高兴吗?行雨扯他衣袖,看宗岱表情有些呆,又问一遍:你高兴嘛?
我的都给你。宗岱大脑恢复运转,有些慌乱地去摸口袋。
不是这个意思!行雨皱眉,干脆踮脚抓他两只耳朵,把人高度拉低,柔软的嘴巴贴在宗岱额头:新年快乐啦,傻蛋。
大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走。宗岱长臂轻松绕过行雨后腰,说话的同时含吻怀里人的唇珠,他眼神深邃,满心爱意,宝宝,新年快乐。
今后人生的每一年也请你和我共同度过。
*
这顿年夜饭完全由宗岱掌勺,本来已经围上围裙的郁老变成闲人,他以为宗岱两个月前跟他说要学菜的说法是玩笑,没想到这青年看起来已经完全具备厨房老手的风范了。
不过倒也合适,郁老看一眼在宗岱旁边捣乱却不自知的小孩,一个天生合适被人惯着,一个恨不得把人捧到天上去,真真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
等到饭后挂了灯笼,大门重新打开,行雨从郁老的背篓里抓起一袋鞭炮就迫不及待往外跑,宗岱刷完碗从厨房出来,不紧不慢脱了围裙,准备跟上去。
郁老坐在椅上喝茶,手边放着行雨递给他的红包,他喊住宗岱,说:橙子爹身体早就崩溃了,你没让人往医院送是对的,人要走,就得走得干干净净。
嗯。
茶叶棍竖起又沉下,郁老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橙子,但这件事情瞒不久的。
我会跟他解释清楚,您放心。宗岱眼神暗下去,颔首离开了。
活了这么几十年,其中四十年都在吃人的A城,他有什么没见过,看一眼老陈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