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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冬日的阳光都温暖。
就这麽照在我的身上。
冰冷的血液,逐渐有了温度。
我一直都知道沈清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才回避他,不想给他带来伤害。
如果可以,我也想幸福。
我走到沈清身边,原本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多的话,可是此刻,我却说不出来。
“谢谢你。”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这麽一句。
沈清从来不要我回报什麽。譬如此刻。
“不用客气,你在这里陪我,我也有个说话的人。”沈清由衷地说道。
他说过,他无心继承公司,就想找个清净远人的地方过日子。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不让我有压力才这麽说,但是不管如何,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是我哥死后,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到自己还活着。
傅宴礼曾带给我无穷无尽的痛苦,但是我说服自己,我爱他,所以我尚能抵挡。
那一层谎言被拆穿,我就像是被暴晒的尸体,发烂发臭,爬满虫卵。
明明此刻我已经过上我想过的生活,可我还是觉得难过。
沈清走过来,擦掉我的眼泪,把我抱在他的怀里,低声道:“痛苦不应该铭记。”
只能记住痛苦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偏偏幸福会让人患得患失。
我现在就很害怕,如果走到失去的那天,我是否还能承受那样的痛苦。
“可是我害怕。”
“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清的声音那样低,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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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清带着我镇上买了小鸡小鸭。
他问我养不养条狗,我想到元宝,犹豫后拒绝了他。
我不想养狗,我连元宝的感情都没有处理好,再养一条,觉得自己这样好渣。
回到家中,我开始安排小鸡小鸭们的住处。
得分开养。
安顿好小动物们,沈清把买来的种子给我,“这是这个季节种的菜,有需要就喊我,我去準备晚饭。”
“我可以的。”我拿起种子,欢快地走开,去找土地。
前前后后,沈清一共搭了四个种菜的地方,每一块占地都很均匀,合理分配。
我选了右后方那块土地,原因很简单,这里离我的卧室最近,这样我可以随时观察种子的情况。
库房杂乱归杂乱,但是想要什麽都能找到,堪比哆啦A梦的百宝袋。
中国人刻在骨子的基因被激发,我哼哧哼哧忙碌了一个小时,这块土地就种好了。
因为天气大,我出了一身汗,跑回房间,拿了衣服进卫生间。
洗完澡,擦水的时候,我想起我没拿毛巾,可是要用汗津津的髒衣服擦,还不如等身上的水分蒸干。
这时,我听到沈清在喊:“李辞,吃饭了。”
脚步由远到近,最后停在了卫生间外面。
门被敲响了。
沈清问道:“还要多久?”
我回答:“马上,两分钟。”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水珠润湿了衣服,穿在身上有一种清凉感。
我发誓,如果我知道我的身体这麽脆弱,我一定不这麽糟蹋自己。
毫不意外,当晚我就发起了烧,要不是沈清来找我拿笔记本,可能要烧一晚上他才知道这件事。
去镇上医院的路上,沈清性格再好,也没忍住脾气。
“身体不舒服,为什麽不告诉我?”
被他教训,我有些委屈,“我以为还好。”
默了会儿,他放缓语气:“算了,我跟你一个病人生什麽气。”
“对不起。”
“这件事没必要跟我道歉,只是我今晚要是不来,你就不怕自己烧糊涂吗?”
可能我是真的烧的稀里糊涂了,话没过脑子就往外抖,“烧糊涂多好,我就不用记着他了。”
第85章
到医院后,沈清挂了急诊,急诊医生测量我的体温,烧到了三十九点五。要真这麽烧一晚上,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更何况我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算好。
我英语不是很好,医生跟沈清用英语交流,我不太能听懂他们说的什麽,只能从他们的交流中拆几个我能听懂的单词。
大概是健康,锻炼之类的。
急诊的医生需要处理好我的事情,便离开了。
我们坐在走廊上,这个时间,镇上医院寂静的可怕。
沈清说:“等你这次病好之后,还是锻炼锻炼身体。”
确实,我这身体素质确实有待加强。
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我昏昏沉沉地靠在沈清的肩膀处,闭着眼睛养神。
沈清看起来并不厚实,但是靠在他肩膀处,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