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血缘有相吸性,他们虽然是舅甥,是叔侄,但他们也是父子,他们像兄弟,他们甚至像情人。其实他们知道这有点不正常,但是只是有点不正常而已,他们只是有点亲密,这没什么。对他们来说不正常才是正常,不是什么大事。他们都这么想。让这三年都见鬼去,他们都这样想。丹尼尔到现在依然能够闻到达蒙,能够感受到他,经历了刚才饮鸩止渴的临时标记,丹尼尔甚至知道达蒙身体的哪些部分会因为渴求而坠胀发痛。但他们又好像仅仅只需要这一个拥抱,这一次轻松的谈话,为了这个拥抱,这次谈话,哪怕会坠向地狱深处,把手伸到火中。
他听见达蒙说:“来,和我说说,安德莉亚怎么样?”
“你不是知道吗?”
“你来讲肯定不一样。”
既然达蒙想知道,丹尼尔闭上眼睛想了想,“她很好。她乐观善良,喜欢运动,喜欢艺术,我想这跟她的父母有很大关系,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们每周会和莉亚的父母聚一次餐,聊天都是聊足球、圣诞节、超市打折。”
“你喜欢吗?”
“我说不上来。”丹尼尔贴着达蒙的脖子,躺在达蒙怀里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一样,“我可以让自己和他们聊到一处去,可我依然感觉和他们隔了一整个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你只是需要再多一点时间。”达蒙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又很模糊。
“是吗,也许吧。”丹尼尔抬眸看着达蒙的下颌线的轮廓,“我们以后就会像其他人的家庭一样对吗?我是说我们两个。”
其他人的家庭。多么奇怪的词。他们需要成为那种东西吗?他们真的需要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对不对?我对过去格蕾丝那件事感到抱歉,丹尼。”
他沉默了一会,“追诉期都过了,而且我也不无辜,格蕾丝最后骂我是个冰岛操了伦敦生出来的家伙。”
他想达蒙此时是有点懵住了,花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我得说,你错过这个女孩太可惜了。”
是谁当初说意大利男人只能娶意大利姑娘啊。
丹尼尔没有放过刚才的话题,他继续着那个话题,“你还没回到我的问题呢,我们以后是不是逢年过节见一次面,我会带着我的孩子们去阿什顿庄园看你,我们的孩子也许还会玩在一起。”
“丹尼,其实我都没想过你还会回去,我也没想过你会和你的妻子说阿什顿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为什么不呢。”丹尼尔轻声说着,“他们会知道你,也必须知道你。”
“然后我们会逢年过节见一次面。”达蒙重复着丹尼尔的话语的声音依旧不清晰,在黑暗里用手捂住眼睛,甚至自己给自己补充了细节,“我只能收到你寄来的明信片。好的,别再提这件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你在好什么?你难道想要这些吗?”丹尼尔抓紧了达蒙胸前衣物的面料。
“丹尼尔,我何时拒绝过你?所有一切都取决于你你没发现吗?”
“取决于我?你认为这一切取决于我?”
“不然呢,该死的,丹尼尔你不能永远让我猜。”达蒙死死握住丹尼尔的肩膀,“该死的你永远让我猜,你真的比你小时候难猜透一万倍你知道吗?”
“行啊那你就继续怪我好了,怪我去波士顿,怪我不接你电话,怪我找女人——上帝知道你他妈可是从来没停过操女人这回事。”
这下温情这码事又说再见了,败在翻旧账这回事上。
“是啊我怪你,我怪你永远不听我的话,他妈的意大利这几届世界杯没赢球老子都算在你头上!”
操你的,达蒙。
“你说你这段日子里一直远远看着我。”他把达蒙松开,声音冷淡。
“你看着我睡觉?看着我性交?”
达蒙没有立刻否认,甚至没用他那些经常说的话蒙混过关。丹尼尔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耶稣基督啊,耶稣基督大概会想死三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达蒙,你不能认为这一切都取决于我。这不公平。”
这话里的意思听着都有点恶心了。丹尼尔反胃,脑子都要在此刻停顿了,烦躁地呼吸,被漫长的潮汐打开的窗户传来让心脏缩紧的震动和遥远的鼓声,像这种和达蒙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的感受,所以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曾经狠下心要把达蒙留在他身上的所有从自己身上彻底拽出去,而在这几年的日子里他也试图回忆,他看到的只是阿什顿庄园的别墅阳光里达蒙隐约的轮廓,无论时间季节空间如何变化,那情景永远停在十六年前达蒙低眉附身翻着他的书看着他叫他小孩。
在以为达蒙死了后,每当教堂传来三声新一天的晨祷钟声,他心不在焉地做过祷告,却情愿被魔鬼拖下地狱,他甚至一度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亡灵,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不正常的关系——他们真的只是比其他血亲关系更亲密一些——那操上帝,操一切和操所有人。
然后再一次,他又闻到了达蒙身上信息素的气味。
这一切都不能更糟了。就像上帝还嫌这一切不够遭一样。丹尼尔自暴自弃地想。
“你上哪去?”达蒙看到丹尼尔扯了扯领口准备出去。
丹尼尔深呼吸过后转过身看着他,自从又闻到了达蒙的信息素后他的表情就没有松弛下来过,他浑身都是想要把眼前这家伙压在身下狠干的劲,听到达蒙的问题他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你就不能别问?我得解决我这个问题。”
达蒙显然没意识到问题,丹尼尔眯缝了眼。
“你知道你发情的时候我想做什么吗?”丹尼尔没有半点遮掩,他也懒得遮掩,“你现在身上还一股味。”
“什么?”
他几乎是笑了一下,但没有丝毫笑意:“你自己也是Alpha,你会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操你,我如果操你,我会把你压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操进床垫,你会吃下我所有的东西,你的肚子会被操出我阴茎的形状,我会把你操得合不拢腿只能哭着求我,但你的腿会缠住我的腰把你自己送给我,当你哭着求我的时候我就会进入你的生殖腔成结内射你,我会咬着你的腺体彻底标记你,你的身体含着我的精液尖叫着高潮一次又一次,每当你以为快感结束了颤抖着手也要抱住我的时候,我会舔掉你的每一滴眼泪然后继续操你,我会叫你舅舅,叫你教父,叫你宝贝,我也许还会叫你爸爸,叫你妈妈,让你怀孕,你会成为第一个怀过孕的黑手党教父,你只能喘只能哭,而我会掰开你的大腿让你看我是怎么操你的,你是怎么吞下我的所有东西的,我能操上你整整一天。”
“所以,别问,也别过来。”
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破廉耻的话,这简直就是猥亵,更没有想到这些话会从丹尼尔——那可是丹尼尔——嘴里说出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外甥这段话忍不住口渴,忍不住大腿根的抽搐,隐秘的地方再次湿润,饥渴地希望饮下一切对方的气息,该死的Omega天性,达蒙狠狠将目光从丹尼尔身上撕了下来,咬着唇,那仿佛要了半条命,他两手捂住眼睛绝望了,他妈的自己实在太他妈上帝他老人家的变态了。
“等一下。”
忽然间被拉住手臂,达蒙沙哑的声音让丹尼尔侧身看向他。
“我可以帮你。”
达蒙凝视着丹尼尔的眼眸,喃喃自语,像完全没意识到在说些什么,最后抿直了唇不言不语。
丹尼尔早已生得无比高大,早已超过了187的达蒙,他垂眸将目光落在达蒙身上,他有种失控的预感,他不知道达蒙是不是又要搞性教育那一套,他只知道他的心脏如被火焰炙烤,连喉咙都紧绷着神经,“你认真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着,达蒙弓着身子低头发出类似痛苦的声响扶着额头低声咒骂他自己,就好像他的大脑里有无数座火山在爆发中折磨他,“忘了它吧,我刚才昏了头了。”
“你该回家去,我后面会去你家里拜访你和安德莉亚。”
他们都觉得自己刚才大概是疯了,他们当然不能干什么,要是真做什么,那就是真疯了。但现在就好像达蒙没有在他十四岁时给他手淫过一样,丹尼尔这样想,于是他居然开始怀念杜冷丁,回忆像一出老旧的放映机,在破败不堪的幕布上他看到达蒙用流血的那只手为自己的手淫。
事实上他们两个曾经不止一次遇到过有人认为他们搞在了一起的人——阿什顿家族就像“美国梦”奋斗史的缩影。这个家族因为“美国梦”而崛起,各种各样的欲望琳琅满目如橱窗里的玩具被兜售,一个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吞没,而老教父总觉得他主宰的世界比总是妨碍他的政府所管理的国家要好得多。几年前家族里出了个被对手家族用金钱收买了的叛徒老鼠,达蒙的司机,那是个对阿什顿家族来说的大事件,直接让老教父中了枪,丹尼尔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司机的名字,费德里克——“噢,几乎和你们搞在一起一样恶心。”
当时丹尼尔和达蒙同时开口。
达蒙:“你说什么?”
丹尼尔:“搞在一起?”
费德里克无疑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笑得极其邪恶,说话口无遮拦到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两眼一黑,“达蒙·阿什顿,你是不是一直在给你外甥口交?像伺候你老婆一样伺候他?我每天都要被你们的关系恶心吐。”
搞在一起?谁和谁搞在一起?
当时丹尼尔几乎脑子都要炸开了,那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没有控制住情绪,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又像被揭露了绝不能被触碰到的角落,这杂种最好他妈的去死,他嘴角抽搐一下怀着想撕碎什么的冲动立刻转身就去拿枪,再如何自持冷静,同样的血里流着如出一辙的暴力和占有欲。
是达蒙摁住了他,一边耐心安抚受不了了的丹尼尔并制止他的行为,一边像看怪物一样瞪着费德里克,仿佛费德里克才是有病的那个,达蒙当然更架不住受人鸟气,他面无表情地一枪子弹送进塞德里克的脑袋,亲自处决了这个叛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看了一眼达蒙,丹尼尔打开门时被风吹乱了头发。
丹尼尔叼着烟靠在公园里废弃的长椅旁,微弱的天光镀上他挺直的鼻梁轮廓,祖母绿的瞳孔毫无焦距地注视前方,眼前仿佛恍恍惚惚,好像生活还是老样子,必须做点事情,什么都行,可生活就是婊子,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华尔街,没有数据,没有纽约大道,同样也没有芝加哥,没有帮派,没有家族荣耀。
此时此刻他厌倦了一切,连同那些他本不厌倦的事物以及他生平最痛恨的事物。当他每吸一口烟,风就开始飘,一刻不停地吹向他的脸孔,烟雾和额前碎发都被吹得往后飘,那些灰蒙蒙又空旷的烟雾从鼻下和唇缝里泄露,日出阳光将它们照得发亮,衬得他皮肤更加白得发冷,每当他垂眸,金棕色的睫毛垂下倦怠的影子,天光打在他一半的脸上,深邃的眉骨下狠戾又脆弱,但他又好漂亮,像一出莎翁舞台演到落幕时只有一束光打在身上的主演,静谧沉默,他只需要站在那里,香烟氤氲,就足够漂亮到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丹尼尔也没去数自己站了多久,他只是将兜里的烟全部抽完才离开。他想,其实没关系,至少达蒙还活着。
“噢,我实在没想到,您一直叫他丹尼吗?真是可爱的昵称。”安德莉亚在餐桌上说。
“没错,他小时候无数次抗议过,但是都被我无视掉了,后来他就接受了。”达蒙笑了,让锐利的五官稍显温和,“对吧?丹妮莉丝。”
“我感谢你还记得我抗议过。”丹尼尔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也可以叫这个昵称吗?”安德莉亚满怀挪移地看向他。
“千万别。”丹尼尔叹气。
“你真应该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莉亚,他比家里所有女孩们还要长得漂亮,而且他的臭毛病也是最多的,不吃这个,不吃那个的,一张嘴就是刻薄话,贬低别人的智商。”
刻薄?她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丹尼尔,安德莉亚被逗笑了。晚餐的氛围非常棒,这证明了一开始安德莉亚的担心完全是没必要的,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达蒙在丹尼尔家里吃完晚餐后接了个电话,安德莉亚惊讶地看到这之后达蒙一脸严峻,看不出任何心思,这与之前那位谈笑风生的长辈判若两人。
同样没什么表情的丹尼尔坐在座位上让她先出去,阴影遮住他一半的脸孔,安德莉亚听话地退了出去,这些意大利男人好像永远学不会和女人平起平坐,就像养育他们长大的都是大男子主义,可安德莉亚仍然爱着丹尼尔,爱情让女人盲目,她关上门的时候仍将目光往里探进去,灯光使她的脸和皮肤显得更美,她是个正儿八经的美国女孩,接受过高等教育,她的服饰色彩夺目与房间里那两个有些阴郁的旧式家族成员形成了对比,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明明丹尼尔和她一样接受过美国高等教育不是吗?也许是因为她在这段日子里才意识到她的未婚夫和未婚夫的舅舅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骨子里都是些罕见的人物,都是些拒不接受社会制约的人物,都是些拒不接受他人操纵的人物。除非他们本人愿意,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没有任何人能使他们屈从。
她关门的刹那间就仿佛忽然才看到他们真实的一面。丹尼尔穿着那身得体的西装习惯性地倚着沙发,一点若有若无的前倾,这个动作总被他做的极富意味,他并没有刻意,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叫人们总要屏住呼吸,静候他的裁决,而那位丹尼尔的舅舅达蒙先生则坐在丹尼尔侧对面,交叠着腿抽烟,浑身的凌厉与棱角藏在岁月沉淀的阴影深处,那让他显得分外强硬,体面的西装掩盖不住他一举一动都是杀伐果决。安德莉亚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对黑手党血亲,血脉隐秘的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他们都不是善茬,只是一个阴沉,一个爆裂。
在此之前她还从未有过如此感受,对爱情充满憧憬,同时也充满着焦虑跟不安。她也只是个普通的美国女孩,对未来的不确定,对丹尼尔的不确定,这些情感都来源于她对这个她刚认识不久的达蒙所代表的黑手党家族不理解和潜意识里的排斥。她始终无法理解黑手党的存在,曾经问过丹尼尔黑手党为什么又会有如此多的追随者呢,丹尼尔回答说跟欲望、贫穷有关。尽管丹尼尔向她解释过“黑手党”一词的原意是避难场所,尽管她知道那也是丹尼尔的家族。
好在丹尼尔是丹尼尔,他的家族和他不是一码事。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耶稣基督啊,她当然知道偷听有多么不礼貌,可她却忍不住,房间里传来越来越大声的争执声,由于隔音太好她只听到其中一些声音,那些声音像是从庞大情感里零星飞出来的只言片语。
……
“你知道我六岁的时候比利给了我什么生日礼物吗?”
“你在说什么?”
“一把史密斯威森M29,上帝保佑我那个时候才六岁,他是真的完全没想过我要是真玩那把枪会杀了我自己,然后你呢,达蒙,看看你自己,你是从几岁开始被他教导成战士的?你甚至该死的都不是他最爱的孩子,他想让你辍学你就辍学,他想让你参军你就参军,他想让你养育我你就养育我,然后他现在想要你接手家族生意你就要接手家族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那些提公文包的律师要比拿冲锋枪的黑社会抢的更多,呵,丹尼,妓女都不会上死人。”
忽然有什么东西被打碎,安德莉亚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忽然停止的声音代表什么,就像她无法理解他们二人之间究竟在争执些什么。
只是她从未见过这么有生气的丹尼尔,从未。印象里丹尼尔从未与人起过争执,他总是能将所有事情所有关系处理得极好,甚至可以称作完美,很多时候丹尼尔完美得不像真人,丹尼尔一向是温柔的,温柔到温和,温和到漠然,她不由得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丹尼尔的时候,那简直可以称得上一段深刻的经历。
她还在迷迷糊糊地回忆,忽然从门缝里传来的气味和声音让她如遭雷劈,她瞪大了双眼愣在了当场,心脏提到嗓子眼砰砰直跳,惊慌失措又恐惧,眼泪转在眼眶里一眨眼就往下噼里啪啦地砸,那种味道,这个气味,这种感觉——她甚至还听见了一声叫着丹尼尔的名字的呻吟。
上帝啊,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走掉不在这里偷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达蒙总会坚持亲自接送丹尼尔上下学。风雨无阻。
丹尼尔如往常一样坐在达蒙旁边,他看着窗外的人群来来去去,叫卖声此起彼伏,混杂着英语和意大利语,人们自觉地给这辆黑色的弗雷特伍德60让路,有的还会谦和恭敬地脱帽敬礼,他们知道车里的主人是谁,这个主人背后代表无处不在的影响和令人眩目的财富,意大利族裔聚居区的穷兄弟们需要庇护。日落的光黄蒙蒙的洒在街面以及建筑斑驳的墙壁,再反射到街旁店面的玻璃上,报亭里《纽约时报》上阿什顿家的教父再次上了头条,而那些贴着牛仔形象的插图广告让丹尼尔想起过去和达蒙一起看过的西部影片里,高头大马的背上穿夹克衫喝啤酒的牛仔,在与盗马贼、印第安人的战争中,从土匪手中抢回有着淡金色鬈发的情人,到日落时对着自己下颌开枪。
丹尼尔微转过脸孔,达蒙在他旁边翘着一条腿,看起来好像想抽点烟草,时不时整理领子,丹尼尔不喜欢他在车上抽,对他视若无睹,每一次达蒙呼出的烟,那感觉都像接触的地方拂过一阵热风。
“今天怎么样?”达蒙问。
丹尼尔没看他,目光落在街边的树上:“不怎么样。”
有点无法忍受达蒙忽然靠近时呼出的热气和人体隔着织物的体温,丹尼尔让自己往车门靠过去。
得到答案的达蒙也没过多追问,只是烦躁地终于抽了丹尼尔进入车内后的第一根烟,他只会在丹尼尔面前说各种玩笑,往日这个时候他还能和丹尼尔说笑两句,但现在完全不。
经过了纽约方的黑手党弗拉维奥家族策划的暗杀,阿什顿家族的老教父今天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家族虽然还不至于乱成一锅粥,可离那也不远了,失去老教父,就相当于失去了老教父所建立的一切政治庇佑,有人在担忧家族未来的前景,有人一心只想复仇,有人暗地里准备议和——在家族会议上,担任军师顾问的查尔斯表现得忧心忡忡立即被达蒙骂懦夫,刚处决了叛徒的达蒙坚持要血债血偿,叔叔罗西却提议要和对方合作,生意是生意,达蒙当场就发火了,打翻了桌上一盘卡诺里奶油卷饼,他比任何意大利人的脾气都要暴躁。
“我操他的!他他妈要我爸死!合着那不是你亲哥?”
谁都下不来台,双方争执不下,最后达蒙把手枪拍在桌上以示威胁,丝毫不退让,一双眼睛阴厉如鹰盯着脸色难看的叔叔:“这已经他妈的是战争了,罗西叔叔,没有生意,没有合作,我要马蒂亚·弗拉维奥死!”
然而,暴力虽使人恐惧,但那不是权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确定开战,但如何成功成了问题,弗拉维奥是纽约最强大犯罪家族的头目,一旦明面上和弗拉维奥为敌,杀了这群恶狼的首领,动荡的就是所有黑手党家族,如今时代已经变了,规则也不一样了,权力天平倾斜后,阿什顿家族很难不沦为众矢之的。
若有所思地扫过达蒙冷峻的侧脸,无论是局面失控还是僵持,每个人都在各抒己见,丹尼尔始终坐在并不显眼的位置没有插一句嘴。偌大的家族靠老教父支撑着所有,此刻却无一人能做出合适的决策。
丹尼尔刚开口说第一句话时房间内所有人都看向他,罗西却将话语打断了。
“谁让小孩在这里的?”罗西掉了面子很想找回来,他扶了扶眼镜皱着眉开口就要丹尼尔出去。
“罗西,让丹尼尔说下去。”达蒙对罗西的神色愈加不善,黑沉沉的阴影吞噬着他的表情,言语里没有丝毫尊重让罗西气闷不已。
“三天后,就是以弗拉维奥为发起者的阿帕拉契恩会议,我们可以提前向警方泄密,届时一定会有不少黑帮首领被拘捕,他们只会归咎于发起者弗拉维奥,弗拉维奥家族会成为众矢之的。”
丹尼尔则看了罗西一眼,对于丹尼尔的视线,罗西则更加感觉到不舒服,这个和家族并不亲近的孩子,言语轻柔,态度温和,但眼神冷得像要刺穿你的胸腔肋骨,明明从不关心家族事务,此刻却好像不挖出你全心全意为家族奉献的心来不罢休。
“之后,我们将毒品悄无声息放到弗拉维奥的地盘上,再唆使一个二流的波多黎各小毒贩向警方告密,按道理这样低级别的毒贩是不可能得到家族首领犯罪的情报,但这正是死咬着黑帮不放的纽约警方需要和乐意看到的证据,弗拉维奥锒铛入狱后,如何让他死在狱中就是最简单不过的小事了。”
说实话,这不是阿什顿家族任何人的作风,家族的风气有赖于老教父冷峻、强硬、讲义气,做生意像交朋友,而这个谋杀计划太邪。罗西的大脑急速转动,他发现了他的兄长之所以这么看重这个孩子的原因,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有的已经察觉到二战结束后时代就开始变了,所以比利如今努力想步入白道,但实际上白道更黑。而这个年仅十几岁少言寡语的孩子骨子里拥有一种潜在的天赋,他具备对领袖而言必不可少的人格魅力和兽性,此刻三言两语提出的策略带着不亲自涉身到犯罪当中去,巧妙地隐于幕后的意味,将矛盾转移,狡猾又冷酷。这种人太聪明,最应该把才智用到正道上,太适合这个新时代。
“都没有意见对吗?”达蒙冷冷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圈人,“那就按丹尼尔说的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陷复仇泥沼的达蒙坐在沙发上不停抽烟,烟烧到他的手指了,丹尼尔将手覆盖在他手上把烟摘掉试图让他冷静,他们挨地很近,一句话也不说,像举行一场机密的内阁会议,仅用呼吸便可暗通款曲,一种强烈的磁场和他人无法融入的亲密氛围浸淫在昏黄的灯光和老教父平日办公的房间里,几乎暧昧不明,那是种无言的信赖与依赖,交缠在这对舅甥之间,胶着在一处,排除掉周围所有人,他们拥有很多只对对方做出的言行。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罗西心里感觉古怪,想到了费德里克临死前的话,关门之际一股恶寒涌上心头。
“弗拉维奥一定会死的。”丹尼尔对达蒙低声说道。
达蒙点点头。
在丹尼尔小的时候,达蒙会对他说“我爱你”,丹尼尔长大了一些的时候,达蒙就没那么爱说“我爱你”了,可达蒙看丹尼尔的目光永远不缺少这句话,这不需要言语。
在激烈的争吵和推搡中花瓶被打碎,所有言不由衷的话都被打碎,达蒙跨坐在他身上用粗硬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手指紧贴着脖颈皮肤,热地发烫,怒火之下无论是浓黑的头发还是英俊的脸孔都像他整个人一样锋利无比,丹尼尔的书房里原本充斥的淡淡烟草与古龙水味,已经被信息素席卷了所有。但达蒙并不是任何人挎在臂弯里的蜜糖。即使他变得湿润,空气中满是甜香,依旧暴烈如火。
“所以呢?我接任家族后你就又要离开我?”达蒙冷笑,“这次是不是又要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又要不接我的电话?又要说哪些话好伤透我的心?还是干脆这次直接把名字全部改掉?”
“离开我对你来说一直是那么容易,丹尼尔,所以你这次又要怎么离开我?离开你的舅舅?你的养父?你的教父?那就推开我啊。”
“你这个混蛋,丹尼尔,你吻了我然后告诉我你要去哈佛。”
“停下,我不想这样。”丹尼尔将脸转到一边,他从不曾真的想对达蒙僭越无礼,他那么了解达蒙,就像他从来也不打算把自己捆绑在阿什顿这艘巨舰上一样,但这不影响他的混乱,如同抵在胸口的氧气,需要紧紧抓住它,不要放手。他烦躁地呼吸,喉咙干渴,他越想压制,他体内焚烧的那把柴火却越来越炽烈,烟盒被他的长裤挤压得扁平,而他仍没想起他的打火机被放在了哪。他觉得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何离开故土的孩子最后总能克服思乡之情。可一旦重归故土,这份感情就会死灰复燃。
跨坐在丹尼尔身上的达蒙则更加用力地抓着丹尼尔的衣领将脸孔凑近,动作激烈到近乎粗暴,“你敢不看我!”
这段时间拜访丹尼尔家里的行为也不过是换了种逃避心碎的方式,达蒙还是很痛,无论用何种方式,只要想到丹尼尔,看到丹尼尔,就会不出意外回忆起那些丹尼尔带给他的心碎,那些疼痛仿佛随着灵魂一起生长,成了一根扎在心里的刺。
“告诉我,”达蒙要求,喘着粗气在,在丹尼尔将头靠在他颈间动了动,鼻尖贴上他的脖子急促呼吸时克制住仰头用力呻吟的欲望,溺水窒息,紧紧跟住丹尼尔的声音,紧紧跟住丹尼尔的呼吸,自从成了Omega后他就对丹尼尔的气味格外敏感,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每当他闻到熟悉的气味,心跳就会陡然变得剧烈起来,甚至伴随着身体的猛烈颤抖。他想要忽略掉房间里塞满彼此饥饿难耐的信息素和性吸力,他们之间的温度被灌满了渴望、热切、古怪的爱、想要吞咽的骚动与求而不得的失落和迷乱。
丹尼尔的气息喷洒到他身上,他都会像被人舔过全身似的喘息、颤抖个不停。他难得有点崩溃,他成了Omega让事情变得复杂且糟糕。
未来的新王需要的是趁手的重机枪,却把自己一心沉浸在痛怒中,全心全意专注在外甥的视线里,全身上下都是弱点,被锁链拴住心脏,睁着通红的夜枭似的眼睛,像在质问你爱的是谁,你爱的是谁?覆满情潮的嗓音低哑深沉:“丹尼尔,告诉我你还要打算怎么离开我,开着你该死的奥多拉多,你该死的还是丢不掉的我送你的奥多拉多——”
这太不正常,这张脸会在记忆里折磨他一辈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要怎么离开你?
浑身硝烟味的信息素呛人刺鼻又带着Omega特有的饥渴,火药与烈酒交融,正逐步打碎他极力打造自己的男子气概,达蒙颤抖着手松松脖子上的筋骨,又把关节弄得咔嚓响,就好像——没错,他就是想找架。可他又睁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像要和注视着的那个人一起燃烧,喘息着呼吸,像是被海水浸泡又被沙石贯穿的海草,潮湿的、柔软的、易摧折的,丹尼尔努力不去看他,就好像他是滚烫的火山熔岩,但是,就像火山熔岩,太过滚烫,不需要看都能感受到那份存在究竟有多么炽热,时时焚烧着自己。
操。
暗了暗神色,最终丹尼尔抓住达蒙的领子又猛得将他推到墙上,那力道可谈不上半分温柔。达蒙没有挣脱出来,昂着头微眯着眼嘴角依旧挂着嚣张的笑,双手抵在丹尼尔胸前却没有真的推开,只是无助地抓着衣服,身高的差距让他像依偎在他怀中,丹尼尔可以清晰的看见汗珠色情地滚落在他脖颈间,和他吞咽时喉结颤抖的动作,操。丹尼尔将手插进达蒙短利的头发,并在深处慢慢地抚摸着。这短暂的时间既是死亡也是美妙。
上帝在哪?
alpha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带着些压抑的醉到窒息。
昏聩的日光被厚重昂贵的窗帘隔绝在外,在清晰地感知到发情期被对方的信息素彻底吸引出来的丹尼尔被分成了理智和失控两部分,开始荒谬又认真地想:应该给自己一枪,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自我节制可以终止这所有的失控、血缘亲情与痴狂的困扰,明明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氛围近乎暧昧到恐怖、缠绕着两个人对情欲的渴求在灵魂深处徘徊,他们溺在一片非常深的水里,都被对方烫得痛,这是小剂量的毒,从血管进入细胞。
丹尼尔真的在努力控制自己,比谁都知道有什么在让他口干舌燥,唯一的解决方案是眼前这个人。他充满控制欲的天性在告诉他必须把这个人按在床上或者随便哪里,只要能让他的阴茎进入这个人身体最深处的地方,那里有天堂之门。
这个人是达蒙还是被他临时标记的omega?这一切究竟是因为达蒙还是因为可笑的信息素?丹尼尔伸出手想去摸达蒙的裤子却在最后关头转向达蒙携带的枪。
这个动作让达蒙清醒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这个种,丹尼尔。”
达蒙清醒了这一瞬间,却又很快被某种折磨得他发疯的欲海吞没——他的下半身变得充血变得硬挺。
达蒙还是一动不动,被丹尼尔压制在墙上看向丹尼尔,眼神失去理智,轻轻喘息着,偶尔咬紧嘴唇,没了凶狠的语气,像被丹尼尔的信息素彻底灌醉了,他们的呼吸混在了一起,重叠在了一起,透不过气的那一刻,破坏欲和性冲动交叠着过度的亲密。除却高到恐怖的契合度,还有alpha仿佛要将他永远征服的执着。
把他的黑衣撕裂,在他身上刻下屈辱的印记。
丹尼尔真的在努力控制自己了,可在听到达蒙说了那一句话后还是没忍住,他挣扎着想放手,可理智的防线正在一退再退,来自达蒙的信息素,硝烟弥漫,激怒着他又渗透进了他干渴的皮肤之下。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要开枪打你吗?”丹尼尔说。
潮湿的、温热的嘴唇接触到脸颊的皮肤,意味着平等;交叉着十指合拢将他的手举在自己唇边,意味着忠诚。
“你想要这个吗?你想要。”丹尼尔胃部开始痉挛,自问自答却俯下身子,鼻尖掠过达蒙的腺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似有若无的震颤。难道操了达蒙事情就会变得更好些吗?
下一秒埋头舔舐他的颈侧,舌头在他的皮肤上品尝到突出的青筋,热气升腾,他整个人都滚烫地像在燃烧,他听见他喘气的声音,又好像在呻吟,有一瞬间像愤怒的哽咽,他的余光能看见达蒙他的舅舅正紧闭着眼咬着嘴唇,手掌死死握成拳头,脸上闪过一丝丹尼尔看不懂的情绪,抬起一只手臂盖住眉眼,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像是在喷涌。
他的舅舅肉眼可见的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交叠的呼吸融为一体落在嘴唇上,则意味着谴责和死亡。
他记忆中一整个美国中西部的景色都像彻底醉在这场硝烟之中。
“……这只是……因为狗屎的信息素。”达蒙没有义正言辞地说“不”,说这句话时眼睛也没有看向丹尼尔,控制不住喘气就像控制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往丹尼尔身上贴。他的声音也远没有过去硬气,比起在骂人更像是在叫床。
是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信息素。丹尼尔认同这一点。他的动作停了停,他自己是闻不到的,这才想起身上大概还残留着女人的香水味。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导致达蒙连下颚都动不了,每一个呼吸的缝隙都浸着热吻,将情色碾碎,越来越过火,丹尼尔平生最恨这个,而现在这个靠本能驱使的动物成了他自己,这是否是正当的?当然不是。他把他整个人都罩在了影子里,抓住他肩膀的力道无力又犹豫,好像在想是要把他拉近还是推开,达蒙腿根都在发抖根本站不住,丹尼尔一边亲他一边开始揽紧他的腰撑住他的重量——
UncleDamon达蒙舅舅
腿间的泥泞,难捱的呻吟,一个喘不过来气的达蒙脸上泛着红晕,眼睛微眯,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发出这种软弱的呻吟。只需要再多一点——
达蒙有的时候会想,丹尼尔在乎吗?也许早已经不在乎了,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时候,丹尼尔就在心里把他排除了,随时随地能离开。
【“达蒙,如果你想照顾丹尼尔,你就要好好照顾他,抚养一个人长大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丹尼尔没有父母,你就是他的父亲,此后他不仅是你的外甥,还将是你为人父母的责任。”】
比利震怒于他的失误导致丹尼尔九岁时的绑架事件的发生,【“你必须要做好为保护丹尼尔去死的准备!达蒙,你是个战士,你怎么对得起你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一天又一天,丹尼尔长得比他还要高。
比他高,比他聪明,比他强大,比他独立,比他自由。
他现在像个天启级别的变态。如果丹尼尔要碰触他,他就会顺从,并且同样渴望着他。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体内滚烫的渴求,一种卑微又强烈、几乎是求而不得的奢望,他很饿,又嫉妒,丹尼尔身上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赤裸裸地昭示他心脏深处那根刺还是在一寸寸剐着他的心,透过他的骨骼,这痛发作的频率甚至不如骨折、割裂、血淋淋的贯穿伤,却比它们痛得多,这累积起来的创口从未愈合又填新伤,一次一次,他从痛到麻木,又到痛,再到波澜不惊,接着继续痛,他明明想看到丹尼尔,当再一次看到丹尼尔,他突然又宁可死。
他已经无法再相信丹尼尔了。经过了抛弃,他无法再相信丹尼尔还会和他一起回去,他只相信丹尼尔还是会离他而去。想从对方身上得到的东西没有头绪。
他想到哈佛就痛,想到打不通的电话就痛,想到丹尼尔就痛,想到真正在丹尼尔身边的人就痛,那些逢年过节见一次面和该死的明星片!他意识到他在深刻的嫉妒着,他甚至都做不到分享,这一切又怎么会只靠一个亲吻就能终止?又或者操他妈的一场性爱?
他听见父亲站在回忆充满风声的尽头里失望地对他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着更坚强?
他不能软弱。父亲的话和丹尼尔一样如同削尖的岩石一般刺穿他的心脏。
他被丹尼尔推倒在沙发上,此时涤荡在房间里的丹尼尔强悍的信息素完美地把他的信息素狠狠压制住,蒸腾的欲望差点把他淹没,丹尼尔像是一座伫立在夜晚的大理石雕像,高大的影子将他围绕,在这剧烈的侵略性面前达蒙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接着被抓住了小腿,往两边分开,他的外甥整个人挤进他的膝盖中间,手顺着腿肚轻轻地往上摸。先是膝窝,然后是大腿内侧,最后是腿根,达蒙在几声急促的呼吸声之后。
“烟,给我……点支烟……”达蒙灰绿色的眼睛一片迷晕朦胧,失神地看着虚空,他努力打开膝盖,根本不敢并拢,一个没有Alpha的omega,一个需要Alpha的omega,他的腿间轻而易举地流出了液体,甚至打湿了他的裤子。这一切都像极了哈佛那一夜,那个有点意乱情迷但没铸成大错的一夜。
“好。”丹尼尔这一声好嘶哑低沉,加上抵着他大腿根清晰的火热的巨大的触感,围绕在怀抱里的达蒙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心脏缩紧,达蒙不知道那些数不清楚有多少个晚上,丹尼尔是用这种声音边在女人们的耳边说话边操她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尼尔是如何用这种声音在这个书房操他的未婚妻安德莉亚的?
过去相互信任并依存的时候是非常好的,就像时间可以一直那么继续下去,这之后,他们一定会吵架,达蒙和他都会把语言和行为化作利刃,继续用利刃去刺对方,阿什顿是束缚,达蒙渐渐也是,找不到别的办法,然后就会无法忍受,他觉得自己能放手,他不想要放手,他决定要放手,他不断的做出新的决定推动着自己一定能放手为止。
丹尼尔不经常喝酒。在达蒙死去的日子里,他和安德莉亚住的房子里有一个专门放酒的柜子,安德莉亚总是会喝光一瓶后再悄悄补上新的一瓶,就好像这样做丹尼尔就不会发现。达蒙也喜欢这么干,他总是喝酒,喝完酒伤心了,高兴了,都会挨着他,把身体靠向他,是他教他在意大利举杯时一定要碰杯,碰杯和喝第一口酒一定要有眼神交流,如果你不这么做你就是背叛了大家,同时也不要用手背去碰杯,因为会认为你在下毒。在丹尼尔还年少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和达蒙一起喝醉过,一次也没有。他有的时候想这样做,可他们总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在达蒙死去的日子里,他让自己继续按部就班,继续保持清醒,也许清醒,也许并不,无论怎样。他感觉到平静,他感觉到一枚钉子。
这个无条件服从一家之主的达蒙,满脑子家族荣耀,被委托了养育小孩的任务,从此以后一生里必须要做好的任务就是要照顾他,贴身的陪伴管教,给他当舅舅当爸爸当妈妈,丹尼尔甚至无法指责哪里有错,他不需要达蒙一脸“为了保护丹尼尔我可以去死”,又或者“为了阿什顿我可以去死”,全世界只有一个达蒙,他不想去想这一切是不是因为“丹尼尔想要的一切都必须满足”,他不想去想。
却不得不去想。
为了丹尼尔值得去死,值得去杀人,值得下地狱。
丹尼尔撕开了达蒙仅剩的衣服,低头了上去吮吸着他胸肌上褐色的乳头,听见上方克制的闷哼声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换重复,硬地像颗石子一样被含在嘴里舔舐,被口里的津液打湿,他比一滩水还要软,烟在他嘴里颤抖,随着动作落下烟灰,他夹着烟的手也在颤抖,脚趾伴随着湿热黏腻的喘息在床单磨蹭着,像痛苦又像享受,达蒙每吐出一口烟,都是在忍耐这种犹如地狱一般的强烈欲望。丹尼尔一只手掌正好能够包裹住达蒙的半边臀部。
这一点也不光彩,但是他能做的只有被动地承受——像他张到极限的双腿和中间的热穴等到着被狎弄和侵犯一样,他的外甥在这期间将手伸向了已经出水的地方。紧致的穴在挽留出入的手指,曲起的指节触碰到他体内的敏感点,又热又紧又湿,把一切归咎于信息素的是他,被欲望驱使着在丹尼尔面前张开大腿的也是他,被丹尼尔几根手指顶得快要发疯的更是他。
【这段癫狂恶劣不伦的关系有多淫靡,他的身体很渴望我,精神上又试图抗拒渴望被操开身体的自己。我很清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达蒙用腿把丹尼尔的腰夹地死紧,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露,连他眼角的皱纹都被情欲所浸透。
丹尼尔把达蒙的手拉开,他手掌心里全是血,指甲里也是。
【小时候,他用这只手抱过我牵住我。】
他喉咙上下在暗中滑动。丹尼尔猛的掐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提,完全就是一个陷入在这段高到恐怖的契合度里的Alpha,龟头抵在湿得滴水的口子那要进不进,丹尼尔闭上眼睛心脏跳动得极其强烈,要想欲望得到满足是非常简单的事,面对一个骨髓里都在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渴求的Omega,插进去就能解决一切有关欲望的烦恼,两方军队都在准备碰撞,可一方的将军迟迟按兵不动,紧密相连的呼吸和肌肤都是那么炙热,那么渴望归属。
他一直在入口徘徊,哪怕穴口已经在饱含饥渴地吮吸龟头了,这是场折磨,对两个人都是。
“你可以把这当作解决……生理需求……”达蒙咬着烟颤抖着尾音说道,口中的津液顺着下颌直滑向脖颈。
丹尼尔看着他,在他的惊呼声里将他的双腿举高狠狠进入了他。信息素的交缠下进入得很顺利,他强硬的舅舅的穴里流淌着的粘稠蜜液让他未经人事的穴变得又软又热,阴茎一桶进去,穴里的肉就争先恐后地包裹住这位不速之客。互相对视的时候感觉达蒙的眼尾更加猩红了,他还在发烧,身体上的潮热仍然没有退却,饥渴犹如附骨之蛆。
达蒙比丹尼尔年长十五岁,他与他互为至亲,他爱阿什顿,爱家人,现在这个行为却并不光彩,他的身体又在背叛他的理智渴望肉欲,两者都令他羞耻,却都是他真实的感情。
“为什么容许这一切发生?”维持着阴茎被甬道包裹的动作一动不动,丹尼尔把头贴上达蒙汗津津的额头,与他呼吸相交,丹尼尔没什么表情,一错不错地注视他的眼睛,丹尼尔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和达蒙这样头抵着头过,可情形与现在是大相径庭。
“……你想要的一切……都要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
我不要。
可是在达蒙死去的日子里,那些延迟感官的日子里,那枚钉子随着时间推移好像消失了,好像嵌在颅骨里了。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信赖了,仅剩依赖。
丹尼尔毫无情绪的眼睛,那个眼神将达蒙心底的刺搅进血管里,应该说它无时无刻不在绞紧着那些被耿耿于怀的对视、拒绝和争执,镌刻下所有的不堪和碎裂。
“给我想要的一切?你在我这是妓女吗?”
这句话实实在在激怒了他的达蒙舅舅,丹尼尔在拳头揍过来之前将他的胳膊拧住。
接着,丹尼尔猛然用力将他抵在床头,顶到了他的深处,他的生殖腔入口在吸着自己,丹尼尔听见他猝不及防的急促闷哼,身下的床一下一下随着顶弄的动作摇晃不停,交合处愈加水声浪荡,汁水充裕,又酥又麻,床垫的声音也在吱哑作响,他压住达蒙的腿捅入他的生殖腔,每一次往里顶都把他顶地陷入进去。只操过别人没被操过的达蒙则忍耐着所有力气被外甥越来越猛力地操弄,摁着外甥的肩膀要推不推,还要哑着嗓子让丹尼尔慢点,手腕就被另一只更加有力的手握住。他颤动着肌肉紧实的小腹,无神地张着嘴喘不过气,从上到下都湿地厉害。
他们都跟太多人有过性爱,却是第一次同对方上床。
这是他们仿佛空缺了多年的欲望沟壑一朝得到满足,可是仍然有什么不够,用力地插入又用力地抽出,精通性爱的Alpha每一次都能操到他舅舅的深处,又重又凶地碾压过omega体内特有的快感开关,荒唐又淫乱,像十四岁的梦照进了现实,一场解决生理需求的课衍生到今天,十四岁那天热烈的情绪和燥热的体温不断徐徐烧到了今天,感观上这一切很他妈的好,他说不上来满足了什么,又在得不到些什么,无法明白的事情让他更狠更深地往达蒙身体里撞,
情热让达蒙在在高热中承受煎熬,但情热又能让他从这场情欲折磨中得到解脱,逼他叫得像只叫床的小猫。抓着丹尼尔后背的手用力揪紧衣料,快感太过密集,叫人承受不住,浓稠的精液和爱液正在顺着大腿蜿蜒出一片颓靡的泥泞。这不像是解决生理需求,反倒像堕落的狂欢,污染对方的身体,他们完全就是在做爱,尽管不愿承认,理智被情欲焚烧殆尽,在这场共同痴狂中,他们还是无法独占对方,这很痛苦,驱使着性爱就更加疯狂,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湿热交加,身体上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心上的钝痛也越来越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尼尔的手拂过达蒙的脸颊,却摸到了因为快感而流下的眼泪,说不上有多好,说不上有多糟糕。他们之间除了抵死缠绵再也没有其他的交流,明明身体上的结合比任何人都要密切,两颗心却并没有贴在一起反而越走越远,没有接过一个吻,却比他任何一次性爱都更失控。
操了达蒙,也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好。
信息素交合在一起密不可分,丹尼尔其实头昏脑胀。两具身躯紧密地熔成一体,高度契合的味道仿佛最致命的催情剂,却也模糊了彼此的脸。硝烟是一种炽热的味道,陷在里面就像陷在太阳里,而酒精是叫人上瘾的化学物质,让人溺死在深海里。这里没有天主,也没有家族,只有交织的信息素,能死在一起的性爱,和在无法抗拒又无法理解、无法沟通的包裹下、密不透风的求而不得的痛苦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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