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时丹尼尔产生向哈佛递交申请的意愿,他告诉了他的祖父这件事。最高学府的出身会受人尊敬,知识是无价的,比利甚至非常支持这个想法。但他没有告诉达蒙这件事,达蒙一直以为丹尼尔会在芝加哥上大学。
他们这个黑手党大家庭依然保持着每周至少一次家族聚餐的习惯,他们的、甚至半个芝加哥的父亲比利·阿什顿有着铁血手腕,又非常看重家族聚餐这项活动,他说过:一家人就是要以亲情为核心,不能疏远彼此,没有人能够真正值得信赖,除了你的家人和你的朋友。
比利的教导贯穿了所有阿什顿的一生。
所以哪怕是丹尼尔也会每周至少一次前往阿什顿庄园里和一大家子吃饭,差不多快到黄昏时分人才来齐,他们每一次家族内部聚餐都会惊动联邦调查局人员。
门边噤若寒蝉齐齐站了两排菲佣,从装酒的黄色皮篓里给几个玻璃杯里斟满了酒,餐厅打着暖融的光,照着这个家族以及这个家族的朋友们,参谋查尔斯早已是家族的一份子,自然也在餐桌上,丹尼尔坐在达蒙身边总是对餐盘里的烤宽面条食不下咽,海伦娜姨妈和她的新婚丈夫安德烈又总是聚餐时话最多的两个,每每这个时候,就代表安德烈又有求于老教父了。
“教父啊!我走下坡路的日子真是没完没了,好莱坞是明码标价的婊子。”安德烈的表情还带着一种自我嘲弄和沮丧的神态。
这次的起因是安德烈的演艺生涯再次失败,不知道他又干了什么又得罪了谁,他不仅被踢了出去必须要赔付电影公司一大笔违约金,不止如此,他还被被对方预定了一根手指。
然后罗西——教父的二弟就会在旁边补充几句看法,为了让他们的教父不生气。这个看上去像学者一样戴着眼镜的男人管理着阿什顿家所有的赌场,在家人面前是个很喜欢说笑且随和的人,在外面却心狠手辣,且斤斤计较。然后这个时候罗西的妻子也会笑着附和,连带着他们的儿女一起。而教父的三弟一家子则很少在这个时候选择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餐盘里的烤宽面条食。
他们想看看教父的反应,但是他毫无表情。海伦娜姨妈还在试探她父亲的口风,以一种求助的目光,真的有太多人靠教父的庇护生存。接着是达蒙发话了。
“消停些吧,你俩能不能闭嘴。”达蒙一直不满意自己这个绣花枕头似的妹夫,对他的看法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并且他曾听过许多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风流韵事,虽然他自己也是个性生活活跃的人,但那只是性,他也总是处理得很好,但安德烈和女人们的感情纠纷一团乱麻不是被敲诈就是被勒索,他绝不喜欢自己的妹妹嫁给这类男人。
这就是达蒙一直想不通的,为什么他的妹妹海伦娜会选择一个身家并不清白而人品也同样虚伪的懦弱男人,可是没办法,尽管他看不上这个好莱坞的娘娘腔,可自从海伦娜嫁给安德烈,安德烈加入阿什顿,他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男人成为自己的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达蒙餐盘里有着浓稠酱汁的烤排骨已经被他消灭得差不多了,他嘴角挂着冷笑,抿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后,没有一丝同情,他轻蔑地看着那个软蛋一样的妹夫:“安德烈,你把自己说得像是被强拉出去当娼妓的好人家的处女。为什么就你每天要花这么多钱去摆平你那些烂事?”
然后丹尼尔看到海伦娜开始捂着脸哭泣,这个一身独特冷艳和幽怨气质的意大利女人不敢反驳自己深爱的哥哥,所以只能恸哭,达蒙气急攻心扔下餐具,骨节绷紧,丹尼尔知道他下一秒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冲安德烈一拳抡上去,是比利放下银制餐刀的声音阻止了即将发生的一切:“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你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贬低安德烈,达蒙。”他们的老教父年过六十却仍然精神饱满,一双见证过死亡的眼睛如同鹰隼般让人不敢直视,所有人都缄默不语。
安德烈还心有余悸地喘息,紧绷的身子像泄了气的气球,不敢看达蒙的方向,他一直害怕这个脾气火爆的姐夫。他的预感没错,几天后达蒙还是狠狠揍了他一顿,安德烈的体格在达蒙面前简直不能看,达蒙知道这个孬种一定是搞了不该搞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让自己所爱的家人伤心的人。
丹尼尔知道他们的教父最后一定还是会替海伦娜和安德烈摆平这桩麻烦。后来他听说是心腹阿莱西奥去办了这件事,带上了钱也带上了枪。
这个大家庭里,虽然大家都有各种嫌隙,虽然建立了一个犯罪帝国,可是他们依然忠于彼此,爱彼此。他们不能松懈,其他家族仍然暗潮涌动,与军火、教廷、毒品、赌博、色情缠绵着,竖起毒牙静待时机。
这不是一次完美的聚餐,从始至终丹尼尔的神情都不痛不痒。餐后他路过比利的房间,听见祖母在指责祖父对达蒙过于严厉。
“战场几乎毁了那个孩子,你应该对他多点宽容,你却经常让他做些危险的活。”
“我对他寄予厚望。”他听见他的祖父坦言道,“那些危险的活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他只是想让你高兴,你每次让他做什么他都去做了,他已经三十二岁了,他以后成家了你也要对他这么狠心吗?你知道我们的儿子一直是好孩子。”
“丹尼尔有着沉稳和敏锐的洞察力,是最睿智的孩子,而且总是言出必行。他最应该做的是给丹尼尔树立一个好榜样,拿出当舅舅的气度来,或者当教父的气度,我是所有人的教父,他现在还只是丹尼尔一个人的教父,他应该做的是言传身教,那才不辜负天堂的索菲亚和利欧。”
索菲亚和利欧是丹尼尔父母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孩子里你还是最疼爱丹尼尔。”
“达蒙总是让我颜面无光。”他听见了一声叹息,“他绝对聪明,但他又是那么冲动易怒。”
“但他爱你,你还在怪他去年跟曼纽尔家的女儿退婚吗?”
“我怎么会怪他,我也爱他,我是替他惭愧,一个男子汉不应该遗忘了承诺是一旦你作出就必须要实施的东西。”
丹尼尔并没有感到高兴,相反,丹尼尔被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感击中,他有点难过,这种难过甚至不是转瞬即逝,但他不能悲伤,悲伤是软弱的表现,丹尼尔也不止一次见过达蒙因为手下人流露出此等情绪而将他们革职调撤,达蒙继承了他父亲的暴躁和偏见,认为这些将悲伤溢于言表的alpha男人都是软蛋,不狠心的人甚至不配做最低级的属下,这样的人总会在关键时候轻易地被敌人拿捏,成为叛徒老鼠。他们的世界规则其中之一就是omega可以由着性子哭哭啼啼,alpha绝对不行。
从十五岁起,比利就会让丹尼尔参与处理家族事务,任何人汇报工作都不会避讳丹尼尔,丹尼尔连家族事务上的争执都从来不会插嘴。
一直保持着从容步伐的丹尼尔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一路走到花园碰见了卢卡,卢卡是罗西的长孙,算是丹尼尔的表哥,丹尼尔一直不喜欢这个最先叫他怪胎的表哥。卢卡此刻拦住了他的去路,像小时候一样。
安静的庭院中充斥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像是芝加哥刺人却无害的阳光,日头晃动在枝桠间的缝隙里,他看见庭院走廊尽头站着达蒙,穿着妥帖的黑色西装站在光下,永远不会剃干净的胡茬让结实的下颌更加突出,是和丹尼尔的矜贵俊美完全不同的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汉,从小被当做教父培养,这是教父一手教出来的男人,却不是教父人生中最满意的答卷,现在很多人也都觉得老教父并不想太早的放手手中的事业,但只有丹尼尔隐约觉得另有原因,比如作为教父唯一的儿子,教父在达蒙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结果就是这位教父越发的不肯放手手中的血腥,只想自己扛着。
比利说他平等地爱着每个孩子,这是一句不存在恶意的谎言。但他确实最喜欢丹尼尔,他已故长女的独生子,他的长孙。黑手党绝不赞赏文静出现在男孩子身上,但是比利知道丹尼尔只是看上去文静而已,丹尼尔清楚该何时运用愤怒化作理智的谋略,比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更早明白智慧宝贵。丹尼尔是整个家族最不会耍小性子的一个;这或许是承祖父得来的沉稳。沉稳化成沉重。
于是,凭着教父的一句“丹尼尔最像我。”在许多人眼里成了最受宠的是教父的长孙丹尼尔的象征,丹尼尔会成为第二代教父。这头衔绝非争抢能得到的,流言开始喧嚣尘上。
“嘿,他们都说你将来会是阿什顿家的第二代教父,真的吗?”卢卡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尼尔什么话都没说,他确实是一个沉稳的人,虽然年轻,可他从来不会让自己被情绪掌握住,至少不会从面上表露,他不想被人看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城府很深。虽然他完全可以抬手掐住卢卡脖子,毫不留情地把卢卡整个人都摔在一边的地上,把这个块头比自己大一圈的同为alpha的表哥掀翻在地上对他来说可以像散步那么轻松。这就是alpha和alpha之间的差距,像海水漫过地面般冰冷绝情。
可丹尼尔还是不会让情绪表露,他拂开了卢卡的手,眼神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卢卡,流言蜚语会让人辨不清是非。”
丹尼尔像一颗收藏在博物馆玻璃器皿里最昂贵的钻石,人们只能看到光滑平整的玻璃器皿,偶尔才会窥探到表面之下的锋芒,这颗精美动人的钻石必须要小心对待,你如果触碰上去就会被锋利的棱角划伤,想要观赏他的人总是比想得到他的人更多。女孩们在谈到丹尼尔时,总要流露出明确的爱慕和敬仰之情。丹尼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是转弯抹角地想让他们相信,他在他家人的世界里,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这个家最受宠的是小外孙,最后最不懂事的也是小外孙。他为自己各方面的自私想起过去和达蒙在书房的谈话,那时他还崇拜爱戴自己的舅舅犹如敬神,“丹尼尔,你觉得人的一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哲学家,宗教学家,历史学家,无数的人埋头于这项无解而又玄奥的问题。
属于意大利的海风吹拂到美国的窗沿,带着达蒙在休息室里沉稳坚定的声音来到十七岁的丹尼尔的耳边。
“阿什顿家族。”
丹尼尔始终往前走,忽然撞到一个人,他抬头,发现是达蒙。显而易见是看到他不对劲才过来了。
“喂,怎么了?”达蒙忧心忡忡地问。他丢出一个又一个猜测:“家里出事了?”丹尼尔摇头,眼睛仿佛沉没在深琥珀色的酒杯里。“是老头子?”丹尼尔依旧摇头。“妈?海伦娜?罗西?查尔斯?”
达蒙没有看见丹尼尔和卢卡的冲突,从大到小把家中每个人罗列一遍,眼见就要开始数到打手塞尔瓦托和阿莱西奥,却突然住了嘴。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达蒙能看穿丹尼尔的情绪。
“他妈的是不是有谁欺负了你?!”达蒙的声音在疑问中变得狂暴,暴躁是一种强势,这具身躯给九岁的丹尼尔挡过子弹,此刻锢住丹尼尔并仍纹丝不动夹着烟的手像生锈的铰链般强硬又充满保护欲,手腕下筋络突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喜欢她。”丹尼尔垂着眼眸,表情欠奉。
“你指安吉拉?”达蒙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脚踩着茶几,被丹尼尔挡住视线以及丹尼尔的话愣神了几秒。
“你俩要结婚了对吗。”
“确实,那女人甚至想和我生十个孩子。”达蒙点头。
丹尼尔一直没有离开过达蒙的平静目光始终沉甸甸的,又在下一秒立刻收回落在达蒙身上的目光。
“你想吗?”
“我无所谓,但孩子还是越多越好吧。”达蒙往嘴里塞着卡诺里,卡诺里是一种传统的意大利西西里地区甜点,以其松脆的外壳和里科塔奶酪馅料而闻名。丹尼尔不喜欢甜食,不喜欢一切高热量食物,达蒙和他不一样。达蒙站直身体,187的身高投下巨大的影子。哪怕每天吃这些高热量食物不停他的体重也不会增长,反而像古希腊的雕塑一般。
“我是说你想结婚吗?”
这是家族联姻,事实上容不得达蒙想不想,丹尼尔清楚,安吉拉·曼纽尔哪怕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达蒙都会娶她,而安吉拉当然没有三百斤,相反她还算漂亮。
“丹尼,我到年龄了,结婚不会改变什么,曼纽尔家一直是咱们家的朋友,对老头子来说政府都比不上朋友重要。”达蒙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尼尔觉得自己没理由再说什么,于是点点头:“哦。”
时间流逝得很缓慢,像丹尼尔走了几步,又有点犹豫的停了下来,似乎不确定现在是能走到离他十分亲密距离的时候。
就在这时达蒙随口问他:“你不希望我结婚吗?”
“就只是,算了,没什么。我没什么意见,而且你都已经决定了,你不会改变决定,我也不想你改变自己的决定。”
“你不喜欢就够了。”达蒙的回答很简单。
丹尼尔皱起眉头,不能接受,“不,这对你有点过分。”
“小混蛋,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娶一个我外甥不满意的女人。”达蒙收起在外人面前的高傲和獠牙,揉了揉丹尼尔的脑袋。达蒙抖掉烟灰,抬头看了眼窗外层层叠叠的白云,嘴上说着:“真是要被你害死了。”口吻里却没有一丝责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老教父布置下来的任务,达蒙会和属下们一起喝酒,跟他们一起讲男人女人之间的趣事。
那次家族聚餐后,丹尼尔在这个即将毕业的时间段决定和格蕾丝恋爱。他开始和格蕾丝频繁约会,邀请格蕾丝来家里做客,达蒙都没有说什么,甚至丹尼尔发现这两人相处的竟然并不差。
格蕾丝和丹尼尔的关系从小到大一直非常微妙,这个女孩非常特别也非常聪明,他不想破坏他们的默契,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上过一次床,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差点交往,是真的交往。临近毕业的时候他真的打算认真和格蕾丝发展一段恋情,他那个时候想如果以后一定要和谁结婚,那个人就只有可能是格蕾丝,然后那天他对格蕾丝进行了一个暗示,约会过夜的暗示。可一切都毁灭于一次电话。
在这个万物被炎炎烈日催眠的宁静日子。
“你接了我的电话?”
“你对格蕾丝说了什么?你让她觉得我他妈是个玩弄感情的混蛋。”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不用说是无意义的愤怒,他不想愤怒,愤怒会令他怀疑他的判断力。可人不总是理性的。这也是为什么结构主义和宏观经济学这样的东西充其量只能是个理论,而不能决定人们对未来的预测。
达蒙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同时用力吸了一口烟。
“我什么也没说,我就只是说我比较喜欢你上次带回家的姑娘。丹尼尔,你整天一身混乱的信息素,是个人也能看出来闻出来的。”达蒙的表情是认真的。
丹尼尔狠狠地攥住他的肩膀。愤怒如乌黑褶皱的海浪拍击海岸,沉重而危险的翻动着。“格蕾丝是好女孩,我也没有和她上过床,她不应该被伤害,达蒙,你不应该伤害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涉及到别人。”
但是有关【我们之间的事】,是什么事?
什么是我们之间的事?丹尼尔无言地望着达蒙,他发现自己就这么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开始在口袋里翻找着打火机。急需要抽根烟。而达蒙似乎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之间的事就是指不应该发生的奇怪的事,我能想到的一切都比不上那几件事。无论是达蒙见鬼的不止一回帮他手淫,白天他们不做这个,还是其他他自己都不敢去深想的事。我能想到最不能去回忆的就是我们在那张精液纠缠在被子的床上,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浸透在精液与你一次次呼吸喘息的气息里,也能闻到你身上的烟味、汽油味、你操过的女人身上劣质的香水味,如果说还有别的什么更古怪,那就是枪支硝烟的味道,你的汗水一滴滴落在我的睫毛上,却还在取笑我像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我知道你勃起了,再没比这更清晰的感觉了,而且我也知道你很痛,因为我也很痛,我们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真的很难受,可你还是勃起了,尽管你竭力掩盖你裤子里的状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干,我猜你自己也没有答案,我们之间的事就是我在你那只经验丰富的手下发抖,后来射在你手里,你收回手站在床边告诉我生理反应需要释放,好了,以后你和女孩们玩的时候记得要准备避孕套,不要随便咬脖子。然后你进了卫生间去洗澡,水流声没有大到可以盖住你的喘息,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你是准备和她今晚出去过夜的。”达蒙好像也没有在意这句话,只是眼睛不悦地微微眯起,呛得丹尼尔喉咙痛,不仅如此,他的胃也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以前从来不会管这些。”丹尼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沙哑得像得了重感冒,喉咙里像一直有什么异物。
“你以前也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女孩和我吵架。”达蒙深邃的眼睛紧紧盯住丹尼尔,眉头深刻凹陷着,这双眼睛可真像狼,瞪一眼就可以把人吓的屁滚尿流,失望和责备,那是绝不希望在舅舅,或任何所敬爱的人面上看到的目光,几乎占据所有视线,再容不得别人。可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他看到他舅舅还在抽烟,表情也没有变化。
“你不会和重要的人上床,你和那个女孩认识很久了,我一直知道,所以一旦你决定和她上了,就代表你爱她了。老头子会生你的气的,那个女孩不适合你,意大利男人只能娶意大利姑娘。”
丹尼尔没说话,他不说话就代表回答了一切,格蕾丝和他很适合,他确实很喜欢格蕾丝,他们都很聪明,一旦真的决定什么就不会被异地困扰,alpha和omega,他俩简直绝配,他一点都不想伤害格蕾丝,他知道追求者不断的格蕾丝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和人交往的原因是什么,哪怕在知道丹尼尔家里是做什么的情况下,在丹尼尔和那么多人搞了那么多次的情况下,有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姑娘,没人配得上,他如果决定爱她,他就要带着尊重和爱意抚摸她。
达蒙坐在沙发中抽烟,他是把开了锋的剑,致命又愚钝,忠诚又偏执。他落进丹尼尔的生命里,剑尖向外,给他最无所不至的防护,也斩断了他其余链接的可能。意大利人有个玩笑话,说世界太残酷,所以一个人非得有两个父亲照看他,这就是教父的由来。
在达蒙的人生观里,真正的男人就是要当好父亲和丈夫,所以在丹尼尔的人生里,达蒙承担了两个父亲的角色的同时又当舅舅又当妈,甚至注意不到他已经长大还是时刻要充当保护者,达蒙似乎总觉得丹尼尔必须待在一个由他保护的世界里,好像丹尼尔还只是当年那个被轻易绑架的九岁孩子,而他也真的受够了。
“丹尼尔,你会去毕业旅行的对吗。”
看来好运总是落不到他头上。
是的,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在和格蕾丝以及其他同学准备这个计划了。格蕾丝已经收到了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们一行人准备去大峡谷,格蕾丝最想去大峡谷。
而且,达蒙绝对不会不知道,他从来没有遮掩过。
“丹尼尔,我想我们应该出去散散心,我们俩,开着我送你的奥多拉多。”达蒙看着他,四目相对,仿佛从丹尼尔口中一旦品味出一丁点拒绝都是背叛。
所以这是一个选择。二选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那年他分化当天晚上让达蒙做出的选择一样。也是二选一。
【帮帮我好吗?达蒙。】
更像去年他对达蒙说:【我不喜欢她。】一样。也是二选一。
“好。”
大峡谷消失了。迎来的是叫人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他们二选一这一套,对对方永远有效。所以他们往往别无选择。
丹尼尔真的想不通,有些事的问题出自哪里,他对很多事都没有想通。他不明白他究竟要什么,而达蒙又究竟想要什么。他擅长分析和预测,但他分析不了这些,所以他只想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比如给未来进行规划,比如继续保持专注,厘清自己的时间周期,比如把自己埋在数据、价值、增长、动能、做空等里,他还需要继续学习。他喜欢数学中所展现的严密逻辑和必然结果,他讨厌达蒙所代表的所有。
他们好像被困住了,连带着不连贯的警告声。他不信教,达蒙也不信教,可他们整个家族的人都信教,所有意大利人都信奉宗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不再拥抱对方了,仿佛那会变得奇怪,好像是自从他比达蒙还长得高了起吧。他说不上来自己做错了什么,达蒙又做错了什么,但他觉得他犯了错,达蒙无知无觉地跟着他一块在犯错,犯错的后果就会是他们背弃所有人,他们会办砸一切的,丹尼尔承担不起,他知道达蒙更是。
他已经收到了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有教授非常赏识他并给他来了信,他早在高中就赚到了自己第一桶金,学费问题早已解决,无论是波士顿还是哈佛大学都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对他而言。其实他早就可以去申请大学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丹尼尔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云幕,过了很久才将目光投向达蒙,他的舅舅,这位黑手党教父的独生子的身后是阿什顿家族的家徽。
达蒙永远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失望,黑手党的继承人需要经历血和泪的洗礼,丹尼尔知道达蒙早晚会接手这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家族,达蒙早晚也会在教堂宣誓今后的一辈子都将为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阿什顿家族而活。
哈佛、阿什顿家族、达蒙。他的脑子被这三个单词搅乱,他不知道自己违背了什么,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总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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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多拉多抛锚了,他本应该在前方某处的路边停车等着他,他会用油污遍布的拳头紧攥一把十字板手。他和丹尼尔,只有他和丹尼尔。漫长的时间里,只有他和这个孩子,只有上帝知道他有多爱这个孩子,哪怕这段时间一直是无止境的争吵也丝毫不影响。
然而,无边无际的日落把离去的丹尼尔最后一点身影都推入到他再也看不见的公路尽头。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那个吻,他疲累地踩着油门,身后是大风呼啸的公路,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他将嘴唇贴在手上,贴在的刺痛的伤口上,像在泥土里给自己掘了墓坑,耳边回荡着丹尼尔在说:“达蒙,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不要来见我,更不要来打扰我,不要让我知道你私下里和我任何一个朋友接触,我要彻底离开有你的生活。”
他老于世故,愤世嫉俗,从来不是父母的宠儿,他能赢下凡最终以拳头定胜负的任何事。但是连上帝都会不慎让毒蛇进入伊甸园,不是吗?他觉得他现在赢不了任何事,他要怎么说?
最早出生的索菲亚是长女,家庭的中心,受到父母较多的关注和宠爱,第一个孩子总是特殊的;接着萨缪尔出生了,作为第一个儿子成为父亲钦定的人同时也是最爱的儿子,被父母委以“重托”,继承家族使命,最后是海伦娜,因为年龄最小又是女孩子,反而受到特别的照顾,被偏爱,整个家都偏爱她。达蒙作为老三则显得多余,他被爱,却不被那么爱,这是两码事,没人需要他,永远有排在他前面的人,他不被父亲重视,但他当然爱他的家人们,他辍学,他参军,他甚至都还能记起索菲亚和萨缪尔在他参军前给他的拥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亲密温暖。等他从战场回来却接连面对姐姐和姐夫的死亡,兄长被暗杀,他在状态最糟糕的时候忽然被命运推到最前方,接受父亲忽然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可是不被偏爱的那个,就算是多年以后,也不会被偏爱,但他不想让父亲失望,他永远不想让父亲失望。
阿什顿家族是父亲的,他不是父亲孩子们里最聪明的,他让自己成为最能打的,而他唯一拥有的,他唯一拥有的只有他的外甥,他的丹尼尔。丹尼尔只依靠他的这个事实,甚至一度让父亲嫉妒过,因为这挑战了老教父的控制权。
所以他要怎么说?
你是我的责任。他想说。这是爸爸给我的唯一任务,然后我就只有这一个任务就是照顾你,你知道我必须要做好这个。你是我唯一拥有的。
inItaly,familybeingtogetherisforever在意大利,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他自己都不知道驾车开到了哪,他猜测是怀俄明州哪个镇上,但无所谓,他头痛得厉害,不能忍受,他只能坐在酒馆里自顾自地灌醉自己,他无疑是这里最英俊的男人,酒馆的女服务员一直在对他释放某种信号,对,这信号很熟悉,不过就是性。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他现在很需要这个,不然他就要提枪去干掉谁了。
阿门,阿他妈的门。
接着,他甚至不记得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但这不妨碍他们在一张旅馆的大床上做了个昏天黑地,女人被他操出尖叫声,喘息声,像个婊子一样垂着高耸的乳房甩着头发大喊着好棒,床单上全是她喷的水,达蒙挽上关节的衬衫袖口手臂肌肉筋络突起,用力摁着女人的头把她摁在枕头里,像骑马一样耸动着把她操进床单,心里涌动着无休无止的愤怒和暴戾还有很多堵住他整颗心的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达蒙。”丹尼尔在叫他。语气里包含了“思念你”、“需要你”、以及“最重要的就是你”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恨他的丹尼尔了,不,不再是他的了,他唯一拥有的丹尼尔不需要他。他送的奥多拉多在丹尼尔眼里也是废铁,丹尼尔有想要的未来,那个未来是要去哈佛,不要他。此刻汗水挥发在空气里,他的脑子都快随着精液一起射了出来,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不在乎,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再看见丹尼尔在日落里的背影,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听见丹尼尔最后对他说的每一个字。
“这真的太棒了。”高潮在一切结束后平静,那个女人趴在他胸口说,“我从来没这么爽过。”
赤裸的肌肤黏着一层汗让他心烦,又或者其实他心里什么也没有。
“嗯。”达蒙吐出一口烟,眼睛无神地望着墙壁。他一直以来的性对象都是身材火辣高挑的明艳女人,这个女人也是这种类型,像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那股情绪一直没有停止下去,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进来,就这么在他血管里沸腾,沸腾到他的胃、心脏、喉咙、脑子,他身上任何叫得出名字的器官里。第二天白天他继续坐在那家酒馆里喝酒,烟、酒、女人,任何一样都不能让他高兴,丹尼尔成功让这一切都糟透了。他知道他应该尽早回芝加哥了,去面对父亲的怒火。酒保在工作中和他聊了几句天,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他拿着酒杯往外面看过去,昨天跟他搞过的女人在被几个男人纠缠,吵得厉害,他看到那个女人红着一双眼睛被扇了一巴掌,于是他仰头喝完酒杯里最后一口酒再重重地放在桌上,像终于有了发泄渠道起身走了出去。
思绪急转直下,不用想丹尼尔在日落里的背影,不用想丹尼尔最后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鲜血喷溅在他挥舞的拳头上,但达蒙没有停,他也不想停,骨头断裂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他的拳下他还是没有停,他不在乎这个被他揍的人是谁,他只用知道这是个能揍的人就行了,一拳又一拳他毫不保留,心底的愤怒都随着拳头一起爆发,他也不管惨叫声和求饶声渐渐消失,直到有几个人过来把他拉开。
“你之前落在房间里的。”女人一脸冷淡,就好像他俩没搞过一样。
“我记得我是帮了你吧。”达蒙收下了他的枪。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这个女人扯了扯嘴角,像个笑容,事实上这并没有让她看上去和善多少。
达蒙眨了眨眼。
“我叫汉娜。”
“fine,汉娜。”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离开你了吗?”
达蒙不喜欢她此刻的表情。
“yeah,你一拳打过去的时候我很高兴,甚至想落泪,头一次有人帮我出头,说真的我都快喜欢你了,我以为我烂透的人生有了新收获,但你打了他一次又一次,然后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因为其他事情让你觉得失败、让你感到受挫、让你痛苦让你难过,与我无关。”汉娜抿了抿嘴唇,表情没有多大变化,而达蒙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促使她一鼓作气继续说了下去。
“你知道吗?我之前还以为你人不错,虽然看上去很坏而已。但现在我看出来了,其实你就只是个”
“不管去到哪都可以和当地的骚娘们上床的酒鬼吗,嗯,你没看错,观察力惊人。”达蒙替她说完笑了笑,眼神里没有笑意,格外冷漠。
“well,再见。”说出这句话的汉娜声音还带着哭腔。而直到她真的走了,达蒙也没有任何举动。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他不应该对一个和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说这些话,太粗鲁,这不是他对女人的作风,他从不花钱买性,更一直恪守着至少对女人要温柔,可他那时真的非常——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受,有关这感受的表达仿佛也随着丹尼尔的离去一并被丹尼尔带走了。
后来丹尼尔去哈佛半年后的一个夜晚给他来了一通电话,他从来没说过其实那天他就在波士顿,一通电话让他深夜驱车停在宿舍楼下熄火,他在丹尼尔宿舍外站了好几个小时,他不敢进去,有好几次坐回了车里,引擎声盖不住晚归的学生说笑路过的脚步声,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这座城市以及这所大学和达蒙一样格格不入,这可能是一座只对他开放的墓地,丹尼尔·阿什顿跳出了黑手党的束缚,被一群同龄的聪明小孩簇拥着平时去喝个酒或者在图书馆谈个恋爱,那是达蒙接触不到的世界,也是达蒙从来没有想过的世界,达蒙的身后还有父亲,有家族。
哈佛的夜晚太安静,他从车窗往外望着宿舍大门,一直看着,仿佛只能如此才能窥探到他的外甥未来生活的一角,他双手冰冷,一动不动地抽烟,灯也一直亮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所以不敢进去,或许是丹尼尔又一次的背影,又一次的话语将他拆解摧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旅馆的双人床被两具高大的身躯显得更加拥挤,时隔多年以后都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亲密的时刻了,寂静的呼吸平息了丹尼尔多年以来的耳膜间的白噪音,漫长的潮汐打开了窗户,把西西里乡村的阳光一并照射进来,D大调卡农也许会理解这件事吗?他睁着祖母绿的眼睛,看着达蒙。达蒙好像还跟过去一样,又好像还是被时间带走了许多岁月,但达蒙依旧英俊,丹尼尔没有闭上眼睛,他弯着右臂垫在脸下当作枕头,此刻也许连空气里的一丝风都可以哄骗住他。
“我太想你了。”丹尼尔说。
“太娘了,丹尼,我不记得我有个外甥女,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揍你,要是知道你这么啰嗦我都不会来见你。”达蒙自己自顾自说了一大段,他没有听清达蒙是否笑了一下,接着达蒙忽然说:“ehere。”于是他感觉到达蒙把手伸向他的肩膀将他紧紧抱住,下颌垫着他的头发,一直用手抚摸他的头发,指尖的力度,丹尼尔感受着这一切,他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的血亲行为,拜托,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像两个同性恋,他俩一开始连腿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耶稣基督看到大概会想死两次的。
“你怎么忽然变这么重,你简直有一吨重。”
“耶稣基督啊,你还是把嘴闭上吧达蒙。”
熟悉的对话。丹尼尔想。熟悉得简直是令人怀念。他绝对不能告诉达蒙这个,否则这家伙又得蹦出两句扫兴的话。
然后他听见一声叹息。那是叹息吗?声音太小了,他不确定。记忆里达蒙很少有这样的行为。
“我还记得,1957年10月10日,我陪老头子到巴勒莫的拉斯帕尔马饭店参加首次黑手党首脑会议,那几天我还跟一个来杀我的杀手提过你考上了哈佛。”
那天对于意大利黑手党历史是个特殊的日子,分别来自美国和意大利的黑手党代表团在巴勒莫着名的拉斯帕尔马饭店召开了首次“黑手党首脑会议”。会议做出了许多战略性的决策,其中就包括处决、重组纽约方的首领、建立黑手党政府等等。自此,意大利黑手党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向整个意大利乃至欧美大陆。
“真有意思,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跟杀手聊天的习惯。”
在他掀开嘴唇之前丹尼尔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怎么会这么想?”达蒙提高了声音,果不其然开始埋怨,“你找个大点的棺材把我放进去吧。”丹尼尔确信现在达蒙绝对翻了个白眼,“他说那里的商科不如麻省理工,他妈的他怎么敢?我让他吃了五颗子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丹尼尔都不知道该不该笑。为了不让他们再一次吵起来,丹尼尔明智地没有顺着有关黑手党的话题。
“厉害啊,达蒙。”丹尼尔敷衍道,“所以呢,你要表达什么,五颗子弹,你给了个杀手一个豪华待遇。”
“小鬼,得了吧,你知道我的意思,操你这个像是比我年纪还大的语气。”
他依然能感觉到达蒙种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他的头发。
也许血缘有相吸性,他们虽然是舅甥,是叔侄,但他们也是父子,他们像兄弟,他们甚至像情人。其实他们知道这有点不正常,但是只是有点不正常而已,他们只是有点亲密,这没什么。对他们来说不正常才是正常,不是什么大事。他们都这么想。让这三年都见鬼去,他们都这样想。丹尼尔到现在依然能够闻到达蒙,能够感受到他,经历了刚才饮鸩止渴的临时标记,丹尼尔甚至知道达蒙身体的哪些部分会因为渴求而坠胀发痛。但他们又好像仅仅只需要这一个拥抱,这一次轻松的谈话,为了这个拥抱,这次谈话,哪怕会坠向地狱深处,把手伸到火中。
他听见达蒙说:“来,和我说说,安德莉亚怎么样?”
“你不是知道吗?”
“你来讲肯定不一样。”
既然达蒙想知道,丹尼尔闭上眼睛想了想,“她很好。她乐观善良,喜欢运动,喜欢艺术,我想这跟她的父母有很大关系,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们每周会和莉亚的父母聚一次餐,聊天都是聊足球、圣诞节、超市打折。”
“你喜欢吗?”
“我说不上来。”丹尼尔贴着达蒙的脖子,躺在达蒙怀里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一样,“我可以让自己和他们聊到一处去,可我依然感觉和他们隔了一整个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你只是需要再多一点时间。”达蒙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又很模糊。
“是吗,也许吧。”丹尼尔抬眸看着达蒙的下颌线的轮廓,“我们以后就会像其他人的家庭一样对吗?我是说我们两个。”
其他人的家庭。多么奇怪的词。他们需要成为那种东西吗?他们真的需要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对不对?我对过去格蕾丝那件事感到抱歉,丹尼。”
他沉默了一会,“追诉期都过了,而且我也不无辜,格蕾丝最后骂我是个冰岛操了伦敦生出来的家伙。”
他想达蒙此时是有点懵住了,花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我得说,你错过这个女孩太可惜了。”
是谁当初说意大利男人只能娶意大利姑娘啊。
丹尼尔没有放过刚才的话题,他继续着那个话题,“你还没回到我的问题呢,我们以后是不是逢年过节见一次面,我会带着我的孩子们去阿什顿庄园看你,我们的孩子也许还会玩在一起。”
“丹尼,其实我都没想过你还会回去,我也没想过你会和你的妻子说阿什顿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为什么不呢。”丹尼尔轻声说着,“他们会知道你,也必须知道你。”
“然后我们会逢年过节见一次面。”达蒙重复着丹尼尔的话语的声音依旧不清晰,在黑暗里用手捂住眼睛,甚至自己给自己补充了细节,“我只能收到你寄来的明信片。好的,别再提这件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你在好什么?你难道想要这些吗?”丹尼尔抓紧了达蒙胸前衣物的面料。
“丹尼尔,我何时拒绝过你?所有一切都取决于你你没发现吗?”
“取决于我?你认为这一切取决于我?”
“不然呢,该死的,丹尼尔你不能永远让我猜。”达蒙死死握住丹尼尔的肩膀,“该死的你永远让我猜,你真的比你小时候难猜透一万倍你知道吗?”
“行啊那你就继续怪我好了,怪我去波士顿,怪我不接你电话,怪我找女人——上帝知道你他妈可是从来没停过操女人这回事。”
这下温情这码事又说再见了,败在翻旧账这回事上。
“是啊我怪你,我怪你永远不听我的话,他妈的意大利这几届世界杯没赢球老子都算在你头上!”
操你的,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