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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与邻居一共五家人,经过士彟分配安排之后可以给一些比较简单的活,比如说挑拣麦子。
随着这两年老师的身体每况愈下,师母这两年也老得很快,现在白发已经比黑发要多了。
时光留不住人,就算是骊山调养得再好,也挡不住老师病症的恶化。
张阳带着一包袱麦子回到了山上。
孩子听完了课,面对皇姐刚刚布置下来的作业都很沮丧,听了一下午的课他们都没什么精神。
应该说这一个月来孩子们都没有精神,之前李玥临近生产,松懈了孩子们的课程。
现在正是追学习进度的时候,学习任务重了。
来到厨房,张阳洗着燕麦,打算给孩子们做燕麦吃。
李玥手拿着书卷好奇道:“今天,青雀是怎么了?”
“蒸汽机完成了,现在就在村子外烧着呢。”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更需要铁料与煤石了。”
媳妇对村子的发展很用心,对她来说村子从穷困到现在的富裕是夫妻俩共同安排的。
“不过早在前两年,我们就囤积不少的铁料与煤石,还能用个两三年,辽东那边有不少煤矿,该和你父皇谈谈了。”
“嗯。”李玥笑着。
燕麦做出来其实并没有后世的这么好吃,吃起来口感更粗,做出来之后就成了弟弟妹妹下午的点心,她们倒也不挑食。
孩子出生已经有一个月,婶婶抱着他的时候,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家,目光所及每一个细节都能让他的眼睛有好奇的光芒,他抓起什么是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夜里,喝着茶水看着书的张阳听到了屋前媳妇与小慧的低语。
徐慧打算用太府寺的名义,来驱使江南东道的茶山山民,并且给予他们足够的好处来收买一些族长与村长,还是需要用钱的。
李玥还悄悄地把太府寺卿的印信交给了徐慧。
这些事情张阳全当不知道,听到也装没听到。
张阳看着手中的这卷《太史公书》,太史公书也就是史记,只不过司马迁写完了史记这传世之作后,隔了几个朝代,叫法很多。
这都是外面搜集而来的书籍,就算是在大唐能够搜集到完整的史记也很难。
倒是眼下可以看到一些史记原本的模样,隶书的字体看着比楷书费劲一些,看懂的问题倒也不大。
这卷上写着是齐桓公拜管仲为相,从而在战国时期雄霸中原的事迹。
李玥心情很好,哼着以前夫妻俩一起哼唱过的调子,“夫君我们一起唱歌吧。”
张阳收起手中的书卷,“你想唱什么。”
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她笑起来还是像个小孩子,“一闪一闪亮晶晶!”
“好。”张阳先开口起了一个头,夫妻俩便在屋中唱了起来。
两位婶婶收拾着华清池边孩子们玩闹得一地狼藉,听着屋内夫妻俩对唱的歌谣,她们脸上又多了许多笑容。
第六百八十五章 蒸汽机功成
唱罢,李玥从屋中拿出换洗的衣服,“夫君,洗一洗该休息了。”
张阳喝下一口茶水,“你先洗。”
她刚走入家里的洗浴房,房间内就装着淋浴,而后又出来道:“家里水桶的水不多了。”
“我去加点。”
张阳话音刚落就要起身,却见媳妇走到了面前,抬首问道:“怎么了?”
“大晚上的,孩子们都睡下了,加水太麻烦了,我们可以一起,也能省点水。”
“这不合适吧。”
“孙神医说过了已经没有大恙,而且休养三个月足够,这一次恢复得很快。”
深夜里,夫妻俩低声细语说着话。
张阳低声道:“安排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该去长安的小家看看。”
“嗯,父皇入秋之后要带弟弟妹妹回宫里,那个时候最好,也好带着孩子去看看我们在骊山的小家。”
“就这么安排,寻个时候回长安的小家住几天。”
“还要去曲江池看看。”
“对,曲江池很久没有打理了,那也是我们的家产,你父皇抵押的。”
夫妻俩对接下来的日子规划了一番。
李玥又道:“孙神医说了一个女子生两个孩子足够,如若后续调养得好,可以生三个的,只不过要过几年,最少五年。”
她自顾自讲着,好像就这么打算了。
“不早了,睡吧。”张阳吹灭了油灯。
翌日,天还未亮,李泰便早早醒来,蒸汽机运转了一天一夜依旧很稳定,没有超过负荷。
他吃着一碗燕麦汤手中拿着一张饼,燕麦是骊山的稚奴送来的,昨日吃了一碗还挺好吃。
魏王殿下又喜欢吃美食了,从小跟随魏王的侍卫们喜极而泣。
嘴上吃着目光直直看着蒸汽机,这是三年成果,这三年经受了多少折磨。
如今功成,他高兴得昨晚根本没怎么睡。
这份成果来得太慢了,期待得也太久了。
李孝恭神色担忧地坐在一旁,他此刻很担忧这个侄儿的精神状态,小声道:“青雀,要不王叔安排人带你去平康坊看看?”
“王叔,我从小跟着姐夫,就没去过那种地方。”
村子里的早晨还有些清冷,李孝恭忧心道:“你也到了这个年纪,王叔心里很明白,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看看你!”
“侄儿怎么了?”李泰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现在看这个蒸汽机就像在看一个绝世美人,你说你这孩子怎么癖好如此……如此怪异。”
一口燕麦呛在口中,李泰咳了好一会儿才平息。
李孝恭又道:“你要不早日成婚,王叔看你最近越来越不对,都这个年纪了。”
李泰感慨道:“母后不是早在安排了吗?说是阎立本的女儿,本王想着也不错,如果娶了阎立本的女儿,往后骊山有了阎立本大匠帮衬最好。”
李孝恭欲言又止,想到自己又是一声长叹,只是道:“这样也好。”
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李泰没有过多思量,他对这件事看得一直很平淡,也早就准备好了接受父皇母后的婚事安排,这种根本不是自己的决定的。
李泰干脆也不想去多想了,这两年一心沉浸在蒸汽机的铸造上,想来也可以暂时放下,考虑考虑自己的事。
“王叔,我打算和处默一起办婚事,本王成婚顺便让处默也把婚事了了,他这么一直与酒家女厮混在一起终究不成体统,程咬金大将军心中也有分寸,大不了就让父皇下旨。”
程处默与那酒家女相处子在一起也有三年了,这三年他与那酒家女一直住在一起,虽说俩人没有夫妻之实,但众人都心知肚明。
如此耗下去也没有意思,更可能反受其累。
李泰颔首道:“父皇不是时常说国公要做出为民表率,一来家中鼓励添丁,多生孩子,二来为人作风勤俭得体,处默这般不得体,父皇出于情面,下个旨意也不难。”
李孝恭啃着饼沉默着,青雀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他能够将事情想得很妥当,好事成双是大喜事,陛下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见江师傅走来,李泰笑着招手,“江师傅,快快坐,张阳做了一些燕麦粥,锅里还有。”
江师傅点头上前,与魏王相处这些年一老一少早就很熟悉了,也不用多客套。
他老人家喝着燕麦粥搬了一把小凳子坐下,就坐在魏王身边。
“魏王殿下,那张阳……”
“他为了蒸汽机出了不少力。”
见李泰这么说,江师傅少有的沉下脸,“魏王殿下还要继续糊弄老头子吗?昨日老头都看到了,魏王殿下喊张阳姐夫,敢问魏王的姐夫是否就是骊山县侯?”
李泰一口气将碗中的燕麦粥喝完,“江师傅,其实张阳……姐夫他不是有意要瞒着您。”
看老师傅脸色依旧不好,李泰再解释道:“只是当初姐夫是想要与江师傅解释的,只是您的热情与关心实在是让他不好拒绝,这才一直瞒着,您不要怪他,姐夫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所以就顺着您老的意思遮掩着身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