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什么时候不是几天就换,够喜欢的。
刚刚温知予来的时候他俩在前场贴身热舞没瞧见,这会儿庾乐音牵着小女朋友的手回来,立马瞧见顾谈隽身旁的人,唷了声:罚站妹妹,你啥时候来的?咱都不知道呢。
被cue到会成目光焦点,但好歹显得认识不会那么尴尬。
温知予这次回了:我有名字。
庾乐音笑:好好,有名字,叫啥?
她说:温知予。
庾乐音点头:哦,我记得的,就原来那个分数追顾谈隽后边的学霸温知予嘛。
他这人也喜欢逗趣,老爱挑人在意的提。
大家都笑,场内的音乐又换成一道《You Are In Love》,调过音的动感版,光线忽而大变,庾乐音牵着他小女朋友的手踩上台阶就去了打碟台。周遭人都站起身,跟随着音乐跳跃、狂欢。
温知予还不理解怎么突然这样。
顾谈隽偏过头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吗?
温知予不解:什么?
他笑而不语。
庾乐音却已经到了打碟台,跟随着光线,在话筒里说:欢迎来到庾爷的专场,我现在宣布,You Are In Love!
在最顶点时,台前突然爆发出一阵烟花火,直入高空,引发现场狂欢。
光影下,庾乐音和他女朋友在摇滚音乐下身躯相贴,胳膊慵懒搭着,忽而亲吻,继而在人群前热吻,引发阵阵尖叫。
突然看到这一幕的温知予微吸一口气,背脊不自觉就收紧了。
她忽然懂了。
侧目去看旁边的顾谈隽,他云淡风轻地给出了回答:恋爱场。
这尺度对她来说,挺大了。
她没想到这儿的人极致忘我的时候能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kiss,那么暧昧,浓烈,黏腻。
所有人都站起身举手狂欢,只有她和顾谈隽坐着,处于人群之下,如置身事外,如无动于衷。
温知予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在她看来,顾谈隽是光风霁月的那种,可他看着这些不以为然,是习惯了这些,或是以前在国外上学都见惯不怪?他真的好特别,也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忽然也有点被空气的酒精味影响,场热,人也燥热,她忽然觉得自己骨子里或许也有点躁动的,也想冲动,也想放纵。
活了25年,她连吻都没接过,唇瓣相贴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也不知道可以和谁做,姚卉老说感觉好,真的好吗,看他们都这么沉溺。
那顾谈隽呢。
他的朋友都这样,他呢,是不是也有过的,是不是大学在国外和别的女生也接过吻,是不是经验会很丰富,在床上是不是习惯于掌控别人,他那么懂,是不是情场高手。
她不自觉去看顾谈隽,本来是想注意他瞧这些的反应。
像是察觉到,他侧目看过来,问:想什么?
她在看庾乐音跟他女朋友接吻的样子,思绪有点悬空,顺着说:想接吻。
顾谈隽视线微微变化。
她后脊一惊,有点清醒,立马解释: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我想,是我在想,他们直接就在这接吻那,那别人,那他们
语言越组织越乱。
最后顾谈隽视线越微妙了,甚至唇角还多了丝笑意。
温知予头恨不得埋地里。
最后摆烂了:您懂我意思的。
顾谈隽嗯了声:不懂。
温知予有点急:就是。
他又说:没事。
借用了她之前的话:成年人,我懂。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今天看文了吗 5个;十三蜗牛h 1个;感谢。
第16章
真不是她真急了。
好了, 我知道。顾谈隽说,逗你玩。
温知予脸更燥了。
他故意说这种话,可即使玩笑, 也叫人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话题没继续多久, 有人来跟他说:梁萤刚问我咱们在哪聚,要地址。
顾谈隽眼睑上抬。
温知予也听见了, 刚刚那点悸动瞬时消失殆尽。
顾谈隽偏过头不知道跟朋友说了些什么。大抵是对这事的回应,要她来,或是不要她来, 答案总归是两个。
他说话的样子挺淡的,温知予也分不清是前者还是后者。
温知予开始想自己的, 她想, 她是不是要走了,又不喝酒, 也不蹦迪,在这儿待得其实不是很自在。而且顾谈隽也有其他女性朋友,不止她一个的。她充其量还只是个跟他新认识的,压根不熟的。
她找了个借口:我想去一趟便利店。
顾谈隽看过来:怎么了?
她说:胃有点烧,买点消食片。
那一起。
顾谈隽主动说一起时温知予有点惊讶,愣了两秒,直到他站起身看她还没动:怎么了,傻了?
她回神:没有。
外面入了夜, 六月晚的风泛了点热,这两天温度还挺高的。
俩人一块走着, 温知予耳朵里还嗡嗡的, 有点不适, 那是听多了DJ的后遗症, 到外边都跟另一个世界似的,她真的不太习惯来这儿玩。
顾谈隽手插口袋里,俩人走路时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怎么讲话。
到了便利店,温知予挑了一盒消食片,转头问他:你喝不喝什么?这儿咖啡还不错。
不用。
噢。
结账付过钱以后,温知予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去接热水,之后在休息区靠近玻璃窗的吧台找了个高脚椅。
确实是不太适合那种人声鼎沸的环境。
光线迷乱,耳若欲聋,和在意的人在一起,老是想偷偷看他,又怕自己一举一动被察觉,被带上暧昧的痕迹,她害怕自己多年心思被发现的。
温知予坐上去低头开始拆药盒。
顾谈隽问:你有胃病?
没有,可能是下午吃杂的吃多了。
他笑。
笑什么?
笑你,说话真实诚。
确实是这样啊。
妈妈做饭太好吃了?
是她的妈妈,可他以她的角度说出这两个字。
随意语调,却莫名叫人心悸动。
她愣了一秒才回:不是,晚上在公司吃的。
他嗯了声。
剥开锡纸拿了颗药片出来嚼了,像糖片一样,温知予又喝了口水。
顾谈隽就在旁边无声又若无其事地看她。
之前没怎么正儿八经打量过谁,朋友圈子里那群人大多放浪形骸惯了,过火的,张扬的,却很少见像她这样文静内敛的,有点社恐,却也有自己的想法,心里的事全憋在心里。
以至于每次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穿着蓝白长裙局促站在展馆外跟人交流的样子,平凡得压根不会多注意一眼。
那时候没想过会跟她认识。还能跟她两个人一起到便利店买什么消食片。
近距离看才发现温知予皮肤其实挺白的。
她很少化妆,侧面看着脸上都没什么瑕疵,眼尾有些下至,一眼能瞧出这姑娘性子好。原来没发现她是齐肩发,发丝微软,垂在肩上,她的针织衫上。
原来高中好像不是经常见到你?
温知予喝水的动作一顿,看他,才发觉顾谈隽正盯着她。
总觉得经常见,又好像没见过。他说。
温知予嗯了声:我平时都是待自己班里。
那时候她衣品可普通了,又老戴个眼镜框,学生时代的样子自认为还挺土的。
十年,一个人外表的变化可太大了。
他说:我也有一班的朋友,去过,没见到过你。
怎么会见过。
她想,每次他来班里找那个男生她总是注意到的,那时候坐第一排讲台前,低头写卷子,头都埋到书本里了。
偶尔抬头看一眼,也只敢瞥他在窗边弯唇跟人说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