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赎罪 > 第一章

第一章(2 / 2)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纪初痛得咬牙,却并不吭声,连挣扎的时候范围都很小。

陈毅对他一向不多话,只用他的方式宣泄他的暴戾。下手的力度也从不含糊,起起落落地每一下几乎都带出血珠。

纪初疼得直缩,即便这样都不曾挣扎。

挥到第六鞭,陈毅解了胸口的扣子,看着瑟缩在地上的那团东西。看他逆来顺受的样子,来了兴趣。

神奇,头一次看到一个人挨打挨得这样虔诚。

他将人抓了起来,冷笑着问,“怎么不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张了张嘴说了句什么,但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提不力气,语不成句。

陈毅没听清,“什么?”

纪初颤抖着嘴唇,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又挤出点力气,“我说我理解你……”

这个房间并不怎么隔音,刚被关进来的时候,他每天,每一天都能听见陈姌的哭声。

他跟陈姌是同校同级却不同班,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是一个大气明媚的女孩,她爱笑,就算当面向他递来情书都不曾胆怯。

所以他能理解的,能理解陈毅的愤怒,陈毅的憎恨。

怎么不能理解,如果这些事发生在纪茹身上,他会比他更疯。

所以他不挣也不躲。他在这些疼痛中释然,解脱,偿还罪孽。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陈毅目光闪了闪,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冷冽的神色,卡住纪初的下巴,冷笑着沉声说,“少他妈耍花招,你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我们就会放过你?别做梦了,从你进入这里开始我们就没打算放过你,不管你做什么……”

纪初也笑了下,“我……我明白……”

说完他在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彻底昏过去前,他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离去了,接着眼前是影影绰绰的人影,走马灯一样。

有人在掰他的眼睛,有人查看他的伤势。

有人在苦恼地埋怨,大哥你把他打成这样,那接下来的画展我们怎么玩……

“放心,”又听到一个声音悠悠地说,“不能去画展,他会比我们更着急。”

那声音缥缥缈缈,像是在身前,又像是隔了一段距离。

纪初一直都尽量的在听他们在讲什么,不肯放过任何细节,最后在背部传来凉悠悠的触感时彻底坠入黑暗。

那晚纪初做了个梦。梦到好像很久远的事情。

梦到他还在学校里。

新一轮测试成绩出来,他又一次稳定发挥。办公室里班主任告诉他,他有资格保送北纲大学,还有奖学金。

那天阳光正好,清风和煦,教室办公室窗沿下燕子叽叽喳喳欢快啼鸣。

他迎着晚霞,身边围绕着老师的赞许,同学们的艳羡,手机里躺着纪茹发给他的短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我用电饭煲做了蛋糕,饭已经做好了。”

“哥,生日快乐。”

“我等你回家吃饭,哥。”

我想回家吃饭。

————

陈毅那几鞭子没有留任何余地,这次纪初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好在并没有错过陈钦的画展。

9.20.14:05周五

时隔两个多月,纪初再次见到了石北。一件白衬衣搭休闲西裤,毕恭毕敬的站在银灰色国雅车身侧替陈钦开门。

他被陈钦牵着上车。真正意义上的牵。

项圈套了圆环,穿了一指粗的铁链,庄园还穿梭着,打理,收拾,服侍的佣人,众目睽睽之下,他被用铁链扯着,走出房间,穿过花园水榭的走廊,下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上次陈牧的押送,这次他还算体面,至少——

陈钦给他套了件衣服。

被罩一样的布料,从头拢到脚,没有袖子。

用陈钦的话说,不用太复杂,一会儿懒得脱——人体绘展不需要模特穿衣服

挺好的,纪初露出了点笑容,浅浅地漾在嘴角,苦苦涩涩,至少,这次见他不再是光着的了。

“开车,”陈钦上车后头也不抬地吩咐,“先去缘图。”

“是。”

这台车并不常开,座椅后视镜的角度都需要重新调试。

空无一物的前挡后视镜,在微微调动之后。映了石北的额头,光洁饱满,偶尔,纪初也能随他左右摆动看路况的动作看见一点他深黑眉峰以及藏在眉峰里的那道伤疤,不大,在眉峰处露了一个边,不明显,只有在石北皱眉时会折出一个小小月牙。

纪初看得入神,忍不住在心中猜测造成这道伤疤的可能。

车子已在庄园里行驶了十七分钟,在草坪尽头拐过地三个拐角时,石北突然抬起头来。始料未及,纪初目光来不及转,四目撞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一瞬,一秒都没有,石北很快就调转了目光,好似刚才那一瞬只是意外。

纪初心有戚戚,便不敢在看了。

一路还算安静,上车后,陈钦就带了耳机并不说话,攥了铁链的手绕着他的腰侧随意搭他大腿上,时不时屈起手指在他腿上打着节拍,逗宠物般。

开车的情况下,出陈家宅邸总共花了四十分钟零二十三秒,途中经过了两个防西欧的喷水池,大门把守的保安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精瘦,不苟言笑。

出来后,还有一小段盘山路要下。这时候纪初才知道,陈家的宅子在半山腰上,周围翠屏叠嶂,很是巍峨。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去繁华都市的岔路也不多,并不难记,难的是如何从陈宅出来。

人总是跑不过四个轮子。

15:20到达陈钦说的缘图。

是一个广场,新区,才修不久。旁边还有所未迁走的艺术学校,周五下课早,广场已经有不少下课跟同学挤一起说说笑笑的学生。

这几日天气都晴朗,蓝天白云,广场许愿池水帘如瀑,白鸽腾飞间,几抹阳光洒在他们激情洋溢,神采飞扬的脸颊,像初升的朝阳。

纪初看着看着,眼角就有些酸,过了一会儿,他又摇摇头,把目光转向别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什么,这是他自找的,他该。

他从来都不为自己辩解,因为他从来都明白他犯的不是小错。

陈钦从车停下来起就在接电话,带了蓝牙耳机,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外音,陈钦多数是不开口的,只偶尔一句‘嗯’‘对’脸上就还是那个微笑的模样,纪初不知道他在跟谁打,说的什么。

打了大约有三分钟,放在他腿上的手抽走了,他推了车门出去。

什么也没交代,先是在车边站了会儿,不久之后,彻底走远,然后没影。

纪初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跟设想的一样,即使是外出,他们也没有要解除这个东西的打算。那么控制终端一定在这附近,跟着他们一起移动。

陈钦会随身携带它吗?他今日穿的是亚麻纯色t恤,一条深色牛仔短长裤,这种单薄穿戴身上是藏不住任何东西的,要操控这种远程仪器,控制端一定不会很小,至少需要半个巴掌大。

假设,陈钦没带走,那这个东西就一定藏在车内的某个地方。

纪初背脊不动,眼睛浮动不大的在车厢内默然搜索。

终于在左侧车门与座椅缝隙发现一个黑色单肩胸包,不大陷在缝隙里,几乎跟褶皱融为一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是陈钦的东西吗?他刚才并没有见陈钦背过,他扯着他往前走的时候,身上空空如也。

纪初不确定。

或许不用这么冒险。

刚刚来的时候,他有注意到跟车子一条街,夹在老居民楼跟新建筑中间有深蓝色门帘前面停了几辆警车。

他现在迅速开门跑过去,只需要两分钟。

或许这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三少爷怎么把这个包带出来了。”石北突然转过身,看着卡在后座里的包,皱了皱眉,“这包是夫人还在的时候从赣资给他带回来的,他很宝贝。”

这包是陈钦的,那……

“三少爷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都喜欢藏里面,大概是觉得里面有暗锁别人偷不走吧。”石北笑了笑,笑容轻轻的,“但其实,那只是个密码锁,两组数字,全部试一遍又能花多少时间呢?你说是吧?”

石北望向他,笑容加深,他眉头月牙也挤得更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买水。”

纪初看了看后排座位放着的两瓶山泉水。

“你要吗?”

纪初摇头。

“那好。”石北又微微笑了笑,“你在车里等。我,去去就来。”

纪初转头,目光一直紧贴着那道高大背影,直至他扎进商场里,他才动了动。

他在帮我么?

自他被囚进陈家开始,在他被浇得口不能开,在他被打得浑身是伤,在他整日整日都抱着不知何时会死惶惶不安的日子里,他只在石北身上感受到了唯一一点善意。

所以这次,他是在故意帮我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受国外金融风暴冲击,近年国内各行都不景气,政府支持搞小民经济。

于是在半下午这片就支起了不少小摊。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老人小孩青年少女穿梭在寥寥烟气中,热闹非凡。

呲啦~突然几道紧急的刹车声划破这份安宁,紧接着一位妇女尖锐的尖叫响震天际,“宝宝!我的宝宝!”

——是一个婴儿车突然失控,冲向马路中央。

众人纷纷驻足挑头观看,再飞快聚拢,此道前通国道高速,路上车辆频多,此刻都不得不停下来,十字路口横七竖八堵了不少车。

加之路上的行人,一分钟内十字路口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陈钦从缘图拿了属于他的东西出来,看街道这一片吵杂,愣了愣,再看从侧面出口出来的石北,笑着哈了一下,问,“你怎么不在车里?”

石北举了举手里的水,“买水。”

“他说的?”

“对。”

陈钦沉默着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转身朝车边移动。

国雅贴了隐蔽性很好的车膜,从外边根本看不见里边,陈钦打开车门朝里一看,里边果然空空如也,连带他放在座椅上的胸包也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的石北看这情景,立刻颔首,脸上的表情天衣无缝,“对不起二少爷,是我太疏忽了。”

陈钦没说话,嘴角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冷冰冰的。

路口还堵得水泄不通,婴儿车里没有婴儿,但刚才的骚乱导致一辆装塑胶球的运输车侧翻,本来该倒进游乐场的彩色塑料球滚得到处都是,影响通行。

周边围着的人不减反增,全是看热闹以及想趁乱摸鱼的人。

陈钦朝人堆里看了看,又环视了下四周,掏出手机,“喂~二哥……”

“让你们的人准备,”陈钦低头看着腕表上那个暂时还在范围内的红点,噙着笑容的眸子放射出嗜血的光芒,“要玩大的了。”

“还在范围内,但是快出去了。”

“前边路堵死了,我过不去。”

“等等,二哥我还是想要活的。”陈钦舔了舔嘴唇,“他的皮囊挺漂亮,不带去小鹿岛做成装饰可惜了……嘭~”

他话音未落,从侧面又传来一声巨响,不是两车相撞时铁皮摩擦声音,这次声音很闷且干脆,还伴着滋滋燃烧的味道,是爆炸声。

随着这声音落下,周边的吵杂都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操!二哥你就动……”

那声响太大,连带电话那头都陈牧顿住了,拧着眉一直在等陈钦的后半句,却一直没等到,他由不得竖着眉毛,“怎么了?”他问的是那声爆炸声。

“没什么……”陈钦目不转睛地望着侧前方那抹身影,眼里的冷冽不在,换上了玩世不恭。

“二哥不用准备了,情况有变。”他说。

说完便挂断电话。

纪初就站在他对面,与他一条马路相隔,手里抱着一只受伤的白猫。苍穹广阔,云层稀薄,血红的夕阳落在他肩膀跟侧脸,发丝飞扬。

站在车边的陈钦跟石北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锁在这边,心思都各异。

大概是错觉。

周遭的树,人以及终于流动起来的车流在这一刻都成了虚影。

只有他是实的,实实在在地在再一声老式大炮手摇爆米花机的爆炸声中一步步朝这个方向,朝他们靠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钦手搭车顶,一手扯走他怀里的小猫,扔给身边的石北,偏头笑看着他,“怎么回来了?”

纪初扭头,看的是石北,手里的那只猫,他在垃圾桶里捡起的它,右腿有伤。

“没想过走。”他说。

“哦?为什么不走呢?”陈钦把他的脸扭过来,使他跟他面对面,“我还是挺希望你走的,那样才精彩。”

“为什么要走呢?”纪初抬头,睁着双黑亮的眼睛看他,声音很轻,也很真,比缩石北怀里的猫还温顺,“我跟陈牧说过,我不会走。”

“哈?”

“我犯错了不是吗?我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所以我为什么要走呢?”纪初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漂亮眸子染了夕阳释放出不一样的光彩,温柔又真诚,“这些都是我该承受的。”

“我愿意用我的自由,我的一切来赎罪来忏悔。”

“一切?”陈钦勾住项圈往他身前一带,“那我们要你的命呢?”

“拿去就好。”纪初的眼神几不可闻的闪了闪,他看着他,眼里染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我有一个要求。”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希望动手的人是你。”

“呵,有点意思。”陈钦哂笑一声,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但是你撒谎也得拿出点诚意出来,至少……”他眼神带着点讽刺,“得把控制器交出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饿狼呼吸在侧,纪初抓紧衣摆,“我没拿。”

“是吗?”

“你可以检查。”纪初后退一步,展开手臂,“你可以检查我身上有没有。”

如果他身上没有,藏在某个地方也不可能,因为控制器必须要在可控范围内,一旦车子开始行驶,出了范围他必死。

陈钦不会跟他客气,果真拦腰将他捞近,囿在车门一侧,手从那张布的最下摆探入,由纪初的脚踝慢慢往上滑。

纪初里面是不着一物的,他笔直的腿,平摊的小腹就随撩高的布料渐渐裸露。

马路那头人群才散,路上行人颇多,天光还正亮,即便有身侧有大开的车门做遮掩,只要不傻,那些人便能看出这俩男人在当街调/情。

不多功夫,已有人在不远处驻足观看,窃窃私语,更有甚者还掏出了手机。

陈钦却无知无觉,眼睛玩味的盯着他,手在纪初身上来回流连,最后落在他股缝之间,已经不是在检查了。

陈钦当然无知无觉,因为他衣冠楚楚好整以暇,好笑的只有在大庭广众下裸露躯体的他。

纪初脸色绯红,浑身都在颤抖,他以为经过这几个月的磋磨,他早就把自尊心抛弃,原来并没有,在陈家他能不在乎,是因为他不在意他们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可此时此地,这些睽睽众目,忽然又在提醒他还是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人都该有自尊。

那些讥讽戏谑甚至厌恶的表情就像把刀一样割着他的皮肉,他难受,可他却不能流露半分。

因为他知道一旦露怯,所有的铺设都会前功尽弃。

他不能输,他的容错率为零。

藏在身后的手青筋股股,但纪初仍旧目不斜视,用一种坚定却柔弱的目光与落在他脸上的陈钦的目光深深纠缠。

广场有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陈钦终于大发慈悲地抽回了手,但眼睛却一眼不错的盯着他,笑着吩咐,“石北在找一遍。”

纪初松气地朝那远处围观人群望了一眼,“我,我也去找。”

“不用你,”陈钦拍拍他的脸蛋,“你就站在这里,好的艺术品是应该被人欣赏的,这样才能体现他的价值。”

纪初牙齿嵌入肉里,颤抖地说,“这是惩罚吗?”

惩罚他擅自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答对了,要奖励吗?”他意有所指的点了下他的嘴唇。

纪初立刻会意地蹲了下去。

陈钦弯腰戏谑地看着在低处的人,巨大的阴影里,显得他的脸格外的白,“他们都在看,不介意吗?”

纪初咽下一口血痰,仰头望着他笑,“你介意吗?”

陈钦耸了耸肩,“他们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介意?”

纪初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莞尔笑道,“那你都不介意,我又为什么要介意呢?”

“哈?”陈钦抚额笑得十分张扬灿烂,“你越来越有意思的样子可真让人苦恼。”他一把拉起纪初,对着他的嘴巴咬了两口,说,“我还是喜欢你气死沉沉的样子。”

纪初皱了皱眉——被咬疼了

“因为那样就算我把你送去做成人体标本,也不会觉得可惜。”

“但现在,我还有点舍不得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纪初的脸颊,轻声说,“我喜欢新鲜感,但你,最好能一直保持这么有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控制器的包最终还是在车厢里被找到,就在后排陈钦坐的位置,位置没变,只是彻底塞到了夹角缝隙里,因为那是死角,不容易被发现。

还是纪初抱回来的小猫,钻到里面,用牙齿咬了出来。

陈钦一手插进俯首在他腿间的纪初的发丝里,一手拎着那个包左右端详,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是我记错了?”

他拽紧纪初的头发,稍微用力,将纪初拽得面向他,看着他殷红的嘴唇问,“是我错怪你了?”

他的手像钢筋铁爪,纪初被抓得痛得咬牙,脸上却平静,“并没有,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宁错勿放。”

陈钦哈哈笑了两声,收紧手里的力道,“你说你当初能有这脑子,怎么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纪初笑了笑,是啊,不被逼到绝境,他都不清楚自己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潜力。

陈钦俯下/身伸手温柔地替他拭去残留嘴角的精/液,“送你个礼物补偿你好不好?”

他歪头眨了眨眼睛,有几分俏皮,有几分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阳光活力,“这次是真的哦。”

纪初目不转睛。

陈钦拿起随意丢在一旁的手机,翻了翻,再转过来,屏幕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的脸。

那女孩不像普通女孩子那样看起来柔柔软软,她留一头利落短发,头上无任何装饰,眉浓眼深,英气逼人,有些雌雄莫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纪茹

纪初清丽瞳孔蓦然收紧。

“你妹妹跟想象中很不一样嘛,很有个性。”陈钦赞许道。

“挺难得的,每天要上课,要打工,还要到处打听你的下落。你为她甘愿画地为牢,她为你在外面奔波,啧,真想给你们兄妹情深点个赞。”

纪初浑身血液极速倒流,身子连同指尖都颤抖起来。

“我打算把它打印出来,挂你房间,这样也算让你们兄妹团聚。”他把手机拿近,几乎挨着纪初的眼睛,“怎么样?喜欢这个礼物吗?”

纪初全身都冷透了。他知道这是一种警告,警告他不要妄动不该有的念头。可他很想问,他不动这些念头,乖乖的,听话的坐完这场‘牢狱’他们就会放过他吗?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他们恨他。

要打听一个中学生的行踪并不会很难,甚至都不用私家侦探,就用家里随便一个司机,就把他想要的照片传到了他的手机。

关于纪初妹妹的照片当然不止一张,陈钦好似真把这当成礼物,把纪初捞在腿上,搂着他一张一张的让他挑。

纪初每一张都看得认真。因为他只能通过照片判断纪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不太好。纪茹的肠胃一直有问题,所以她一直很清减,此刻陈钦手机里的她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还消瘦,脸颊都已经凹下去了。

不过知道她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纪初也能稍微放心。

还没挑出结果,有电话进来。

手机屏幕标注二哥。

“喂,二哥。”

“没有,那是街头在爆米花……”陈钦放下他推开车门出去。

纪初紧贴着车窗,看陈钦走到街头的大树下站着打电话,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或者说是在商量什么,陈钦脸上的表情时而微笑时而严肃。外边天已经黑尽,街头灯光有几片打在他年轻的脸庞,青春洋溢,潇洒明媚。

无论怎么看都像个乖巧的少年,可他却做尽了恶劣的事。

“为什么不走呢?”这时坐于驾驶位的石北突然说话,“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没从后视镜里看他,而是转过了头,正面对着他。

纪初低了脖子,刚才当着石北的面在陈钦腿间‘祈求’了一场,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对于石北,他始终想在他面前保持一点体面,一点尊严。他苦笑了下,轻声说,“还不能走。”

“为什么?”石北愣了愣问,“因为你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也不对。小猫咪从副驾爬到了后排,在他脚边蹭他脚踝,纪初将它抱起来,一下下顺着它的皮毛,“时间还不太够。”

两个月的惩罚对他来说还不太够,得在等等,留在他们身边,受尽折磨,这是他对自己判的刑。

“什么时间?”石北不解,“你在等什么?”

纪初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打算解释。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小猫咪的背脊上。

陈钦这通电话打了差不多五分钟,回来便吩咐石北开车去小鹿岛。

纪初很不解。据他所知,人体绘画展的场所不叫这个名字。

他问,“我们不是去画展么?”

陈钦胳膊搭他的肩膀,手穿过衣领,捏纪初胸前小珍珠上套着的圆环,这还是两个月前他亲手创造的杰作,闻言转头看他,笑嘻嘻地道,“谁告诉你我们要去画展?”

“……”

“哦,是我吗?”陈钦在小珍珠上狠掐了一把,哈哈大笑,“骗你的,画展早就结束了。”

“二哥跟我打赌,说你没那么乖,只要让你逮着机会,就会逃跑。”

“不这么做怎么测试你乖不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事实证明,我赢了。所以刚才我说要奖励你嘛。”

他每说一句,就照纪初身上咬一口,一会儿是脖颈,一会儿是肩膀,像只发情的泰迪,车内笼罩了情/欲的味道,气温攀升。

纪初忍着疼痛,喘息着问,“那我要是走了呢?会发生什么?”

陈钦双手都钻进了纪初的衣服里,来回抚摸着纪初流畅紧致的腰线,哼声说,“等到了小鹿岛你就知道了。”

说着慢慢挤进纪初腿间,高抬着胯顶了进去,舔着纪初的耳垂沙哑着说,“扭扭腰,让我爽一爽,没准我心情好可以再给你一个奖励。让你跟你妹妹通通电话。”

即使有刚才在车外那一时半会儿的扩张,要接纳陈钦的东西也是不够的,纪初疼得直喘气,脸上也滚烫。

因为前边还坐着石北。他没法不感到羞愧。他集中不了精力去讨好。

小猫咪还在他随陈钦顶弄而晃动的脚丫下乱转,毛茸茸的背脊蹭得他脚底板奇痒无比。

所幸陈钦只是说说而已,没有太过计较。

车子平稳的疾驰在高速路上,窗外事物倒退如流水,窗内人物穴/口泛滥如水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所谓小鹿岛,当真是一个岛。开车还不能直达,中途转了趟私人飞机。

真正到达小鹿岛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十点。

夜幕如深,跟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起像两片密不透光的黑布,将整个岛屿裹挟在其中。

上岛只有一个吊桥,中间设了三道关卡,守关的人各个肌肉虬结,全部荷枪实弹。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钦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锁。因为根本不需要,在这里没人敢冲卡逃走,除非想葬身大海。

岛上豪车拥簇,却格外寂静,除了偶尔走过的放哨大汉,外边没有一个行人。

海浪激荡,回声怪异呼啸,像要将人撕碎般悚然。

纪初不由得紧了紧单薄的身子。不知道接下来又会经历些什么,总归不会是让他轻松的事。

事实上纪初的预感没错,这个地方独立于任何国家,不受任何法律管控,这是一个完全脱离正常人认知范围,充斥着血腥暴力野蛮残忍的人间炼狱。

刚才在车上颠鸾一场,纪初腿还发软,陈钦心情倒不错,挥退要来帮忙的石北,半抱半拉的将纪初弄上电梯。

电梯里仍然有人把守,穿着侍应生的服饰,腰间却大剌剌地别着把格洛克十七

见着陈钦后,恭恭敬敬地问了声,“三少爷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钦点点头问,“大哥跟二哥在哪个房间?”

“顶楼,101.”

“嗯,晚宴进行到了哪个部分?”

“还没开始,”侍应生答,“大少爷说等你。”

哗啦,电梯恰好在这时打开。

陈钦兴致勃勃搂着纪初跨出去,“走吧,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纪初皱了皱眉,一股森然由低层涌起,不论是陈钦兴奋的表情,还有这些来往的打手以及这看似金碧辉煌的环境,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森然。

101

陈毅还在电脑上处理着公务,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锋利的眉头深锁,面容冷俊。

陈牧杵在窗前,手里端着菱花玻璃杯,里边是加了冰的威士忌,大概太久没碰的缘故,凝在杯子外围的水正一滴一滴的沿着杯底往下滴。

房间很静,两人各装各的心思。

陈钦在上岛之前给他们打过电话,看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没看见人之前,还是略微不放心。

其实人都有劣根性,尤其是陈钦他们几个,生来衣食无忧,简单常规的事情已经无法刺激他们的感官,他们需要更新奇,更吊诡的东西来调动他们寂静的血液。而这世上又有什么能比玩弄掠杀生命更让人兴奋?纪初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剂适当的兴奋剂。完美的皮囊,完美的韧性,还适当聪明。何况从心理上,他们根本不用考虑这条生命的痛苦死活与否,因为他本就该死。

没有比他更完美,更理想,更令他们满意的猎物。

对于纪初这个人,他们仨,憎是真的,恨是真的,但若他就真这么死去,对他们几个来说却也还是有那么点舍不得。

屋内冷气甚足,比两头封闭的走廊冷上不止一倍。所以当陈钦推开门的时候,纪初打了个寒颤。

再到两道冰冷目光齐齐射过来,钉在他身上时,寒毛已然倒竖。

跟一路走过的昏暗不同,房间里华灯刺目,屋里两个男人一坐一立,均是过分好看的皮囊。

其实兄弟三都长得各有千秋,只是在精美,在暴行的加持下,他也难以欣赏。

当然他清楚,在场的几个人看他也是如此。

他跟他们就像站在凌镜面前照镜子,互看都丑陋。

不同的是,他们可以毫不修饰毫不掩饰地将厌恶愤恨写在脸上,而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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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两道冰冷目光齐齐射过来,钉在他身上时,寒毛已然倒竖。

跟一路走过的昏暗不同,房间里华灯刺目,屋里两个男人一坐一立,均是过分好看的皮囊。

其实兄弟三都长得各有千秋,只是在精美,在暴行的加持下,他也难以欣赏。

当然他清楚,在场的几个人看他也是如此。

他跟他们就像站在菱镜面前照镜子,互看都丑陋。

不同的是,他们可以毫不修饰毫不掩饰地将对他的厌恶愤恨写在脸上,而他不能。

这个房间不太像是休息室,更像一个观景台,空间不大,三面环墙,上边挂几幅露骨抽象的油画,内嵌式壁灯,幽光绰绰。唯一一面落地窗由厚厚的幕布遮住,整个环境幽闭压抑。

陈钦就放开了他,走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独留纪初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地板铺了红毯,鲜艳的红,他的脚踏在上面落不到实处,仿佛踏的不是地板,是踩在猛兽猩红的舌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不说话,纪初是绝不敢轻举妄动。

流动的时间于纪初而言是折磨,于屋里其他三人来讲是享受。

他欣赏他的害怕,喜欢他的惊慌,纪初的每一丝痛苦在他们眼里都是一剂绝佳肾上腺素。

不知看了多久,陈毅发话,“带他下去洗洗,太脏了。”

怎么能不脏,他起先趴在烂草叶上找小猫咪,后又趴在座椅上,一身汗涔涔还混了些陈钦东西的味道,长期跟颜料打交道的陈钦不会察觉,但对味道敏感的陈毅不能忍受。

“哦。”陈钦站起来,打算带他下去。

这时一旁沉默不语的陈牧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扯了扯嘴角道,“我去吧。”

“哦。”陈钦又坐了回去。

纪初几乎是被他拎拽出去。

出了房间他到是不拎了,扔破抹布般,将纪初丢到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没有防备脑袋撞到走廊墙壁,一时晕头转向。

把他拎出房间时,好像很赶时间,这会儿却不急了。

陈牧半靠在栏杆上掏出烟点燃,Dupont蓝色火焰在他黝黑的眸子里跳动,像一匹狂傲野狼。

他就这么凭栏静静的看着他,默默地吞吐烟雾,什么话都没有。

纪初却感觉有毒蛇绕颈的窒息感。

三兄弟中,一个比一个心机深沉,没一个心思好猜。

——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

会是什么……

却在这时,旁边的门从里面打开,从屋里走出一个人。

因正面对着,纪初一眼就注意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身形挺拔,个子很高,着一身中山装,略长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胶定在脑后,上了点年纪,两鬓有点花白,一双黑眸炯炯有神,十分正派。

纪初只看了一秒,目光飞快就钉在他手里用链子牵着的东西上。

准确的说,那是个人。

只是已经看不大出人模样。

“他”浑身赤裸,嘴被缝成三瓣,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式,那人似乎认不得人,没有神智,一双眼睛完全木然。他的四肢从腕部被剜去,剩下部分套了模具,那模具不知道是不是塑胶或者是其他材质,接近人皮颜色,做成了猫咪脚掌模样。

似乎下了一翻功夫,每个猫爪子基本都活灵活现,连同缝隙跟绒毛都非常逼真。

但再像,装到人的四肢上也显得怪诞以及恶心。

纪初心中骇然。

他上学的时候并没有看着那么乖,曾经因为好奇翻墙看过暗网,他知道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有些人的癖好阴暗邪恶,喜欢收集一些变态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图片远没有现实看到那么有冲击力——没有触碰过那个圈子,光靠想象永远都想象不出这个圈子里的人性有多黑暗。

因为我们都是正常人。

几乎一瞬间,纪初胃部极速翻涌,眼前一阵晕眩。

大概是没想到门外有人,那人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眼睛就亮了亮,目光钉在纪初身上半晌都舍不得挪开眼。正打算说点什么,余光暼见旁边的陈牧,又生生忍住,“陈二少。”

来这里的都不需要隐藏身份,因为没人敢把岛上的所见所闻往外传递,即便是传了,他们也有办法让别人不相信。

陈牧朝他挑了挑眉,“杨厅,这次您也来啦。”

“当然你们陈家做的局一向都很有看头,怎么可能不来捧场。”

“您客气,玩儿得尽兴就好。”

“当然尽兴,你们送的礼物我很满意。”他扬了扬手里的链子如实说,眼睛却在纪初身上乱转,“这个小东西是?”

陈牧瞟了一旁惊惶过度的纪初,浑不在意地说,“一个小玩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杨厅长眸在纪初身上打量了一番,半开玩笑地说,“你们几兄弟不够意思啊,居然藏这么漂亮的一个小东西。”

陈牧哈哈笑了两声,一把将纪初拽了起来,“杨厅喜欢?那我把他送给你。”

纪初紧紧攀住陈牧,直往他身后缩,祈求的看着他,“不要……陈牧……不要……”

他不能不怕,今天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知。

那个杨厅眉头一锁,瞬间觉得扫兴。他喜欢漂亮乖巧懂规矩的。

陈牧就笑了,“还没调教好,杨厅见笑了。”

“等过几天我们把他调教好了,在把他送给你如何?”

这就是场面话。谁知道几天后是多少天之后。杨厅目光又在纪初身上扫描了一眼,这人长得实在是好。不在容颜上多特别,胜在气质,即使现在瑟缩着,都优美得像白天鹅。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那人就牵着他的东西施施然走了。

陈牧拍了拍肩膀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见纪初还在地上,似受了极大的刺激小脸卡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抱胸看着他,“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

纪初瑟缩了一下。

“你没觉得那个玩具很眼熟吗?”

“你不觉得他像你的一个老熟人吗?”

纪初瞪大了眼睛,在脑海里急速搜索。

“当初你不就是听从他的话把小姌骗了出去吗?”

走廊的灯似乎闪了闪,荆棘藤曼攀上他的四肢百骸,扎进他的骨髓,绞着他的心脏,纪初痛苦地揪着自己的衣领。

不是的,我不是听从,我是被逼的。

我是……被逼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是我害的,是我害了陈姌……我没什么无辜……我……

失去所有力气般,纪初失重的依着墙,像只被击穿的纸鸢,没有生气,只偶尔能看见他湿重的睫毛脆弱颤抖。

陈牧牙尖绞着烟蒂,换了个姿势继续欣赏。他们陈家对下一代的教育一向是遵从丛林法则适者生存,持强凌弱完全是刻进了他们几兄弟的骨髓里。他喜欢看这种脆弱的小东西徒劳无功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挣扎,比看斗兽都精彩。

注重隐私的空间,连走廊都密不透风,没有窗户,长舌一样的地毯,蜿蜒延伸,不知道有多长,往里看漆黑一片,基本看不到尽头,头顶水晶吊灯孤悬,印出纪初惨白一张脸,眉眼漆黑,嘴唇嫣红。

陈牧看得尽兴,突然那嫣红小嘴动了动。

“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大概没想到纪初能镇定得这么快,陈牧愣了一秒,“什么?”

纪初缓慢掀动瞳孔,抬头看着他,“烟,我想抽烟,可以吗?”

这次怎么都不可能听错。陈牧垂下眼眸,指尖袅袅上升的薄烟铺在他眼前,几分迷离几分神秘,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嗤笑一声,向纪初走了两步,一提裤脚蹲他面前。

头顶唯一光线被遮住了,纪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牧不让他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烟,“你要这个?”

纪初木然的点点头。

“好。”

陈牧眼睛盯着他,从兜里抽出一支烟,但转手却叼到自己嘴上,纪初愣了一下,看着他点燃吸了一口,然后陈牧才笑着抬了他的下巴,把烟蒂递到纪初的嘴边。

勾唇道,“来,给你。”

纪初有些讶然。

“怎么?”陈牧说,“你觉得我会给你一支么?”他凑近他耳边,“你配么?”

香烟燃了半支,灰烬支撑不住,折断掉落在两人之间。

“没有。”纪初笑了笑,启唇含住烟蒂。

离得近,纪初柔软的嘴唇无可避免地贴着他的食指关节,鼻尖呼出的气息绵软湿润。纪初只是小小啄了一口,很短暂的时间,但不知怎地,制冷系统吹出来的风似乎变得粘腻。

陈牧眯了眯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咳咳~陈牧抽的是特制香烟,味道辛辣,没多少人抽得惯,何况是根本不会抽烟的纪初,尼古丁刺激他的心肺,不但没让他感到轻松,反倒让他更难受。

他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咳得五脏六腑抽痛,小脸通红。

陈牧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人一定要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定位,要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自量力的人不值得同情。

不知道咳了多久,大概一分钟,或许更长,

纪初才止住了喉咙的痒意,有所平静的慢慢坐直身子,看着墙角一小片地方,轻声说,“假如,我说假如这次我没有回来呢?”

“会发生什么?”

“能发生什么?”陈牧露出抹讽刺的笑,“你刚才不是看见了么?”

“不回来,今天这场秀的主角就是你啊。”

纪初背脊僵了僵,寒意瞬间爬满全身。他不是没想过这里面或许有诈,因为一切看起来都太顺利。但他怎么也没想过这一个局,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狩猎,就等着他行差踏错。

那石北知道吗?

陈牧是很满意纪初这凄楚模样,狩猎的快感,就是来自于追逐猎物,享受他们的惊慌,仓惶,“你跟我和陈钦都说你没想过走,你愿意留下来,一切都是自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你既然不想逃,为什么要走出车门呢?”

“陈钦离开了三十二分钟,石北是在他离开后的五分钟后离开,你有二十七分钟。”他抬高纪初的下巴,“在这二十七分钟里你到底做了什么呢?找猫么?”

纪初眉心一跳,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张了张嘴要解释。

陈牧指腹伸出手指腹压住他微张的嘴,“我们不需要你的解释。”他笑了下,下垂的视线钉在纪初殷红的唇瓣上,“因为你说的话我们一个字都不会信。”

纪初身子抖了抖,头顶泻下一束光线,恰好照进他清色眼瞳,有几分绮丽几分无辜。

陈牧按了按纪初的嘴唇,喉头滑动,“还要烟吗?”

纪初睫毛颤动,本能点头。尽管他不清楚陈牧又在盘算着什么,但这些时日以来,他时常经历着对陈姌的愧疚,陈家三兄弟的逼迫以及强烈的求生本能,这些种种已经压得他快透不过气,他想借用些东西让他顺口气。

即便陈牧递过来的东西是毒药。

陈牧笑了下,狼眸深眯,低头抽了一口,再转头,覆住纪初的唇。

唇齿相贴,陈牧说,“但不管怎么说这关算是你过了。”

轻烟在他们纠缠的唇间缭绕,烟草的辣,气息的甘,缠成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腻,让人甘之如饴,欲罢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瞪着眼睛默默承受着嘴里的席卷。

陈牧掀起眼皮,看见了,眉头一皱,命令道,“闭上眼睛。”

幽闭寂静的长廊,好像起了风。撩动长廊蓬勃的龙须树。

纪初的脸颊隐在阴影里,兀自松了一口气。

撕咬之中,陈牧开口,“但你也别高兴太早。”

“你或许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在缘图。那片是丰沛科技新区,作为表率哪里所有的设施都用了全新科技,包括监控。”

“那里全路段都有监控。”他舔舐着纪初的唇瓣,野兽一样,“还有控制器跟你戴在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大哥已经叫人拿去检查了。”

“一旦发现你动了手脚。”

“你知道后果。”

他嘴下用力,纪初立刻尝到了血腥,但他却像感觉不到般,不收不躲,不哼不叫,贴着陈牧,好似他不放手,他便不罢休,随时任他予以予求。

唇舌间血腥混着唾液,味道似乎更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牧把他搂得更紧,眼皮撕开一条缝,“你不怕?”

“怕。”纪初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但怕你们就会不查吗?怕你们就会放过我吗?怕你们就会原谅我吗?所以怕没用……

于是纪初松了衣摆,转而大胆地攀上他的脖子,轻声道,“陈牧,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牧已经托起他的臀,把人顶墙上,“什么?”

“在我消失的二十七分钟里,你在想什么?”

“你的注意力,你的心思,你的想法……”

“是不是……”纪初复又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再次轻声问,“全部都是我?”

狩猎一旦开始,围场里就没有局外人,只要关注在意这件事的走向,包括在场的陈钦,石北以及不在场的陈牧,陈毅,不管是谁,都在局中。

他们在这二十七分钟里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都是我?

是想我死还是想我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瞬间纪初感觉身上的所有撕扯都停止,陈牧狼眸微睁,就这么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一瞬不瞬看着他。

纪初眨了眨眼睛,零距离里,眼前反而一片朦胧,只有带着烟草味的浑浊喘息格外清晰。

半晌之后,陈牧笑了,露着森白的牙齿,“有点意思。”

好久都没有这么有意思了。

“那我卖你个人情怎么样?”

陈牧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姿态很亲昵。

但纪初不敢有丝毫放松,“什么?”

“你知道的,有大哥亲自督促,控制器的检查报告很快就会出来,而大哥脾气,他眼里融不了任何沙子,这你应该很清楚。”

纪初攥紧拳头,对他来讲,三兄弟都是恶魔,但三兄弟里他最怕陈毅。不论是第一天在他身上滑动的刀子、从嘴灌下滚烫的水还是稍不顺心甩到脸上的巴掌和皮鞭都足够让他胆寒。虽从被囚禁那天开始,陈牧跟陈钦也从不曾没想到给过他好脸色,可他们多是精神的屈辱,而陈毅对他的折磨是从里到外的。

“等下我可以帮你说话,让大哥手下留情,你可以少受点惩罚,怎么样?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喉头无声颤抖,在那二十七分钟里,他的确是对控制器做了手脚,陈毅只要找人稍微查看就能发现,根本花不了太多时间。而陈牧说得对,这事要被陈毅知道,他一定不会手软。

他惩罚他从来都不会手软。

冰冷的手从衣服下摆细蛇一样腿根往上爬,滑过他的腰腹,“那你知道该怎么偿还我吗?。”

两人下半身完全紧贴,陈牧下半身的变化他当然感知得到,只是,纪初咽了口吐沫,“在这里吗?”这里是走廊……

“有什么,这里不会有人来。”整层都是他们的空间,没他们允许不会有人敢上来,刚刚那个杨厅只是刚好来取他的礼物。

“可…有监控……”纪初目光躲闪。在缘图的广场他不在意,那是因为他知道陈钦没兴趣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真人秀,还知道人向来健忘,人海茫茫谁又会记得当初广场那场香艳景象。但在这里…谁知道头顶监控后面站着多少人在看,难道陈牧就不怕被人录像吗?

但他看陈牧紧贴着他,一点不介意的模样,突然想起来,他自己就是一个喜欢在大屏幕前偷窥的变态。

又如何会在意这些。

于是他认命的深吸了口气。叼起衣摆,像第一次面对他那样完全裸露身躯,清丽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就陈牧这个人吸在瞳孔里,然后伸出手解开他的拉链。

性器蓄势待发已久,刚解开束缚,就弹在纪初的手心。纪初眉心狠狠一跳,不清楚这三兄弟平时吃什么长大的,性器跟他们的脸完全不成正比,他们的脸有多华丽,性器就有多可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手不能掌控。纪初两只手托举,并没有急着撸动,而是用指腹沾了岭口渗出的淫液,对着冠头慢慢抚摸揉弄,随后才十指并用裹着陈牧的柱身来回轻巧滑动。

其实他没什么手淫的经验,在没被囚禁之前他过的都是清心寡欲的日子,生活都很艰难,就不会有别的想法。在被囚禁之后,陈钦跟陈毅更不需要他用手,他们的发泄方式更为直接简单。

当然对于陈牧他也可以用这种直接简单的方式。但他觉得无论是用哪张嘴都不一定会让陈牧满意。

因为陈牧根本就不喜欢碰他。他或许都不喜欢男的。

他来这里这么久,他是唯一一个没对他怎么样的人,自他从地下室换到楼上,他都甚少露面,唯一一次当着他的面手淫,都是羞辱大于宣泄。

想来他的技术确实不好,眼前的陈牧面无表情,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先前眸子里跳动的欲望也归于平静。

这不是什么好信号。

纪初额角冒出冷汗,手下加快频率,循着以前一两次给自己的那点经验,努力讨好。

可陈牧连眸子都冷了下来。但很奇妙的是,立在他掌心的那物却没有缩减半分,反而有些肿胀。

纪初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手心都开始冒汗。考虑着要不就算了吧,左右只是会受点皮肉之苦,他习惯了,也没什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平时就是这样取悦大哥跟三弟的吗?”陈牧忽然冷声开口。

“我……”

纪初刚开口,就感觉眼前一花,他被陈牧翻了个身,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强行压在扶手上,“为什么不用平时取悦大哥跟三弟那样对我?”

性器在他腿根来回摩擦,陈牧的呼吸重新浑浊。

纪初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觉得你不会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大手揉向纪初饱满的臀瓣,将它分开又合拢,将中间那点诱人的红心扯得变形,“不过是对你不感兴趣。”

陈牧手劲儿大,两下揉得纪初青痛,嘶嘶抽着凉气。

“但,”陈牧揉完臀瓣又腾出一只手攥着纪初的手,将他引至身后,扶着他粗长的性器,舔着纪初的颈侧说,“现在我感兴趣了。”

“乖,把它放进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次回到观望台,落地窗那厚厚的帷幕已经拉开,展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偌大的展台。

那个杨厅所说的秀展就在那个展台上一一呈现。

而此刻台下的秀展已经接近尾声——

一个男人呈大字形式绑立在台上,有人在他后背做画,用刻刀,大致能看出画的是一朵西湖柳月菊,菊瓣纤细,瓣瓣簇拥,每一小片揭下来的人皮都摆洁白的容器里,竟然也能摆出菊花模样。

鲜血像玻璃上滑落的雨滴一样由他腰侧尾脊大腿往下流,观望台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纪初听不见惨叫闻不见血腥味,唯一能看见台下坐着的那群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人。

他们里面或许有医生,学术精英,律师,慈善家,明星甚至是政客,每个人都是这个社会的佼佼者,但他们每个人脸上兴奋雀跃的表情是如此的清晰。

纪初只看了一眼,脸色苍白,觉得恶心,也觉得后怕。

真不敢想,倘若他这次没有回来,会是什么后果?现在被绑在台上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他?

这次,是他侥幸。不管有没有人相信,其实在此之前他没有一点计划,在所有人都离开了,在他破译脖子那个东西的密码时,他有想过要逃,不管不顾的逃跑。但那份无法轻易原谅自己的惭怍一直在撕扯着他的良心,所以他回来了,所以他过关了。

那下次呢?他迟早都是要逃的,倘若被逮回来,他该怎么办?

尽管,在有逃跑的念头时,他不是没想过失败后的种种结果,但这样的结果他承担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一定不能……

屋里不见陈钦,只有陈毅坐在靠近偌大的落地窗前,一边品尝着Whiskey一边透过玻璃细细观摩着台上的“艺术”表演,跟外边那群丑态百出的光鲜人群不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乐。

墙上的时钟指到十二点。纪初艰难的牵动了下嘴角。以前上学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做不了几套卷子,也刷不了几套题。可现在觉得一天时间好像很长,事情一件垒一件的迭出却还没过完这一晚。

陈牧站在他身侧。他刚刚在房间冲了个澡,跟纪初一起。换了干净衬衣,一身干爽,身上隐约还能闻见男性剃须水味。至于他穿过的那件此刻穿在纪初身上,盖住纪初身上斑驳痕迹。

但用处了不大,一件衬衣再大,纪初也是骨架成熟的男人,只能堪堪遮住腿根,只要纪初稍稍移动,圆丘上的红痕便若隐若现。

陈毅无意扫了一眼,再看了眼一脸餍足的二弟,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台上那个是?”陈牧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边取杯子倒酒边问。

“曹家的老幺。”

也是这次绑架陈姌的幕后主谋。参与这次事件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不会放过。陈毅又朝纪初望了一眼,深潭般的眸子似含刀。

触之遍体生寒,纪初无处可躲,下意识往陈牧沙发背后藏了藏。

“曹明德知道吗?”陈牧喝了口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知道的,”陈毅换了坐姿,“全程录了相,明天一大早连人带录相一起给他送过去。”

“他不会教儿子,那就只有别人帮他管教。”

陈牧嗯了一声,眼睛也盯向了楼下台上。没什么好说,他跟大哥想的一样,参与这件事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付出代价。何况他们没要那小子的命,只是揭他一层皮,已经是给彼此留情面了。

他们也不怕曹家报复。一来是曹家作死在先,他们只是以牙还牙,二来在丰沛曹家有曹家的根系,陈家有陈家的脉络,双方在利益方面多方有牵扯。

大家又都是生意人,都明白里边的利害关系。

过了一会儿他似想起了什么,“那嫂子那边?”

陈家跟曹家原本几个月前就订了亲,曹家的大小姐,陈家的大少爷,原是一段名当户对的佳话,哪知消息一传出,就出了这事。小舅子找人玷污了姐夫的妹妹,简直就是疯狗行为。

“他们要乐意嫁,我为什么不娶?左右该害怕的不会是我。”陈毅说这话的时候,眸子垂出个慵懒的弧度,眸光透过酒杯玻璃直直地看向了沙发背后的某个角落。

纪初背脊僵了僵。好像那些愈合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

这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去想曹陈两家的恩怨,没办法去关心整件事情发生的缘由。他只关心控制器的检测报告有没有出来,到没到陈毅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自他被囚在陈家以来,陈毅对他每每都不辞假色,轻则骂,重则打,他早就麻木,也早就习惯,但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催生出的害怕感觉不会因为习惯麻木而消散。

玻璃窗前的两个男人还在若无其事地畅聊台上的事。

说不该让曹家的老幺压轴。他虽年轻,但长期泡在酒色里,皮肤不如洁身自好,清心寡欲的人紧致细腻。用他的皮做西湖柳月菊,没什么收藏价值,拍不出好价钱。说换个人更好。

又说让这样一个人渣压轴都是太抬举他了,他就应该烂在下水道里。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眸光都齐齐的落在玻璃上,那上边有一抹撑着沙发摇摇欲坠的倒影。

两人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聊了一会儿,终于在酒杯里的威士忌见底的时候,陈毅说,“刚刚石北打来电话,说缘图的监控录像以及控制器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控制器有人动了手脚,而监控显示有人去了警察局!”

这意味着这人不但想逃,还曾报警。

叮,玻璃杯底在坚硬的桌面上划出尖锐声响,陈毅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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