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工程师等在外面让姚子楚帮忙查看一个系统故障。事后证明,那其实是姚子楚算计偷他机密信息的一环——连同那场做爱,也是。
所有人都觉得,姚子楚毁了他的产业,他却舍不得杀他,是因为他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但没有人知道,产不产业的,他根本不在乎,当不当这个大少,他也不在乎。
所有人都觉得,他能在黎卓手下忍辱负重四年,说明他心思沉、有谋略、能屈能伸。但其实,若不是因为心里还想着姚子楚,可能他在第一次被黎卓手下毒打时,他就会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
当初,他是为了姚子楚,才拼命一步步往上爬,成为黎家大少,成为在中国势力最大的毒贩。而今,他也愿意为了他,放下这一切。
“好了。”
姚子楚拔出插在电脑上的两个优盘,递给黎亦卓,“加密已经做好了。即使被人拿到,应该一时半会也破解不了。”
黎亦卓笑着点点头,“你的水平,我相信。”
但他却只接过一个优盘,“我们一人拿一半。我和范市长说好了,等我们平安到瑞士后,再把剩下的药方资料给他。”
硬质塑料壳在姚子楚的手里像着火了一般,烫得他几乎握不住。他赶紧把优盘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避开了黎亦卓微笑的视线。
了却最后一桩事的黎亦卓很高兴,他伸了个懒腰,语气也轻松起来,“阿姚,你去过瑞士吗?”
“嗯……去过一次。”
“哇,你去过啊?” 黎亦卓惊讶地问。
“只待过一周。大四下学期去那边做过一个短暂的实习。”
“你……你们还去国外实习啊?”
“是联合国的一个项目,学校组织的。但时间很短,也没学到什么。”姚子楚自嘲一笑,“光顾着倒时差了……”
姚子楚总是这么谦虚又轻盈,但黎亦卓依旧羡慕地问,“那……瑞士什么样啊?”
“嗯……挺漂亮的。老城区古色古香,新城区又很现代化,有很多国际机构,还有很多大学。”
“那……你喜欢吗?”
黎亦卓的眼睛很亮,满脸期待地看着姚子楚。姚子楚微微垂下视线,“挺……挺好的……”
黎亦卓笑了,“那就好。你那么爱学习,我们去了之后,你可以接着去念书。”
“不要……”姚子楚撇了撇嘴,“上够了……”
黎亦卓惊讶地一挑眉,“这还是你吗?你不是最爱学习了吗?”
“谁会爱学习啊……还不都是被逼的……”
黎亦卓扑哧一笑,仿佛刚发现了姚子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那就不上!你开心就好。到时候我们买个舒服的房子,什么也不干,就在家窝着。”黎亦卓笑着说,“对了,你还答应过要教我打篮球呢!”
一提到以前心怀鬼胎时说的话,姚子楚的神情有点尴尬。
黎亦卓发现了他的异样,于是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说,“阿姚,以前我们说过很多话,有好的有坏的,有真的有假的……不管是什么,所有的好话,我们都当它是真的,所有不好的,我们都忘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姚子楚感觉心跳得很快,他低下头,轻声道,“好……”
两人正面对面站着,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他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搞研究的。
姚子楚听到声音,回头去看。但在四目相对时,对方却愣住了,过了两秒才赶紧移开目光,紧张地冲黎亦卓鞠了个躬,“大少。”
黎亦卓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姚子楚,“阿姚,你先去车里等我吧,我马上就去。”
车停在一处隐蔽的楼前,阿金站在车外,警惕地打量周围,姚子楚坐在车里,心里很困惑——
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看到他时会吃惊。他明明不认识他。
这里看起来像个地下实验室。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帮黎亦卓研制违禁药的人。
关于这个药,他从没听说过……他只知道罗医生曾研制过那种让人失去短期记忆的药。而罗医生说过,她还有个老师,正和她一起研究。
黎亦卓应该不会平白研制一种不会卖钱的药,难道……这两种药是类似的东西?难道……这个男人就是罗医生提过的“她老师”?
而这个男人之所以看到他后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不是因为……他见过他?在七年前,他去医院给他下过这种药?
那他是不是还知道七年前关于他父母那场车祸的更多事情?!
阿金正在小心巡视四周,突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他一回头,却发现姚子楚已经出去了。
“姚先生,您去哪?”
五分钟前,实验室内。
姚子楚一离开,黎亦卓又恢复了大少时的威严。
梁医生小心地问,“大少,您看……还需要我做什么?”
黎亦卓淡淡地说,“不必了。你做得不错,手脚麻利,嘴巴也严。”
“谢……谢大少夸奖。”
黎亦卓摆弄着手里的优盘,若无其事地问,“你这个药……真没问题?”
“您……您放心。好几个国家的药监部门已经批准了,只要按医嘱服用,是可以用于多种精神疾病的辅助治疗的。”
“这个药真是从之前的失忆药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也……不能算差别大吧……原理上还是有相通之处,只是侧重点不同。像之前的失忆药,它主要作用于大脑前额叶区域 ,会让人忘记最近的事情,也忘掉心中最执念的人。而现在这个药——”
梁医生没说完就被黎亦卓打断了,“什么?什么忘掉最执念的人?”
“啊?”梁医生有点迷茫,“小罗没和你汇报吗?”
黎亦卓摇摇头——罗医生已经被他灭口了,在她按自己的指示告诉姚子楚“他父母是被马家人所杀”之后。
“哦,她也不知整天在忙些什么,很久都没回我的邮件了。是这样的,我们前段时间发现,这个药,不仅可以让人忘记最近的事,如果当时心中有放不下的、念念不忘的人,也会一并忘记。”
黎亦卓瞬间愣住,“你……你说什么?!”
梁医生被他突然升高的音调吓了一跳,小心地说,“就……用了那个药后,患者很可能会忘记当时心里最牵挂的的人,而且整个交往的过往全部忘记,仿佛从来不认识那个人一样……”
“你……你的意思是……他忘了那个人,反而证明……他……他喜欢过那个人……”
“是……”
梁医生低着头,小声答道。
走廊外传出轻微的咔哒声,但处于震惊中的黎亦卓并没有注意到。
“你……你怎么不早说?!”
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