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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的确忙了起来,白天见到他时的几面,他都打着哈欠,满脸疲惫,眼下乌青,让人不得不赞叹他为了王子殿下而付出的努力。
这一切直到七天过了三天时才被暂停下来,亚克带着兴致和红润的脸蛋,满身不知在哪里沾染的香气走到约书亚身旁。
“约书亚快停下你的一切,我要告诉你个有趣的好事,天啊,千万别错过,千万别告诉我你不想知道。”亚克双手合在一起祷告,楚楚可怜地望着约书亚。
“亲爱的亚克,我想我很乐意知道你有趣的好事。”约书亚贴心的配合亚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掌抚摸脸颊,亚克的目光怀念,“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有位远道而来到达索多玛城尊贵的伯爵,他只不过来了三天,就已经获得了美名,被称为流浪的慈善家。”
亚克走向教堂门口,望着那曾让他沉浸在快乐里的方向,“那位伯爵现在就住在马利多庄园,每天只接待三位客人,不分尊卑,不过不论是哪位客人从他那里离开,一定是怀着无比虔诚的尊敬与敬爱并称呼他为慈善家,是神留在人间的使徒。”
“你真该去见见他,约书亚。”
“神……的使徒…”约书亚喃喃自语,而后抬起眼,也有了兴致,“那我的确该见他。”
亚克得意地笑起来,仿佛早已预料到约书亚的反应,“昨天我作为最后一位客人,已经见过伯爵了,并且替你预约了今天,约书亚,趁着这个美好的早晨,快去马利多庄园吧,千万不要让那位伯爵等久了。”
“你要坐着马车过去才行!”亚克边说边推着约书亚向外走去,他迫不及待希望有人回来和他一起分享那所体验到的快乐。
约书亚也是好奇亚克夸赞的伯爵,顺从地坐上亚克找来的马车,聪慧的亚克总能第一时间得知索多玛内最有意思的消息,并分享给他。
马利多庄园建立在一片花海内,所以也被称为鲜花庄园,这里能找到世界上所有一切闻名遐迩的花束的花香,亚克身上的香味有了缘由。
穿过缠满蔷薇的拱门,就连打开的铁门上也缠着艳红的蔷薇,贴心的仆人跪在地上,以便让约书亚踩在铺着通往庄园道路上遥远东方而来的昂贵毯子上,这是只有拥有庞大领地的贵族才能购买到的毯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穿过坠着紫藤花的长廊,路的尽头是白色罗马柱凉亭,支撑的柱子被雕刻成不着片缕的圣女,她们被玫瑰缠绕,卷曲的长发包裹身躯,低头祈福。
石桌上已经摆放好咖啡杯具,旁边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同色的扶手椅上靠背也印着大朵的玫瑰,垂下的真丝薄毯两头细碎的穗子随着青年抬起腿压在膝盖上而晃动。
青年身体瘦削高挑,四肢纤长,上身穿着修身的雪纺衫,肥大的泡泡袖和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随着他拿起咖啡杯而一起垂下,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蕾丝花边散成一片遮住黑色紧身长裤,侧面的淡粉色宝石袖扣光彩夺目,与他的短发色彩一致。
乔纳兹舌尖舔去嘴唇上的咖啡泡沫,缺少泡沫的那一小块褐色仿佛倒映出他那双粉钻般的双眼,眼珠移动向左侧,乔纳兹抬起放在腿上的手伸向约书亚,“不过来吗?”
约书亚回神,思绪飘忽,他想这是位如同沾满露水的玫瑰一样娇艳欲滴的青年,他隐晦掠过乔纳兹粉色的眼珠。
“尊敬的伯爵大人,非常荣幸成为您的客人。”在胸前画着十字,约书亚俯身行礼。
“亲爱的神父,请称呼我为乔纳兹,我允许你得知我的名字。”他示意约书亚坐下,将咖啡杯推到他面前,指尖绕着杯沿停在约书亚视线下。
热气熏着指腹,也许是皮肤娇气指头粉嫩起来,约书亚接过咖啡杯,唇印恰巧印在指腹停留的位置,香氛的咖啡香醇味道奇佳,他微笑,“深感荣幸以我唇齿可以念诵您的名字,请允许我请求您也称呼我的名字,约书亚。”
面对尊贵的伯爵,约书亚尽显绅士风度,这凉亭里是不知萦绕多少年的花香,早已沁进泥土中,让约书亚的思维也被花香熏得柔软,而倚在扶手椅上的乔纳兹仿佛成了花香的源头,娇艳又纯洁,正如周围环伺的赤裸圣女。
“约书亚,亚克执事在我面前可是夸了你许久,果然亚克执事没有骗我。”手指挡住嘴唇,乔纳兹小声地打个哈欠,他神情懒洋洋的,透露着满身的惰气。
约书亚略带羞涩地低下头,嘴角的淡笑一直没有消失,“亚克也向我夸赞过您的善行,我一定要再次感谢他指引我过来见您。”
笑容出现在乔纳兹脸上,他带着趣味打量着约书亚,忍俊不禁,“哦,真是有意思,亚克执事可真是个调皮的人,他是这样夸赞我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书亚疑惑他的反应,依旧优雅地赞道,“是的,他说您是流浪的慈善家,我想您一定帮助过很多人。”
乔纳兹粉色的眼珠在闪烁,被逗得哈哈大笑,中指擦去眼尾泪花,“我的确在流浪,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城市,但算不算慈善家这可真让我也疑惑,也许亲爱的约书亚神父,你会给我一个答案。”
“我想只有从你口中得出的回答,才真正能证明我是否是一位慈善家。”
乔纳兹开始叙述他的故事,干净的嗓音与逐渐减少的咖啡,与花香与青年被风吹起的短发一起形成清晨徐徐展开的画卷。
乔纳兹出生在世袭多代的伯爵家中,拥有庞大的领地和花不完的金币,他的尊贵和财富以及俊朗的容颜,导致不会有人不喜爱他,他们喜欢他就像喜欢金钱一样理所当然。
但那汹涌的围堵过来的爱,像是翻涌的浪潮裹挟着乔纳兹卷着大浪拍打在沙滩上,他受够那些炙热的目光,他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喜爱他,他所被喜爱的只有那人力走不完的领地和那足以让巨龙嫉妒的财富。
这真相让乔纳兹难过,他成了财富和领地,是伯爵却不是他自己,这份痛苦让他堕落在酒精里麻醉意志,直到被父亲带去教堂的那一天,在神的注视下,他被灌满神的爱意。
也终于明白神的奉献与伟大,他清楚与神交汇的那一刻他已经成为神的使徒。
于是乔纳兹建立学校,教堂,救济站,他帮助穷人,帮助乞丐,帮助平民,帮助任何向他求助的人。
他走过越来越多地城市,他得到越来越多地赞美,可是依旧还有人在痛苦,依旧有人还在麻木,依旧有人得不到满足,乔纳兹知道这是他所奉献得还不够多。
听到这约书亚已经在亲吻十字架,乔纳兹所做过的善事多到让他惊讶,约书亚由衷地说,“以神的名赞美您,亲爱的乔纳兹天主最圣洁的天使,将亲自接引您去往天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约书亚你应该听完。”乔纳兹将糕点上沾染奶油的草莓放入口中,吸吮指尖的甜奶油,“我可以解决他们的痛苦,贫穷,困难,但很遗憾他们还是沉浸在悲恸中。”
“那身体发颤的男人告诉我,我解救了他们的灵魂,却还没能解救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身体被魔鬼偷去,被欲望的火焰点燃时刻痛苦。”
“我真是蠢笨,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份苦难,是的,我的解救还不够全面,只有灵魂和身体共同释放,才是真正地帮助他们。”
“所以我每天接见三位客人,不论他们的身份地位,美貌丑陋,健全残疾,我完全地奉献自己以求解救他们的躯壳。”
望着皱紧眉头,心不在焉拨弄手指的约书亚,乔纳兹慢慢地吐气,似乎怕吹乱他的思绪,“约书亚,你觉得我算是慈善家吗?”
约书亚没有回答,罕见地沉默起来,只是手指拨弄得更快,周围的花香这一刻也变得过分浓郁,以至于似乎形成粉红色的雾霭,模糊了乔纳兹的面容。
半晌他弯下腰,叹息声砸在地板上,“您是如何奉献的呢?如何解救他们的躯壳呢?”
“我想最重要的,您没有告诉我,所以我也没办法回答您。”
“的确,仅是言语对你可不公平。”翘起的腿放下,站起身更显得他腰身瘦弱,宛若花梗似的容易折断。
一排扣子被解开,宽大的袖子带着衣服一起掉在椅子上,凉亭内阳光被隔绝,阴影使这里免受灼热,可那副身躯竟像能吸收阳光,在阴影里闪着水面一样晶莹的波光。
可惜百合花瓣一样的皮肤上刻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有齿痕,有烫伤,有刀疤,有细密的针孔,有人为的刺青,也许是脱离了衣服的遮挡,约书亚闻到了乔纳兹身上的香气,石楠花的香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书亚神父,请在我身上释放让你痛苦的欲望吧。”丝绸腰带连带着裤子一起掉在地上,小腿一扫将糕点打翻,奶油和果酱粘在乔纳兹脚背和小腿上。
他一条腿横至在桌面,一条腿踮着脚尖支撑身体,上身绷紧仰着头颅,乳白色皮肤一览无余,包括双腿间同样干净的性器,上面一排银色的小环挂着晃动的铃铛。
约书亚喝着咖啡,苦涩的味道冲淡石楠花气味,胸前的十字架坠着他的脖颈,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沉重。
“伯爵,我的灵魂和身体都已经献给我的主,我没有任何欲望需要释放,恐怕我成为不了您的客人。”
杯底残留的咖啡印着缩小的扭曲的身形,约书亚手指一颤打倒杯子,流出的咖啡和被碾碎的糕点混合。
“约书亚!我的奉献对你而言不算是慈善吗?为了成全我的善行,来吧,无论你想怎么释放自己我都可以承受,你无需在我身上隐藏自己。”他张开双手举到半空,像那些圣女一样合十祈祷,他的身上也缠绕玫瑰,化成烙印刻在他皮肤上。
约书亚转过身,桌上甜腻的糕点气味和石楠花气味融合,腥甜地让他有些恶心,他听到乔纳兹手掌按在那些糕点上碾碎,奶油被挤压也许鼓起一个泡,蛋糕底被压扁像个茶杯垫。
他在向约书亚靠近。
腥甜的气味从背后拥抱他,只被编织的银发挡住一半的脖颈,感受到乔纳兹轻柔地呼吸。
手指按在僵硬住得脊骨上,温热的气息更近,两片温润的嘴唇印在脖颈皮肤上。
约书亚猛地扭过腰身,银发甩动,发尾擦过乔纳兹的脸颊,他慌乱地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圣女身上,疼痛冲散脊骨残留的触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我该离开了!”将十字架放在口中,约书亚的视线没有一瞬落在乔纳兹身上,这里的花香已经不再让他感到放松。
乔纳兹并没有阻拦,坐在桌面,双腿垂下摆动,抬起一条腿的脚尖指着约书亚,“亲爱的神父,压抑欲望只会痛苦,我是神的使徒,我的奉献是为了免除你们的痛苦,这是神的爱,你应该接受。”
约书亚摇头,不再开口。
“好吧。”乔纳兹无奈地收回脚,跳下桌子走到一位圣女身旁,拉动垂下的铃铛,不一会儿,仆人牵着一条长毛白狗走进凉亭,那条狗毛发柔顺,恍若上好的丝绸缎子,而且模样也可爱,乖巧地跑向乔纳兹,将狗头倚在他腿边,用舌头舔着乔纳兹的腿肚。
“我的仆人会送你离开。”
约书亚看着那条狗,似乎与某位尊贵的先生养的是同一品种,且长得一模一样。
见约书亚看着白狗,乔纳兹蹲下身体手臂环绕住狗的脖子,亲近地用头发蹭着狗脸,“这是索多玛城内那位侯爵的狗,他最近总是苦恼这条血统高贵的狗食欲缺乏,情绪低落,于是请求让它成为我的客人,释放它的痛苦。”
“于是每天它都会是其中一位客人,你看它现在是多么的快乐。”乔纳兹抚摸白狗的毛发,白狗欢乐的摇动尾巴,汪汪叫着扑倒乔纳兹,急不可耐地凑到他双腿间,嗅着那里的气味,留着涎水兴奋地舔的那里铃铛不停晃动。
口中的十字架又掉回胸前,约书亚闭上眼睛,没有情感地仿佛替神传达旨意地说,“伯爵,我的答案是你不是慈善家,神最纯洁的天使将关上通往天堂的门,并且永远不会为了你敞开。”
约书亚按照来时的路离开,穿过缀满紫藤花的长廊,他还能听见那不停响动的铃声和乔纳兹的欢笑。
约书亚捂住耳朵,冲出紫藤花的范围,跑出蔷薇拱门的范围,逃出马利多庄园,坐上马车皮鞭抽在马的屁股上,那两匹马便比他还要急着回去塞维利亚大教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教堂,亚克就像一直守在门口等待一样,立刻出现在马车前,他本想与跳下马车的约书亚打招呼,却又被他推开,眼睁睁看着他冲向自己的房间,亚克知道,他又要去给约书亚准备洗澡用的井水和圣水了,他真担忧约书亚的皮肤。
又是一样的脱去达拉里斯,整个人沉在水底,这次比上次时间还要长,长到水面已经不停地冒出气泡,直到约书亚无法再忍受窒息的感觉才冲出水面,趴在木桶边缘无力地喘息着。
他的眼睛失神,黑黝黝的瞳孔放大遮蔽他本来的蓝色虹膜,他的嘴唇不停地上下撞击,快速到几乎听不清字眼的声音出现在屋内。
“看那,我要叫他病卧在床,那些与她行淫的人,若不悔改所行的,我也要叫他们同受大患难。”
“如不悔改,就要灭亡。”
“如不忏悔,我就临到你那里,用剑刺进你的胸口。我几时临到,你也绝不知道。”
约书亚一遍一遍地忏悔,他亲吻十字架如同亲吻神的嘴唇,而这将洗尽他的罪恶。
马利多庄园凉亭内,乔纳兹按住狗头,用脚将它踢到一边,刚刚还玩得开心的白狗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翻脸,委屈地躲到圣女石柱后面。
那一直露着标准微笑的仆人身体扭曲,化成一摊淤泥流淌在凉亭内的地板上。
乔纳兹又坐回扶手椅上,翘着自己的腿压住另一条腿的膝盖,双手交叉托住下巴,一面摇头一面遗憾地叹气,“三次都没有将他蛊惑。”粉红的舌头伸出,两边唇角咧开,“真是有趣,亲爱的约书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收拾好一切,出现在亚克面前时,约书亚脸色发白,睫毛也无精打采地垂下。
亚克奇怪他这副样子,难道那位伯爵没有让他感到快乐吗?
“约书亚,马利多庄园怎么了吗?”
咬住臼齿,嘴唇抿成一条线,约书亚的话语冷硬,“我不喜欢那里,亚克以后再有相同的人不要再介绍给我了。”从亚克身旁走过,他小声说,“我本以为那是位圣洁的人。”
亚克摊开手,搞不懂约书亚的意思,“你可真是无趣!约书亚你快成为一个无趣的老头子了。”
“我只不过是全心全意地将一切奉献给主。”他走向神像,开始念诵圣经。
亚克意味不明地笑着,约书亚的确是位纯洁而神圣的信徒,真希望他能永远保持住。
此时教堂内人很多,气味并不好闻,那些平民相互挨着坐在一排排座位上低头祈祷,他们佝偻着身体,声音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他们宁愿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期待得到神的垂怜,也不愿用这一天去做些能让自己填饱肚子的活计。
然而对于神而言,祂不需要信徒填饱肚子,祂需要的恰好是这样的忠诚信仰,神会赐福他们,以填饱他们的肚子,至于这份赐福什么时候会到?也只有神知道。
教堂内环绕着每天重复的祈祷,这一切仿佛是正被翻阅的书页,无论有多少页数,也都是在讲一个故事。
亚克找来几盒香薰,他不记得这是哪位夫人随手送来叫他交给约书亚的,然后又被约书亚送给了他,将香薰放在那一排排座位的四角,那燃起的香气便将恶臭围堵消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尽力辅助约书亚维持教堂的整洁和秩序,而对于他的奖赏,也不过是傍晚能到修女院那里短暂放松劳累一天的疲惫。
距离王子到来还剩三天。
一早上,教堂内挤满了人,他们在亚克的指挥下擦拭着窗户,座椅,他们抬起毯子去清洗并更换了新的毯子,金边绿丝绒坠着一圈穗子,看上去像翠绿草地的昂贵毯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今天有尊贵的夫人和先生们,要到教堂来祷告。
约书亚也清洁了自己,穿上白色绣着红十字的祭衣,这套衣服他不经常穿,大约每星期一次。
当教堂内能见到的一切都变得干净,那些人转身离开,只留下亚克和约书亚,而另一队人,穿着整齐的黑袍走进来,站在神像下方右侧,他们拿出圣经已经准备好吟唱主的福音。
约书亚走到神像下方静静等待,亚克到门口等待那些尊贵的人。
陆续到达的华丽马车停下,先生和夫人们踩着仆人的脊梁走到亚克面前对他微笑,再一同进入教堂内坐在座位上双手紧握,已经做好祷告的准备。
人数不多,只坐满第一排,亚克以为人已经到齐,正要去到约书亚身旁,耳边听到哒哒的脚步声。
他姗姗来迟,带跟的厚底鞋发出清脆的响声,黑色条子裤笔挺,上身同色的礼服收腰,系着带红条纹的领带,胸前一排银色的扣子精美整齐。
他随意撩动散在耳边的黑发,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让亚克移不开目光,他眯着眼睛,像是不知从哪个刚刚狂欢后的宴会离场,带着倦意和懒散,而亚克也因为他的动作,将目光从红宝石移到他的脸上,这一刻他心底充满懊悔,那糟糕的宝石浪费他的时间,这几秒,这昂贵的几秒更应该停留在他的脸上。
沉如黑夜的眼睛,是任何人都无法逃脱的牢笼,亚克身体僵硬,他怕此刻会有风吹断他的肢体,那人慢慢走近,穿过他的视线他的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亚克已经记不清自己当了多少年的执事,也记不清是为什么成了执事,但现在有了答案,就是为了某一天站在这。
他快要窒息了,被怦怦跳动的心脏,带动所有血管勒断他的脖颈。
阿斯莫德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这里不容易被人注意到,他看着几层楼梯圆台上的约书亚,向后倒去软塌塌地靠住椅背,手臂撑起无力的脑袋露出微笑。
那队整齐的黑袍人低声吟唱,约书亚握住胸口十字架缓缓说着祷告词,底下众人也无声诉求着心中的欲望,唯有角落处安静,那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醒目的灼热地让约书亚无法忽视。
摩擦十字架的边缘,回应目光看过去,念诵的祷告词一顿,好在下方人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祷告中没有发现,接上祷告词,约书亚收回目光,他仿佛看到一片黑色的漩涡,在逐渐吸收周围的光源。
耳边的声音递减着变轻,直至消失,摩擦微凉银器的触感也在消失,约书亚身旁的一切恍若只剩下那一双看向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恰当的时机他停下张合的嘴唇,黑袍人也合上圣经,底下的先生和夫人们开始相互交谈,喧闹声冲破刚才的虚无。
约书亚却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角落,那人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并站起身有意向他走来。
约书亚走下楼梯到那些夫人,先生身旁与他们交流,无非是说几句祝福,这些注重信仰和善行的好心人,就会捐赠给教堂大把的金币,这也是维护主的教堂屹立不倒的必要需求。
阿斯莫德见他无意与自己交谈,依旧走到约书亚身后,被他刻意忽视的阿斯莫德,露面的那一刻便被众人围住,那些淡然孤高的脸夸张地微笑着,甚至不顾姿态拥挤到阿斯莫德身前,就为与他说上一句话。
他无视那些人,问约书亚,“能和你谈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书亚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落在他身上,那种身上所有感官被牵引的感觉,让他不安,“抱歉先生,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这些虔诚的信徒,不然我可太失职了。”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靠近,眼前的视线昏暗下来,约书亚看见那一排雕刻成玫瑰样式的银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卡其拉家族继承人。”
他声音很轻,轻到如一片羽毛从耳边拂过,“侯爵斯莫德.卡其拉,刚从皇城到达这里不久,听闻你是索多玛内最好的神父?怎么拒绝我这位信徒的邀约呢?”
他靠得太近,能感觉到头顶的呼吸和近在咫尺的体温,仿佛是将他们放在一个被压扁的盒子内,约书亚下意识后退一步,对他莫名地排斥和无措。
但碍于身份上的差距,也只好勉强说,“侯爵阁下请等一下。”
约书亚向周围人致歉,示意阿斯莫德和他穿过教堂后门,从游廊前往后花园,而花园后面的建筑就是修女院。
停留在一处僻静的角落,约书亚回头问,他依旧遏制着自己的视线,“侯爵阁下有什么事吗?”
“叫我斯莫德。”他说,“不要用那冷漠的称呼隔绝你我之间的距离,神父,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约书亚。”
他背后是树荫下的墙壁,爬满错综复杂的绿色藤蔓,阿斯莫德似乎被那些藤蔓吸引,伸出手指触碰,恰好将约书亚圈在怀里,逼着后背撞在藤蔓上,咯吱的脆响冲散思维,下意识寻着一直凝视自己的目光看去。
那没有边际的黑,瞬间吞噬四周一切,只听见那一声带笑震颤的嗓音,“好名字,像你一样甜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睫毛遮挡,黑瞳半数隐藏在下眼睑里,显得幽深而凌厉,好在只一瞬间阿斯莫德便退开,恍若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阳光下的错觉。
“王子殿下即将到达索多玛,虽然有教皇代为保证,但国王依旧不放心,所以命我先王子殿下到达索多玛。”
“而你将要接待王子,我需要确保你们不会出一点错。”他捂着额头,懊恼地抱怨,“王子可是位会耍性子的“小孩子”似的人,难缠得我也要甘拜下风。”
“既然是国王陛下的命令,塞维利亚大教堂内所有人都会听从您的吩咐。”约书亚顺从回应。
阿斯莫德静静地观察他,身形懒散不符合贵族的姿态却依旧优雅,“无论…什么吩咐吗?”
约书亚一怔,茫然地抬起头,蓝色眼珠颤动,似乎是在分析这句话的意思。
不等他思索清楚,阿斯莫德已经移开目光,换了话题,“你准备让王子居住在哪里?”
“德里克斯城堡,亚克执事已经叫人在整理了。”让他绷紧身体严阵以待的目光消失,约书亚松了口气,心中期望能快些离开这里。
“那么王子来之前,我就先住在德里克斯城堡,正好可以替那位娇贵的王子体验是否舒适。”阿斯莫德走到花坛旁,托起一束白玫瑰指腹摩擦花瓣,“我对索多玛和德里克斯城堡不熟悉,理所应当约书亚你该在这几天陪我。”
手指按住身后墙壁,指尖插进藤蔓中,撑着身体离开墙壁,顺带将藤蔓扯断,“尊敬的斯莫德候爵,我身为塞维利亚教堂的神父,为了及时传播神的福音和聆听信徒的祷告、忏悔,是无法轻易离开教堂的,而且我对除了教堂之外的一切几乎都不了解,还是聪明的亚克执事更适合陪伴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腹抚摸着花瓣,花梗,一点点握住将它连根拔起,为了保护自己的尖刺,刺进阿斯莫德的指腹,果不其然流下血液,流淌在粉宝石上使其血红。
“你的意思是更希望陪伴那些信徒而不是我吗?”紧紧攥住玫瑰的手一松又抓住盛开的白玫瑰,碾碎在手心,阿斯莫德看着约书亚,笑的眼睛微弯,像一头餍足趴在草原上的雄狮。
脊骨一点点绷直,寒意使他只能僵直着身体,盯着地上的杂草,“不,您比信徒更重要!”
手一挥,玫瑰花瓣飘散着落在其他玫瑰上面,染上血迹的地方,像一颗颗血色的珍珠。
黑色厚底鞋停在约书亚视线内,他刚抬起脸,一双冰凉的手指就按在唇上,那指腹很凉,冰的他一颤,血却温得很,均匀地抹在他的嘴唇。
“那就…”他一顿,指腹用力按压约书亚的嘴唇,“千万别拒绝我的意愿,亲爱的约书亚。”
“是,我随时可以陪您前往德里克斯城堡。”尽管克制嘴唇张开的弧度,但依旧是在反复摩擦阿斯莫德的指腹,顺便尝到充满腥甜的铁锈味。
这味道使约书亚胃部痉挛,脸色变得苍白。
阿斯莫德颇为有趣地欣赏他这副模样,银色的发丝,纯净的蓝瞳,苍白的皮肤,所有寡淡的色彩被唇上的血红冲破,纯洁中透着淫靡。
指腹离开,食指挑起约书亚下巴,移动着观看他睁大的眼睛,“我想你是乐意的,神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指甲扎进掌心,约书亚僵硬地勾起唇角,“我非常乐意为您服务。”
收回手鼓掌,阿斯莫德笑得很开心,“那真是太好了,毕竟逼迫一位神父,可是一件让我为难的事。”
他转身走向走廊,反转着摆弄手掌,看着那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我才刚到索多玛,还要四处看看,今晚我等着你带我去德里克斯城堡。”
侧过脸,耳边发丝被风吹拂挡住他的脸庞,缝隙处露出漆黑的眼珠,“不要让我等你抑或找你。”
等阿斯莫德的背影消失,他才抓住袖口用力擦着嘴唇,约书亚克制不住地干呕,那些血液已经干在唇上,血腥味刺激他跳动的神经,额角疼得像是要从那里裂开。
约书亚在花园里奔跑,找到井口拉上水桶,捧起冰凉的井水漱口,一遍又一遍,嘴唇冰得发红,他还是觉得不干净,拎着水桶回屋倒在木桶中。
他在教堂门口找到失神的亚克,把水桶塞进他怀里,被湿滑的触感唤回神智的亚克,痛苦地哀叹道,“我亲爱的约书亚呀,我想井水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洗到干枯!”
“你上一世一定是因为一生没有洗过澡而死的!”
尽管不停抱怨,亚克还是认命地去给约书亚提水,约书亚从神像两边取来圣水,这次要用双倍才可以洗尽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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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官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厌恶,无法描述的隔膜罩着他,只要对视上那双眼睛,约书亚便觉得自己身处在污秽中。
握着十字架按在心口,只能祈祷王子可以快些到,而他可以在陪伴斯莫德侯爵的这几天安然无恙。
在水里泡到指腹起皱,约书亚才离开木桶,赤身坐在柔软的床铺,床边的玻璃花窗依旧将颜色各异的光束映照在他的背上,屋里昏暗,只有他背后的这些光,一切犹如一场绮丽的梦。
在屋内沉思良久,约书亚带着焦虑穿好衣服,神情恍惚地走到教堂前厅,亚克已经送走那些贵客,正倚在门边遥望着,连约书亚走到身旁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声轻咳,才猛然将他惊醒,吓得亚克不停拍打胸脯,“我的约书亚神父,你什么时候学会背后吓人了?”
“你在看什么?”约书亚捂着胃部,心理上的恶心感还未散去。
“当然是看那位斯莫德侯爵,天啊,我从未见过他这么迷人的男人,简直胜过我所有见过的夫人。”亚克一手捧着脸,一手按在胸口,他神情热烈激动,脸颊成了桃粉色。
“对了,侯爵阁下和你说什么了?”他好奇地打听,压不下语气里的艳羡。
提起这个,约书亚厌烦地翻动眼皮,“侯爵是国王派来先一步接应王子的,命我陪同他前往德里克斯城堡。”
亚克察觉到他兴致缺缺,无奈地摆手,“这是多么好的事,到了你这里反倒成了折磨!”他可是真的想替约书亚前往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书亚,他可是侯爵,你千万不要激怒他,来自皇城的人…”他不再继续说下去,面孔隐藏在阴影里。
亚克背部抵着墙,躲避门口刺眼的阳光,他看着光束里飘动的灰尘,视线逐渐涣散,“亲爱的约书亚,无论德里克斯城堡内发生了什么,请记住不要反抗,伟大的主会保护每一个不反抗的信徒。”他嘴角上扬,视线也随之看向上方穹顶天主敞开怀抱的油画。
约书亚心情更加阴郁,眉毛挤在一起,蔚蓝的眼瞳灰沉沉的,沉默一会儿,他说,“也许你更应该去哪里,聪明的亚克比我更适应亲近那位侯爵。”
亚克耸肩,又托举双手挥动,想笑眉毛却沉下,扭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亲爱的约书亚,你若是不那么爱洗澡,我想你也就会习惯了。”
他问,“你什么时候去德里克斯城堡?教堂没了你,所有一切都要我去处理,这可真是残忍,我要忙到王子殿下到来吗?”亚克苦恼地揉着脸,“我还没选出接见王子的修女,你真该知道,她们都很不错,这太难选了。”
“今晚!”逐渐临近的时间,已经让约书亚绷紧神经,“侯爵叫我在这里等他,只要王子到来,我就可以回教堂了。”
亚克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湿滑的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似乎在笑,“他抬起手虚虚地放在约书亚肩膀上,没有拍下去,而后从他身旁走过。
亚克离开后,教堂内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空荡荡,孤独矗立的神像,一排排熄灭的蜡烛,那些被清理干净又再度染上脏污的椅子,昂贵却不得不铺在地上任人践踏的丝绒地毯。
放眼望去,这座奢靡的教堂内部,只剩下一些大块大块色彩斑斓的色块,分辨不清每样事物的边缘,只是一团团的颜色。
街道上,阳光炙烤下,匆忙的脚步弄得尘土飞扬,每一段马蹄声总是伴随着怒骂和惊慌的尖叫,没人再看向教堂,今天不属于流窜在街道上的人们。
该死的是,今天也不属于约书亚,一切都已经被那位侯爵掠夺进即将到来的傍晚,他要离开神圣的教堂,繁杂艳丽的色彩,而到达他从未了解的德里克斯城堡,那片灰黑色的古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表每隔一段时间响起的提示音,那在教堂内回荡的逐渐增加的次数,都在提醒伫立在门口的约书亚,夜晚降临。
马蹄声响起,漆黑与夜色融合一起的华美马车停在教堂前,两匹扬起马蹄嘶鸣的黑马毛皮油亮,鼻子喷出两股白气。
帘子被拉开,月色下白得发光的手指搭在窗边,露出半张脸,凝视着守在教堂门口不知站立多久,身形看上去异常僵硬的约书亚。
阿斯莫德用另一双手托着下巴,指骨缓缓摩擦,他清楚约书亚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有趣的是他依旧未动,像是不得到他的呼唤,便可借此一直躲藏在门口的黑暗中。
“真抱歉,我亲爱的神父,索多玛城真是有趣不知不觉偷走了这么多的时间,一定是让你等急了。”
听到阿斯莫德的声音,约书亚憋着的那股气散去,紧绷的身体顷刻倒塌,脚步踉跄撞在门边,暗自活动麻木的肌肉,约书亚不自在地回道,“并没有,尊贵的斯莫德侯爵,等待您是我的荣幸,如果可以我非常乐意一直等下去。”
阿斯莫德眯起眼睛,双目中迸射出幽冷的光,他探出手挥动,如同死神的镰刀,“这听上去,倒像是对我的小抱怨,神父快上马车吧,已经耽误太久,该前往德里克斯城堡了。”
唇齿间泄了气,他不是位顽固愚蠢的人,约书亚顺从地踏入马车内,视线粗略地扫视一圈,内部与外部是一样的黑,侯爵似乎格外钟爱这份压抑的色彩。
在中间漆了色的木圆桌上,摆放一盏提灯,仅能照亮方桌周围,跳动的火光使眼中一切明暗不定,垂下的帷幔细碎的穗子,随着马蹄声被风吹动,使车内看上去不似密封的牢笼。
唯有那张半明半灭的脸上,充满审视与兴致的目光,让那火光也透着股诡秘,在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在那半张置于阴影的脸中,他仿佛看到一头流着涎水,獠牙森白的野兽,在这逼仄的空间内散发出肉类腐烂的恶臭。
约书亚扭转过头,捂住胃部,被帷幔挡住的马车让他感到窒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斯莫德拿起垂在窗旁的绳结将窗帘捆绑在两边,夜风吹进马车内,像一双母亲冰凉的手掌,拂去约书亚的不安。
“神父。”阿斯莫德把玩绳结,侧着脸看向窗外,约书亚却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珠移动到眼角在盯着自己。
“你似乎有些反感和我同处一室?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约书亚下意识咬紧嘴唇,身体似乎是被夜风吹冷了打了个寒战,他张开口,眼前闪过那恍若被碾碎的蝴蝶翅膀般带着血迹散落的花瓣…
还有亚克仅吐出半句未敢说完的话。
唇颤了颤,敛去眼中光彩,果然远离教堂,神的庇佑便不复存在。
“我该如何向您表达我的歉意,竟然因为身体不适,而让您产生这样的误解。”
约书亚移开捂在胃部的手,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自然,“我非常珍惜和您相处的时间。”
“是吗?”阿斯莫德表情怀疑,转过身翘起长腿,身体前倾逼近约书亚,手放在脸颊又移动到唇边,被牙齿咬住,“你该知道,我的神父,我讨厌被欺骗。”
“亲爱的斯莫德侯爵,我该如何让您相信我的诚心呢?”约书亚逐渐从容,他试着把阿斯莫德只当做来告解室忏悔的信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问题抛回给我。”阿斯莫德向后倒去,慵懒地倚在座位里,打了个哈欠,“神父连耍滑头都这么的可爱,真是让我不忍心再过多地逼迫你。”
他很疲倦的模样,从早晨见到他起,就一直是这副懒散的姿态,但在约书亚眼里,这似乎更像是饥饿。
庆幸的是阿斯莫德没有再逼问,依靠在窗旁假寐,归于平静的马车内给予约书亚喘息的空间,他借着吹来的凉风吐出心中郁气。
从怀里掏出那本黑封皮上面印着白色十字架的圣经,手指摩擦那已经有些褪色的边缘,余光打量闭目均匀呼吸的阿斯莫德。
他的面容无法形容的瑰丽,不是如何精美绝伦,倒像是无垠的宇宙中那些星云,藏着浩瀚缥缈的未知,足以让人穷尽一生追寻,约书亚收回目光,手指按紧圣经,指甲宛若要被掀开一样刺痛。
他…不敢看。
马车在沉默中行驶进夜幕下如同黑色剪影的古堡,厚重铁门敞开,穿过一条盛放着白玫瑰花丛的道路,马蹄声静止,透过窗户看见维多利亚式风格的古堡,通体以沉闷的灰色和枯黄装点,像是藏于孤岛的监狱。
阿斯莫德没有睁开眼,约书亚也只好等着,没多一会儿,一双手将桌上那盏提灯关灭,黑暗中那道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神父,让你等了那么久,想必一定饿了?”
约书亚更想随便进入一间屋子快速度过这几天,但他及时醒悟,“是的,感谢您的体贴。”
约书亚听到满意的笑声,夹杂衣服摩挲声,阿斯莫德下了马车,抬起门帘一排侍从面无表情手中高举着提灯,恍若一排蜡像烛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书亚跟着下去,阿斯莫德吩咐侍从去准备食物,说着不了解索多玛,却对古堡内轻车熟路,带着约书亚来到一层大厅中间,在垂下的水晶灯的照耀下,已经摆好了桌椅。
桌上铺着雪白的丝绸,又盖了层半透明雪纺纱,中间连接前后座位的一排花瓶内插着新摘下的玫瑰,脚底的地毯是深红色,触感绵软铺了三层,似是踩在血肉泥浆中。
墙壁上挂着的油画,是一位少女垂目温柔地望着他们,怀里捧着盛开的白百合挡住赤裸的身体。
画下壁炉上摆放高塔模样的钟表,表盘上指针已经停止走动,钟摆却依旧在左右摇摆,发出艰涩的咔嗒声。
侍从的脚步声打断约书亚思绪,各式的甜点被摆放在桌上,以及两杯倒好的红酒。
阿斯莫德弹着杯壁,清冽的震动与钟摆涩滞的声响混合,一步步逼近成为约书亚胸腔内跳动的心脏,反过来带动心跳,紧迫的仿佛要从他体内逃脱。
握紧叉子的手失控插进甜点内,撞在盘子上的响声打破阿斯莫德敲出的鼓点般的奏鸣曲。
拿起酒杯,摇晃的红酒流入口中,“约书亚,神父这个身份对你而言有多重要?”
约书亚不解他地询问,却还是回答道,“非常重要!”双手握着十字架,冰凉的触感让他心情逐渐平静,目光温柔虔诚,“它使我与神更近,更能聆听主的福音,并将其传播,主会让所有苦难消失,祂是唯一的救赎。”
阿斯莫德没有动桌上任何一盘食物,他的眼神穿过玫瑰注视着约书亚,喉结滚动吞咽下绯红的酒水,“真是有趣,我时常这么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眉间皮肤皱缩,他的表情疑惑又玩味,舌尖舔过唇角通过落在约书亚身上的目光,仿佛舔舐的是他脖颈处跳动的血管。
“人们总喜欢渴求泥塑的神像,祈求一道神光可以免除所有痛苦,为此他们更能忍受磨难,甚至主动找寻磨难,仿佛那是通往天堂的船票。”
阿斯莫德意味不明地笑着,“包括那位“迟暮”的教皇。”
话头一转,笑声愉悦,“若是求不到神,他们就会找到地狱里的魔鬼,只要满足欲望,是泥塑的神抑或火焰中的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眉毛压住眼皮,湛蓝的瞳孔晃动着,约书亚忍着不满,“尊敬的侯爵阁下,主的教义与国王的权杖同样重要,我想您绝不会玷污权杖,也不该轻视天主。”
“不。”阿斯莫德摆手,音色散漫,“我绝无轻视神的意思,我只不过好奇,亲爱的约书亚神父,你如此虔诚,想必能给我一个风趣的答案。”
“满足欲望,求你的主求地狱的魔有什么区别呢?”
眉压得更深,唇抿紧,他可无法认同地狱中肮脏的恶魔可以同他的主位列在一起,“主不会满足任何欲望,只有恶魔才会引诱欲望,并吞噬他们渴求欲望那卑劣丑陋的灵魂。”
阿斯莫德笑得更开怀,约书亚的确给了他很有意思的答案,是美味甘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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