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你不可以信仰其他神
——
临近傍晚,一天的阴沉终于在此刻发挥作用,淅沥沥的雨滴使道路泥泞,那些尊贵的夫人,只能告别宴会匆匆回去。
奔跑中的马车将泥点溅到行人身上,他们低着头,脸庞扭曲怨毒,却在看见一旁洁白神圣的教堂时,挂起灿烂的笑容,并在胸前画十字以表虔诚。
亚克执事走到门口向外张望,川流不息的人群让他确定自己的猜想,他扭头对正在擦拭神像的神父喊道,“约书亚,我看不会再有人来祷告抑或忏悔了,外面的雨实在太大了,天啊,那糟糕的雨困住了主的信徒。”
虔诚擦去神像脚背的灰尘,他以额头触碰脚背,期待听到神的福音。
一双温柔徜徉不老泉般纯净的翠鸟羽毛似的蓝眼眸,镶嵌在他深邃的眼窝内,用尽人间所有的爱意望着他的神。
整理达拉里斯神父常服音译他低头亲吻银色十字架,“雨水不会困住虔诚的信徒,亚克点燃蜡烛,会有人来的。”
“听你的约书亚,你的话总不会错。”亚克取出存火盒,圆盒左右挂着两块火石,盒子里是浸了油的棉花。
擦出火苗棉花燃起,亚克熟练快速地将所有蜡烛点燃,火光驱散教堂外阴沉的天色。
约书亚从蜡烛旁走过,跳动的火光印在他编织在胸前的银发上,他的样貌总让亚克认为,这就是侍奉神前天使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见约书亚拿起黑封皮的圣经,亚克说,“约书亚,你还要念诵主的神迹吗,现在可没有信徒能听见你美妙的声音。”
亚克捶着肩膀,他还要去处理修女院的事宜,身体上的劳累让他昏昏欲睡,已经不想再守在教堂里。
“神会听见我的声音。”约书亚微笑,“我会在这里念诵到太阳落下,亚克你先回去吧。”
“哦,感谢你约书亚,你是知道我的为难的,要我处理的事,实在太多了。”趿拉的脚步声能听出亚克的愉悦,他冒雨跑出教堂,与穿着斗篷的少女擦肩而过。
脏污的泥点将她蓬松的裙摆染黑,卷曲的红发从斗篷里调皮地跑出,亚克余光看见一对红色的狡黠宝石。
他暗自感叹,多么美丽的眼睛,她是来向神诉说什么的呢?约书亚一定会替她转告。
提着宛若腐烂红苹果般的裙摆,在教堂洁白的大理石地板流出烂臭的泥水,少女踩着来源于东方的昂贵地毯,美丽繁琐的金色纹路,在她脚下染成灰黑色。
她扑到约书亚身前,试图用额头触碰他的脚面,同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神父,请您聆听我的罪,愿天主宽恕我。”
约书亚将圣经放在胸口,以手掌触碰少女的额头,他充满怜爱地问,“迷途的羔羊,你想向神忏悔什么?”
他扶着少女来到忏悔室,高约成年男子的雕花木房子,相对的两侧绿帘子,因使用频繁已经褪了色,拉动时散发一股陈旧废物的味道。
他与少女分别钻进一侧,中间隔着的木板雕刻镂空花朵图案,只能看见彼此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你想要忏悔的事告诉我。”
少女摘下斗篷,满头卷发争先恐后地弹出,蓬松得像是红色棉花糖,她擦着眼泪,精致的尖鼻子粉红,“我叫梅兰,亲爱的神父,我做了让我无比后悔的错事,这让我一想起来就止不住哭。”
她用红发继续擦拭眼泪,“昨天我和朋友的茶话会上,要求每一个人讲述一个故事,而我的故事却让我失去了我的朋友们,这实在太糟糕了。”
约书亚安静听着,等梅兰讲述她的故事,“神父,您一定不敢相信,明明那是一个美妙温暖,甚至带着甜奶油蓝莓蛋糕味道的故事。”
梅兰托起自己圆润的腮肉,目光沉醉,留恋地舔舐唇角,恍若已经品尝到蛋糕的甜美。
接下来是梅兰的故事:
在长满蘑菇的树林深处,这里永远不会有阳光驻足,鸟语花香也总是绕道而行,但这里却生活着许多有趣的动物。
最近搬来的是棕熊先生,他虽然年长却风趣幽默,逗得兔子小姐哈哈大笑,深深地让兔子小姐迷恋。
兔子小姐喜欢靠在他长满斑点的毛发上,蓬松柔软,还喜欢触碰他充血肿胀的身体。
随着棕熊先生的到来,在兔子小姐夜以继日的陪伴下,棕熊先生变得更为壮硕,高大的身躯,像是圆滚滚的球瓶保龄球击倒的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闷热多雨的夏日,时常让棕熊先生流下难闻的汗水,像是腐烂的鱼群躺在退潮的沙滩上,烈日灼烧后的气味。
但对于兔子小姐而言,这味道更像是陈年的美酒,即使酒精灼烧着咽喉,她也一次又一次地咽下。
但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不久后棕熊先生就离开了这片森林,好在没多久又来了新的棕熊先生,住在这片长满蘑菇的森林,等待兔子小姐再次光临。
讲完这个故事,梅兰已经不再啜泣,“神父,我的故事讲完了,您觉得我不可宽恕吗?我的罪孽是否深重到需要下地狱了?”
约书亚闭目抚摸书皮,他依旧是那般怜悯的神色,十字架挂在他的脖颈,刺痛梅兰的眼睛,“我想是的,美丽的小姐,您的确犯下不可饶恕的罪。”
他用平静的语气,指出问题所在,“那么那位棕熊先生,是哪座坟墓的主人呢?”
梅兰的身体静止,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将涂抹红色指甲的尾指放在口中啃咬,牙齿碰撞的咔嗒声,像是转动的钟表齿轮。
很快她咬破表皮,血液从下巴流下滴到胸前撑起的衣服上,她吸吮血液,眼珠骨碌碌在眼眶里转动。
约书亚替她的罪孽祷告,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回荡,听起来是那么的神圣,“现在将真正的故事讲述给我吧。”
梅兰用尾指的血液抹在嘴唇上,将头颅靠在右侧木板,闻着木头陈腐的味道,让她又想起和棕熊先生交欢的美妙体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父亲是首屈一指的富商,我拥有花不完的财富,我用它们换取所有能让我感觉到快乐的东西。”
“我将歌唱家请到家中,请她为我显示美妙的歌喉。”
“我将流浪诗人请到家中,让他给我讲述旅行中的趣闻。”
“我将杂耍艺人请到家中,让他们为我表演切割人体,再完美拼上。”
“这一切是那么的有趣又无趣,我几乎得到我所能拥有的所有快乐,但这却让我不再快乐。”
梅兰把手掌按压在饱满的胸前,手指陷进去也无法感觉到跳动的心脏。
“失去快乐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一件事,我发誓只要能再感受到快乐,无论什么样的事我都愿意做。”
“直到我可怜的表哥里卡尔意外从梯子上掉下来,天啊。”梅兰捂住眼睛,嘴角却在笑,“他的头都摔破了。”
“他被装在漆黑的棺木中,躺在红丝绒毯上,身边摆放一圈白色百合花,他的头已经被缝合完整,即使抹了很多涂料,也盖不住狰狞蜿蜒的伤疤。”
“每个人都肃穆地走到棺材前哀悼,但大多是不敢看他的,只能装作悲伤的样子,闭紧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那是我亲爱的里卡尔我怎么舍得不看他最后一眼呢?他的脸是那么的苍白,脑袋上的伤疤丑陋恶心,让他曾经英俊的脸庞,阴森而诡异。”
“他死得时间太长了,就算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替他办好葬礼,里卡尔身上的尸斑也从脖颈蔓延到下巴,呈现美丽的紫红色,宛若盛开的玫瑰。”尸体8—10小时,发展到扩散期,尸斑变大,呈现弥漫性紫红色,并且按压不会出现褪色
梅兰怀念地伸展细长的手指,在虚空轻轻抚摸,仿佛回想起指尖触碰到冰冷尸体时,那一瞬间灵魂的震颤。
“我实在太悲伤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悲伤的情绪,“没忍住用手指触碰他的脸颊。”
“神父,您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她扑到木板上,睁大充血的眼珠,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将她的瞳孔束缚,“冰冷,他的人皮是种直达灵魂的冷,皮肤因为水分蒸发已经干燥,手感像是在冰窟冻了一夜的破麻布。”
“曾经红润的嘴唇,那饱满如同雨后花苞的唇,已经不能再让我吻别他,里卡尔的唇逐渐变得暗紫,皱缩,就像他的尸体那样僵硬。”
“这让我太难过了。”梅兰翻转手掌用手背抵着额头,“我趴在棺木前哭得不能控制,那些狠心的人把我拉下去,将里卡尔埋葬在那充满虫子,土腥气,还有肮脏食腐动物的地方,不准我再见他。”
“我失魂落魄,没人能理解我的痛苦,我只能在午夜偷偷地去看他,但这却不能满足我。”
梅兰双手扣在一起,低头祈祷,“那么疼爱我的里卡尔,他一定会理解我的,我挖开了坟墓,将他的尸体拖拽出来,用红丝绒毯子包裹好,又将坟墓填平,用马车将他送到乡下避暑的小屋。”
“我那么珍重地用冰块延缓他的腐烂,但他还是开始变大,肚子鼓胀起来,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他的四肢就像充气的白藕,全身散发一股将奶油小点心和臭鱼烂虾熬煮发酵后的臭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不叫人发现他,我只能忍痛将他分开,埋在花盆里,现在那小屋里的花依旧盛开得很好,我想我可以带去参加小姐们的花卉比赛。”
梅兰得意地笑起来,紧接着又是五官缩在一起,挤出来的悲伤,“但这不值得让我开心,我难过得快要裂开了,因为我那可怜的里卡尔,已经不能再使用了。”
“我用隔夜的糕点来形容他们,虽然会有一些变质,但味道依旧那么迷人。”
“那些小点心,就隐藏在一个又一个的坟墓下,等待我像挖取宝藏一样将他们挖出来,神父您一定不敢相信,每当我走在坟墓旁,总能听到他们在呼唤我。”
“缠绵地呻吟着我的名字,这股浓烈的爱意,如果我不能回应他们,那我将是多么残忍的情人?”
梅兰伸出双手拥抱自己,瘦弱的胳膊上盛开大片暗紫色的斑点,有些已经溃烂,露出里面粉红发白的烂肉,肉上长满孔洞,像是福寿螺的卵一样,嵌进肉中,有些还在张合蠕动,仿佛里面寄生着某种幼虫,正等待孵化从烂肉中爬出。
“所以我只能等待着,每晚挑选一人和他相会,我将他还未完全僵硬的身体抬出,为他更换华丽的礼服,喷上最新一季的香水。”
“我揽着他的腰,将脸颊靠在他肩膀,他的头僵硬地伸直在空中,冰冷的体温让我浑身发抖,每个毛孔都在兴奋。”
“然而我是个淑女,绝不可对他太过失礼,我搂着他一起在月下跳交际舞。”
“舞终,我让他躺在草地上,脱下紧身裤子,他穿着白色的内裤,真是可爱极了,就连那坚挺有些发黑的性器看上去都那么可爱,他的阴囊肿胀充血,他的下体在进行人生中最后一次昂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生命终点最后一次冲锋,他是要奉献给我的,我的神父,单是想起来我就要感动地落泪了。”
梅兰竖起手掌,用尾指擦拭眼角,反倒在眼尾抹出血色的眼影,“我亲吻他的冰冷,他贯穿我的火热,我坐在他身上与他抵死缠绵,我高声尖叫,我极力发泄,我的身体滚烫遍布汗珠,而他依旧沉默地忍受这一切。”
“用他冰冷冻僵似的性器反复贯穿我的阴道,我啃咬他发硬变黑的嘴唇,与他舌吻,他的舌头,天啊,就像块缩水干掉的硬海绵。”
“带着股打扫厨余后,没有清洗就晒干的臭味,但我爱极了。”
“随着我身体的颤抖,高潮使我情不自禁地尖叫,性液弄脏他的性器,挂在他黑紫的龟头上,一切都结束了,我与他要分别了,明天又是新的小糕点。”
“有时候想起来,我也会感到痛苦,为什么我只能享受他们短短的几个小时呢?为什么他们保存的时效这么短,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神父,我让他们死后还能感受快乐,难道这于天主而言,是有罪的吗?”梅兰手指按在中间挡板上,张开嘴质问。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的牙齿不再洁白,泡在一堆绿色的藓类植物上,或许是吧,也有可能是某种菌类,这实在没办法让人辨别。
口腔内壁溃烂出一个个坑洞,正流出黄白色的脓水,夹杂一些血液,她的舌头像是被拽走粮食的土地,只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孔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约书亚抬动眼皮,他的视线虚浮地落在梅兰身上,不像在看她,像在通过她的身体,观摩她的灵魂。
“你犯了七宗罪中色欲之罪,你污秽的灵魂玷污了己死之人的身体,满足自己的欲望。”
“可悲的羔羊,神不会宽恕你。”约书亚双手握住十字架,低头轻声祈祷。
狭窄的空间内,声音变得密集,这让梅兰很是烦躁,她不解,“神父,满足自己的快乐怎么会是罪?已经无用的身躯,还能帮助别人,这是多么有神圣的事?”
她侧头,抹着铅粉的脸洁白无瑕,眼角留下刚刚好的一滴泪,冲破眼尾的血迹。
“我只是顺从了内心中的呼唤。”伸出的舌尖滴下带血的涎水,梅兰痴迷地将侧脸靠在中间隔板上,脸颊异常潮红。
“我亲爱的神父,难道您心底也不会藏有一个小小的乐园吗?只要找到它,推开它,就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快乐。”
她咯咯地笑着,胸前的衣服快要被撑破,用手臂左右交叉环绕自己的脸,热气从她口中吐出,使白汽后的脸庞模糊,唯有那双红色的眼瞳癫狂着发光。
“天啊,我敬爱神明,我呈上自己的灵魂,将自我的尸体葬于神的剑下,如果伟大的天主明白我灵魂那一刻的战栗…哈哈哈哈哈!”
梅兰狂笑,指甲从额角刮到下颚,她的皮肤脆弱得像薄纸,轻易地被撕裂露出血肉,脖颈处仿佛缠绕着新长出的红发。
她又伸长手,扭动身体,手指随意抓挠周围木板,将她漂亮的红色指甲撬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樱桃般的红唇缓慢张合,“祂一定会赦免所有与我同罪之人。”她还在笑,扭动的身体散发腐朽糜烂的美感。
梅兰将头发塞回斗篷中,阴影下她还在笑,“感谢神父,与您聊过后,桎梏我的枷锁似乎没了,我虔诚的忏悔,希望得到神的宽恕。”
她在胸前画十字,双手扣在一起祈祷,疯狂从她身上褪色,这一刻她就是天主最忠诚的信徒。
梅兰亲吻指尖,印在镂空木板上,挡住约书亚的视线,甜甜的嗓音与他告别,“神父,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心中的乐园。”
梅兰拨开帘子,提起裙摆小跑着冲进雨幕,她的身影逐渐模糊成黑红的一点。
不知不觉天色更加暗沉,最后一抹余光已经准备回归大地,约书亚离开忏悔室,将圣经归于原处,吹灭每一根蜡烛。
黑暗中,花窗玻璃借着余晖,洒下五彩斑斓的光点,那些光点趴在约书亚的身上,他被色彩扭曲的脸庞,那双蓝瞳依旧平静,隔绝人世汹涌浪潮般的污秽。
教堂内,一声温柔坚定地低唱回荡,“愿天主宽恕一切罪!”
——
亚克提着装满水的木桶,拿着木刷走到忏悔室前,小心将绿色帘子绑好,用刷头沾着桶里浑浊的草木灰水中世纪欧清洁方式是用尿液和草木灰,肥皂18世纪16世纪用植物油和草木灰制作,产量不高仅供贵族传入法,且很昂贵,18末普遍使用,加了一些盐和迷迭香,清理干净后,忏悔室还会留下清香。
他不清楚约书亚为什么一大早叫他来清理忏悔室,但约书亚的话总不会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忏悔室洗刷干净后,清晨的阳光照向教堂,使它的洁白如同海鸥的白羽,陆续进入一些贫民,他们穿着糙麻布的衣服,赤着脚上面遍布裂纹,里面是黑硬的泥土。
距离很远也能闻到那股垃圾堆一样的臭味,亚克侧身将忏悔室挡住,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这间被他清理干净散发清香的木屋,不然他的手又要遭殃了。
这些人跪在神像前开始祷告,一旁约书亚温和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虽然贫穷,丑陋,肮脏,恶臭,但却是天主最为忠诚的信徒。
当然他们也只剩下忠诚。
亚克走到约书亚身边,邀请他到一旁的角落,“约书亚,我真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听说王子殿下要来索多玛城。”
约书亚疑惑,“国王陛下不是不允许王子离开皇城吗?听说王子殿下从小受到诅咒,只有在皇城内才能保证安全。”
亚克摊手,翠绿的眼珠转动,“听闻是教皇赐福给王子,特许可以来索多玛城,约书亚你是知道的,教皇格外钟爱索多玛,这都是因为有你在,若是其他的神父,可不会得到教皇关注。”
约书亚谦让,他彬彬有礼挑不出一点错,“只是我恰好能帮到教皇,对了,叫你准备好的侍女怎么样了?又到了往教皇那里送侍女的日子。”
亚克得意地笑道,拍着自己胸脯,“我昨晚已经从修女中挑出一些人选,还选了一些平民家中纯粹美丽的少女,我想教皇会对我们的人最为满意。”
平民的祷告声填满塞维利亚大教堂,盘旋在空中的白鸽落在教堂上方的十字架上,约书亚看着外面的阳光,思维拉远。
“亚克,替我看着教堂,我要出去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要紧事?需要我帮忙吗?”亚克奇怪,约书亚是最虔诚的神父,几乎很少离开教堂,但唯独阳光特别好时,他会出去不知前往哪里。
“不,只是买一些东西。”将圣经放入怀中,去架上取下黑色的短袍盖住自己的脸。
离开教堂后,外面的道路依旧泥泞,他没有往店铺那面走,而是拐进贫民区,他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那些麻木贪婪的目光,袍下漏出一把银色短剑,那些目光便四散开,不再关注他。
停在勉强称得上路口的土道上,约书亚拿出怀里的圣经,翻出某一页念诵。
声音宛若音符在空中旋转,逆着光阴影下的目光涣散,仿佛通过圣经上的篇幅看到很远的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页面,他的声音变得嘹亮,宛若独奏。
四周干裂的土地,房檐下还有些潮湿的泥土,随处可见的垃圾和粪便,那蒸发在空气中的土腥气和恶臭,无法影响在阳光下的念诵。
远处天空蔚蓝的清澈,白云散成千丝万缕,鸣叫的鸟儿腾空而起,随手洒落在名为苍穹的画纸上。
这份宁静安详却被人打破,屋檐下躲藏在阴影中的少年,好奇地看着约书亚。
“你是神父?”
少年一头浅褐色的卷发,像是毛躁的鸟巢,他的眼珠宛若干涸的黄土,挺翘的鼻子上遍布雀斑。
他穿着脏污破旧的衣物,赤脚站在泥泞的土地上,身上散发与这片土地一样的恶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书亚停下念诵,眉心出现细纹,他很遗憾此刻的宁静被别人打破,“是的,我是神父。”
少年学着贵族的模样向约书亚行礼,在平民眼中,神父无疑是神圣的,他们是神的使者,是与神最近的人,是唯一能拯救他们贫瘠罪恶灵魂的人。
“尊敬的神父,我叫卡特,是个流浪的孤儿。”卡特简洁地介绍自己匮乏平庸的一生。
在这个时代,贫穷的人是无法抚养过多孩子的。
“可怜的孩子。”约书亚垂首,慈悲而怜悯,“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仁慈的神父,我需要您的帮助却不需要您的施舍。”年轻的卡特跪在约书亚身前,用额头触碰他的脚背,“请您解答我的困惑,指引我迷失的灵魂。”
“我愿意倾听你的罪!”约书亚扶起卡特,手却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他感叹人世的罪恶,悲悯人类在罪孽中颠沛流离的一生。
卡特顺势直起身,这里空旷不适合谈话,卡特引约书亚来到偏僻安静的角落,他靠着墙角坐下,神情懒洋洋的。
“神父,您会理解一位孤儿为了活着的艰苦的对吧。”他歪着头,眼睛没有长期沉浸在悲苦中的麻木,反而有种奇异的光。
“我想我会的。”约书亚肃穆地站在原地,风吹动他的长袍,银色编织的发丝灵活地翻动着,他的美丽被此地的丑陋衬托得恍若易碎的琉璃。
卡特声音沙哑,没有少年的清冽,“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在几岁时流浪在贫民窟,与我一样的孤儿有很多,我们像讨厌的老鼠一样,躲藏在各处角落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算是个聪明的,知道在这里是没有活路的,于是我经常跑到街上,幸运的是我长着一张还算可爱的面孔,一些心善的夫人愿意给我施舍一些铜币。”
“我爱那些美丽的夫人,她们像天使似的,从不会如那些傲慢的先生驱赶我。”卡特抬起手挠着头皮,“不过就算我再可怜,这副肮脏的样子也是会让人厌弃,我只能勤快地去喷泉那里清洁自己。”
“神父,小孩子总是可爱的对吧,谁会讨厌孩子呢?”他自顾自地笑起来,没想得到约书亚的回复,继续说着。
“那天我继续在街上流浪,恰好遇见一位男爵路过,他年纪大了又没有后代,见我可怜便把我带回了家。”
“他将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虽然比较严格,但我既感谢他又惧怕他。”
卡特抱紧自己,将脸庞靠在膝盖上,“老男爵是附近有名的慈善家,经常救济流浪孩子们,我在他满满的爱意下长大,褪去流浪时的恶臭和污秽。”
“我长大了,未知的世界向我张开它的怀抱,那是我从未接触过的神秘。”他的眼睛更亮,言语间抱怨,“可是老男爵看管我实在太严了,他不知道束缚一位年轻人,是怎样的罪过。”
“他总是认为我交的朋友不是好人,可是他们与我是那么的同心合意,惺惺相惜,他们总是能教会我各种有趣的乐子和游戏,我将这份快乐分享给老男爵,他守旧的思想却将我怒骂。”
“这真是让我难过又委屈。”卡特捂住自己的脸,像是在哭泣。
“还有什么比来自亲人的不理解更让人难过的事吗?”卡特委屈的屈膝伸展上身,那脏臭衣服上的破洞被撕扯更大,简直让他的身体暴露无遗,上面残留红色的藤蔓印记。
“但是他的严厉并没有成功阻止我与朋友相见,甚至我的朋友过于担心我的情绪,还来到老男爵家里看我,却没想到意外被他撞见,他怒不可遏像头狂怒的棕熊,差点击杀我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太生气了,愤怒冲昏了我的脑袋,一怒之下我带着朋友离开了老男爵的家,我想我需要得到他的道歉,最起码他需要向我朋友道歉。”
“可是时间久了,我又觉得他需要得到我的歉意。”卡特撩起额头碎发,在他额角有一道深色的疤痕。
“我有时也会后悔,我是否太倔强了,才会失去我的朋友和我敬爱的老男爵。”他眼角有泪水滑落,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在放大。
约书亚奇怪,卡特本该悲伤的表情,怎么刻满了兴奋?
“老男爵出现的时机太巧妙了,恰好在我朋友无法反抗的时候,逃跑后我遗憾,痛恨自己没能救下他,而我也不敢再回老男爵家中,他疯狂得可怕,我真怕也会死在那把刀下!”
卡特将吸进胃里的空气吐出,“在得到有关老男爵消息时,他已经死了,我也是从别的夫人那里听到的。”
卡特痛苦地呜咽,“我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是那样的人,竟然会以那么可笑的方式死去。”
“那窃贼趁着夜色潜进老男爵家中想窃取财宝,不料意外惊醒他,便将老男爵残忍杀害,在搜刮家中财产时,意外在他屋中床下翻出他犯下的罪。”
卡特握紧双手,身体开始颤抖,他啃咬着指甲不知是在紧张还是忍耐。
“那张床下竟然有着人类的部分白骨,被洗刷得非常干净,缠着漂亮的领结,宛若精美的收藏品,那些画册和文字,更是记录了老男爵的恶行。”
“我曾是那么的尊敬他,那么地敬佩他,可是没想到老男爵会引诱别人与他一起进入罪恶之中,并在之后将那人啖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卡特仰起头,泪水充盈他眼中那片干涸的土地,他起皮的嘴唇因为夸张的弧度而崩裂出血。
“我常常想他将我带回家中,是否只当我是一份正在茁壮成长中美味的食物呢?”卡特的声音宛若从空荡的井底传来,回荡在闷热腥臭的空气中。
气氛变得沉默,约书亚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动胸前的十字架,他在等卡特接下来的话,他知道卡特还没有讲完。
“神父,您是全知全能的神的使者,我想您一定也能解答世间一切疑惑。”
“这一切是否从老男爵将我带回家中起,便都是错误,我的存在难道是为了成全他的罪恶吗?”
卡特踉跄着扑到约书亚身下,抱紧他的脚,将脸颊贴在约书亚小腿上,目光迷茫哀恸,嘴角撕裂的血迹却越来越多。
约书亚合并手中圣经,他思索着,也许这世上真的存在某处地方,是不配听到神的福音。
他平静甚至是冷漠的开口,“我想是的,罪恶的人啊,老男爵带你回家的确是错误的。”
“不过罪不在他,在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是怎么杀害老男爵和嫁祸他的呢?”
卡特扬起头,脖颈夸张地弯曲,他眼眶睁大,显得眼珠孤独地在眼眶中转动,从约书亚的脚边仰视着他,那蓝色的眼瞳被睫毛遮挡,透过幽幽一丝目光凝视他此刻的丑陋姿态。
卡特身体颤抖,多么美的眼神,充满俯视厌弃,仿佛他就是淤泥中扭动的蛆虫,而约书亚是那盛开的白茶花。
卡特深吸一口气,真心又痴迷地赞美道,“您真是聪慧,我的神父看穿我卑劣的内心,这让我除了羞愧之外,还真是不得不兴奋。”
他扭转手腕,指尖按在怦怦跳动的心脏上,袍子下摆留下他的手印,卡特撑起身体,离得约书亚近了,让他闻到一股肉食动物嘴里的腥臭气味。
“我是感谢老男爵为我所做的事,可惜平静的生活让我很痛苦,我必须找一些事来点燃我已经枯萎的灵魂。”
卡特咧开嘴角,牙齿发黄,缝隙处卡着粉红色的肉丝,“幸运的是我认识了我的领路人威尔逊,他带我进去一个前所未有的欲望世界。”
他在欢笑,抬起手臂像是僵硬的烛台,“我本来就是被风吹散的劣质种子,可怜老男爵还将我带回家中,我们生来就带着原罪,如今我只不过是让那罪在我身上发芽盛放。”
低声从喉咙挤出的笑声穿过沙沙的树叶,这笑声让约书亚想到夜晚猫的嘶鸣,让他难受的皱眉。
“他将我带到那家俱乐部,里面好多人,他们拥抱我,并给予我快乐,虽然获取快乐的过程有些痛苦,但仔细想来那痛苦也透着愉悦。”
“威尔逊夸奖我简直天生就是为了俱乐部所生的女王。”手掌钻进衣服内,混乱的摸索将那本就破碎的衣服,撕扯得彻底烂掉,露出更多大片大片红色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父您应该明白,即使再美味的食物,长时间食用也是会腻的,我厌烦与他们的玩乐了,值得称赞的是威尔逊总能在我无聊时带给我新的乐趣。”
“我将俱乐部的成员一个一个地捕获,成为名副其实的女王,您知道吗?要多少颗耀眼的珍珠,才能换来跪在我面前的机会。”
卡特眯起眼睛,被泪水润莹的眼珠在这一刻宛若褪去灰尘的宝石,他的长相的确像只脏兮兮可爱又可怜的猫咪,但这猫咪却长着赤裸妙曼的女性身体,勾动最原始的欲望。
卡特俯身想让自己的身影,进入那蔚蓝的眼瞳中,“神父,女王陛下理所当然享有“她”应该有的一切,包括呈献给女王的祭品,这是祭品梦寐以求的荣耀。”
他亲吻指背,遗憾的眼睛快要和鼻子融合在一起,“真可惜在我享用祭品的过程中,一不小心被老男爵看见了,那个老迂腐难以置信我的游戏,竟然想要解救甘愿将身体奉献给我的祭品。”
卡特抓住额头碎发,那条疤痕横在他的额角,丑陋狰狞,“我是无奈的,如果我不为老男爵安葬,他会将我顽童般可爱的游戏公布于众,这样那些曾经对我友善的夫人美丽的脸庞上,一定会充斥对我的厌恶,我可不能变成那个样子。”
“这是老男爵的错,我必须要让他承担后果,在那些夫人感叹他虚伪的面具时,依偎在她们怀里,诉说活在老男爵阴影下的恐惧。”
卡特扑哧笑出声,眼睛弯成一条缝,“您真该看看那些夫人们的温柔,简直能将我醉倒。”
脏臭的布料从他身上掉落,赤裸的皮肤诡异地苍白,上面缠绕无数绯红的藤蔓,卡特用瘦弱的能分辨出骨头位置的手臂环抱自己。
“亲爱的神父,如果您认为我有罪,只需要三十枚铜币就可以践踏我罪恶的身躯,将那些罪碾碎吧!”卡特跪在约书亚身前,试图亲吻他的脚背。
约书亚用指尖提起长袍迅速躲开,“你已经不可饶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额头血管在跳动,目光在这处空间寻找着,可到处都是一样的垃圾,约书亚只好将圣经抵在眉心,唯有神的福音可以阻挡一切丑恶。
卡特晃动身体,如同钟表下方摇摆的钟摆,“我想我并不需要宽恕,我只是喜欢我的游戏,能让我快乐的游戏。”
他趴在地上,伸长手臂,像个在织网的蜘蛛,试图勾住约书亚的脚,“求您碾碎我的身体,玩弄我的灵魂,如果您认同我的罪,那就请您审判我,唯有您可以成为我的女王,我甘愿将自己作为祭品献给您!”
他疯狂而贪婪地望着约书亚的眼睛,探出的舌头刮去缝隙中的肉丝,他像是饥饿的样子,眼珠凸出,红血丝密集的几乎将眼白化成红色。
“我亲爱的神父,让我融入您的体内吧!”卡特还想靠近约书亚,被他用脚尖踢中额角的疤痕,头一歪摔倒在泥泞的地面。
约书亚屏息,他无法忍受再待在这里,“你应该在地狱烈火中思考自己犯下的罪过!你永远被神抛弃!”
说完,约书亚躲避那些垃圾想要离开这里,视线开始模糊的卡特沙哑的狂笑,他呼唤着约书亚,那一声声的神父,听得约书亚头晕。
“您难道就不会被诱惑堕落吗?谁能拒绝让你快乐的游戏呢?亲爱的神父,敞开您的心接受一切吧!”
您迟早也会踏入深渊…
额角血液流入眼内,彻底染红卡特的眼珠,视线内的一切化为红色。
约书亚身影从这里消失,奔跑的脚步溅起泥点,在这片褪色的干裂土地上,时间都仿佛凝滞这些残破生着霉斑苔藓的房屋,那些死气沉沉的瘦弱人形生物,挤在一起用干瘪的眼珠盯着约书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他是唯一鲜活的色彩,带着闪耀的银光,随着他的离去,抽离这处最后一丝生命力。
回到教堂,约书亚脸颊已经如玫瑰花瓣一样绯红,他喘息着抬手阻止过来与他打招呼的亚克,到后方脱下达拉里斯和短袍,披着斗篷匆匆回到自己屋内。
他托亚克带人取来干净的井水与圣水混合在一起,解开头发沉入水底,那些发丝像水草一样在水里扭动,凸起的蝴蝶骨和脊椎撑起纤薄的皮肤,细瘦的腰上淡金色的羽翼图案环抱他的腰身。
约书亚冲出水面大口喘息,水中下身被水波模糊成一片白,手指撩动头发露出饱满额头,睫毛坠下的水滴也染上他眼底的蓝。
水渍在地板上晕开,约书亚走到窗前,圆形花窗上不同颜色的玻璃组成盛开的百合花,各种颜色的光束落在约书亚赤裸的身体,宛若穿上彩色的衣袍。
双手交叉放于胸口,嘴唇上的水滴掉在地板上与他低声念诵声一起回响在屋内,“我将以神赐圣水,洗尽身上所染污秽。”
“主,愿你永葆你的信徒的圣洁。”
“这么急着要洁身,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亚克一直守在门口等着约书亚。
“没事,只是碰到了有罪之人。”约书亚看向亚克手中的羊皮卷,“是教皇的传信吗?”
“是的。”亚克打开羊皮卷,“刚传来不久的急件,我才会追到你门口,教皇托我们照顾即将到来的王子殿下,而这次那些侍女将由王子带回皇城。”
亚克俏皮地挤着眉眼,“你是知道的,除了你不会有再适合接待王子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闻王子殿下是如同神子一样完美的人,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爱上他,臣服在他脚下。”
亚克兴奋地凑到约书亚身前,音调提高,“如果不是你去迎接王子,那我们这些美丽花朵旁的藤蔓,一定会被以冒犯之罪处死的!”
“七天后王子和他的骑士将抵达索多玛城,约书亚我想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好德利克斯城堡,以迎接王子入住。”
“我想你是对的,亚克你总会提出最正确的建议。”约书亚微笑,饱满的唇嘴角上扬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然而这足以让亚克欣喜若狂。
“将要麻烦你安排清理德里克斯城堡,待到王子到来那天,请帮我找来两位花一般美丽的修女,我们应该一起去迎接王子。”
“我亲爱的约书亚,你的提议一定会让王子殿下开心。”亚克提着长袍,抬起脚跟靠着脚尖支撑身体,不稳地摇晃着,“我简直迫不及待要为王子挑选修女,那一定要是最美的姑娘。”
亚克抱歉的手掌贴在一起,“教堂的事就需要约书亚多注意了,晚上我要到修女院那里去挑选适合的修女,这可让我要忙一阵了。”
约书亚答应下来,会有别的执事暂时来帮他,但那些人都不如亚克明白他的心意,教堂那里有络绎不绝的平民过来祷告,他要快些回去为神的信徒祈福。
至于那些尊贵的夫人和先生们,他们的善行、美德、福祉和他们的财富一样多,只需要每个星期抽出一个完美的早晨,坐在纯白色马车内的红丝绒坐垫上,还要喝上一杯热咖啡,再吃半块酥脆的香奶油饼干。
另一半饼干一定要掀开帘子,送给路边即将要饿死的乞丐,哦,还要带着微笑并且问上一句,需要水吗?
再微笑着将只喝了两口的热咖啡,连带着那精致整套杯具的其中一个杯子一同赠给那个乞丐,他们的善行就这样越来越多,至于那缺了一个杯子的可怜杯具,大概会在这完美早晨的中午躺在某处垃圾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书亚走回神像前,他的身体松弛下来,唯有在神的视线之内,他是被神的博爱所亲吻着的。
那些枯槁麻木的信徒抬起他们碎裂的凹进去的脸颊,萎缩的像是干葡萄一样的眼睛,在看见约书亚时,才如同被点燃的蜡烛,一一亮起了光。
约书亚张开双手,与神像的动作一致,他想他此刻的声音一定同神一样深情怜爱这罪恶的众生。
“神说:爱世人”
“神说:宽恕所有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