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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水晶放在一旁,捧着我的双手。
“我不求什麽,只要陛下多喜欢我一点,可以吗?”
在他郑重又诚恳的话语中,我心也跟着悸动,继而忽略了他漫上脸颊的红霞和滚烫的指尖。
良久,我长叹一声,挣脱开他的双手。
“我不要你的眼睛。”
“也不要你。”
“懂吗?”
水晶一个不稳滚落下去,破碎开来,在静默的寝宫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北煦彻底慌了神,也失了君臣礼仪,强行扑了上来。
“求你了,留下我好不好,你不喜我哪处我都可以改,求你,陛下。”
我这才注意到他迷乱的眼眸和炙热的皮肤,立马就冷下了脸。
“顾北煦,朕说过,不能有第二次。”
他被我言语中的冷漠刺激得打了一个战栗,不敢再触碰。
“微臣罪该万死,但是我忍不住,我做不到不念着你,我静不下心,我……”
“白国梓!”我压抑着怒火,“叫太医来。”
对外吩咐完,我随手找了几根绳子将他手脚困在床栏处,面上越来越黑。
在看到他涨红的脸时尤甚。
“凝安侯府怎麽就出了你这麽个窝囊东西。”
我心下烦躁不堪,冷声说道:“被人鸠占鹊巢了不敢说,送上门来的勇气倒是大的很。”
“没有不敢说,”他将脸凑过来在我腿上摩挲,压下呻吟声,道,“我早找齐证据了,就等时机成熟……”
我扣住他下巴,制止他胡乱摆动,“还要朕夸奖你不成?”
“不……不敢。”
这时脚步声匆匆赶来,我下床拢了拢衣襟,叫太医将他诊治过后仍旧将人捆在了床上。
待白公公将门重新关好,他也清醒了不少。
然而面色却潮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陛……陛下……”
“不是喜欢爬床吗,朕今天叫你在这睡个够。”
言罢,我摊开地毯,趴坐在了床边。
陆驰离京时,他也是这样守着我的。
“不行,你这样睡明天起来要难受的。”
他挣扎着要起身,然而我捆得死死地,让他动不了分毫。
“费什麽话,赶紧睡。”
这样整一通我早已疲惫不堪,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顾北煦静默了许久,最终也没了声。
半夜,低低的哼吟声将我闹醒,我眼中立马清明起来,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人得紧。
还好提前温了水存着,我神色认真的给他喂下温水,又在盆中打满水来浸湿毛巾,给他贴在额头上。
忙完所有事,我困得要睁不开眼,想着换两次毛巾就睡,没想到起来第一次换过之后就没再醒来。
接着一觉就睡到了天明。
醒来也没有那麽难受,好歹是睡着了,之前一夜无眠第二天才是真的头痛欲裂。
猛然想起毛巾忘换了,我急忙擡眼望去,却发现顾北煦早已醒来。
第十三章
“绳子解了,可以动。”
我脸上没来由地发烫,有点怪怪的感觉,嘱咐了一句就快步出了寝宫。
早朝时边关传来捷报,大将军也啓程归京。
朝廷上下一片喜悦气息,只是这份欣喜中不知混杂了多少其他的心思。
我不动声色地操办起了一场盛大的迎接典礼,顾北煦在宫里每回看见我时总是欲言又止。
本来我与他不应该一日总遇见个两三回的,但耐不住白公公在其中周旋。
“公公你再这样人都要在宫里住下了。”
我抚了抚额头,百般聊耐地合上奏折。
偏生白公公在一旁点头哈腰,应着是是是又还是不改。
在再一次看见顾北煦的身影在门外晃蕩时,我往后一靠,将他叫了进来。
白公公十分有眼色的将余下的人都招呼了出去,我有些没好气的拿纸团往他身上仍。
白公公嘿嘿笑两声关上了门。
“出息。”
我嗤笑一声,这才将目光投向顾北煦。
“什麽事?”我问他。
他没想到我直接将他叫了进来,胡乱扯了个借口。
“兵部前阵子的武器册子还没批下来,微臣……”
“朕昨日就批了红。”
想来是白公公将人硬拽来我面前晃悠,并没有什麽事,“没事不用来朕这边晃悠,净跟着公公瞎闹,回去吧。”
他听了话却不走,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可真叫我闹心,正思虑着直接叫人拖下去得了,就见他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微臣有一事不知……”
“直接说。”
他神色不安,手指紧抓着衣角的一侧,“微臣在回京时曾与一队人马擦肩而过,他们进了城之后便消失不见,从气息上来看都并不是寻常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