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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如此,膳食如此,器具也是如此,各种各样都有,唯独不可以出现两个同样系列的品种,也不可多用某样东西一次。
渐渐地我也不再明白喜欢是什麽了。
直到及冠那时,陆驰第一次领兵出征,我抓着他的手臂红了眼眶。
“太子还要哭了不成?莫不是真喜欢我?”
他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却叫我记了许多年。
我想我会因为他要走而难过,会因为他此去危险重重而担心,会因为等待他回来而期待。
对,那我就是喜欢他的。
确定了这点之后,我一刻不曾动摇,坚定地相信我也会有喜欢的人,也会有喜欢的事物。
那麽对顾北煦呢?
可能也是有些喜欢的吧。
他若能施展出自己的抱负,打造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有更多人的喜欢和拥戴,我也会开心。
只是陆驰……
我心口又揪痛起来,白公公慌了神,要叫太医时被我拦了下来。
“无事,扶我回去躺着吧。”
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第十一章
平常没怎麽想过少了顾北煦是怎麽样的,如今人走了后又不太习惯起来。
总觉得偌大的宫殿中少了点什麽,可又确实什麽都不缺。
看着我时不时地出神,白公公有意无意就要提一嘴关于顾北煦的事。
我十分认真地听,也不知道怎麽就对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了心。
“听说顾侍郎前阵子下了趟江南,这番正赶着回京呢。”
确实几次早朝都不见他的身影,我脑海中构想起他未曾言说过的家乡。
会有金色的麦子吗,会有碧波淌漾的湖水吗,也和京城的天一样吗?
我不知道,但是若是顾北煦的话,他生活的地方,应该会是满足我心中所有对外界的憧憬的。
还没从想象中回神,却先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打断。
“都先下去吧。”我摆手道。
殿内只留下我与那黑衣人,他拱手,将信件递给了我。
“漠北来的信,陆驰已经啓程了,还带了一个人。”
我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却还是如鲠在喉。
刚要拆开信件,他先跪在了我身前,眼神凝重,“陛下,做好心理準备。”
对方微低下头,整个人绷得异常紧张。
我神色平常,拆开一字一句地全部看完。
拽着的手越握越紧,透过轻薄的纸张,指甲穿进了血肉里。
却不及信中那一字一句来得疼痛。
我早知他有反了的心,阻他回漠北已是提醒,他不听,高堂明殿前,我再次提醒,叫他不要失了心,他却依旧不肯回头。
他反,究竟是觉得我不配坐这高位,还是被权利沖昏了头脑。
但万不该通过与蛮族合盟的方式,他不知道那些人曾残害过多少边关百姓,战场上多少士兵与其厮杀丢了性命?
他竟还与其勾结。
我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窒息了,瘫回了靠椅上大口喘气。
黑衣人正忙乱着替我顺气,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去查,凝安侯府,太尉府,都给朕清查,尤其是凝安侯府,有与陆驰往来的信件全递上来。”
我扶着桌角,冷下双眼,“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晚我发了极大的怒火,私下养的死士潜进凝安候府,找出了几方合谋逼宫的来往信件,就等陆驰回来进一步细化。
还有凝安侯府上的另一件大事。
好,都这般瞒我,这般想要置我于死地。
气急攻心,我面色一日比一日难看起来。
这天入了夜,我躺在床上却未能入睡。
失眠已经断断续续地持续许多天了,白公公日日忧心着,却也无济于事。
“皇上,顾侍郎求见。”
白公公的声音异常欣喜,想来是拎着顾北煦回来的时间点,忙不停的将顾北煦叫进了宫,都不管现在是不是深夜,对方一路奔波劳不劳累。
我应了声,不多时,那个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陛下,微臣……”
“嘘,”我制止了他说话,“就安静地陪朕一会吧,当是顺了公公的心。”
他果真没再说话。
我依旧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杂七杂八的乱事,一刻不曾安稳。
“陛下先前说要取了微臣的双眼,微臣如今自家乡取了水凝晶过来。”
他蹲在一旁,从一直护着的怀中认认真真地捧出透亮的水晶。
第十二章
“陛下若是喜欢,现在就可取了去。”
他此话没有一分作假,然我当初只是带着几分唬人的意味,实则没有当真。
“你……”
我鼻尖有些酸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