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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刚才你还是在骗我”陈元白生无可恋,只靠在墙上吸气。
王侃这辈子骗过太多的人,可他确信,自始自终,他每句话都是出于真心,他从没骗过陈元白。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麽感情,但有什麽关系呢
然而王侃不想回答,只轻轻抹着他潮湿的眼角,细细地对着这张熟悉的脸看了又看,低声说:“以前的事儿,都忘了吧。”
起身,不带一丝犹豫,王侃箭步迈上了台阶。
“别走,出了这个门,没人能保住你的命!”陈元白近乎于恳求地唤他。
“死了倒好。”王侃没回头,声浪浅淡,“早晚都有那麽一天,你应该希望我早点儿投胎。若有来世……我就在这山上给你当一辈子师弟吧。”
恍惚中,陈元白已然看不清王侃的背影,明明应该毫无痛感的他,此刻,濒死的疼痛却从心底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什麽下辈子
他早过了对别人满怀期待的年纪。
他只希望茍安真能如王侃所言,做个美梦。
他只希望那二十九年前,夏日晴空里干净的少年能一如从前。
不必今生,更无需来世。
他只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里茍安的故事,是当时玩游戏,参考了虚构史学家的设定。
虚构史学家可以杂糅很多元素到一个人身上,只要没人说破,那这个人就会一直存在,但一旦有人说出来这个人是假的、不存在的,虚构的人或事就会消失。
第四十九章
好冷。
洛凡模糊的视线里一片漆黑,他觉得自己开始变得奇怪。
就算被潮湿和柔软包裹,就算能感受到小心翼翼的温柔,他依然好冷。
怎麽会有活物的身体是冷的呢洛凡不懂。
自己渺小得好似可以忽略不计,视线里除了层层激蕩的水浪,还有两排光滑又尖利的白色高墙,是什麽呢洛凡看不清更多。
“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快要把洛凡填满。
“也是,这弱水里什麽都没有,不管游到哪里都一样。”
“我没看过外面的世界,我带你去”
可如何才能离开这深渊一般的河流若可以,为什麽你还要一直呆在这里洛凡想。
“我不离开,是因为没有离开的理由,对于我,到哪里都一样。”
“但现在不同,有了你,我愿意和你一起……”
骤然间,洛凡滑进更狭窄的甬道中,视线里的白色高强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直到周遭一片漆黑。
“对不起啊,我又不小心把你吞了,等出去,我会想办法把你排出来。”
洛凡觉得自己落入了某处奇怪的地方,可这感觉异常熟悉,他不禁怀疑这种进进出出操作是他们之间日常玩闹的小把戏。
“好好好,但我不想再从你屁股里出来了。”他搞不懂自己是怎麽把如此羞耻的话说出口的。
他感受着加速飞升,即便什麽也看不到,即便在银龙的身体里,他也感受到沖出水面那一刻的雀跃。
“你看,这就是外面……”
熟悉的声浪戛然而止,破碎、断裂还有他很快就没办法感受到的哀嚎,洛凡的一切感官体验都被从天而降的一束白光穿透,这感觉……是毁灭。
疼麽他感觉不到。
冷麽
洛凡颤抖着张开眼,温热的薄唇还留恋再在他嘴角,洛凡眼眸潮湿,怔愣了数秒,泪珠子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他好奇程宇到底从鬼王的共鸣里看见了什麽,程宇没做解释,只用一个深吻和他共享了视角。
只是这个吻,有些沉重。
他所见的,是他们曾经的毁灭。
“别哭,是因为你,我才没死。”程宇擦着他面颊上的眼泪,轻柔地说,“确切地说,那把剑插在了你身上,你替我死过一次。”
“后,后来呢”
程宇连连摇头,“就只看到这些。”
但至少确定,北玄剑是在紫薇真人和东岳帝君的打斗中,从天上掉落,正刺中了银龙身体。剑身碎裂……是在银龙中剑以后。
“我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洛凡的唇还紧贴着程宇面颊,“你还记得我们在青云山参加道法大会时,碎片有了一次共鸣吗”
程宇垂眸屏息,茫然看他。
“那晚……我们在做爱啊!”
“因为进入了身体,所以才有了碎片共鸣。”
“陈元白留下你一半灵识,他恐怕用了什麽手段,会确认我们每一次做爱后北玄碎片的共鸣,所以……他才会一次次给你打电话,像个老变态似地问那些奇怪的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