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待柚白继续竖起耳朵听,两人竟突然拌起嘴来,听来听去也捕捉不到啥有用的,只有那名男子非要和什么人打架,柚白思索一番,才发现说的似乎是自己?!
柚白自认想来没啥进取心,但在武功上生被师父打磨出争强好胜的心来,听着男子的话心里直冒火。
什么叫京都没他打不过的?什么叫没准也就这藏藏躲躲的本事?
柚白在心里骂了一句,拳头已经硬了。
但又想到自家公子苦口婆心的教诲,还是忍了下来,努力把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
又过了一炷香,柚白看两人说笑着一起往西北走,知道今天时机未到,便身形一晃,消失在墙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公子,经过就是这样。
赵凉越摸着阿白茸茸皮毛,思索一番,道:看来他们与老师的渊源不浅。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了。
柚白说着突然伸手去摸阿白,阿白直接屁股一扭躲开,柚白不肯死心非要惹它,时不时用手戳那白色毯子一样的毛,惹得可怜小猫儿一直喵呜,最后赵凉越看不惯这一人一猫较劲,让宋叔把阿白抱走,这才安生下来。
柚白擦了擦一手的猫毛,问:那公子猜到他们真实身份了吗?
武状元,得圣上宠爱,能够短时间派人去泖州调查我的事,当今京都符合这些条件的,恐怕只有金銮卫指挥使刑朔了。赵凉越抬头看着院子的四方天空,没有月亮,黑漆漆一片,道,至于何渝,既然姓褚,又能与金銮卫指挥使走这般近,应该就是当今刑部尚书褚匪无疑了。
柚白吃了一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叹道:幸好我没和他动手,听说金銮卫杀人眼都不眨,那他们老大岂不更是惨无人道的活阎王?
赵凉越笑:你进门时不还说,要揍得人家满地找牙?
我当时哪知道他两的官这么大,明明做到那个位置的,一般都是老头。柚白说着叹了口气,开始担忧,公子,咱们不会惹上事了吧?刑部和金銮卫都找上咱们了。
确实,我也没想法他是刑部尚书,不过
柚白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他必定早发现你跟踪他,也没打算把身份瞒着你。
是没打算再瞒着公子了吧。
哎呀,变聪明了啊,来,给你块梅花糕做奖励。说着,赵凉越从盘中拿了块扔给柚白。
柚白接过,却是没心情吃,愁眉苦脸道:怎么进京了这么多事啊,世家子弟看你不顺眼要排挤你,刑部尚书都亲自要查你,金銮卫也参与了,这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出息。赵凉越抬手给了柚白脑门一下,道,当年日子过得不比这难?现在有吃有喝,秋冬里穿得又厚又暖,愁什么?
柚白捂着脑门,哀怨道:当然是愁我们很可能命不久矣了!
不会的,他们要动手早动手了。赵凉越转着手里空杯子,往西面的墙看过去,又看了看刻漏,正好戌时,便道,或许,我们是时候去拜访萧公子了。
我家公子还没回来呢。
赵凉越和柚白刚到萧院门口,还未敲门,冬蝉一个翻身从墙头落到两人面前。
柚白看着面前的小屁孩,想起之前受的气,便哼了声道:怕不是你要拦着吧?
冬蝉切了声,道: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家公子都没说话,真是长虫非要碰壁。
你说什么呢?柚白转头问赵凉越,他什么意思?
赵凉越淡淡道:夸你呢。
柚白疑惑:夸我?
冬蝉见状不禁笑了,对赵凉越一拱手,道:我家公子说了,赵公子前来拜访,请去厅堂招待,他收到消息自会速回。
如此,多谢了。赵凉越说着,随冬蝉往里走,柚白气鼓鼓地跟上,不料等赵凉越一进去,院门就关上了,柚白气急败,选择无甚礼貌地跃上墙头,也进了院子。
赵公子,这里便是厅堂了,您且先坐着,我家公子不出半炷香时间就回来了。冬蝉说着唤了丫鬟端上点心茶水。
赵凉越微微颔首,道:方才跟在我身边的少年,应该也进来了。
冬蝉笑道:无妨。说完便退下了。
赵凉越端起茶水来,左右望了下,只觉确如柚白所言,院内构造陈设一如自己院子,只是堂前多建了一处戏台,那戏台是完整的一方大石,除了表面处理平整,并没有多余雕刻砌筑,露天面月,风霜负体,此刻在灯火朦胧下,透着淡淡孤寂和荒凉,与京都的繁华格格不入。
泖州冬园从京都雪枋院,从槐峰到萧瑢,似乎一切都冥冥中和老师的往事纠缠在一起。
很多年前的京都,是否有过一场腥风血雨,而老师正处旋涡之中,所以才迫不得已离京漂泊,落得凄凉而终?
赵凉越心中有太多疑惑,坐立不安,只觉时间过得格外煎熬。
一盏茶后,萧瑢从外面回来了。
不同于雪枋院所见的萧瑢,此番的他没有半分令人怜爱的柔弱之态,提步泰然,行若清风,一双美目竟是带了几分犀利。
萧公子的脚程比我想的还快。
赵凉越起身,和萧瑢作揖。
萧瑢笑笑,与赵凉越一同落座,道:怕是真正急的人不是我,而是赵公子吧?
这是自然,老师待我恩重如山,若有何夙愿未了,我自当竭尽全力,刀山火海也不足惧。
赵凉越说得恳切,萧瑢只是摇摇头,平平道:赵公子这话,我听过的太多了,当初多少人对王老肝脑涂地,后来就有多少人拉他跌落泥潭。
我不会。
但我不会信。
赵凉越紧紧皱起眉头,面露愠色。
萧瑢见状,笑道:怎么,如此怀疑赵公子几句,便要心生怒意吗?
不是。赵凉越顿了下,道,是想到了众叛亲离四字,老师当年离京,定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苦楚,且孤立无援,他那样千仞无枝的性格,注定痛不欲生。
萧瑢看到赵凉越脸上的悲怆,愣了下,似疑非疑道:果然是不一样的吗?
赵凉越整理了一下心绪,问道:老师在京都时,并非一介白衣,而是朝中大员对吗?
何以见得?
刑部尚书褚匪,他似乎对我的事很感兴趣,而究其缘由,是我策论与老师相近的文风,仅因文风而三番两次接近,基本可以说是捕风捉影,但他那怕是这种虚无缥缈的线头也不肯放过,于他的重要性可见一斑。赵凉越道,我想,若非往事因果,朝中三品大员断不可能这般行径。
原来是他啊。萧瑢看着杯中茶叶浮沉,笑了下,看来他的眼力,丝毫不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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