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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嘘,别说话!”
两人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许倾探出个脑袋来看看什么情况。
是李四奎大半夜的走了出来。
手里挎着个篮筐,出门后先是一番张望四顾,然后径直上了山。
“这……还跟么?”许倾问谢凛,谢凛则是拉着许倾道:“当然要跟着。”
两人跟在李四奎的身后。
白天刚刚下了雨,脚下湿滑泥泞,一踩就有“噗嗤噗嗤”的水声,两人不敢跟得太紧,就想要看看李四奎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李四奎没上山,而是走进了山下的荒野山林深处。
阴森的树林子里,一阵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夹带着丝丝凉意。
“这老头子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啊?”许倾小声的问谢凛。
“别说话。”
又往丛林的深处走了好远,李四奎停下了脚步。
谢凛和许倾两人就躲在了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探头探脑的监视着。
李四奎跪坐在地上,用火柴生了火。许倾定睛一看,他从篮子里掏出来的是纸钱,迎着熊熊而生的火,李四奎将所有的纸钱倾篮而倒,火光映照着李四奎那张格外冷漠的脸,被许倾尽收眼底。
李四奎的嘴里一直在嘟囔些什么,两人根本就听不清楚。
但是细看可以发现,李四奎面前冲着的,是个不起眼的土堆。
不对……结合当下情景更细致的描述是……这更像是坟包……
许倾和谢凛两人相视一看,便统一各自心中的疑惑。
坟包里面是谁?为什么李四奎如此鬼祟的来烧纸。
不久,李四奎站起了身子,连带着那个篮子也一同烧掉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许倾在确定了人已经离开了之后,立马跑上了前去查看情况。
坟前只有一堆烧得漆黑的灰烬,坟包上也没写是谁的墓。
“这能是谁呢?”许倾喃喃自语。
谢凛:“还能是谁,估计是李文录的坟。看起来李四奎跟咱们撒了谎之后,心里不安啊。”
“可是跟咱们心不安,来给死人烧纸?这明显是对死人心虚。”许倾说着说着,抓了一把坟包的土,瞧了瞧:“这是陈土。”
“跟上,快!”
谢凛倒是真想要看看,这个李四奎到底是在弄什么猫腻儿。
许倾跟着谢凛的脚步,急匆匆的继续去跟踪李四奎。
李四奎没回家,走的这个方向是想要去成新寺。
谢凛一路上拉着许倾,健步如飞,明显是想要去成新寺。
许倾一再确认:“你要上山?”
“都跟到这儿了,没有不去的道理。而且咱们俩得绕道走快点儿,赶在李四奎之前到达成新寺,才能知道李四奎到底去干什么了。”
“可是……”
“别可是了,快点走!”
谢凛势必要在李四奎赶到成新寺,挑了另一条路。
谢凛在前面步伐稳健,许倾在后面累得呼哧带喘。
但凡她知道要爬山去成新寺,她闲着没事儿弄这一出儿干什么啊,躺在床上搂着美男睡觉不好吗?
结果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如果谢凛像兔子,许倾这一路上累得跟狗一样,差点把舌头伸出来了。
“我走不动。”
“快点。比不过老头子,你丢不丢脸?”
“我为什么要比过老头子?我脑袋好使能比过老头子不就行了吗?”
“你要是再不快点走,以后每天我都陪你爬山两趟。”
“王爷,你把我拴腰上吧,我不想走了……”许倾咧嘴大嚎,用自己身体力行验证了凌晨两点不睡觉准没好事儿这一真理。
别人顶多是在床上熬夜,她是爬山……看不清前路那一种。
“许倾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在后面啰嗦,我单独把你扔山里喂狼。”谢凛心急,恨不得长了翅膀现在就飞上山去,结果后面还跟了个这么大个儿的拖油瓶。
“扔就扔,我在这儿等你,你自己去吧。”
许倾叉着腰站在原地,刚才还能走两步,现在是压根儿一步都不走了。
谢凛的性子都快要被她磨平了,回退到了她面前,深情真诚的拉上了她的手:“姑奶奶,咱们走吧。”
谢凛的好态度,反而许倾再也不敢抱怨了,立马跟上了谢凛的步伐。
再抱怨,估计谢凛就要把她吃了……
许倾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是怎么挺过来的。谢凛牵着她的手,不走也得走。
终于,看到了山顶的成新寺。
成新寺的大门紧锁,谢凛带着她走去了后门,企图从侧面的围墙翻进去。
“咱们两个应该是要比那个李四奎快一些。”
事不宜迟,谢凛先是将许倾托举上了墙头,接着自己翻墙进去,再将她抱下来。
两人顺利翻进了成新寺,不远处就是成新寺的后门。
就在这时,后门开了。
两人赶紧隐藏了起来,只见是李四奎开了后门,走了进来。
是他自己拿钥匙打开的,没人给他开门。
由此可见,李四奎是这里的“常客”。
和端慧生前有什么勾当,也不好说……
李四奎这一路上累得也是满头大汗。
许倾第一次见贼眉鼠眼与大摇大摆可以同时在一个人身上体现。
以李四奎这个行进方向,基本可以确定是佛堂。
“王爷,跟么?”
“当然。走,咱们俩还快不过一个老头子?”谢凛领着许倾,绕路率先去往佛堂等候。
两人躲在了佛像的后面。因为太挤的缘故,许倾整个人都是蜷缩着的,只有这样才能争取一些空间给谢凛。
谢凛抱住了许倾,许倾才得以平稳的探头看看李四奎在佛前做些什么。
李四奎闭目跪在佛前,点了香,嘴里像是在念叨什么。
听着有点像咒语……
许倾朝着谢凛摆了摆手,意思是她听不懂。
紧接着,李四奎自己的怀里又掏出了几张符文一样的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李四奎在佛像面前嘟嘟囔囔,听着让人心烦。
随之而出现的,又是烧纸的味道。
“又烧,又烧。”许倾出声了之后,立马被谢凛捂上了嘴。
许倾一脸惊恐,知道自己坏了大事。
李四奎已经听到了声音,但他竟然以为是佛祖在说话,万般恐惧的缩在佛祖的脚下,:“佛祖息怒,佛祖息怒。小的知道错了,可千万别迁怒于小人啊,小人当初也是生活所迫。”
许倾借着这茬儿,还真敢再次开口,她故意粗着嗓子,让嗓音更加浑厚:“你做错了什么事,给我如实招来,不然天降报应,雷劈死你!”
谢凛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许倾翻了个白眼。
估计也就李四奎这种做贼心虚的蠢货才会相信……
要不怎么说,这心里有鬼的人就是比不过那些光明磊落,无惧一切的人。
许倾这几句话,还真把李四奎吓着了。
因为心虚恐惧,李四奎开始在佛祖面前痛哭流涕。
这把许倾急得,不停地小声催促:“哭哭哭,就知道哭,赶紧说啊!这佛祖也真不好当,好不容易显灵一次,太墨迹了。”
谢凛赶紧捂上了许倾那张一定要说话的嘴,谨防露馅儿,期待着接下来李四奎能对着佛祖说点儿什么有用的。
李四奎跪在佛前一直哭,也没见他开口。两人躲在角落里,却闻到了一股子怪味。
“难道这老头子把自己给烧了不成?”许倾探头往下面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佛堂的外围,已经出现了火光。隔着门都能看得清楚,外面围绕着佛堂的火苗像是窜天的地龙一样,极速蔓延。
只有里李四奎还抱着火盆哭得“专心致志。”
谢凛和许倾两人见情况不妙,立马从佛像后面跳了下来。
这一下子,直接把李四奎吓晕了过去。
自佛堂外围而起的火就要将整个佛堂包围起来,火势惊动了成新寺的和尚们,院子里围满了惶恐忙乱的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