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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磨开了缠住了双手的绳子后,双脚的捆绳顺利解开,许倾终于可以动一动自己的手脚了。
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她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回到王府,不让谢凛担心自己。
许倾晃悠悠的站起了身子,两只脚也不太习惯的站在了地上,有点使不上力气来。
一定要走到有人的地方才行。
深更半夜根本不认识路,加之饥渴难耐,身子直晃,现有的疼痛不足以让许倾头脑彻底的清醒。
她自知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但还是一直在坚持着。
因为谢凛在找自己,倒在这里只能是曝尸荒野。
许倾也不晓得自己走了多久,走去了何处,反正在现有的脚下,只要有路就一直走。
最终,在第二天的晌午,她彻底倒在了当地的官府门前。
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衙役,找凌王,她要找凌王殿下。
多亏了现在各城都在按令戒严,官府也都收到了指示,官府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的,换做是从前,是万万不会有人相信许倾的话。
谢凛得到了消息之后,立马赶到了当地的官府,并将许倾带了回去。
距离许倾失踪至今,已经三日之久。
王府。
谢凛满目忧然的坐在床边,等待着御医的诊治。
许倾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未曾苏醒过来。
她如此狼狈可怜的样子,可把谢凛心疼坏了。
这三天以来,谢凛滴米未尽的硬生生强熬了三天三夜,白天找,晚上找,但就是找不到她的人。
谢凛实在自责自己的疏漏,没想到他设下的天罗地网会迫使绑匪将许倾遗弃在荒郊野外。
“她什么时候能醒?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御医刚刚为许倾处理包扎好了头上的伤口,擦了擦手回应着谢凛的问话:“回殿下的话,王妃娘娘头后面的伤应该无碍。手腕和脚腕也只是皮外伤,但因为受了惊吓,体力不支,所以昏睡过去了。微臣已经将药方写下,按例服用就好。”
“真的没事?”
“王妃娘娘福大命大,应该是没什么大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殿下尽管来找微臣就好。”
“多谢。”谢凛很客气的送了一口气,起身想要去送送御医,结果起身太猛,身子一晃,眼前一黑,踉跄的靠在了床边。
“殿下!”
江玉赶紧上前去扶,谢凛用手撑扶着额头,低声吩咐江玉:“你去送送。”
“是。”
谢凛知道自己是因为这几日来太劳心伤神,过度的消耗身体。
可许倾不见了,对他来说就像是灭顶之灾一般,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身体。
江玉送走了御医后,神色担忧的走了进来,望着守在许倾床边的谢凛,好心劝道:“殿下,王妃已经回来了,趁着她睡着的这段时间,您也好好的歇歇吧,三天没合眼了。”
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耗下去,更何况这三天来,更多的是对谢凛精神上的折磨。
谢凛不为所动道:“她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的人必须是本王,你现去休息吧,这几天顺便替本王犒劳一下各地的官府。”
“好,我知道了。”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儿,谢凛不敢想象她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在没找到她的时候,谢凛预想了一遍又一遍要怎么弄死那些绑走她的人,可在看到她的时候,谢凛的脑海里只围绕了一个念想……只要她没事就好。
谢凛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床榻边,将帕子打湿,细致的将她的小脸儿擦拭干净。
他守了她好久,实在是有些疲累,便弯着身子趴在床边打盹儿。
期间,谢凛不忘握住了她的手,只为了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苏醒。
傍晚时分,谢凛突然感觉到了牵着的手在动,他马上去查看情况,只见许倾眯缝着眼睛,干裂的唇间在微微呼气,意识在渐渐的苏醒。
许倾又累又困,虽然昏倒了,但昏倒之前的遭遇历历在目,以至于当下如此优越舒适的环境,以及谢凛迫切的模样让她深刻的怀疑是否真实。
她轻轻的的动了动自己的手,她似摸到了谢凛宽厚温热的手心,才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渴……渴了。”
“好,好,等会儿。”
谢凛已经不在乎现在的她能跟自己说些什么了,只要有需求就是好事。
丫鬟马上把水端了进来,许倾用胳膊撑起了身子,半卧着接过了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就像是水牛转世一样。
“还要……”
“快去拿。”
紧接着许倾又是新一轮的补水,她渴到想把自己肚子撑破。谢凛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忧心道:“慢点,别呛到了。”
刚才的许倾专注于喝水,并没有完全注意到谢凛的存在,直到谢凛对她说了这句话后,许倾有些怯弱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原本容色俊逸绝美的他像是在这几天瞬间老了十岁,胡子拉碴,疲态丛生,脸色暗沉无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最让许倾经受不住的,是他已经这个样子了,却还是佯装出最好的状态面对着自己。
至此,许倾突然一头扎进了谢凛的怀抱之中,大哭了起来。
谢凛先是懵住了下,手里拿着的水杯差点没端稳,而后才主动将她搂紧于自己的怀里,安慰她说:“别怕,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许倾此刻有对他的愧疚,更有这些天来给她造成的恐惧,积攒了好多天的清晰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她躲在他的怀中哭得直喘,他的臂膀才是许倾最安全的港湾。
谢凛连连安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将他胸口的衣襟浸湿。
随着谢凛一声无奈的叹息后,许倾一边抽泣着,一边说:“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下次一定改,再也不犯错了。”
“行啊,溜达一圈儿回来能有这觉悟不容易。你也没做错什么,不用自责啊。”谢凛勾唇浅笑着,轻轻抚着她的背,试图宽慰她:“我是你夫君又不是你爹,跟我认错干嘛呢?”
“你还说我……”许倾哭得更凶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慢慢哭,哭饿了跟我说。”
“饿了。”
许倾马上收住了自己的眼泪,强憋着说。
“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吃肉……”
“猜到了。”谢凛就知道,她是一点也没变,随后对她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事情。等一会儿饭好了,再起来吃,好不好。”
见谢凛起身要走,却被许倾一把抓住了手,她可怜巴巴的恳求他:“你能不能不走?”
“我没想走,就是去放个杯子。”
“不行。”
“那我不走,就在这儿守着你,你安心睡吧,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要你陪我一起睡。”她其实知道他很疲累,谢凛亦是不愿意在她面前表露这几天他是如何心急如焚的。
谢凛宠溺的笑了下,点头以示满意:“还行,还知道撒娇呢,看来是没事。”
他转身坐回到了床上,伸腿搭在了床边。
与抓到绑架犯相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抚慰她的心。
“你不用害怕,我一直在。不会有人再敢伤害你。”
“嗯。”
许倾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最起码比谢凛预想的要好很多,就是格外的喜欢黏着他,不黏就没有安全感。
谢凛跟她商量一下:“一会饭菜好了,你便自己先吃。我出去一趟。”
“你要干什么去?”
“我得亲自去一趟许府,告知一下你的情况了,他们也很担心你的。等到你的病好了,去许府看看,让他们放心。”
“你过来一下。”
“嗯?又干什么?”谢凛先是愣住了一下,然后再次走了过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