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擡头,刚好和晋洋的目光接触。
审视,打探,好奇。
我笑了:“现在的选择的确比以前变多了,果然啊,走的人多了,就有路了。”
“陆哥觉得这条路该走还是不该走?”
我把两根筷子横在桌子上,“路也要看是什麽路,我只说这是一条路,没说这是条正路。是阳光大道还是羊肠小道,有人受不了狭路上的寂寞,走到一半就走不下去了,我只能说这条路,鲜少有人走到尽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右耳耳钉的寓意,在我的知识储备里象征这个符号的含义,只有那一个,虽然是道听途说,虽然只是一个被定义的符号,但总有人喜欢被符号定义不是吗。
“陆哥,也是这条路上的人吗?”
“以前是。”保不準现在也在走。
“那陪陆哥走这条路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世界哪来那麽多好和坏?水果放几天都能变烂,更别说人了。
回答不上问题的时候,就反问,装傻。
“问的这麽详细干什麽,看上你陆哥了?先说好哈,我对学生没兴趣。”
晋洋明显僵了一下,擡手碰了碰黑色耳钉,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我要是再看不出来晋洋那点小心思,那就真白比他多活五年了。
“哥,那你们为什麽会分手?”
“为什麽……”
我也想问。虽然分手是对方提的,但哪怕他不提,到最后也是会分开。
这麽看来……舒博云是不想让我为难吧,他那麽快提分手,是想自己当坏人,给我造成一种‘我被抛弃’的错觉,是这样吗?有些事真不能细想啊,人又不在,徒生烦恼。
“让你问问题,你还真挺会刨根问底的,换我来问了,你也是那个吧?
“是。”
“哦。反正我和你肯定是不行。”
“那你就是心里还有以前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这是最后一部分剧情了 尾声部分更新完后还有番外
-87-“晋洋,爱不爱,是自己说了算。”
我心里还有以前的人?看晋洋失魂落魄的模样,余情未了,心心念念的是他自己才是。
小樽夏夜的风甚至是冷的,他陪我走到附近的车站,一路上都在跟我说他以前的恋人的故事。
他们以前一直是一个乐队的,对方是主唱,晋洋告诉我他们如何相识,组建乐队,开演唱会,再到后面乐团解散。
被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不少。
“那你以前的他…他现在在干什麽?”
“是朋友,不是恋人。”晋洋忽然擡手把耳朵上的黑色耳钉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对我说:“给我耳钉的人已经不在了,死了,那时候我们乐队正要签一份大合同,如果顺利,毕了业我们几个还能继续自己的音乐梦,他却突然病倒了,咽喉癌。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他病得那麽严重,哥,你知道那种生命在眼前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吗,咽喉癌对于一个乐队主唱来说太痛苦了,他说如果可以,真想在他还能唱歌的时候就去死了算了。”
我双手插进外套兜里,放缓脚步,低头看着自己脚下有点坑坑洼洼的油柏路。
“但他说舍不得。”
晋洋问我,爱不上对方,是自己的错吗?他喜欢男人,可为什麽到最后的最后都没能爱上他,让他抱着遗憾就走了?
那颗黑曜石在他手掌心里,哪怕是黑夜,棱角处也会反光,晋洋跟我说,哪怕再黑,哪怕是我们看不到任何光了,黑曜石总能因为一些细小的微光折射出白色的光点。
“你喝醉了。”我的脚步停在公车牌旁,“到车站了,晋洋,回去吧。”
“哥。”
“晋洋,爱不爱,是自己说了算。”我拍了拍他肩膀:“很晚了,回去吧。”
那天过后,再见到晋洋已经是冬天的事情了。
最终,绪方先生决定以四季更替变换的咖啡厅为主题,四季都会提供不一样的菜单,让当地的人在四季不太明显的小樽也能看到春夏秋冬。
是冬天,《情书》里的小樽和电影里一样美好,雪河画廊的咖啡厅终于没能赶在年前开业,所以开业时间订到了年后的一月中旬。
晋洋知道我们这边要开业了,自己偷偷应聘了打工兼职,当我在店里看到他穿着工作服,围着围裙在吧台沖咖啡的时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你不会还和绪方有联系吧?我可没把招聘海报发给你,也没告诉你联系方式。”
“送你来雪河的时候就留了联系方式,他看我语言还算利索,就喊我来了。而且,他不告诉我,我也可以自己上网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