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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记错了吗?
“可舒博云说的就是要烤肉,而且他还买了一大袋子的炭。”我说着说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放在家里……”
一股奇怪的违和感袭来,我自问道:“他要自己去烧烤吗?”
露姐也被问迷糊了:“我老家倒是会在冬天烧炭取暖,但这都什麽年代了,问题是在哪烧呢…在家烤地瓜?”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露姐,他今天几点从乐团走的?”
“我们结束的时候是五点。”
现在六点了。
我赶紧把导航换成舒博云家的地址,接着拨给他电话。没有人接,我连着打了五六个,都是长长地铃声过后机械的女声说拨打的用户正忙。
舒博云烤地瓜?我急的心慌,想马上从驾驶座上跳起来,他烤个锤子地瓜?
-81-他没有呼吸了。
这几年我几乎不知道舒博云在做什麽。
一年我们会见上几回,然后和他上床。
做完的第二天翻脸不认人,就跟当年他让我走的那一晚一样,每次上床都感觉像是分手炮,让我经历了好几回那年过年的夜晚。
舒博云给过我很多身份,如他所说的,小学同学,大学同学,好朋友……但我从很多种身份里挑出了那个最糟糕的。
南凃说,你们这就是炮友啊,为什麽会发展到这种关系上。
炮友是贬义词吗。
南凃看起来失望透顶,我真的忘不了他当时的表情。
“海时,你是真的狠心啊,舒博云就愿意这麽跟你保持关系?我都不敢想他要多——”
“为什麽你会知道舒博云怎麽想的?三年间他要是想结束早就说了,找一个信任的人解决生理需求,这不奇怪啊。”我看着他费解的眼神,自己也有些心虚了,我口口声声说会喜欢女人,但我一次都没对女人硬过。
“不是,你们每次就这麽硬干?见面就是为了干?”
“是啊。”我让自己语气轻快:“给自己灌几瓶酒,走进卧室,窗帘一拉灯一关,剩下的全靠本能。”
舒博云有时在床上会很暴躁,我不知道是什麽让他这样,亲到我的嘴唇红肿,要折腾一夜才放过,每次早上起来,满身的印子,搞谋杀。
有次我开玩笑说,我喝了酒和你接吻会不会让你酒精过敏,他揪着我的头发,把一杯水灌进我的嘴里,我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粗暴的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他,不像是那个在楼道里轻轻蹭着我的脸,问我疼不疼的他。
但莫名其妙的,我却对这样的舒博云如此着迷。
“我终于知道什麽叫做‘只会对男人硬’了,我好像上瘾了,南凃,我对舒博云上瘾了,我对男人上瘾了。”
南凃说,你们什麽时候变成这样了,我说没有啊,我又不是精虫上脑,天天往他那里凑,只是很偶尔而已,但我的确在这种环境下才不会再迷茫。
如南凃所说,只是回来住了几天,没过几天就又背着他那髒兮兮的登山包走了,我没去送他,因为我知道这一定不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所以我们没有说再见。
“年后再来找你。”
南凃的离开没有让我感到寂寞,反倒是给了我一种莫名的继续前行的动力。
我有了动力,那舒博云呢?我没能守诺,没能时刻陪着他。
舒博云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心的围墙高高垒起,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了,我那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会一直在,心存芥蒂的我们,已经不能称之为在一起了。
舒博云,那年过年,那年晚上,会不会认为‘哪里都容不下自己’?会不会因此心冷?舒博云是不是也想有一个家?
他有没有想要挽回的东西,有没有错过什麽?
——
我打了一路的电话,到他家楼下了都没有接通。
他家的备用钥匙我一直没还回去,就和车钥匙挂在一起,上次去的时候我完全有机会交给他,陆海时,你自己心里想了什麽,打算做什麽,不都摆在明面上了吗,还在骗自己做什麽。
钥匙被我捏在手心里,起初是微凉的,渐渐的染上我的体温,越捏越紧,钥匙的凹槽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电梯在维修,该死,舒博云家在八楼,我只能从楼梯一层一层爬上去,沖进门后,万籁俱静,但感觉不对。哪里不对?门口摆放整齐的鞋,一尘不染的客厅,如往常一样,我喊了舒博云的名字,没有人回应。
进去后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是洗手间?
他家是独立卫浴,厕所和浴室是分开的,两扇门都关着,厕所开着灯,但浴室没有开灯,而且隐约看到磨砂玻璃和门框之间好像有什麽类似封条的东西贴在上面…我拧动门把手,打不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