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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可以吃,医生说可以吃一点了。“南凃嘀嘀咕咕说。

他兴致不高,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搓来搓去的,我都洗干净过,他却好像觉得依然很髒,不停搓,不停搓。

我强压心里的怒火,真想在这一刻质问他,为什麽知情却不告诉我,每个人都不告诉我,但看到小川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又说不出任何话来,愤怒转而变成酸涩。小川也没选择跟我讲她住院的事情。

“学长什麽时候来?”

我回答:“快了,下午五点,路上有些堵车。”

我也拉来一个凳子,坐在南凃对面,两个石狮子像一样,一左一右看着小川。

我说小川,有件事要征求你的同意,便把自己想做一张CD的计划告诉了她,她双手赞成,希望也能参与,说是要改一下谱子,她其实最近也在听这首曲子,想要加以改进,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使其成为“完全体”。

我说那当然好,舒博云一定没意见。

“真好啊,我的作品,可以留在网上了!”

我一愣,下意识回答:“你可以再写几首其他的啊,都可以上传上去。”

“那看来不来得及吧!”

那看、来不来得及吧。

我怕南凃就此决堤,马上打了个哈哈,来得及,当然来得及,不会的,小川那麽年轻,可以恢複的是不是?两人却异口同声说道: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你们可真合拍,但我不希望在宣布死亡倒计时的时候感受到你们的合拍啊。

小川看向半遮的窗户,偷跑出一束光,刚好照到她的脸颊上,她的皮肤白的透明,擡起手,那光好像透过她的身体照到了床上。“夏天了诶。”

啊……夏天了。我终于是笑不出来了。

我曾经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意义是什麽,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或者是自认为是男人的女人和女人,自认为女人的男人和男人,自认为男人的女人和男人……现在的世界太多元化了,谁和谁在一起都不奇怪。

为什麽人类不能一个人生存下去。一个人不好吗?或多或少,我理解李辞楹想要‘一个人’的心,心会被牵动,只有想一个人的心,才会感受到心在何处。

在一起的意义是什麽?总是在思考意义,总要刨根问底,总要找原因,硬要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是噩梦惊醒,身边有一个人可以握着你的手。

“舒博云,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黑暗中,我拉着他的手,汗津津的,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自己的汗,做噩梦的是他还是我?舒博云无言地与我十指相扣,严丝合缝,唯有服服帖帖地贴合在一起的肌肤,让我找回了现实中的一丝清明。

“人,死后会变成什麽?”

最终,我还是问出了和南凃一样的问题。

人——死后会变成什麽?

-71-“五块都可以。”

“我给你画张画,当我一天的模特,给你这个数。”我伸出五根手指,在舒博云眼前晃了晃。

“五百?”

我摇头。

“五十。”

我表情严肃,点头。舒博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五块都可以。”

幸亏他家大,房间多,其中一间房间,本来打算当仓库用堆他的书,但最后因为我这个突然的住户前来,他的稿子啊乐谱啊都堆到了角落,房间的大部分面积都由我的画册占领。

油画会有很重的味道,颜料,油,撒一点在地板或者墙上就会很难清理。从学校拿来一打报纸,铺满了整个房间。又借来一把古典雅致的椅子,颇有几个世纪前旧贵族感。

舒博云是适合当模特的。他的黑发略显淩乱地垂在额前,仿佛风轻轻拂过。眉毛浓而有形,眼睛——我最喜欢的是他的眼睛,他与我在时,常常会摘下眼镜,明明是双犀利的眼睛,没了眼镜后,却是换了个人一样,多了松弛,可能是因为看不清,所以睁不开眼睛,总是带着某种淡淡的忧郁与温柔。

“什麽姿势?”他落座后,像是不知道怎麽坐了,手该放在哪,腿该怎麽放,浑身都不自在。

“不用动,你就坐在那,以最放松的姿势。”我说。

他听了这话,慢慢靠在椅背上,左手自然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双腿微微分开,一副全然放松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比起月光下的舒博云,我更喜欢看他在阳光下的模样。

对,你就坐在那里,你只是坐在那里,就是一幅画了。

我和他貌似都很紧张,画了一段时间,我打算跟他聊聊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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