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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情?还是为钱?”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挺玄乎,这两个我都为之困惑过。
李辞楹的位置就在我身后,画着画着她就要来骚扰我,说最近都不见我来画室,是不是去谈恋爱了。我不想谈论个人私事,打算找个什麽理由糊弄过去,她倒是不会刨根问底,但之后的每一句话里都带点试探,还有那种打量和探究的眼神。
南凃说我有时候像狗,喜欢给自己划分领域,人和人分的很清楚,不是我认可的人就不给任何一丝机会。无法反驳,我就是这样的。
“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他这麽评价我和其他人之间的距离,我只对感兴趣的人热情,没有兴趣的,那就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绝不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不如说其实是个很专情的人。我不能释怀的,就会一直挂念下去。
“李辞楹,有男朋友吗?”
“我?”她把尾音翘得高高的难以置信溢于言表:“男人会影响我打游戏。”
我郁闷:“男人为什麽会影响你打游戏?”
李辞楹一本正经地回答:“有男人就会天天想他啊,画画会分心,做饭会分神,梦里都要分一半的梦境给他,你说为什麽会影响?我坐立不安,蠢蠢欲动,都是为了一个男人,什麽纪念日啊,不都要给对方準备礼物,精心挑选约会地点,化妆,想想就头大了,我才不要这样——我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
“你觉得谈恋爱和你要做其他事情,两者会沖突吗?”
“对于我来说是的。反正我无法同时做两件事。”
“恋爱真的会让人变蠢吗?”
“我觉得会,两个人或许不会同时变蠢,起码其中一方会的。”
我用鼻子嗯了一声,用没有起伏的声调说:这样啊。
她信誓旦旦、斩钉截铁,说得我不由心虚,明明她又不是什麽科学家,权威专家,说出来的定律只是她自己的看法,我又如何这样忐忑不安?
话是这麽说,可我和舒博云,到底是哪一方变蠢了?
我和舒博云的关系到底是怎麽样的,这是我最近新的疑惑。我不是同性恋,等等,或者我该先问自己,为什麽会这麽坚信不是同性恋?有些好奇这方面的知识,现在是信息时代,可入手的情报,只要我想,就源源不绝。
借了几部Gay片看,看着看着有点犯困,中午不是看这个的时候,坐在学校的隔间马桶盖上,把下载好的资源传输到电脑里,打算晚上继续看。
没成想,晚上看也是犯困,倚在床头直打瞌睡,好像没什麽令我兴奋的。片子里叫的太凄惨,现实根本不是这样——虽然舒博云还没对我这麽做过,起码不是这麽恶心…上次点到为止了,是不是要找个机会试到最后?但是,做到最后又到底是要做到哪一步?
哪一步才是做到最后?
舒博云上床了,躺到我的右手边,他一直都喜欢在我的右手边,我扣上笔记本电脑,放到床头柜上,熄灯,躺下,面朝舒博云,互道晚安,闭眼。
——
至于舒博云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思考过该给他什麽了。
这些日子我又靠卖画赚了一些钱,打算给他买个钱包,当然不会只送钱包……叫柜台的阿姨在把钱包包装之前,帮我塞进去一些东西,阿姨心领神会,忍不住揶揄:小伙子挺会的。
但怎麽是男士钱包?我想那个阿姨心里或许会这麽想,也或许不会那麽想,我总想揣测对方是否看出自己有同性男友,但好像现在的每个人都不在乎伴侣是男是女了,真的是这样吗?
我把包装的精致的不大的盒子递给舒博云,在这之前他都不提生日的事情,还以为我是记错了日子,跟叔叔一确认,没记错,舒博云只是对自己的生日不上心,他好像对什麽都不怎麽上心,只要是关于自己的事情。
“给你的。生日快乐。”
舒博云低头,沉思状,听到我说到生日快乐,才稍微露出点微笑。这次我是真想给他过生日,才没给他下圈套。
他迟迟不打开,我催促他:打开看看吧,我精心挑选,不要怀疑我的审美。
闻声,他把盒子外的水蓝色丝带抽开来,像水一样滑下桌子,他也不管,继续掀开盒子。
“如何?好看吗?我选的折叠的钱包,感觉长钱包占地方。”
我期待着他能打开钱包再看看,他肯定会现在就打开的——谁家钱包新品状态就那麽鼓啊?
正中我下怀,他的确拉开了拉链,打开的瞬间,粉色钞票像涌出来的海葵。
他擡头,脸上是带笑的,半边嘴角有个浅的梨涡,但眼里是疑惑,语气有不确定:“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