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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说?”

“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了就什麽都没了。”我嗦着冰棍,另只手接着往下淌去的桃子汁,黏在手指缝里,有点恶心,黏糊糊的,“人人都会死,都会经历死,但没有人死过一回再活回来,所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我看向他,他正两只胳膊倚在身后的栏杆,擡头望天。

我说:“如果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艺术性的回答,那你问错人了,这问题你该问亚历山大。”我耸肩,可惜最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在这里。

“什麽时候搬走?”他又问。

“这话该我问你吧,不是要去找小川吗,你什麽时候走,我就什麽时候搬。”

说实话,我还真不着急,舒博云那边也没催,他是搬家专业户,常年搬家,知道要準备要整理的事情有很多,要我慢慢来就好。

“我不搬了。”

“哦,你不……”我咬着的冰棍棒硌得我牙疼,拿出来小木棒,看向他:“不搬了?为什麽?你这人真能变卦,天天一个变,又发生什麽了?”

南凃呆愣地啊了一声,不再看天,不再看地,而是把头僵硬拧向我这边。

“小川要来。”

哦,什麽嘛,这不是好事吗?但是为什麽这麽突然?

“她回去一次了?然后又要来?”

南凃直勾勾看着我手里的小木棒,点头。

这个恋爱把南凃谈的魂不守舍,幸亏他还没有递交辞职信,小川能‘回心转意’回来洛城自然是好事,我还怕南凃去了徐州会不适应那里的生活呢,但看他现在这个状态,我一时半会人掌握不了他俩目前的感情到底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

“小川什麽时候搬来住?”

南凃犹豫了一下,摇头,点头,又摇头:“也不算搬来住吧,就是偶尔会来,过两天会来。”

意思就是要我赶快收拾行李走人。

也不知道这是他下的第几次逐客令了,我点到为止,这几天把该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南凃要我不用着急,忘拿什麽反正也可以回来拿,我哈哈一笑,说万一打扰到你俩二人世界就不好了,结果南凃一副被吸了魂的样子,干笑几声就敷衍了事。

他说他回家里挨批了,而且很惨烈,毕竟他爸一开始听他说辞职了,还收拾了他一顿,幸好南凃还不算傻,及时悬崖勒马,才能没酿成大祸,但今年过年回家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我问他解释什麽。

“解释我怎麽跟小川分手啊……”

“你还没说啊?”我追问:“你俩到底什麽关系,现在。”

“我哪敢啊……”他嘟囔:“不好说……我不知道该怎麽跟你说……”

我怎麽看他怎麽别扭,他俩到底怎麽了?不论我怎麽追问,他也总是支支吾吾的,说下次再告诉我,下次再告诉我,我等了好几个下次,也没等到消息,就不打算问了。我拿着吃完的冰棍棒,往屋里走。

“海时,你呢?”他忽然把我叫住。

我扭头看他,没明白这话什麽意思:“我怎麽?”

“你今年过年不回老家吗?”

“回。”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带舒博云回去吗?”

我一愣。

带舒博云回老家?这件事,我根本没有想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带舒博云回去的话,我该怎麽对我爸我妈开口关于舒博云的事?

我该怎麽说?我要先出柜吗?说喜欢男人?但我不是同性恋,只是喜欢上了舒博云而已,而舒博云恰巧是男人,所以也不能单纯用‘同性恋’这个词概括吧?那就先不说?先不说我们在交往的事情?可这对舒博云不公平。到了过年,他们一定会问我关于找对象的事情,我不可能当着舒博云的面糊弄过去。

还是说,我先不把舒博云带回去?舒博云在过年的时候会有什麽计划呢,他会不会去叔叔家过年呢?

我趁着他练琴中场休息的时候问他。

“过年?”舒博云摘下眼镜,把眼镜放在钢琴上,擡头看着我:“不去,也没有其他约定,怎麽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却犹豫了:“那——”

那——要不要来我家过年?这句话像是我的定身符一样,不知道是哪里的限制,限制我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退缩了,我怎麽退缩了?我手指摩挲着裤缝旁的口袋边缘,给自己打气似的。说出来,邀请他来家里过年,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家人。

“要不要来我家过年?”我说出来了。

舒博云的反应很微妙,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他听到了什麽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听说过的事,仔细看的话,他的瞳孔是有些浅浅的咖啡色的,没有戴眼镜的时候,总让人忍不住地去看他浓密睫毛下,透彻的,好看的眼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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