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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门口后,我的手腕一紧,愣是没能越过他身旁走出去。他抓的很死,手劲也很大,骨头都嘎吱嘎吱作响,当然不是他的,是我的。
他说:“陪陪我。”
我擡起眼,掩盖不住惊愕。在我的印象里,他很少有这种脆弱的话语。
“就一晚。”他几乎祈求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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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的味道。深沉的檀木香。新家的味道。
“海时。”进到他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把我抵在门上,很小声地在我耳边呢喃,夜色让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又或者是我装看不清。“这三年里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头脑保持冷静,“嗯,想了。”
“我喜欢你。不是错觉,是真的喜欢你。”随即,他语气犹豫地说:“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稍作补充:“真的喜欢,不是因为你对我好而喜欢。”
起初,我以为他是不能接受我怀疑他对我的感情,后来我追上去,他对我之后对南凃说的那些话只字未提。我原以为他不在意。
我原以为他早就没了那份感情,一切都是南凃的臆想。
舒博云的指尖从我的脖子慢慢滑到耳尖,甚至有些烫的气息一点点融化着我的肌肤,我不由地浑身一抖,停止了胡思乱想。
“可惜我不能喝醉装醉,趁乱对你说些胡话,然后酒后乱性。”
是啊,他有很多机会,他知道的,在我面前他只需要示弱几分,我就会随了他的意,我甚至能在此时此刻开一个玩笑:“那你太惨了,我就能喝醉。我喝醉后就可以趁乱说胡话,也可以酒后乱性。”
“……和谁?”
“什麽和谁?”我装不懂。
“酒后乱性。”他抓着我的胳膊,依然趴在我耳边低声说话,这四个字在眼下的语境来看性感又迷人,并且在性字上,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似乎飘散着危险的气息。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臂,隔着衬衣,我都能感受到他高热的体温——等等,这温度好像已经不太正常了,甚至感觉有点烫?虽然有些煞风景,但我还是想问一句,“舒博云,你很热吗——”
他靠在我身上的体重越来越沉,沉到我都支撑不住,他带着我一起滑坐到了地上,我被压得起不来身。
“舒博云?”我晃了晃他,他身子一歪,我便吓得慌忙接住他。
他发烧了?
……不是,他发烧了,还跟我聊荤段子呢?
-61-“海时,我是不是没有家人了。”
一直堵在门前也不好办,我就那麽把他连拖带拽的运进客厅,刚走到沙发旁边,我们俩就跌进沙发里。我仰面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有点无奈。
“舒……”只吐出一个字,他便紧紧把我保住,我想擡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也不肯松开紧紧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他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所有的体重都压了上去。
“为什麽又说对不起?”我微微侧头看他的头发丝,还有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一丝一缕在鼻尖萦绕。
“在你面前,我总是狼狈。”他试探着将嘴唇贴在我的耳垂上,我不由地一哆嗦。
抿了抿嘴唇,有点口干舌燥。
“你发烧了,舒博云,现在不该是做这个的时候——”
他从我身上擡起头,我看到那眼中的阴霾似乎稍稍消散了一些。
不对,他是不是误会了什麽?我微微张嘴想要解释,他便吻了上来。
有些热,这绝对不是一个温柔的吻,但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吻,霸道,又强硬,他斩断了我一切的后路,要我将一切献给他,我不会拒绝他,我向来不会拒绝他,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对我要求什麽,他太安静了,安静到我都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在难过,我对不起他。
我狠狠咬着舒博云的下嘴唇,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停止了他的攻势,用一种带着疑惑的,一汪潭水的眼睛看着我。
“你不是和杨漱亲过吗。”我咬牙切齿地说着,擡手狠狠用指腹擦着他的下嘴唇:“我是个没什麽肚量的人,小气而自私,我要盖上属于我的印记。”
“我没有。”
我说:“你别骗人,我听南凃说了。”
“那是他自己亲上来的。我不喜欢他。”
我直勾勾看着他,企图看破他的谎言,但他的目光实在纯良,又想到杨漱那有些刻薄的执念,忽然发觉这里面的事情没那麽简单。
“什麽感觉?”他忽然问:“你有什麽感觉。”他是指接吻。
看来今晚舒博云不想和我谈这个。也不希望这个时间有第三个人的名字出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