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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踌躇该去哪里的时候,身侧撞来一个女生,我踉跄几步,赶紧扶住她。
我低头看,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我,女生?应该说是…阿姨?她可能是因为高跟鞋崴了脚,迅速整理好身上的连衣裙后又站直在我面前。
“不好意思,看见年轻男孩儿眼睛都直了,没看路。”
我:……
什麽?
“能扶我去前面那桌吗?”她指了一个桌子。
我低头看她几乎可以称之为恨天高的高跟鞋,向她伸出手。
“你是四楼洛艺大学研究生毕业画展的相关人员?”
我一愣,低头看着她:“是的,您怎麽知道?”
“我在乐团里没见过你。”
等等?乐团?什麽意思?难道这个庆功宴里有两批人?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也不是不可能,他们乐团的人估计也在这个宾馆住,恰好碰到一起,就在一个场地一起举办了。我暗自叹了口气,丁老师可真把我当回事。
经她这麽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了,她好像是在后面吹单簧管的人。
“我们乐团也有你们学校毕业的呢,也帅的。”
我又语塞了,这阿姨每次说话都能让我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他说的洛艺毕业的,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海时?”我循着声音的方向,马上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他刚好往我们这边走。
好了,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舒博云也是这一桌的人。
刚才的阿姨松开我的胳膊,好奇地看着我和他:“你们认识啊?这不正好,要不坐我们桌一起吃吧?”
嘶——我求助地左顾右盼,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认识的学长和学姐,怎麽回事?怎麽一个人都不见了,丁老师呢?
我急的脑门冒汗,这一桌上我只认识舒博云,还有刚认识的阿姨啊!
“露姐,你别欺负他。”舒博云语气愉悦地说:“他是我朋友,认识很久了。”
他似乎觉得这种过于简约的介绍还不够意思,就又补充道:“是从小学就认识的朋友。”
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听着他这麽解释,当在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还会加重读音,这让我莫名其妙的后背发麻,什麽姿势坐着都感觉不对劲。
不对劲,哪有这麽巧的事情啊,这次来参加画展就是个不对劲的开端!
-40-“这是酒?”
一桌子上的人除了这位露姐以外都是年轻人,那几个人好奇地看着我,我就像笼子里的奇珍异兽一样任人观赏。
他们聊着天,偶尔也会问我画的什麽画,说是明天也要去看看,因为他们会在衍城滞留一个星期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会自由安排。
我边忐忑着回答,边偷偷打量一旁的舒博云,他云淡风轻地和别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有要管我的样子。
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就在跟我可以保持距离。
“小舒在小学的时候是怎麽样的?”有个年轻的,戴着黑色山茶花发夹的女性问我,她看起来没有比我大多少岁。
“小学啊……和现在不太一样,不太爱说话,天天板着脸,可严肃了。”我回忆着。
她惊呼:“不太爱说话?板着脸?这可不像他。”
嗯?我微微怔然,他现在其实也不太爱说话,也喜欢板着脸吧?我有些困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还好旁边的男生注意到了她头上独特的发夹,开口问:“你这夹子挺好看的,看着很高级,还镶了珍珠啊。”
“当然,一个五百八,可不是高级?我狠下心才买的。”
“卧槽!这发夹这麽贵?你们女生天天头顶巨款上班的啊?”
“一分钱一分货啊,这珍珠可是真的!”
“珍珠?你想要珍珠,等我回老家给你跳海里去翘珍珠去,还花这冤枉钱啊。”
听起来他俩应该是情侣,情侣讲话我就不插嘴了。
我这人有个习惯,就是饭局的时候不爱讲话,并且会猛喝饮料掩饰尴尬,让自己忙起来,看起来没有时间说话的样子。
这一桌的喝的基本上都被我一人喝光,我又去餐台那里找饮品,刚才的橙汁没有了,我就顺手拿了一瓶粉色的气泡水,回来给每个人倒上。
哎,一晚上没吃几口饭就饱了,光喝饮料去了。
我尝了一小口这个颜色很梦幻的粉色气泡水,回味了一下。
这什麽味儿?怎麽有点酸,后调有点苦,还有点酒精的味道——
这是酒?
“这是酒?”
我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迷茫地擡起头,环顾一周也没找到刚才说话的人。
但舒博云瞬间站起来沖出了会场,把我搞得一头雾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