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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同一届油画专业的人有几个人今天都不能来,所以前台登记的活动就由我和李辞楹,还有两个学长轮班制负责。
和工作牌一并发给我的是一张音乐券,据说是他们中心的活动策划部门发的,今天在馆内的工作人员都可以免费拿到一张。
我在画展内徘徊,偶尔会有几个爷爷奶奶问是怎麽画的,问画的是什麽,我就把提前背好的简介内容梳理一遍,用比较容易懂的话做介绍。
我的班在上午,来的人不算太多。我擡手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到换班的时间,我摘下脖子上挂的名牌打算往外走,回头一看,有个年轻人站在我身后看我的画。
是工作人员。
“这是你画的吗?真好看……你的签名也很独特。”
这个人穿着正装,左胸上戴着名牌。
名牌上的名字是‘杨漱’,他看起来很年轻,比我稍矮一些,干练的短发,细看他的样貌,给人一种少年气,眼尾有些向下垂着,看着让人想亲近。
平日里人像画多了,便不由地打量起来陌生人的五官。
我迅速记住他五官的特征,说:“谢谢夸奖,我还远远不及学长学姐他们,这次能展出来也是沾了他们的光。”
“你可真谦虚。”他眯着眼笑起来:“谦虚是一种很好的美德。”
我也对他笑了笑,客套地说了句没有。
“你是研二的?”
“是。”
“那你和我同一届。”他把胸前别着的名牌往前给我看:“我是活动策划部门的,刚毕业两年,我有高中同学也在洛艺。”
我挑眉,有些意外:“也是学画画的?”
“不,是学音乐的。”他摇头。
这个人……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什麽,刚要问些什麽,就被李辞楹催了去换班。
“抱歉,我要换班了。”
“有联系方式吗?”
联系方式?我稍微讶异,没想过这人会这麽直白,我仔细一想,还是把画画的账号告诉他,万一他以后说不定要买画呢?此时我感到自己的商业头脑达到了顶峰。
我趁着休息时间去艺术中心旁边的宾馆办理了入住手续,设施特别豪华,还是单间,丁老师这次特大气。
回去后李辞楹兴沖沖地就告诉我:“今天有个人站在你的画前面看了半天呢,说不定有戏。”
“哪有那麽简单,估计只是好奇罢了。喜欢不一定要买,看看罢了。”我无所谓地说:“反正看看也不花钱,对吧?”
“可他看的真的很久很仔细诶,而且看的时候还弯下腰看,贴的可近了。”李辞楹说:“好帅一男的,说不定是哪家年轻有为的总裁。”
“学妹又犯花癡,小说看多了,还总裁呢。”旁边研三的学姐揶揄:“所以说,到底多帅啊?”
“嗯……多帅嘛……反正挺有气质的。”
“那长什麽样啊?”
“不知道…我就远远看的。”
“远远看?”我有点不理解女生的思维:“你们不看脸就知道帅不帅吗?”
“帅是一种感觉,海时哥,你还是不懂。”李辞楹在我面前晃着食指:“虽然你不是我的菜,但我觉得你也是很帅的。”
我失笑,这听起来像一种超能力,不看脸就知道对方帅不帅的超能力。
“而且人家身材好诶,还有大长腿,身材好的人脸也不会太差的。”
如果是一个中年男性,稍微有点啤酒肚,西装革履,身边再跟一两个人欣赏我的画,我才有可能相信他是真的在考虑是否要购买。
可如果是一个年轻人……我觉得……够呛能买这次展出的画啊。
“海时,你去把3号展厅落地窗的窗帘拉上吧,有人说太刺眼了。”学长打断我们的閑聊。
我把名牌又戴上,去了他说的3号展厅,这个区域放了雕刻专业的作品,太刺眼的话的确对感官有影响。
但是落地窗前站着一男一女,他们俩不走的话我也不好擅自拉窗帘,我用手背挡在额头前,根本看不清是谁。
有句话是这麽说的,人的气质就像是文玩的包浆,说不清道不明,但一眼看过去就能感觉到。而且这种包浆一定是因人而异决然不同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不管多少年不见。
是舒博云。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舒博云,三年后再见,我的心情竟然那麽平静,可能是在画展的原因,也可能是内心早就没了波动。
我把手慢慢放下来,眯起眼,看到他和一个身形削瘦的女人正低头聊着,大概是什麽严肃的话题,所以让他表情一直不晴朗。
他穿着黑色的长袖衫,卫裤马丁靴,双手揣在裤兜里,与女人保持着一个较远的距离,但女人情绪有些激动,但碍于场合,一直压低了声音和情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