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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我一直不敢看他。
我真是太糟糕了。
“学长,你好啦?你还能走路吗?”林新川低头看着我绑着白色绷带的脚踝。
“没好呢。”
“那个蓝眼睛的学长呢?他那天好勇猛哦,两三步就飞奔到台上,像超人。”
亚历山大去上厕所了,我都不敢想象他听到勇猛这两个词该多骄傲。
南凃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不仅没好还感冒了,昨晚上又发烧了,他这集训来了一趟没任何收获,唯一的成果就是带回去一条瘸腿。”
这家伙看到舒博云时,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了,但他忍着没法发作,虽然他被修理了,但能收获现在美美的爱情还是靠舒博云问的联系方式,所以脸上表情极为丰富。
不过,林新川肯定就不知道舒博云和南凃之间的恩怨了,估计南凃也不会主动跟林新川说。
几个人各怀心事,只有林新川同情地看着我:“幸好进暑假了,可以回家养养。”
我摇头:“我暑假打算在学校画画,不回去了。”
“我们都不在宿舍,你一个人咋办?”南凃想了想:“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到能一个人走路再回家吧。”
南涂回家,亚历山大要回国,我也不会再回老家一次,让我爸我妈知道出去写生还把脚崴了。
虽然我和南涂的关系特别好,但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不想麻烦他,就婉拒了。
南凃的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转,眼睛一眨一眨地,这小子,又再动什麽歪歪心思?
“让舒博云收留你到能走路不就行了,虽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到一个人能自理还是很快的。”
我用眼神示意南涂不要开始安排剧本,无奈这家伙时聪明时不聪明的,他也一样对我挤眉弄眼,气的我干脆不看他,咳的我七荤八素的。
林新川擡头看了看舒博云,瞪大眼睛,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那样:“关系这麽好呀。”
南凃看我支支吾吾的,惊疑地说:“你不会回学校后还想着用你这腿走到画室画画吧?”
我想起前天尴尬的场面,别说再去舒博云家住了,我甚至连话都不知道跟他怎麽讲。
我低着头看着我缠得一层层的脚踝,想找个理由给我们俩一个台阶下。
还是不要去了吧。
“来吧。”只听到舒博云说。
我难得听他开口说话,这使我把头埋的更低了。
他竟然答应了。
“回去后在学校正门门口等我,我要先去开会。”
我还是低着头,但眼神往上走,慢慢往上滑,然后沖他点头,舒博云便对我笑了笑,那只是个转瞬即逝的笑,然后他就往音乐系的大巴走了。
昨天发烧发得我有些懵。
忽然间,我开始怀疑自己不该小题大作,他对我的那些隐瞒在这一刻变得那麽渺小。
不。无论如何,我都不该骗自己。
“该上车了——”车上窗户被摇下,林雅宁趴在窗户边,低头跟我们吼:“该上哪上哪,该坐哪坐哪——”
“好像老早以前的火车站站员。”南凃噘着嘴说,林新川手放的很低,沖他频频摆手,让他别再说了。
对了,南凃说她俩是亲姐妹!我擡头仰望林雅宁,又看看站在我旁边的林新川,我紧紧闭上眼睛,尝试把这两个人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别看了!我俩就是亲姐妹!”林雅宁看起来不太高兴,我也不知是触了她什麽霉头。“还不快上车!”
林新川吐了吐舌头,也朝音乐系的大巴走了。
她俩姐妹挺有意思,林新川看起来很迁就林雅宁。不知道哪个出生早一点,按照性格来说……林雅宁更像姐姐?
其实也没有姐妹之说了,就差那麽几秒几分钟吧?
诶不对?她俩不是双胞胎吗?怎麽一个是学妹一个是同届的啊?
我看了看林新川的背影,又擡头看了看林雅宁,余惊未定。
“少爷,赶紧上车了。”
我被南凃喊回神,心想还是不要管别人姐妹的事情了。
大巴的台阶很高,但我能单腿借力上去,南凃一路为我保驾护航,上厕所都得跟着我,我本来还想在学校借一根拐杖的,没想到这小子刚才嘴巴那麽快,全被他讲完了。
我坐在他旁边,额头抵在玻璃上,一晃一晃的,晃的我眼前看什麽都重影。
我说:“你怎麽要我去舒博云家住。”
“一回生二回熟了,你上次不也住了吗?”南凃反倒是一脸的惊讶:“我说错话了?你不愿意啊?”
我肚子里憋了一股气,也是有苦说不出。
“……没、有。”我一字一字地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