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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去吃饭吧?”他出了教室就说:“不跟他们卷了,填饱肚子为上策。”
“我还以为你要找我上厕所。”我无语:“不行,我没画到一个满意的地方就不想中途结束,这就像你上厕所蹲大号,拉着拉着突然有个人把你隔间门打开让你夹断一样难受。”
南凃苦着一张脸,做出嫌弃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不要说的那麽形象,我是要去吃饭的!”
“你怎麽不找亚历山大?”我问:“刚才好像没见他在素描室了,他去哪了?”
“他已经放弃回宿舍呆着了,六点以后就可以自己决定是要回去休息还是继续画,毕竟今天第一天。”
“我再画一会儿。”我想了想,问:“林新川不跟你吃饭?”
“我给她发过消息,但还没回,按理说现在已经都结束了……”
南凃一个人边纳闷边往食堂走,我还是打算回到了素描室继续画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画画真是个体力活,中午在大巴上发的盒饭我都没吃,因为晕车完全没有食欲,到了目的地终于缓过来,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
我忽然想起基地的食堂开放时间有限,再不去吃饭今晚可能真的吃不上饭了
晚上太晚,我本以为来不及去食堂吃饭,但没想到食堂还开着,我随便打了几个菜埋头吃,看到桌子对面又多了一个餐盘。
原来是舒博云,他也吃的很晚。
“你也这个点来吃啊,练琴练那麽晚?”我说。
“你也是。”他擡头看了我一眼。
“你们集训都干什麽?”
“乐理课,个人练习。”他又说,“比高中集训轻松。”
我想起来南凃说过,高中的时候集训来过这里。
“你高中来过这里吗?”
“培训班组织来过一次。本地的艺考生应该都来过。”
我低头吃饭也不忘擡眼瞟他,他今天吃的很快但不多,好像有急事一样。然后我听到他开口说:“明天音乐系开学期总结会,我会弹琴。晚上七点,有很多人来音乐大厅。”
最后一天?我拿出手机找出拍的行程表,第三天美术系的人会有丁老头和另一位素描徐老师的点评课,不知道自己会排到第几个,一时拿不準能不能去。
他今晚没怎麽跟我讲话,说完了便默默吃饭,他要走的时候我喊住他。
竟然也不直接邀请我。
“舒博云,我能去看吗?”
他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晚上回宿舍,我洗了个澡后回去发现,南凃和亚历山大早就上床躺着了,我不太认床,只是宿舍里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睡觉,总有点不安心。
我本以为会失眠,但可能是白天坐车坐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我费力地睁开眼,伸手把设定好的闹钟关掉,抵抗脑子里的昏沉睡意和窗外耀眼的光芒。
早起简直是酷刑,暑假我明明可以在宿舍睡个懒觉再去画室悠閑的画一下午画的。
可惜,我现在不在大学的宿舍,也没有悠閑的时间——倒也不是,起码下午的写生算是自由活动,顶着烈阳画画,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哈哈,太糟糕了,大清早的就在给自己洗脑。
再看隔壁床的南涂,他也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头抵在墙上,看样子还没开机。
其他四个人还在挣扎,我率先出了宿舍去洗漱家刷牙洗脸,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南涂也跟了上来,陌生的环境并没有让我睡得一个好觉,我的大脑现在异常清醒。
南涂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盯着俩黑眼圈,甚至把双眼皮都睡出来了。
“还好宿舍是有空调的……不然我会死…”他没精打采地走到我旁边,边刷牙边说“要不是…要不是这里饭好吃,我就把这个集训给翘了…”
开了一夜的冷气,肌肤微凉,我打了个哆嗦。
“不要马后炮,来都来了。”我说。
“…确实啊……”他上一秒还是气虚的模样,下一秒又有了精气神,马上挺直腰杆:“能见到小川,倒也不错!”
恋爱脑虽然可怕,但有时确确实实地能给人向前的动力。
“你见到林新川了?”
“见到了,昨晚一起吃的饭,嘿嘿。”
我不予评价,催他抓紧时间,时间宝贵,待会儿还要去大厅点到。
“对了海时。”南涂站在我身后,在点到过程跟我偷偷说话:“林雅宁和小川竟然是亲姐妹!”
“卧槽,什麽!?”我吼出声,惹得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赶紧闭上嘴,回头狠狠瞪了南涂一眼,不敢再说一句话。解散后我直接给他一脚,他满大厅地跑。我暂时放过他一马。画了一上午的石膏素描,中午午休我马上就把南涂抓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