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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我小时候是个热情似火的人,见了新事物便会热血上头,对于好奇心旺盛的小学生来说,一个新的转校生,就是他所认知的小小世界中最大的乐子。

我对舒博云的热情,是百分百的。

用乐子一词或许对舒博云不太礼貌,但那时的我的确把他的到来当成平淡无奇的小学校里最有趣的事情了。

我对舒博云的热情不限于他在校期间,哪怕在他转校离开后,我也依然保持着这种兴奋,哪怕我的热情递减,但终究没有消失。

比如閑的没事干就往他家门口邮筒里塞信。

其实那都不能称之为信,只是我随便从印着非主流文字的本子上撕下来的破烂纸条,没用尺子比着撕的废纸,如果那都可以叫做信,就是对信的一种侮辱。

但我乐此不疲,一有空閑,就往他家邮筒里就塞。

他们一家人搬走后,那个别墅还在,只是后来再也没有人搬进去住过。上了初中后,我才意识到在此之前的行为有多麽愚蠢,开始害怕自己的那些碎碎念被新的一家人读了去,那得是多麽羞愧的事情,以至于睡觉都提心吊胆的,放了学也要去侦察那栋房子里住没住人。

幸好没有,也可惜没有。

初中,我在西镇上了一年,后来就搬去了舅舅家,转到了洛城的初中,本以为有缘分的话,或许能见到舒博云,可惜没有,但当我过年回老家时,依然都会往里投一封信。

这次是真正的信,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写给谁的,又希望谁能看到,或许是我想念舒博云这个只来了一年的新同学,因为对于我来说,纵观整个小学时代,最鲜明的记忆,也只有舒博云来的那一年最记忆犹新。

起初,那些不能称之为信的纸条上,都写了我青春期的宣洩和烦恼。比如考试考砸了被我爹满院子追着打,比如堂姐来家里过年嘲笑我比他矮,比如我问新同桌借橡皮他却不会像舒博云一样借给我,又比如上课回答不出问题没有人悄悄提醒我…

后来,我学会了写真正的信,没有人看的信,写的长而乏味。

到目前为止,我只投递过两封信,有落款,有地址,就是没有收件人和邮票,我想这些信都会石沉大海,不会再有人看到。小的时候没有电子通讯,深信书信就是能够传达心意的最佳方式。

信上的落款是我现在作品里的签名,那个时候字写的太丑,仅仅一个‘海’字也写的歪七扭八,我涂涂改改,用修正带改过好几次,写到自己满意了,才把信件封好,投进邮筒。

第一封,是高一那年,我写道我想学画画,但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下来,还有其他各种被现实所困的烦恼。

第二封,是高三那年,我写了自己如愿以偿,考上了洛城艺术大学的油画系。其实内容很多,信里还写了自己如何奋斗如何咬牙坚持的三年,还有对画画的虚无缥缈的未来的担忧,担心在烧钱炉的艺术大学是否能坚持下去...

或许我还写了对舒博云的留念,如果你看到了,等待你的回信。

我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信,想来也是,他早已搬家,这些七零八碎的纸碎都无法到达舒博云的去处,在我投放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曾经的信也一定还原原本本的放在里面。

上大学后我没有再回西镇,也再也没有写过信,直到在大三再遇见他。

舒博云一定是在小学毕业后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

听起来可能很自以为是,但我认为,舒博云这几年过得并不开心,如果他的生活有我的陪伴,或许会更开心一点。

在与他重逢的日子里,我能切身感受到,舒博云变了。

舒博云变得善解人意,变得热心,变得更温和了。

舒博云变得令人捉摸不透,变得有了脾气,变得我既陌生,又熟悉。

这好像都不是我认识的舒博云。

-15-“怎麽了?”

南凃知道我要去舒博云家里住一个星期后,脸都绿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威胁你,可以给你林新川的联系方式,但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要去他家住一个星期?”他堵在门口,用手扣住我手里的行李。

“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受不了天天半夜被热醒的日子了,一天也忍不了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海时,你说实话!”南凃一脸悲痛,捂着心口说:“如果真是这样,这联系方式大不了不要了!我去他们系挨个打听,我自己亲自去问,出卖好兄弟得来的爱情,我不配!”

“南凃,你的嘴角在抽搐。”亚历山大马上揭穿他:“你们每天的日常都好drama。”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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