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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新的一天。
-7-“你怎麽了?”
我没有睡太久就醒了,但还是选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待清晨。
我怕他早上起来还是昨晚的那个姿势,袖子没有遮下来,我怕他看到我比他先起,会以为我看到了那些疤,所以我装作没有醒的样子,背对着他,假装还在睡觉。
舒博云醒了,我听到被子和衣服摩擦的声音,听到他起身坐在床上的声音,听到他很小声地喊了喊我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便下床的声音。
我听着房门被关上,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六点半。我等了十分钟后才起,好像刚睡醒一样推开房门,走到客厅。
舒博云烤了两片面包,煎了两个鸡蛋,还有一些烤肠,刚好端到桌子上,他在厨房看了我一眼,又问我喝什麽。我看着桌子上一堆吃的,眼睛都看直了,一时没想着要答複他。
他拿着一杯果汁放到我眼前,说:“这个可以吗?”
“啊……”我点头:“谢谢。”
我发愣着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舒博云有点不解:“你怎麽了?”
“没,没怎麽。”
“还喝吗,在冰箱。”
我回神来,去把冰箱打开,发现里面其实什麽东西都没有,只有一瓶果酱,几瓶果汁,和浓缩咖啡和牛奶,还有两排鸡蛋,生菜,香肠,这也太没有生活气息了吧?他们家人都不吃饭的吗?
“东西这麽少啊?”
“吃不了很多。”
我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茫然的擡起头看了看这个房子。
他家门口只有一双客人用的拖鞋,他卧室旁边的那间房间,我本以为是他父母的寝室,但半夜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我认错了房间,扭动过那间房间的门把手,打不开,是上了锁的。
我看着桌子上凑不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盘子,忽然察觉到什麽:“舒博云。”
舒博云闻言擡头,静静等着我说话。
“你一个人住吗?”
舒博云微微诧异,他静默一会儿,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当年转学,是因为父母离婚,那理应有一方跟他住的啊?而且这个房子又是谁的?他不是除了在我家隔壁住的那一年以外,都是在这里生活的吗?不行了,昨天睡眠不足,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了!
我狠狠咬了一口煎蛋,试图快速补脑子充值点智商。
好吧,我其实根本不了解他,很多事情不知道都是理所当然的,再说我要是多嘴问,他也不会告诉我的。可我想起昨天他手臂上的疤痕,突然心里不是滋味了,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麽?
“舒博云,你当年突然转走,是因为什麽啊?”这是我第二遍问他,我不指望能得到回答,只想看看他的反应。
舒博云放下叉子,喝了口我最不喜欢的苦咖啡。
“离婚。”他平淡地说道。
所以这不是当年老师对学生们找的借口,而是真的。
“那为什麽——”
“我妈离婚后就自己走了,后来,我爸进了监狱。所以现在的监护人是我叔叔,你见过的。”
我和他对上了视线,镜片后的眼神像一滩静谧的湖水,好似怎样都惊不起一层波澜,他很平淡地叙述着一件事实,无波的平静下,我却察觉到他的战栗,他一定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的,可他还是告诉了我。
舒博云摘下眼镜,放进了手边的眼镜盒里,问我:“有课吗?”
嘴里的煎蛋都开始没了味道,如同嚼蜡。他打算跟我一起去学校,今天要上课,我说,我打算绕个远路去买东西,到中途就不顺路了,所以就先走了。
我骗了他,这天我中途下了车,走到一家陌生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浓缩咖啡坐了一下午,甚至都忘记回南凃的消息,一直到傍晚五点多才打算回去。
回到宿舍,我一言不发地躺到床上,无视南凃和亚历山大在我耳边的叽叽喳喳,我也不知道在烦躁什麽,郁闷从何而来,总之就是想蒙头睡一觉,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他们俩好像看我太反常,接连几天都没来骚扰我,甚至主动请缨给我去打饭,我简直受宠若惊,就差落下两行清泪。
“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这比我中二百五十万的几率都低,你们俩终于知道给我带饭了?”我夸张地说道。
南凃切了一声:“有零食的时候我们也没少了你啊。”
我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他俩也默契地没再问,但估计他俩心里头都憋出火气来了。
有次南凃忍不住了,他问我:“是不是关于舒博云的事情?”他试探性问我:“你别装了,肯定就是他,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