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卿把热茶端来,发现关悦已经走了,关风正靠在床头玩电脑,他问:「关悦回去了?」
「你泡茶泡了半个多鐘头,他懒得等,就走了。」
「那小祖宗喝茶那么讲究,我敢敷衍他嘛。」严少卿把借来的茶具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给关风,「好好的茶别浪费,我伺候你喝。」
关风刚吃完饭,也觉得口渴,他接过去慢慢品着,严少卿坐在旁边问:「关悦跟你聊什么了?」
「聊饲养经。」见严少卿一头雾水,关风忍住笑,也不点破,说:「还有,让我这段时间小心一点,所以我决定明天出院。」
严少卿一愣,看看关风额上敷的纱布,问:「会不会太急了?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医院里人多眼杂,你不觉得很危险吗?伤葯可以多取一些,回家自己敷,反正做这些事你最在行。」
什么人多眼杂危险,明明就是自己想出院,严少卿敢断定只要一离开医院,关风绝对马上去公司上班,不会在家里休息,不过看他精神很好,也就默认了,说:「那我下午去公司把退职手续办一下,你好好休息,不要老想着做事。」
「嗯嗯。」
很明显的敷衍,严少卿就知道自己的话关风没听进去,于是向前欠欠身,吻住他的唇,轻轻咬了一下,说:「你最好听话,否则晚上我会慢慢惩罚你。」
「你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霸道。」严少卿替他接下去,笑嘻嘻说:「可惜你现在知道也晚了,货物送出,概不退还。」
他没有想退还啊,但必要的训练还是要的,严少卿走后,关风摸着被他咬痛的唇角想,也许关悦的提议不错,猎豹虽然属猫科,但猫科跟犬科动物也算满接近的,那么要训练的话,应该也不是很难吧?
严少卿的退职手续办得很简单,只是跟他同组的一帮伙计对他要离开感到很吃惊,几番挽留,最后他只好说是为了照顾家人不得不辞职,大家才算放过他,严少卿离开公司,又跑回医院帮关风办理退院手续,等都办理完,已经是晚上,他在医院陪了关风一夜,第二天早上又去取了伤葯,关风头上的伤口癒合得很好,被医生告知下周可以来拆线。
「回家也不可以泡浴,小心伤口感染。」两人退了病房,往外面走的时候,严少卿叮嘱他。
关风这几天在医院都没有泡澡,最多是冲一下淋浴,现在出院了,本来想回家好好享受一下,没想到严少卿早看出了他的想法,预先给他下了死命令,有一点点的束缚,却很开心,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他在家里都比较隐形,很少有这种被人叮嘱的经歷,浓浓的关怀,是属于家人的感觉,对他来说,有种难言的亲切。
所以,就随着他吧。
两人走出病栋大门,迎面碰上徐离晟,他似乎刚来上班,还没换上白大褂,一身休闲西装,并不是很贵,却优雅得体,白衬衣从袖口略微露出,镶刻花纹的银色袖扣在阳光下发出淡淡光润,极为精緻的修饰,就像徐离晟给人的感觉。
关风本能地看了一眼远处花坛上的大型落地钟,快十一点了,徐离晟才来上班,看来这位医生在某些地方还真是很任性。
「要出院了吗?」看到他们,徐离晟主动问道。
徐离晟只负责重病及大型手术,自从关风病情缓和后,他的病歷就转给了其他医生,所以徐离晟并不知道他要出院。
「是啊,这次真要多谢你了。」关风微笑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色不错,伤口应该很快就会好。」徐离晟上下打量着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还是要小心。」
「谢谢。」
彼此错身走了过去,出了医院,在下台阶时严少卿突然止住脚步,皱眉问关风,「刚才徐离医生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关风不明白,很普通的客套话,对每个出院的病人,医生都会那样说。
「不对,他话里有话。」
严少卿眉头皱得更紧,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寒暄语,但他总觉得徐离晟当时的表情很认真,他好像在暗示自己什么。
「这么担心的话,不如我们回去问问他?」关风开玩笑说。
「他要是会说,刚才就说了。」
严少卿有些闷,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但总感觉心慌慌的放不踏实,从上次他一时口快说帮关风输血后,心就一直不舒服,刚才又听徐离晟那样说,就更觉得不安,跟死亡打过交道的人在某些感知上总会比普通人灵敏,严少卿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而这一次,他又不想去相信,这种矛盾的感觉他很烦躁。
「少卿,我不希望你这样。」看出他的心思,关风说:「虽然敲诈这件事还没水落石出,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不希望你因为太在意我而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是疑神疑鬼,那是直觉,不过严少卿觉得自己解释关风也不会相信,而且说多了,可能会让关风更担心,转念一想,反正有自己陪着他,就算有什么事,自己也能搞定,不会让他再受伤,于是默认了自己有疑心病。
两人来到停车场,关风的保时捷停在那里,很漂亮的车型,可惜因为上次他心慌意乱地飆车,许多地方被蹭破了漆,严少卿摸摸掉漆的地方,很心疼,喜欢车的人容不得车有一点点的破损,要不是弄坏车的人是关风,他一定会狠狠骂对方一顿。
「我发誓,今后绝不让你开飞车。」坐上车,把车开出去的时候,严少卿说:「这样做,对你对车都是一种拯救。」
「我的车技没那么烂吧?」
「不是烂,而是你的身分比较适合坐车。」
虽然严少卿挺喜欢关风发起飆时的豪爽模样,那一刻的气势颇有关家人的风范,不过喜欢归喜欢,理智告诉他不能让关风乱来。
关风微笑:「那样的话,你可要为我开一辈子的车。」
「放心,我有这个觉悟。」
两人说说笑笑,在走到一个路口时,关风指着相反的方向说:「先不回家,我想去另外一个地方。」
严少卿顺他指的路开过去,在一栋高级公寓前停下,关风来到其中一层,掏钥匙开了门,严少卿跟在他身后,见里面结构很大,装饰雅緻,一尘不染,但正因为太乾净了,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他问关风,「这里好像没人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我以前住的公寓,空了一年多了。」
他也有一年多没来了,关风走进大厅,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不禁颇为感触,这里一点都没变,可是当初那段时光变了,心境也变了,曾经认为挚爱的感情早已随时间消失,连片段记忆都觉得已经很模糊了。
「以前我跟贺顏之交往时就住在这里,曾有段时间我觉得很幸福,直到后来发现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那段过往关风觉得不应该避讳严少卿,他靠着墙坐下,突然想起一年前两人在这里大打出手时,他也是蜷缩在这个相同的地方,当时的失落和现在的平静相比,落差很大,时间是最残忍的,它会把所有过去的记忆都毫不留情地湮没,但它也最仁慈,那些曾经认为无法癒合的伤害此刻回头看去,只不过是付之一笑。
这里虽然空着,但一直有人来定期打扫,地板很乾凈,不过这个季节直接坐在上面会受凉,严少卿把关风拉起来按到沙发上,自己靠着他席地而坐,问:「然后呢?」
对于关风的过去,严少卿完全不了解,但很明显关风刚才提到的是他的前任情人,而且伤害他很重,本来不想让他说,但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不错,把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也是一种发泄,而且出于私心,他也很想知道。
关风却打住了话题,因为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一年时间并不算长,却模糊了最初的记忆,也许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把那段记忆放在心上,他只是贪恋那种被关心的温情罢了。
关风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下,从他跟贺顏之的相识,到知道他利用自己进入关氏的用心,到最后自己觉察到是他推父亲下楼,导致父亲重伤昏迷的隐情,还有他们决裂后贺顏之拿偷录的录像威胁他,严少卿越听越气,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拳头砸在沙发上,问:「那混蛋现在在哪里?!」
「你想揍他?」关风好笑地看严少卿,男人一向不习惯隐藏自己的感情,要是现在贺顏之在面前,他相信他一定会被揍得很惨,「不过他现在还在监狱里,想揍他也不容易。」
想想的确是这样,可是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严少卿沉着脸,突然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关风被吓到了,急忙拉住他,问:「你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觉得自己也很混蛋。」
那晚讥讽打骂关风的他跟贺顏之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也难怪关风会大受打击,他真混,把人家的真心扔掉不算,还用力踩,这做法比贺顏之好不到哪里去。
「那件事我都不在意了,你还在意什么?最多以后我说什么,你乖乖听话就是了。」机会难得,关风不动声色地提出条件。
严少卿当然点头同意,握握关风的手,问:「你冷不冷?我去把空调打开。」
「不用了,反正马上就要回去了。」享受着严少卿手掌的温暖,关风转头打量房间,说:「我打算把这里卖掉,你觉得呢?」
父亲出事后,他就搬去了关悦给他买的房子里,但这里该怎么处理他一直都不知道,现在回来看看,觉得已经没必要再留下了,他在别处住得很好,也不会再搬回来,空屋放置可惜,不如卖掉好了。
「你的房子,怎么处理都随你,不过你如果想留着,也无所谓,我知道许多感情的事,不是想怎样就怎样,我不在意的,我们可以慢慢来。」紧了紧握关风的手,严少卿说。
关风一愣,随即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呀,你不会以为我一直对贺顏之旧情难忘吧?」
严少卿不说话,但表情证明他是这样想的,关风哑然失笑,「如果我还对他念念不忘,我一开始就不会跟你交往,你觉得我是那种肤浅的利用别人的感情来填补自己空虚的人吗?」
严少卿立刻摇头,怕关风生气,他小心翼翼说:「可是你的忧鬱症很严重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不是关风的病严重到需要靠药物来调理,他也不会那样认为,关风一直药物不断,还严重失眠,头痛,任意飆车,那根本就是精神沉鬱的一种发泄,再想到他们分手后关风靠自伤缓解精神负担,严少卿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你以为我的忧鬱症是因为跟贺顏之分手造成的?我没那么笨,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自我伤害。」关风笑了笑,说:「与他无关,我会那样,是因为父亲的死亡,我无法迈过心里那道坎。」
「你父亲?」严少卿很惊讶。
「是啊,大家都以为是贺顏之杀了我父亲,其实我知道我父亲是自杀,他怕贺顏之伤害到我,所以引他上鉤,用自己的生命。」
当初贺顏之认为自己的父亲是因关家而死,为了报復,他有意接近关风,并通过他进入公司,还跟外人勾结想吞併公司,后来事情败露,他又威胁关风的父亲关栩衡,两人在争斗中关栩衡被枪击中死亡,贺顏之也以谋杀罪被判入狱,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大家都认为是贺顏之丧心病狂,只有关风知道那不是实情,因为他很了解贺顏之,一个有着无数慾望的人,他也许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绝不会赔进自己的命,那场戏是父亲设计的,为了保全自己。
「我母亲很早就过世了,父亲对人非常严厉,我崇拜他,也很怕他,我们兄弟虽然多,在家里却没人敢大声说话,我一直觉得那不像是家,他也从没在意过我,所以大学读到一半我就出国就读了,我告诉他我想拿名校文凭,其实我只是想逃出去,我还故意在他生日那天带贺顏之回家跟他摊牌,还天真的想父子决裂也无所谓,反正这个家对我来说从来都不重要,我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是肺癌晚期,是不能生气的……」
关风低着头,声音也压得很低,握严少卿的手微微发着颤,严少卿知道他很激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做单纯的聆听者。
「直到父亲去世,我想通了一切,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蠢,父亲一直都很疼我,他只是不擅于表达,他临死时心里都在想着怎么帮我把问题解决,这种父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甚至无法去回报。」关风的笑容充满苦涩,「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是认着自己的性子来,做得那样绝,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想,他那样做的时候可能是篤定你不会知道真相吧,如果他知道他的死对你的打击会这么大,他一定不会这样做。」
严少卿拍拍关风的手安慰,心里却十分震惊,既讚赏老人的冷酷,又敬佩他的决绝,可惜老人已经作古,无缘得见,感叹中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关悦,那个少年,再过个几年,不就是另一个关栩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他总是那样自信,一点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关风苦笑。
冷酷、固执、决绝、不屑跟人解释,还那么任性,但是这样的关栩衡,才是真正的关栩衡,这样的父爱也只有他能给得起,关风在感激父亲的同时,也陷入无限自责中,永远无法逃离的阴影,就像是枷锁,紧紧禁錮住他,不断提醒他,是他的任性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而且他将因此永远背负这份痛苦,得不到救赎。
「有段时间我甚至曾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遗书都写好了,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我没有那个权利,如果我自杀了,父亲会看不起我,我们关家的人不可以有弱者。」
「幸好你没做傻事,否则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听了这番话,严少卿惊出一身冷汗,真想不到关风看上去平和沉静,心里居然有这么偏激的想法,想起他疯狂飆车,用自伤来缓解忧鬱症,严少卿很想知道他儒雅干练的表象到底是用多大的努力和忍耐支撑起来的?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他心疼地说:「有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天大的问题,我来为你解决。」
关风用力点头。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经歷了这么多事,他早就想开了,而且自从知道了严少卿的经歷后,他就更觉得自己不该被过往那些不愉快困缚住,痛苦也许曾经有过,但他应该选择拋下,而不是一直背负,严少卿就是这样做的,所以他才会活得这么洒脱。
严少卿还在注视着他,一脸认真,还有满满的担心,关风觉得心头一热,突然起了戏弄他的念头,说:「天大的问题倒没有,不过眼前有个急待解决的问题,那个同意提供药油配方的合约书,你什么时候签字?」
严少卿一怔,眼神随即瞟向别处,「这里好像很冷,别着了凉,我们回家吧。」
「少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走吧,你看你的手都这么凉了。」
严少卿不由分说,拉起关风出了公寓,关风还要再说,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大哥关朔打来的,先是埋怨他出院也不告诉家人,接着又说大家为了庆祝他出院,今晚在家里搞个小型聚会,让他带严少卿一起来,还说关悦特别交待,要他们带上宝宝。
看来大哥已经认可了严少卿的身分,否则只是谢他对自己出手相救的话,只会扔包谢金给他,算两不相欠,而不会特意请他回家,那是关家的家人聚会,请严少卿的用意不言自明。
「为什么要带宝宝去?」开车回去的路上,听了关风的转述,严少卿奇怪地问。
「我大嫂怀孕了,关悦说多看看漂亮孩子,肚子里的宝宝也会长得漂亮。」
太迷信了,看不出关悦小小年纪,想法居然跟他妈一样,严少卿大笑起来,「关悦真是你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爸。」
关风也忍不住笑:「我也一直这样觉得。」
说起来他对那位素未蒙面的长者很是敬仰,严少卿说:「过几天我再陪你去墓园祭奠一下你爸吧?」
「上次他忌日时你有去过。」
「上次是以你朋友的身分,这次是情人的身分,怎么能一样?」严少卿微笑说:「让他看看你现在有个很好的情人在身边,他也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必,我爸眼光很高的,他要是还活着,根本不会同意我跟你交往。」
「小风,看来你对你爸还不够了解,他既然那么心疼你,又怎么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这傢伙连说话口气也跟关悦一样,就好像两人是提前商量好的,关风笑了笑,没再否认,也许父亲真如严少卿所说,不会阻拦他们吧?
已过了中午,两人在外面吃了饭,顺便买了礼品,又转去服装店,上次严少卿在医院跟关风的家人见面时,穿得很邋遢,这次为了增加印象值,他用心挑选了两套西装,关风在旁边帮他挑选,好笑地说:「随便一点就好,上次已经很糟糕了,有了最低值,你还怕什么?」
说归说,其实关风心里也有点紧张,虽然知道家人不会反对,但还是怕他们为难严少卿,尤其是关华。
买好衣服后,两人又去严少卿的家,宝宝放学早,已经回家了,听说要去关风家,他很开心,严母要准备见面礼,被严少卿拦住了,说礼品已经买了,让她别操心,老人这才作罢,临出门时还连声叮嘱他一定要注意礼数,别说粗话等等,严少卿老老实实点头答应了。
晚上的会面并没有关风和严少卿想的那么恐怖,只是简简单单的家庭聚会,而且在座的人严少卿在医院都见过了,也不算陌生,尤其是因为宝宝的存在,缓和了最初短暂的拘谨,关朔夫妻很喜欢宝宝,一直拉着他说话,招呼严少卿的事推给了二弟关月,关月性格跟关华很像,都属于外向型自来熟的那种,几句话下来,很快就混熟了,关悦坐在末席上,偶尔插插话,再加上燕子青在中间周旋,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让关风惊奇的是宴席中关华一直很老实,乖乖给大家斟茶倒酒,然后一个人闷着头吃饭,关风来之前还担心关华会找严少卿的麻烦,现在见他难得这么老实,反而感觉很微妙,吃完饭后,小声问他,「你不舒服吗?一晚上好像都很没精神。」
「我失恋了。」关华垂头丧气说:「真被关悦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关风哑然失笑,关华失恋是经常的事,他没在意,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再接再厉吧,你会找到更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当然,再差也不可能差过严少卿。」
关风一怔,关华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摆摆手,「好啦好啦,那傢伙是好是坏我不管了,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家庭聚餐尽兴而归,回到家关风先帮宝宝洗了澡,让他睡下后,回到自己的卧室,严少卿跟在后面,虽然前不久他也来过关风的房间,但心境完全不同,里面装饰不变,整洁清亮,是关风喜欢的感觉,看着他脱下外衣,略显消瘦的后背对着自己,严少卿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把他紧紧抱住。
关风被严少卿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不过没推开,任由他抱着,说:「把抽屉打开,有件东西我要给你。」
床头柜就在旁边,严少卿略微倾身,把抽屉拉开,见里面放了不少药盒,都是关风的常备葯,有一个很精緻,小小的,像是某种首饰盒,他把盒子拿出来,递给关风,关风打开盒子,严少卿送给他的指环端端正正放在里面,被灯光映到,游离出漂亮的银色。
「呃!」严少卿吃了一惊,「我以为你扔掉了。」
「你的东西我怎么有权利扔掉?」
这枚指环关风一直想还给严少卿,不过后来两人越闹越僵,他没法再提这件事,就只好把它放在首饰盒里,准备有机会再说,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又走到了一起。
他拿出指环,递给严少卿,严少卿脸色一僵,闷声道:「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再收回!」
「帮我戴上。」关风对严少卿有时候一根筋的思维构成很无奈,只好明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关风是这个意思,严少卿心情立刻转好,急忙接过来,拉过他的左手戴上,不大不小,量身打做一般的契合。
「可惜只有一枚。」关风转着指环说,又看看严少卿,「不如下次问问凤玲的父亲,看他能不能再帮忙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指环。」
「这么喜欢?」
关风清澈眼神里流露出淡淡喜悦,很明显的肯定,严少卿很高兴,搂着他的腰继续问:「是喜欢指环?还是喜欢送指环的人?」
关风手肘撞过去,把他推开,「你很无聊。」
「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严少卿笑着纠正,和关风一起躺倒在床上,轻轻吻着他的唇,说:「回头帮我多买些衣服吧?我喜欢穿你买的。」
关风有些奇怪,就听严少卿闷闷地说:「以前买的不都被你扔掉了?我们只好重新置办了。」
「没有啊。」不知道严少卿这个结论是怎么得来的,关风说:「扔掉太可惜,所以我整理了一下放去地下室了,本来准备捐出去的。」
「是吗?」
这个答案让严少卿大喜过望,原来关风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他,否则照关风的脾气,会扔得彻彻底底,贺顏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保存着自己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意的体现,正因为眷恋,所以才留下,也许连关风本人都没觉察到,他这个细微动作暴露了潜藏的内心情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感动,还有些庆幸,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觉,严少卿只是把关风轻轻搂进怀里,说:「谢谢。」
谢谢你没有放弃这段感情,谢谢你肯一直留在原地等我回来,谢谢你喜欢我……
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关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温温的笑着,平和的笑意却比任何动作都更具诱惑力,严少卿忍不住又俯身吻住他的唇,手在他身上恣意摸索着,享受拥有的愉悦。
两人和好后他们还没亲密接触过,明亮的灯光下,所有肢体交流都变得肆无忌惮,关风有些不自在,喘息着说:「今天我有些累。」
这不是託词,他身体还没完全復原,今天又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晚上还参加聚会,的确是感觉倦了,严少卿明白,但又不捨得离开,说:「不做到最后,只想多陪陪你。」
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关风没再拒绝,难得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他也有些心动,于是接受了索吻,感受着严少卿的手在自己身上的挑逗,很轻柔的触摸,有种被呵护的感觉,明明晚上没有喝酒,却觉得有些醉了,关风发出轻微呻吟,似乎是鼓励严少卿继续下去。
正缠绵着,门外突然发出声响,随即门开了,宝宝拖着小毛毯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口,关风吃了一惊,急忙推开严少卿。
「关关,喵喵不在。」小傢伙还不知道坏了大人的好事,揉着眼睛嘟囔道。
关风有些尷尬,还好衣服没很乱,他边整衣服边说:「喵喵在外婆家。」
「要喵喵,喵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宝根本没听关风在说什么,嘟囔着挪到床上,爬上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关风哑然失笑:「他睡迷糊了?」
「经常的事,小孩子喜欢有人陪着睡,没有喵喵,就来找你了。」
严少卿伸手去抱关风,被他推开了,眼神看看在旁边睡得香甜的宝宝,意思是热情到此为止,严少卿正在兴头上,被无故打断,他有些鬱闷,还想再争取一点福利,关风已把被子扯开,准备就寝。
「反正你也没打算做到最后的。」他笑着说。
那也不等于刚开始就结束啊,严少卿无奈苦笑,不过也怕睡得太晚对关风身体不好,没再勉强他,道了晚安离开卧室,心里却在想,明天就把宝宝送回外婆家,否则自己的福利堪忧啊。
在严少卿的细心照顾下,关风的伤恢復的很快,他回家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严少卿拗不过他,只好随他的意,关悦也很快把计程车牌照拿到手了,于是严少卿除了早晚接送关风外,就是利用中间的空馀时间接生意,既赚钱,时间又自由,算是一举两得,他很佩服关悦的先见之明,觉得这小子不经商实在太可惜了。
有关关风被讹诈的事,警方那边没有太大进展,不过从事件发生后,一切都恢復了最初的平静,关悦让严少卿多小心一点,其实这话就算他不说,严少卿也会注意的,关风出院时徐离晟那句颇有深意的话他可一直都没忘记。
这天上午,严少卿把一位客人送到目的地,客人下车的地方正巧离关风的公司很近,关风曾交待过下午要出去办事,让他来接自己,虽然还不到时间,不过严少卿不想再跑车,于是直接转到公司门前,把车停好后,用磁卡进了公司。
磁卡是关风给严少卿的,以备他有急事时可以随时进出公司,他还一次没用过,更不知道关风的办公室在几楼,还是服务台的小姐帮他跟关风的秘书联络上,秘书说关风正在开会,请他去休息室里等。
严少卿来到运营部的楼层,秘书小姐已经在电梯外等候了,引他去休息室时,经过一道长廊,严少卿透过对面办公室半开的百叶窗,看到关风正在里面开会,身后记录板上写满了字元图标,关风表情很认真,温和气质中透露出自信和属于决断者的威严气势,让严少卿充分感觉到他外和内刚的个性,也许不如关悦那种强硬,但属于关家人的果决自信此刻已经很完美地表现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停住脚步,问:「他知道我来吗?」
「不知道。」
秘书知道严少卿是关风的司机,但从关风经常提起他来看,她觉得这个人对他们部长来说一定很重要,否则也不会给他磁卡让他随意进出,她看出严少卿对关风的讲话很感兴趣,于是摘下无线袖珍耳机递过去,说:「会议可能还要花些时间,你可以在休息室里慢慢听。」
秘书小姐很会做人,严少卿有公司磁卡,就证明他是值得信任的,反正今天的会议只是普通市调,没什么机密,而且完全是英文会话,她不认为一个计程车司机可以听懂,所以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严少卿果然很高兴,道了谢,说:「我在这里听就好。」
秘书没勉强他,告诉他休息室在哪里后准备离开,严少卿叫住她,说:「别告诉他我来了。」
看到秘书明显惊异的表情,严少卿笑笑:「给他一个惊喜。」
他们真的是僱主和司机的关係吗?想起以前有关关风的一些传言,秘书小姐觉得那些传言未必不可信,再看看严少卿,英俊又不失粗獷,略微散乱的发型带着某种野性美感,比部门那些白斩鸡不知养眼多少倍,她回会议室时很惋惜地想,好可惜,这么出色的男人也名草有主了。
秘书离开后,严少卿站在走廊拐角听关风讲话,全是英文,严少卿在国外待了三年,基本英语没问题,不过关风说的都是贸易专用语,他听得似懂非懂,只感觉很舒服,关风说得流利清亮,绕口的外文通过他温和嗓音吐出,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即使听不懂,也觉得是种很好的享受。
关风不知道严少卿来了,依旧在里面讲解市调问题,严少卿目不转睛看着他,见他面带微笑,举手投足中带着与平时不同的风情,西装很合体,偶尔因为抬手带动下摆提起,匀称结实的侧腰让他有些心动,想起关风在床上时任他摆布的温顺,恍惚中两道身影不知觉慢慢重叠在一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临近中午,关风结束了会议,等职员都离开后,他把文件整理好,出了会议室,在走到拐弯时,手腕突然一紧,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拉进旁边一间房子里,关风的视线一时无法适应里面的黑暗,嘴巴又被捂住,让他无法叫喊,慌乱中只听到啪嗒的落锁声,随即身子被顶住,他被迫扑在墙上,只觉得对方的另一隻手揽住他腰间,制止他的挣扎,炽热气息从颈边传来,有人在吻他,用舌尖煽情地舔舐。
关风没想到在自己公司会遭遇到这种事,又惊又怒,急忙用手肘向后猛撞,可惜挥出的力量被轻易接住了,还就势将他压在墙壁上,一隻手撩开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关风大怒,掐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来个过肩摔,却被颈间突然呼来的热气弄得气息不稳,男人很了解他的敏感点,游刃有馀地挑逗他的忍耐力,凑在他耳边,小声调笑:「你是跆拳道黑带,出拳应该更狠一点才行。」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关风的挣扎立刻停了下来,真笨,对自己的反应这么了解,除了严少卿还有谁?来了不跟自己打招呼,却躲在这里搞偷袭,真不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刚才看到你主持会议很性感,所以忍不住……」觉察到关风的不快,严少卿从后面抱住他,低声求和,「你不知道你刚才讲话时有多吸引人,你的英文发音也很好听。」
没人能抵挡住情人的讚美,黑暗中关风的脸微微发红,说:「你回头跟少云好好学学国语,性感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那该怎么用?」
严少卿笑着,扳住关风的肩膀,让他转过身面对自己,关风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空间,发现这是间文具储藏室,狭长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办公室用品,唯一空出来的地方就是他们现在站的门口,他记得走廊边角有个小房间,不过从没进来过,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没想到严少卿第一次进公司就利用到了。
「别闹了,我们出去。」
脚步声传来,房门上方是毛玻璃,可以看到有人经过,公司走廊很静,储藏室稍有声响,外面的人就能听到,关风看到严少卿墨色眼瞳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瞳仁里闪烁着猎豹看到猎物后的兴奋和嗜血,他有种随时会被吃掉的感觉,忙推开严少卿,准备出去。
胳膊被拉住,严少卿按住他将他顶在墙上,动作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微笑说:「现在好像出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午餐时间,走廊里来往的人变多,看到不断有人影晃过,关风皱皱眉,没等他做出决定,唇间一热,便被紧紧吻住,严少卿抬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下頜和脖颈,小声说:「我想要你,小风。」
想要他,佔有他,从外到内的,完完整整的侵佔,让他无处逃避,彻底属于自己,从刚才看到关风在会议室中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这个想法就一直在严少卿大脑里盘桓,他不承认自己的自制力很差,但在关风面前,他的确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慾望引导着他,让他做出最本能的衝动,不顾一切的,只为达到目的。
「所以,别对我说不。」他很认真地说。
关风怔住了,短暂的停滞给了严少卿掠夺的契机,低头吻住他的唇,舌尖探进,恣意挑逗关风的感官,跟平时一般的霸道和热情,关风很快就沉进了他的索吻中,两人相拥热吻着,严少卿松开了他的腰带,探手握住略微挺硬的性器,上下捋动着,顿时强烈的快感从敏感地带传向心头,看到走廊偶然经过的人影,关风急忙咬住下唇,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呻吟出声。
「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严少卿微笑安慰,手下的捋动却快了起来,津液从铃口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掌,听着关风勉强忍耐的喘息,严少卿突然坏心突起,故意用指尖触动铃口,挑逗柔弱的部位,彷彿回应他似的,更多的液体涌了出来,关风的喘息中夹杂了几分呻吟,很甜糯的颤音,跟平时的呻吟声有些不同,像是欢喜,又带了几分不安和压抑,却没有推拒他,反而伸手搭在他手背上,似乎在引导他该如何让自己更兴奋。
空间很暗,但这个时候视觉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肢体感受比任何感官都更有衝撞力,起伏不定的喘息在此刻变成了最烈的情葯,一点点刺激严少卿的神经,他本来还想帮关风释放后再说,现在却改变了主意,将上衣迅速脱掉了。
自从上次被关风讚美过纹身后,之后欢爱时严少卿都一定会让后背朝向镜子等光亮物体,让关风可以随时看到刺青,今天完全是习惯成自然,脱下来后才想到黑暗中看不清什么,不过脱了也就脱了,又松开裤带,一隻手揽住关风的腰,帮他稳住,然后借着液体的润滑顺着他略微分开的臀瓣刺了进去。
过于急躁的进入,让关风惊呼出声,他回过神,急忙咬紧双唇,还好外面没人经过,随即下頜被勾起,严少卿吻住了他,腰桿猛地一挺,将硬器完全陷入他的体内,无声的佔有,在告知自己是属于他的。
最近的亲密磨合让关风的身体比较适应了,所以严少卿的进入没让他感到不舒服,虽然有些滞涩,但满满的充盈感又让他满足,只是心情很不舒服,他生气严少卿的硬来,享受严少卿带给他刺激的同时,又觉得他们在公司做这种事很过分,矛盾的情感,在一瞬间扰乱了他的心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边传来满意的叹息声,严少卿吻咬着他的耳垂说:「真好,你是属于我的。」
浓浓的满足情感,即使看不到严少卿的表情,也可以从他嗓音中感受到那份开心,关风的不悦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叹了口气,伸手反抱住他,轻声说:「你说错了,我们是属于彼此的。」
严少卿一怔,关风个性内敛,很少对他说表白的话,更别说是在这种场合下,心动了,他身下的抽动愈发加快,同时疯狂吻着关风的唇,关风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会让严少卿这么激动,不由反思自己平时是否太冷了,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严少卿根本不给他出神的机会,吻着他,带着浑然忘我的热情,让关风无从躲避,于是张开双唇承接了他的吻。
彼此贴靠得那么紧密,相濡以沫的同时还接受着急如浪潮的衝击,没有任何缓衝的,一次又一次猛烈撞进关风的体内最深处,他被顶在墙上,随着严少卿的衝撞轻微摇摆着,呻吟声被强行压在喉咙里,吐出来的是剧烈的喘息,在有人来往的走廊隔壁做爱,有种类似于偷情的兴奋,生怕被人发现,但又不捨得逃避慾望的控制,矛盾的情感刺激得感官愈发衝动,身体在激动下颤抖得厉害,他儘力抬高腰身,一条腿盘在严少卿腰间,方便他顺利入侵的同时,也让自己享受抽插带来的欢愉。
「你太棒了!」严少卿轻轻咬着他下頜,喘息着发出由衷的讚美。
男人在激动下忘了控制声量,关风紧张的急忙封住他的双唇,把剩下的讚美吻进嘴里,双臂伸过去,紧紧拥住严少卿,指尖在他后背的纹身上胡乱摸索着,严少卿的身后是个大壁柜,玻璃拉门映出猎豹纹身,在黑暗中幽幽晃晃,真如原野中的猎豹奔腾咆哮,而自己则是猎豹爪下的美食,不被完整的吞噬果腹,绝不罢休。
黑暗空间让所有情感都变得肆无忌惮,任何放肆都顺理成章,关风被狠狠插入着,严少卿每捣一下,他就觉得心房也随着上下震动一下,有种即将窒息的错觉,他拚命呼吸着,肢体随着情慾激烈摇摆,主动迎合对方的回应,只想彼此再靠近一些,更亲密,更深入的契合,无分彼此。
强行压抑的呻吟在空间回荡,是最完美的诱惑,严少卿的捣入越来越快,手握住关风的分身,配合着自己的律动一下下套弄,关风只觉得快感在体内渐渐凝聚,慾望朝着高峰攀走,他撑不住了,身体发着轻微的颤抖,突然腰身向前挺动,想要爆发出来,却被严少卿掐住,嘶哑着声音说:「等我。」
说着话,托住关风的腰身,更激烈的耸动起来,关风体内的敏感点被连续触动,已到了勃发的顶端,偏偏严少卿控制住他,他有些暴躁,发泄似的咬住严少卿的脖颈,嚙咬在此刻成了最敏感的刺激,严少卿发出一声低吼,腰身猛地一挺,热情全部发泄在他体内,手松开,关风的慾望也像是开闸洪水,猛地爆发而出。
激情后有短暂的寧静,严少卿抽出分身,和关风相互拥抱着,都不说话,只是感觉着对方尚未完全平復的气息,谁知走廊上有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这里面好像有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一惊,刚才他太激动,情绪有些失控,可能嗓音高了都没觉察到,转头看外面,好像有人走过来,随即拧动把手的声音传来,他猛地僵住,如果被人发现他们在里面,那他真没脸再在公司做了,感觉到关风的紧张,严少卿轻轻拥了拥他,用碰触安抚他的不安。
把手拧了两下没拧开,另一个声音说:「是你听错了吧,储藏室怎么可能有声音?难道是闹耗子?」
「开什么玩笑,耗子能爬到这么高的楼上来?」先前那个人不服气地说。
「要不去问秘书要钥匙来看一下。」
「秘书吃饭去了,下午再说吧。」
脚步声走远了,关风一颗心落了下来,黑暗中两人对视半晌,突然一齐闷笑起来,刚才他们的反应真像偷情,但不可否认,偷得很刺激。
怕那些人再返回来,关风匆忙整好衣服,感觉走廊上没人,他开门出去,以飞快速度回到办公室,还好现在是午休时间,职员都不在,他进了办公室,又把严少卿拉进来,落下锁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用这么紧张吧?好像做贼一样。」严少卿在旁边笑道。
关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比做贼惊悚多了,本来想训斥他在公司任性乱来,但想想回应他的自己也有不对,没资格说别人,而且话说回来,刚才的性事很刺激,得到的快感也比平时多,这让他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人不在家里做,偏偏选择露天野外了,也许他们寻求的就是这种紧张刺激感。
「我们回家吧,吃了饭,下午出去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本来是准备在公司吃了午饭再出去的,不过看看衣服,虽然有擦拭过,不过仍感觉有些脏,办公室有备用西装,但没有严少卿的,只好回家吃饭了。
严少卿本以为关风会生气自己乱来,没想到他这么冷静,随他出去时,小心翼翼说:「你要是不高兴,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还知道察言观色,关风有些好笑:「放心,我会说的,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演戏。」
两人回了家,关风想做饭,严少卿抢着做了,让他去冲澡,等关风洗完澡出来,饭已经做好了,严少卿做事很快,转眼间两菜一汤就摆上了桌,吃着饭他问:「你下午去看医生?」
关风额上的伤已经拆线了,伤口癒合得很好,被鬓发掩住,完全不显眼,不过还有定期敷药,药膏快用完了,严少卿打算再去医院取一盒。
「不是,我准备去找一个人。」关风看着侦探社传给自己的资料说。
「谁呀?」
「他叫李德谦,跟公司一年前消失的一笔投资款有关联,我想询问他一些情况。」
其实李德谦的资料他很早就拿到了,只是当时情绪很不稳定,所以迟迟没去,最近正好工作不多,就想去了解一下。
严少卿把关风正在看的资料抽过去了,指指饭菜,意思是让他专心吃饭,自己把文件看了,又问了详细情况后,说:「会不会是李德谦吞併了这笔钱,知道你查他,所以找人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可能?」关风笑着看他,「你什么时候学的跟关悦一样疑神疑鬼了?李德谦又不知道我以前跟贺顏之的那些事,而且我还没找他,他又怎么会得到消息,来害我?」
「做贼心虚。」
关风没再争辩,反正下午见到李德谦,询问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这笔钱去向不明,但李德谦当初也是公司动荡时被迫辞职的,而且时隔这么久,追回投资款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的主要目的是想跟李德谦了解情况,把心中的疑惑解开。
饭后,严少卿开车载关风来到李德谦的住所,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里,不过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回应,严少卿询问了对面的住户才知道,李德谦前不久搬走了,这里是空房,问他搬去了哪里,邻居说不知道。
「不会这么巧,你查他,他就搬走。」两人出了公寓,严少卿说。
「也许真是凑巧呢。」
「要不我帮你查查吧,你知道开计程车这行要查人很简单,免费帮你怎么样?」
严少卿开了这么久的车,认识不少同行,反正事情不着急,没必要拜託侦探社调查,不过关风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我接下来也许会很忙,这件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被拒绝,严少卿有点鬱闷,「免费你都不动心?」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免费更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笑着看他,一副看出他心思的模样,严少卿很无奈,正要辩解,突然听到头顶有声响传来,他本能地把关风推开,两人刚扑到旁边,一个粗陶花盆就砸了下来,擦着严少卿的肩膀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少卿你有没有事?」
关风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急忙拉严少卿躲到有房檐的地方,查看他的胳膊,还好严少卿刚才反应很快,堪堪躲过去了,只是胳膊上蹭了些泥,他脸色阴沉,见关风没事,这才放下心,跑到公寓前方,仰头往上看,什么都看不到,再看地上已摔成碎片的花盆,粗陶的,很重,要是砸到头上,绝对是重伤。
严少卿看了下周围环境,想回公寓找肇事者,又不放心把关风一个人留在这里,便打电话报了警,然后两人站在头顶有障碍物的地方,等待警察到来。
「会不会是风大,把花盆吹落了?」
他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都多亏严少卿的机敏,否则自己一定重伤,关风心有馀悸地问。
「不知道。」严少卿沉着脸说。
他倒希望是意外,不过刚才看过公寓阳台设计,都有安装防护栏杆,只有顶楼天台没有,今天风很大,天台的东西被刮落倒说得过去,可是在李德谦住过的公寓楼下发生这种事,未免太巧合了。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做了简单的笔录,有一些公寓住户被惊动,出来看到地上砸落的花盆,立刻七嘴八舌说之前也发生过这类事件,还好都是在上班时间,没有造成伤亡,居民几次报警,要求设置监视器,却因为种种原因被搁置,大家越说越激动,围着来查案的警员不肯罢休。
严少卿没想到投掷案会引发大家的怒气,不过见住户义愤填膺地质问警察,反而稍稍放下心,最近高空掷物案时有发生,尤其是在保安措施不完善的地带,电视上也报道过好几起类似的案件,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太不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做完笔录后,开车离开,发生了这种事,虽然是偶然,但还是让人感觉心里不舒服,关风没去公司,而是选择回家,路上严少卿见他一直不说话,表情若有所思,不想他乱想,便安慰道:「只是碰巧,可能你今年犯太岁,不如我们改天去庙里拜拜吧。」
关风哑然失笑:「你居然也信命?」
「这种事,寧信其有,不信其无,拜一拜又没坏处。」
关风笑了笑,没再反驳,过了一会儿,突然说:「少卿,这件事别跟关悦说。」
「为什么?」严少卿不太赞成他的做法,「虽然是偶然,但保险起见,让关悦查查也不错。」
「我会让人查的,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别人,毕竟我才是做哥哥的。」
关风找了个比较合理的借口,果然,严少卿听了这话,笑道:「我不知道你这么要面子,听你的就是了。」
两人回到家,一进门就听到说话声,严少云正在客厅跟宝宝玩小跑车模型,看到他们,跑过来,说:「关大哥,大哥,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上次关风有给严少云房门钥匙,后来就再没要回来,反正他跟严少卿在一起,严少云还有宝宝都等于他的家人,严少云经常跑来翻工具书,有钥匙会比较方便。
「出去办了点事,就顺路回来了。」关风一语带过,问:「你下午没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自习,我就过来找书看了,顺便把妈煲的桂圆糯米粥给你带过来,宝宝吵着要来,就带他一起来了。」
「妈是把小风当猪仔来养啊。」
严少卿揉着额头苦笑,母亲很喜欢关风,对他比对自己两个亲生儿子还要好,只要煲了好料,就一定让他们送过来,看来是该找个时间把他跟关风的事向母亲挑明了。
「关关,关关。」
看到关风,宝宝放下正在玩的遥控小跑车,跑过来趴到关风腿上仰头叫他,喵喵被扔下了,用蹄子推推玩具车,一隻猫玩得很开心。
「在玩什么?」孩子天真的童声让关风本来阴鬱的心情好了很多,拉着他的手来到客厅问。
「老闆的大哥送给宝宝的遥控玩具车,电波好像不太好,车跑跑停停。」严少云很无奈地说。
宝宝玩不好遥控车,害得他也没法静心读书,刚才调了半天也没调好,本来打算另找玩具给宝宝玩,见严少卿和关风回来了,严少云很聪明地把问题转给他们。
「大哥,玩这些东西你最在行,帮宝宝搞定。」
「我来吧。」关风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开了一天车,还要做晚饭,关风觉得这种事自己来就好,严少卿知道关风喜欢宝宝,宝宝在这里,正好可以逗他心情变好些,便没反对,换了衣服,去厨房准备晚饭。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只等到时下锅炒就好,严少卿来到客厅,发现关风还在摆弄小跑车的遥控器,宝宝盘腿坐在地板上搭积木,很显然已经对不是很灵活的小车不感兴趣了,感兴趣的只有喵喵,在客厅窜来窜去,绕着跑车打转。
「遥控不好使?」严少卿走过去,坐到关风身旁问。
「时好时坏,可能电池不足吧?」
小车是上次他们回家,大哥关朔特意买给宝宝的,宝宝喜欢得不得了,都不捨得拿出来玩,谁知第一次玩就出现这种情况,见宝宝兴趣转到了别处,关风把遥控插到电源上充电,准备等电充足后再试试看。
「这种东西又贵又容易坏,小孩子嘛,玩玩积木七巧板就足够了。」看喵喵玩小车玩得很起劲,严少卿笑道:「喵喵,便宜你了,一隻猫可以玩进口车。」
晚饭后严少云就回家了,只把宝宝留下来,说马上就是周末,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严少云走后,关风对严少卿说:「你明天不用送我去上班了,送宝宝就好。」
「宝宝要送,你也要送,反正你们的时间段不一样。」
刚发生了投掷事件,严少卿哪放心让关风一个人上下班,就算没有人要害他,他最近运气这么差,自己不跟着他,万一他又被什么砸着怎么办?
严少卿执拗的个性关风是知道的,不再反驳,说:「那中午不用来接我,我有会议,午餐在公司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开会,严少卿立刻想起今天关风主持会议的模样,真是又帅又俏,关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入非非,说:「明天是个重要会议,你别去打扰。」
「不会。」他又不是随处发情,更不会不知轻重地打扰到关风的工作,严少卿微笑道:「我晚上去接你,这总行了吧?」
严少卿说到做到,第二天把关风送到公司后就离开了,到中午的时候,关风用内线电话打给杜子奇,问:「午饭后方便出去一下吗?」
「很方便啊。」杜子奇对关风邀请自己感到很吃惊,愣了一下才说:「那不如一起出去吃吧?顺便聊天,从你出院后我还没好好跟你聊过呢。」
「抱歉,有些事情不适合饭间聊,饭后我会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可以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杜子奇微笑说:「当然可以。」
关风在公司餐厅吃了午饭,就来到约定的咖啡厅,中午时分,咖啡厅里人比较少,关氏集团免费提供午餐,各种饮料都很全,职员们不会在这个时间段特意跑到外面来喝咖啡。
杜子奇已经来了,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看到关风,他扬扬手,等关风走过来坐下后,他问:「想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白开水。」关风没理他,对侍应生说。
杜子奇表情有些尷尬,不过很快又绽开微笑,搅着面前的咖啡杯说:「堂堂关氏集团的部长只喝白开水,那让我这杯咖啡怎么喝得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好跟身分无关,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
侍应生把水杯端来,关风道谢接过,杜子奇眉头挑挑,不知道关风约自己出来的用意,他随口笑道:「也许你说的对,我会记住。」
「还有,人不可以做错事,尤其是一错再错。」
杜子奇搅拌咖啡的手一停,脸上笑容没变,却多了几分郑重,看着关风,问:「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了。」关风沉默了一下,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明白。」见杜子奇故作懵懂,关风笑了笑,说:「还记得我上次向你问过李德谦吗?我一直以为两百多万的开发费是李德谦辞职前私吞的,后来才明白私吞费用的不是他,而是你,你是他的上司,他辞职后接手工作的人是你,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你怎么了?一年多前的案子突然拿出来说,小风,我们可是同学,又共事这么久,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一开始查的就是你了。」关风淡淡说。
正因为杜子奇是他的学长,又是他介绍进公司的,而且工作一向做得很出色,所以他一直不相信杜子奇与贪污有关,但杜子奇的马脚露得太多,做得也太过分,让他无法再放任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向你打听李德谦,你说他出国了,但实际上他就在这座城市里,哪里都没去,可在我找他的时候他突然搬家了,我想是你杜撰名目,骗他或是威胁他搬走的,之后才又给我他的地址对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子奇脸上仍然掛着笑,但关风看得出笑容很冷,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笑,而是一张面具,可以随时摘取的偽装假面。
「因为你曾经贪污公款,不仅如此,现在你仍在贪污,我查过我调来运营部之前部门里用在公事上的款项,许多都是不需要花费的,一笔金额不多,但加起来就是个不小的数目,你是课长,你不会不知道。」
杜子奇不说话了,脸上露出悻悻的神色,关风又说:「唆使歹徒讹诈我的也是你吧,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钱,而是想趁机到我家里找我调查来的线索,你看到我在查一年前那笔不翼而飞的款项,做贼心虚,想知道我查到多少,但那几天我一直在家里,你找不到机会,所以就想出了那个办法。」
杜子奇依旧不说话,半晌,才微笑问道:「证据呢?小风,作为一个部门的最高决断者,没有证据却乱说话的行为可不太好啊。」
关风真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杜子奇还可以这么沉着?也许他篤定自己做得很高明,也许他已经太习惯了这种偽装面具,无法再摘下来。
「你来医院看望我时,曾讥讽过少卿的过去,我想是因为你在我家里翻找时看到了侦探社的调查书,如果不是这样,我还想不到是你。」关风淡淡说。
杜子奇一时语塞,眼神有些游离,然后低下头嘿嘿闷笑起来,好久才停住,抬头看他,说:「小风,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去查严少卿的,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根本不知道你所谓的调查书是怎么回事,你居然因此怀疑我,真是冤枉。」
关风目不转睛地盯着杜子奇,这个男人不仅会偽装,更会演戏,一喜一怒火候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不慍不火的对答,没有丝毫破绽,甚至在被揭穿后,还能游刃有馀地开玩笑,这让关风很失望,也许他从来没了解过这位学长,但毕竟有同校之宜,他不想做得太过分,可惜杜子奇不给他机会,也不给自己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请你自动离职。」
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看杜子奇演戏,让关风觉得实在是浪费时间,他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你这么镇定是因为你猜到我手头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贪污,事实上我的确没有,以上所说的都是我的猜测,但是吞没开发经费的证据如果真要查下去,我想不会很复杂,李德谦虽然搬走了,要找到他并不是难事,可是我不希望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同学一场,我不想让你太尷尬,自动辞职吧,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杜子奇脸上一直掛着的微笑消失了,他失去了最初的从容,急急地道:「别这样,小风,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判我死刑?别说我还没犯错,就算我有错,你也不能一句话就把我赶走。」
他伸手去拉关风,关风闪身避开了,不想再谈下去,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杜子奇急忙拦住他,恳求地说:「别急着走,我们再好好谈谈,你想想,从你调来运营部,我一直都在尽心帮你,我做到课长这个位子不容易,给我一次机会,小风……」
最后那句话也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关风叹口气,停下脚步,把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推开,说:「杜先生,昨天你扔花盆砸我的时候,应该不是这样想的吧?」
杜子奇一怔,脸色立刻变了,关风淡淡道:「有些事我不说,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自从杜子奇讥讽严少卿后,关风就开始怀疑他,昨天发生的事更证实了他的怀疑,他跟杜子奇的助理确认过,知道杜子奇昨天午后离开公司,说有会谈,但日程里根本没有他跟客户约定的记录,关风不让严少卿把那件事告诉关悦,一是看在杜子奇工作还很努力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真相公开后,杜子奇无法再在同行业里立足,这是可以肯定的,二是了解关悦的手段,如果让他知道,那杜子奇一定会死得很惨,所以才把事情压下来,选择由自己来跟杜子奇交涉。
「杜先生,你的工作能力很好,做事有魄力有手段,但贪污加蓄意伤人,这是人格问题,不管你的工作能力有多好,都无法掩盖这个事实,你不适合再在公司待下去,请你马上辞职,至于你贪污的公款,我不会逼你,只要一年之内你全额还上,贪污这件事我会为你保密,这是我能帮你的底线,请好自为之。」
关风说完便转身离开,杜子奇没再叫他,跟关风共事过一段时间,他很了解关风的个性,看似温文随和,但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祈求,除了让他更看不起自己之外,不会有任何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伸出,攥住眼前的咖啡杯,因为用力过大,杯在轻轻颤抖,杜子奇脸上一贯掛着的笑意不见了,眼眸里寒意冰封。
「关风,这是你逼我的!」
关风走出咖啡厅,户外明朗阳光照在身上,让他原本有些沉鬱的心情转好,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以前真没有看人的眼光,贺顏之是这样,杜子奇也是这样,温文儒雅的背后,是不为人所知的贪婪本性,慾望沟壑是不管用多少钱都无法填满的,这样的人再继续留在公司,对公司绝对是一种灾难。
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是严少卿,关风眼神柔和下来,虽然错过很多,但至少这一次,自己没有看错人。
「有事吗?」关风对欺骗严少卿说有会议有些不安,接通电话后马上问。
「想你。」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把主人理所应当的感情很完整的表达了出来,关风那丝不安转化为开心,相同的回应他说不出口,便说:「今天周末,早点来接我,多买点东西,我们去你家。」
「好。」听到关风要去自己家过周末,严少卿很高兴,问:「你不介意我开你的保时捷去接你吧?」
「为什么?」
「它也算是我们的媒人了,你不会忍心看它一直那么脏下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没听明白,只是蹭了几块漆而已,没有很脏吧,不过喜欢车的人的想法他是理解不了的,说:「随你了,别忘了还要接宝宝。」
「知道。」
听从关风指令,下午严少卿先去接了宝宝,又转到关风的公司楼下,两人在回家的路上买了肉类蔬菜,外加几瓶酒,准备周末就住在家里,严家地角虽然偏了些,但房子颇大,关风有自己的卧室,是严母特意为他准备的。
「我看找个机会把这件事跟妈说了吧?」回家的路上,严少卿提议。
「再等等。」
「为什么?」
严少卿不明白关风在顾虑什么,以前还可以说是他心里有事,对在大家面前坦诚性向有阴影,但现在他们的关係已经很融洽了,关家的人都接受了他们,那还有什么担心的?
「你知道老人家对这种事是很排斥的,反正我们都在一起了,慢慢来比较好。」见严少卿不快,关风安抚他。
作为他个人,他当然希望得到严少卿家人的认可,但严母身体不太好,又总念叨着让严少卿结婚,连结婚对象都帮他找好了,在这种情况下,关风根本无法开口,当初他就是因为一时任性在父亲面前出柜,结果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这种悲剧他不想再重演。
严少卿不说话了,宝宝在车后座听了半天听不懂,问:「关关,什么叫在一起了?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严少卿正心烦着,被宝宝插话,他随口说道。
舅舅不高兴,宝宝眨眨眼睛,低下头不说话了,关风瞪了严少卿一眼,埋怨他对孩子态度太恶劣,严少卿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急忙掏出小跑车递给宝宝,那是他随手从家里带来的,果然,看到玩具,宝宝开心起来,刚才被吼的事很快就忘记了,专心摆弄起跑车来。
回到家,宝宝把隔壁的贝贝叫过来一起玩跑车,这次跑车没出现跑跑停停的现象,两个小孩子玩得很开心。晚饭凤玲过来叫孩子回家,被严母拉住,留下来一起吃饭,关风知道严母的心思,觉得那个话题暂时不说很明智。
两人在严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严少卿开车带关风去修理厂,说要把保时捷彻底翻新一下,关风同意了,说:「我认识一家修车厂,服务不错,不如去那里?」
严少卿开着车,笑道:「怕我没钱付账啊?」
关风还真是担心他没钱,保时捷不是普通车,简单维修也要十几万,不过直接说自己掏钱的话,怕严少卿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提出去自己熟悉的修理厂,谁知被严少卿看出来了,他有些尷尬,说:「不是这个问题。」
严少卿笑着看关风,关风的心思他很明白,也很喜欢这种不露痕迹的体贴,说:「别担心,我去我朋友那里,说起修车,他的技术绝对不比大厂的师傅们差,修理费不会多要,我猜他更希望开开这辆车。」
「你朋友?」严少卿没什么朋友,除了以前在计程车公司交往的那些人外,关风没听他提起别人,有些奇怪。
「嗯,以前飆车时的死党,现在做正行了,一会儿介绍你认识。」
「好啊。」听说是严少卿的死党,关风很感兴趣,问:「他的驾技也很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当然,跟你相比,不好的人不多,所以你以后就乖乖坐我的车就是了。」
虽然是揶揄,但里面所包含的宠溺显而易见,车里充满了温馨气息,关风趁机说:「对了,药油那个案子我想快点处理好,合约你什么时候签?」
严少卿一怔,「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被大哥催好几次了,再拖延下去,大家肯定会认为我的工作能力有问题。」关风察言观色地说:「你也不想我被降职吧?」
其实这件事他跟严少卿提过几次,每次都被敷衍过去,虽然因此被质疑工作能力的说法谈不上,但拖得太久毕竟不好,所以今天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合约签了。
「大哥怎么这样?」听关风这么说,严少卿很不高兴,「我都说了,我不卖,干嘛要签合约?」
「上次你打电话来求和时答应签的!」
「上次你生气嘛,我当然要顺着你,但你好好想想,我们之间为什么要谈钱?你想要,别说一个药油配方了,我的命都可以给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合约。」
这个男人想事情怎么就一根筋?
关风揉揉额头,觉得参加商业谈判都没有说服严少卿这么累,虽然不可否认,严少卿的话他听着非常受用,但合约还是要签,否则计划无法排进日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不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少卿,而是我代表我们公司在跟你谈判,你只要签了约,就是五百万的进项,如果你觉得少,我可以再跟公司交涉。」
「不就是个药油配方嘛,哪值那么多钱?我写给你就是了,再说帮你省五百万,你大哥应该很高兴才对,是吧?」
「不是……」关风很无奈地说。
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严少卿沟通,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没有严少卿的授权,他们没权利进行配方加工,製作成药,这里面还牵扯到许多法律程序问题,像关氏这种大公司在开发运作上每个细节都控制得很严格,不可能随便杜撰名目就把发展计划安排下去。
不过这些道理关风知道自己说了严少卿也未必会听,他也懒得多讲,直接切入要害,说:「少云明年考大学,宝宝也上学,伯母身体需要花钱调养,还有,我们还欠关悦不少钱,有了这五百万,正好可以补上去,如果你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那我以后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考虑。」
听出关风话语中的不快,严少卿转头看他,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
没有回应给他,充分显示出关风现在的心情,严少卿果然沉不住气了,急忙说:「我签,我签还不行?」
关风就等他这句话,急忙让他把车停在道边,拿出合约书,把合约垫在公文包上,让他签。
「不需要这么急吧?」
关风不答,笔已经塞了过去,不趁机让严少卿签字,可能回头又被他敷衍,交涉过几次,关风对严少卿的做法已经了解的很清楚,绝不会再给他拖延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字签好了,严少卿把文件还给关风,看他表情不慍不喜,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便说:「钱的事你处理就好了。」
关风突然很感谢关悦当初借给他们钱,否则他真没借口让严少卿服软,他把文件收好,微笑说:「谢谢。」
「你不会是早算计好的吧?」
见关风笑了,严少卿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个问题,越想越有道理,否则休息日关风不需要拿公文包出来,他有点鬱闷,把车开起来,说:「原来你们关家人都喜欢算计人。」
「没有,我本来就打算下午去公司的。」看到严少卿闷闷的样子,关风有些好笑,「我如果有关悦一半的心机,也不会总被你牵着鼻子走。」
「关悦就免了,那小祖宗我可惹不起。」
「你居然怕我弟弟。」
这个发现让关风觉得很神奇,回想起来突然发觉一直以来严少卿对关悦都很尊敬,相比而言,关华就差远了,连他大哥关朔也没享受这样的礼遇。
「也不是怕,而是觉得有些人敬而远之比较好,如果做不到,那最好也不要去惹。」
严少卿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对关悦有这样的想法,但直觉告诉他这样做没错,这是兽类在野外生存的基本法则,直觉有时候比经验更准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朋友的修理厂很快就到了,当看到出门迎接他们的人时,关风愣住了,男人他见过,就是上次跟严少卿在路边说话的那个人,长得不仅高大魁梧,还很兇悍,刺青从胳膊一路延伸到手背上,看上去比上次围攻他的小混混更像流氓。
不过这些都是表象,男人跟他们打招呼时,关风感觉他跟严少卿属一类人,豪爽率直,握手时的用力程度让关风几乎怀疑他在试自己的力气。
「阿财技术很棒,放心,车子交给他没问题。」严少卿拍着阿财肩膀夸口。
说着话,有个女人抱着孩子从里面走出来,阿财介绍说那是他老婆,还有四个多月大的儿子,女人岁数不大,但个性爽朗,很热情地请他们去办公室坐,又去张罗茶水,阿财说:「难得你们过来,今天中午就在这吃,我老婆厨艺不错的,尝尝看。」
「你老婆好像还没成年,是你拐来的吧?」严少卿跟他打趣。
阿财给了他一拳,「有本事你也拐一个啊。」
「我拐了。」严少卿搂住关风的腰,将他带到自己身边,问:「你觉得小风怎么样?」
关风没想到严少卿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讲出来,吃了一惊,阿财也很惊讶,看看关风,不像是那种出来玩的人,他小心翼翼问严少卿,「你来真的?」
「再真不过,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了。」严少卿无比认真地说。
阿财的讶异很快变成大笑:「不错不错,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口味变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修车吧。」严少卿一脚踩在阿财脚背上,阻止了他的乱说话。
午饭在阿财家吃的,阿财是自家开的作坊,厂子跟家前后连着,很方便,席间阿财本来要开酒庆祝,被严少卿拒绝了,说自己还要开车,不能喝,关风也酒量不好,约定下次再喝。
饭后二人离开,阿财给他们准备了备用车,那台保时捷的喷漆鈑金需要花些时间,他也没多要钱,唯一的要求是等车修好了,借他开两天,说难得碰到新型高级跑车,想过过癮,关风微笑同意了。
「对不起。」去公司的路上,关风说。
严少卿不明所以,奇怪地看他,等待解释,关风却什么都没说,中午他听阿财和严少卿聊天,才知道原来上次严少卿给阿财的是喜金,庆贺他儿子出生,可是自己却连问都没问就断定严少卿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以貌取人,错得太厉害了。
「在想什么?」严少卿问。
「没什么。」那段往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关风对严少卿说:「今天周末,公司没多少人,你可以在办公室里等我下班。」
「你在邀请我?」
严少卿笑得很邪,分明此邀请非彼邀请,关风正色道:「别想歪了,我是要做事。」
「放心,不会妨碍你做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只是逗逗关风,看他紧张得摆出一脸严肃的模样,感觉比逗喵喵更好玩,正要笑他,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了一会儿,脸色立刻变了,说:「好,我马上就来!」
「什么事?」见严少卿脸色不对,等他放下电话,关风急忙问。
「我妈突然晕倒,凤玲把她送去医院了,让我马上过去。」严少卿看看关风,想让他另外搭计程车去公司,又想到那样或许会有危险,便说:「我先送你去公司……」
「你在说什么,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严母病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做事?关风急忙让严少卿换方向去医院,还好安和医院离这里不远,他们很快就赶到了,严少卿到了后给凤玲打电话,问清她在哪里,急忙赶了过去。
他们来到病栋,凤玲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见严少卿一脸焦急,她摆摆手,说:「别担心,伯母只是轻微扭伤。」
「不是说晕倒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严少卿心神不定地问。
明明早上他们离家时母亲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母亲早年操劳过度,身体一直很虚,现在日子好不容易过得好些了,他真怕母亲得什么重病。
「是高血压导致的头晕。」
严母血压一直有些高,今天上楼拿东西时突然头晕,摔了下来,还好台阶不高,没摔得很严重,正好凤玲经过,看到后,就急忙打了急救电话,送她来安和医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医生给严母做了检查,除了身上几处碰伤,脚踝扭到外,没什么大问题,刚才老人累了,在病室里睡着了,凤玲才出来等他们。
「谢谢你。」听说母亲不是得了重病,严少卿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向凤玲道谢。
「大家都是邻居,谢什么?宝宝你也别担心,他和贝贝玩跑车玩得很开心,我爸看着呢。」凤玲拍了严少卿一巴掌,眼神又在两人之间扫了扫,说:「你们要是有事,离开也没关係,我留下来陪阿姨。」
「不用,我来吧。」严少卿说。
这种时候,什么事也没有母亲的事大,作为亲生儿子的他,以前没好好孝顺过母亲,难道现在还让邻居的女儿来帮忙照顾吗?其实说起来都怪他,没有提醒母亲定时拿葯,明知道母亲节俭惯了,觉得身体不错,就不会特意去拿葯,寧可把钱用在给他们调节饮食上。
严少卿气得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拳头挥出,捶在旁边的墙上,关风看着心疼,说:「别担心,我去跟杜伯伯说一声,等伯母伤好了,给她做个全身检查,用药好好调理,会减轻病情的。」
严少卿点点头,握着关风的手进了病房,严母睡着了,旁边还有两个床位,不过没有人,房间里显得很静,他在旁边椅上坐下,说:「陪我一会儿,小风。」
有种很累的感觉在侵袭着他,是过度担心缓解下来后造成的疲倦,严少卿很庆幸在这个时候有人在自己身边陪伴,什么话都不必说,只是单纯的存在,就让他感觉有力量可以支撑下去。
凤玲在旁边看看他们两个,犹豫了一下走了出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傍晚,关风去跟杜遥说了严母的事,杜遥很痛快地答应了,关风出了办公室,去附近的餐厅买了几样老人喜欢的汤粥,拿回病房,严母已经醒了,坐在床头跟严少卿说话,凤玲在旁边整理刚从家里帮老人拿来的换洗衣服。
「伯母好些了吗?」关风把饭盒放下,走到床前问。
「没事,只是下楼时踩空了,跌了一跤而已。」老人看到关风拎来的饭盒,便对儿子说:「小风比你贴心多了,还送饭过来,你就知道在这里惹我生气。」
「妈你刚醒就想出院,这怎么行?再说,送饭这种事他做就等于我做……」
不敢真跟母亲顶嘴,严少卿小声嘟囔,不过还没说完,小腿就被踢了一脚,关风不想他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敏感的话题,打断他的话,对严母说:「伯母,出院的事你别着急,再安心住几天,晕倒不是小事,我已经跟院长联系好了,回头帮你做一下精密检查,花费方面你别担心,杜院长是我爸的朋友,这笔费用他会负责的。」
「这怎么好意思。」
安和医院收费很高,严母心疼钱,醒来后觉得自己身上没大伤,就想回家,现在听关风这么说,不好拒绝他的一片心意,可是凡事都让人家帮忙,这情谊到时怎么还?
严少卿知道母亲心性高,不想总受别人恩惠,忙说:「妈,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凡事听小风的就好,欠他的,我来还。」
「你怎么还啊?」严母瞪了儿子一眼,「这么大的人了,到现在还得让我操心,今天要不是凤玲在,我晕倒都没人知道,你就知道在这里说大话,却让人家凤玲忙前忙后的,这么好的孩子,要是是我的儿媳妇该多好。」
只是生病,怎么突然说到结婚了?怕母亲再乱说下去,严少卿忙道:「小风也不错啊,你看他一直在旁边守着你,帮你联系检查,还去给你买你喜欢的饭菜。」
「我在跟你说结婚的事,你提小风乾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
关风听严少卿越说越露骨,急忙拽拽他衣袖,说:「少卿的意思是结婚的事要慢慢考虑,他也可以孝顺你。」
严少卿明知不是这么回事,不过关风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否认,只好闷闷地点了下头,还好凤玲也跟着打圆场,打开关风买来的盒饭,让严母吃饭,关风趁机找了个借口出了病房,很快严少卿也跟了出来,看着他,一脸不悦。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承认我们的关係?」
关风怕严母在里面听到,急忙把严少卿拉到一边,小声说:「伯母刚醒过来,你是想把她再气晕过去吗?」
打蛇打七寸,严少卿沉着脸不做声了,他觉得母亲没有关风想得那么脆弱,经歷了这么多事,不都是母亲一个人把家撑起来的吗?不过凡事无绝对,毕竟是上一辈的人,再怎么开通,也不可能希望看到儿子跟一个男人搞到一起,他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可是,我不想你委屈到。」
「怎么会呢?只要你别真的暗度陈仓就好。」关风开了句玩笑,见严少卿脸上隐隐有了笑意,才说:「等伯母身体好些了再说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严少卿点点头,见关风的眼神向自己身后看去,他转过身,见凤玲走过来,刚才的话她显然都听到了。
「我早觉得你们不对劲,果然是这样。」凤玲苦笑道。
十年前没追上,十年后还是没追上,只能说不该是自己强求也没用,不过看看关风,不管是家世还是为人,都无可挑剔,凤玲觉得严少卿喜欢上他也不奇怪,见关风脸露紧张,她摆摆手,说:「别担心,我不是老古董,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不会乱说的,我只是觉得关先生你这么出色的人,配严大哥实在太可惜了。」
严少卿笑了,轻轻拍了她一下,「除了最后一句,我都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你们也别太过分,阿姨不笨,时间长了还是会看出来。」
凤玲要回家做饭,叮嘱了严少卿几句后离开了,她走后,严少卿对关风说:「今晚我得陪我妈,等少云来了,我让他去家里陪你,宝宝有凤玲看着,你别担心。」
「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家里又不会有事。」关风对严少卿的多虑感到好笑,「就算有强盗来,别忘了我也是跆拳道黑带,不会那么不顶用吧?」
严少卿想想也对,说:「那你叫计程车回家,到家后给我电话。」
两人商量好后,关风去病房跟严母道了晚安离开,他回到家,随便煮了碗面当晚餐,煮麵的时候抽空给严少卿打电话报平安,掛电话时,严少卿又叮嘱说:「记得把门窗都关好,别熬夜,早点睡,不许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葯。」
关风觉得严少卿像是在交待小孩子,他最近精神很好,怎么会乱吃药?于是打趣说:「知道,最好是把自己锁在铁箱子里,那就万无一失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严少卿很无奈地想,关风走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定,不过说多了反而会让关风觉得自己太啰嗦,于是转了话题,跟关风聊了会儿闲话就掛了电话。
关风吃完饭,看电视的时候,严少云也打电话过来,他下课后听说了母亲住院的事,刚才跑去医院探望,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说大哥让他过来陪关风,关风知道严少云周末还有课,来回跑不方便,而且家里还有宝宝,就拒绝了。
关风收了线,对严少卿的过度担心很无奈,不过心里却甜滋滋的,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担心过他,母亲早逝,严厉的父亲只会让他们凡事依靠自己,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那代表他没有努力,这种被人从心底在意担心甚至到啰嗦程度的经歷,他从来没有过。
也许这就是家人的感觉,他跟严少卿两个人的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去浴室泡完澡,倒了杯红酒,把电视频道转到新闻台,准备看一会儿新闻后去书房做事,就在这时,座机响了起来,他接听后听到一阵杂音,正觉得奇怪,就听严少卿的声音传来,「小风,你没事?」
「我很好啊。」关风看看壁钟,已经十点多了,他问:「伯母已经睡了吧?」
「嗯,所以我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手机一直没人接。」
「我刚才去洗澡了。」关风笑问:「还在担心?」
「不是,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其实严少卿的确是在担心,莫名其妙的坐立不安,所以才会给关风打电话,但听到他的声音后,严少卿又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或许是三年佣兵的经歷留下的后遗症,一有点小意外,就会本能地疑神疑鬼,不想把自己紧张的情绪传达给关风,他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陪我说一会儿话吧?」
关风笑了,正要笑话严少卿,忽然发现对面声音有些小,听不很清楚,他问:「你用医院的公用电话打的?音质很差啊。」
「这里禁止用手机,出去打又不方便,听不清吗?」严少卿拍拍话筒,关风的声音他倒是听得很清楚,问:「那现在呢?」
「还好,就是偶尔有杂音。」感觉头有些晕沉沉的,关风揉揉眼睛,说:「我困了,要是没事我就收线了。」
听出关风话音中的倦意,严少卿忙说:「好,那早点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道了晚安,把电话放好后,准备去楼上,可是走了几步,就感觉头晕得更厉害,不是困意,倒像是醉酒,不,是安眠药掺着酒喝后的反应,以前他经常这样做,反应就是这种感觉。
关风隐隐感到不妙,急忙揉揉额头,转身想去拿手机,谁知刚走两步,就听到对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从门后闪进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风,你好像不舒服?」杜子奇慢悠悠走近,笑着问他。
果然是有人搞鬼,关风眼神扫过他戴着胶皮手套的手,知道不好,却不动声色说:「原来我忘了锁门,你进来应该先跟我打个招呼。」
「你锁了,只不过……」杜子奇掏出口袋里的钥匙,「要配一把备用钥匙很简单,上次来你家找东西时还用过,你忘了吗?」
「这里不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吗?你还来干什么?」
看着杜子奇笑嘻嘻地逼近,关风突然衝到书桌前想拿手机,杜子奇比他更快,抢先一步拿到手,随手一扔,拋去了远处,然后揪住关风向后一推,关风站立不稳,摔到了沙发上,杜子奇向前倾身,按住他的肩头,微笑看他,说:「别反抗,我不想伤着你。」
其实关风现在想反抗也无能为力,药性发作了,他使不出太大的力气,再被杜子奇用力推搡,眼前更晕,很强烈的困意在慢慢席捲他,妄图将他吞噬。
「你早就来了?」他勉强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悠闲的男人。
「也不算早,不过刚好有时间给你的饮料中下药,没想到你今晚选的是红酒,酒真是好东西,你选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易得手,杜子奇很得意,整整胶皮手套,又说:「你看,凡事有条不紊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否则我也不会知道你总把钥匙放在哪里,知道你出浴后有喝饮料的习惯,知道你常吃哪种安眠药……」
他伸手过来,胶皮手套有种黏黏的怪异感,关风厌恶地把头别开,他不知道杜子奇在酒里下了多大剂量的安眠药,不过从他的讲述中可以看出他是有备而来,神智在慢慢被黑暗侵佔,关风恨恨道:「你在我家里安了窃听器!」
「安了,要不我怎么对你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呢。」杜子奇无所谓地说。
真该死,他猜到杜子奇曾来自己家找东西,却没想到他会趁机安窃听器,这混蛋比他想像的还要胆大包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撑不住了,关风的头一点点垂下去,只是潜意识中问出心中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