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风这一觉睡得很香,伤口已经不那么痛了,光碟的事也不再是束缚他的枷锁,所以等他从梦乡中醒来时,发现已是晚上,严少卿靠在床边看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见关风醒来,严少卿扶他坐起来休息,又去把饭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把汤热得滚滚的才端过来,饭菜对于两个成年男子来说有点少,不过他们很幸运,严少云正巧带着宝宝来看关风,还带了晚饭,让严少卿免去了去买饭的麻烦。
「关关的头是不是很痛痛?关关不要生卿卿的气,卿卿不是故意的。」宝宝在旁边乖巧的坐着,直到他们吃完饭,才趴到关风的床边,小心翼翼摸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安慰道。
「我去洗碗。」
几次被误会,现在连外甥都这么说,严少卿很鬱闷,起身去洗饭盒。
「不关少卿的事。」关风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耐心跟宝宝解释:「你的舅舅是好人,他不会做坏事的,知道吗?」
「嗯,但打关关的那些都是坏人,他喵喵的!」
关风一怔,上次他也听过宝宝用小猫的口吻说话,当时没在意,现在越听越不对劲,转头看严少云,严少云笑道:「我哥经常爆粗口的,他只在关大哥面前才会老实点,宝宝都是跟我哥学的。」
看着一脸稚气的孩子,关风很无奈,说:「宝宝不可以说脏话,这样对人不礼貌。」
宝宝眨眨眼睛,「不是宝宝说的,是喵喵说的,它也想来看关关,但是外婆说动物不可以来医院,不让它来。」
关风被逗笑了,严少卿回来,听了宝宝的话,也笑道:「小东西很聪明的,知道把过错推到小猫身上,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他又拍拍宝宝的头,说:「听关关的话,不可以随便骂人,除非你比那个人强,否则会被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卿!」关风觉得严少卿的教育很有问题,他这种以暴制暴的想法比爆粗口更严重。
「关大哥你看到了,我大哥以前就是这样养宝宝的,宝宝没学坏是不是奇蹟?」严少云在旁边讥讽道。
严少卿顺手给了弟弟一巴掌,说:「回家吧,人都看到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严少云还想多坐一会儿,磨蹭着不走,被严少卿揪住拎了出去,严少云个子很高,但在严少卿面前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宝宝急忙对关风说:「卿卿生气了,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关关。」
小傢伙爬到床上用力抱了抱关风,才跟着跑出去,关风忍不住笑了,他发现严少卿说得对,宝宝真的很聪明,小小年纪就会察言观色了。
严少卿一口气把弟弟带到电梯前,按了按键,就等电梯一到,把他扔进去,严少云好不容易才挣脱制缚,气愤地看他,说:「你太粗鲁了,关大哥一定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对付不听话的小孩,一些手段是必要的。」
「我不是小孩!」
「通常这样否定的都不是大人。」
电梯到了,宝宝嘟囔着走进去,严少云也气愤愤地衝进去,然后昂起头,以一种嚣张气势跟电梯外的严少卿瞪眼,宝宝急忙拉住他的手,对严少卿说:「卿卿别担心,我会照看好云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得把他牵回家。」
「嗯。」
电梯关上了,严少卿还听到里面不断传来严少云的怒骂声,他发现弟弟有些地方跟关风很像,都喜欢用温和或冷漠来偽装自己,但只要一旦揭去那张面具,就可以看到他们内里火爆的一面,那份真实的,不轻易显露的感情。
严少卿回到病房,关风正坐在床上转动手里的水晶,表情若有所思,远处窗前微风拂进来,带着夜的静謐。
严少卿走到窗边想将窗关上,关风阻止了他,「过会儿再关吧。」
刚吃完饭,病房里还留有饭菜的气味,于是严少卿把窗户拉上一半,说:「冷的话跟我说。」
关风点点头,仍旧转着那颗水晶,自从严少卿把水晶还给他后,他就一直随身带着,受伤后护士帮他换了病号服,他的东西也被暂做保存,今天他跟护士要回来了,当时护士还为他不询问钱包而担心一颗水晶感到奇怪,他解释说这颗水晶是他的祈愿石,对他很重要。
但其实重要的不是水晶,而是给他水晶的那个人。
他转头看严少卿,突然问:「那晚,你为什么没有立刻离开?」
严少卿明白关风的意思,如果那晚自己离开的话,就不可能捡到关风扔掉的这颗水晶,事实上他不仅没有马上离开,相反的,那晚他在关家门前停留了很久,因为他很后悔对关风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当看到关风将水晶扔出来时,不知为什么,他心痛得厉害,可是又笨得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知道要找回那颗水晶,因为关风很在乎它,拿到它,就等于他们之间还有着牵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一直很小心的收藏着水晶,那天关风约他在酒店见面,他特意带了去,本来是想亲手还给关风,可是后来闹得很不愉快,他不得不把水晶珠偷偷放进关风的口袋里。
「真是个胆小鬼。」关风说。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自己以前不会对严少卿的霸道行为有反感了,因为他潜意识中已经知道那不是霸道,而是胆怯,害怕被拒绝,所以就连问都不问,便决定所有事情,求爱戴戒指时是这样,还他水晶时也是这样,自己以前是笨蛋,居然会认为他可怕。
严少卿没说话,现在不管关风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更何况关风没说错,他的确是胆小鬼,否则也不会去伤害关风。
关风看着他,又微笑说:「这颗水晶珠是关悦送给我的,他说拿到它的人就是我的有缘人,一次两次我还可以当是偶然,但你拿到了三次,这样的概率我想应该不是很大吧。」
「当然不大!」听出关风话语中暗藏的隐意,严少卿很开心,急忙说:「就算是罪犯,法官也会因为他是初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小风你也这样认为吧?」
「我不是法官,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关风转转手里的水晶,说:「如果你能再拿到一次,那就证明老天也帮你,那我就没话说了。」
他说完,手一扬,水晶划过一道弧线,从半开的窗户里飞了出去。
严少卿这才发现窗户和纱窗都是自动的,病床旁有按键,可由病人自己调节,关风刚才把窗户全部打开了,外面夜色沉沉,病栋外还是个大花坛,要在那里找一颗小小的水晶,可不像在家门前找那么简单。
他扫了一眼窗檯,眼神又转回到关风身上,半晌,嘴角慢慢勾起,走到床边,俯身将关风抱住,轻轻按在了床上,调笑道:「终身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放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顺着关风的胳膊轻轻滑到他的手上,从他手心里拿过那颗水晶,亮到他面前,「我现在拿到了,那是不是表示你给我机会了?」
「你眼睛真好,这都能被你发现。」关风无奈地笑道,他太小覷这位前佣兵的眼力和反应能力了,早知道就直接把水晶珠扔出去,训练狗叼骨头的游戏更好玩。
头发被轻柔搓揉着,严少卿抱住他,在他耳边叹道:「是你太善良,我知道你一定不捨得这么晚让我在花坛里乱找的。」
彼此贴得很近,关风可以清楚感觉到严少卿的心跳,温温的暖意,让他不舍推开,眼眶有些发热,他发觉严少卿其实更了解自己,知道自己不捨得那样做,篤定的口吻,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信任,享受着那份温暖,他轻声说:「我已经没有筹码了,这一次,别让我再输。」
严少卿一怔,支起胳膊,在自己跟关风之间稍微拉开一段距离,说:「我不赌钱,不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小赌怡情,别太大就好。」
「不,我赌很大,而且绝不能输,所以你要尽全力。」
「你没事吧?」
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说起赌钱?严少卿越来越听不懂,看关风脸色,又不像是在说笑,他急忙摸摸关风的额头,「我还是叫护士来帮你看看吧?」
严少卿想下床,领口一紧,被关风拉住了,身子微微仰起,吻住他的唇,严少卿愣了一下,随即便回应过来,搂住关风的脖颈,重新将他压在床上。
「真想现在就要了你。」热吻中,严少卿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这里是医院,而且关风的状态还不是很好,所以严少卿只是说说,并没有真想怎样,不过许久不曾碰触的感觉,怎么都不捨得放开,于是手在关风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吻吮中尽情享受他略带压抑的呻吟声,直到感觉他气息开始不稳,才停下爱抚,跟他相拥躺在了床上。
关风头轻靠在严少卿胸前,很信任的贴靠,似乎整颗心都会被化掉,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也交往了那么久,但真正了解并接受对方的却是许久后的今天,两人都走了很多弯路,没有谁对谁非,只是他们都太笨而已。
「我去帮你拿葯吧?」
严少卿不想打断短暂的寧静,不过担心关风的身体,刚才他为了骗自己,把葯当水晶扔出去了,他得重新去护士那里拿葯才行。
「只是消炎止痛药,一次不吃没关係。」关风有些困了,又往严少卿身旁靠靠,闭着眼,随口问:「你背后的纹身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第一次看到时因为太害怕没看清楚,只觉得很狰狞可怖,连带着严少卿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也可怖起来,可是现在跟他靠在一起,关风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反而觉得那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是猎豹,在野生世界里,没有任何野兽可以跑得比猎豹更快。」
那是严少卿初进飆车界时请人纹上的,用意就是希望自己可以跟猎豹一样,成为最快的飆车手,他的速度,不允许任何人超越。
现在想起来,当年那些年少气盛的作为除了让人付之一笑外,什么都没留下,严少卿抚摸着关风的头发问:「你第一次见到时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纹身有什么问题,那次又因为几天没见到关风,兴奋之下根本没注意关风的反应,之后回想起来,才觉察到关风当时的表情很震惊,甚至连手机都落到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关风坦白承认:「我一直认为刺纹身的都不是好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整个后背都是纹身的人,所以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你有问题,其实过错的开端是我。」
「你这样想,全世界的刺青师傅都会哭死的。」
纷争离合都已经雨过天晴了,严少卿当然不会在意关风的偏见,只是取笑他的观点。
关风的话声中已有了倦意,却还是回答道:「下次我要仔细看看你的纹身。」
「好啊,不光是后背,我全身都随你观看。」听着关风的沉稳气息,严少卿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梦乡,不过还是微笑说:「因为你有这个特权。」
他希望关风像今晚这样,把心事想法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哪怕任性一点暴力一点,在他看来,都是一种接受的表示,因为他很贪心,他要看到关风的全部,从外到内的,完完整整的他。
关风第二天醒来,气色已经很好了,严少卿等护士帮他换了葯后才离开,他要回家帮关风准备午饭,关风喜欢他妈做的饭,说有家的感觉,现在关风病着,严少卿当然要儘力让他享受家的温暖。
严少卿以飞快速度回了家,装好母亲做的饭后,就往回赶,他匆匆回了医院,在走近关风的病房时,发现里面有人,他们似乎说得很开心,不时有笑声传出来。
严少卿以为是关风的家人,急忙整整自己的衣着,昨天他的形象已经够差了,估计印象分是负值,还好今天有简单梳理,不至于太离谱。
不过严少卿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的人是杜子奇,他正坐在床边跟关风亲热交谈,旁边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康乃馨,严少卿对这个人一直没什么好感,又见他跟关风聊得热烈,脸上不由有些悻悻,不过还是礼节性地问了好,杜子奇回应后,笑道:「上班还要来照顾病人,很辛苦吧?如果忙不过来,我可以代为效劳,跟小风共事这么久,他的喜好我还是很了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来照顾?你算那根葱?严少卿在心里冷笑,不过表面上还是乐呵呵地笑道:「那倒不用,公司那边我请假了,小风受伤,我当然要二十四小时看护他才安心。」
做戏谁不会,要说虚偽,这些年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杜子奇这种的他还没看在眼里。
严少卿把饭盒放到桌上,又笑嘻嘻说:「你别看小风性子温和,其实他很难伺候的,嘴又刁,不是家里煮的菜根本不吃,你还是别看护了,绝对比你工作还累。」
他哪里有嘴刁?明明就是严少卿自动请缨每顿饭都回家带的,看到两人都笑得一脸虚偽,关风很无奈,对严少卿说:「我跟杜课长马上就把公事谈完了,少卿你先坐一会儿。」
一个是课长,一个是直呼其名,孰轻孰重已经分得很清楚,严少卿听到关风要谈工作,立刻闭了嘴,乖乖坐到一边看报纸去了。
其实杜子奇的出现也出乎关风的意料,他今天精神很好,所以打电话给秘书,让她把一些需要签署的文件送过来的,没想到来的是杜子奇,杜子奇是课长,他猜秘书也是无法拒绝,反正都是送文件,谁来都一样,所以关风就顺便向杜子奇询问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情况,谁知还没谈多久,严少卿就回来了。
关风跟杜子奇谈公事,顺便用眼角馀光看严少卿,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时转过来,关风有些好笑,不想再跟杜子奇磨蹭时间,简单交待了工作事项后,说:「我累了,剩下的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那好,我回头把计划书做好再请你过目。」
杜子奇察言观色,看出关风神情疲倦,便没再久留,把文件都收拾好,告辞时又很亲热地拍拍关风的肩膀,说:「别担心,部门里的事我会盯紧的,你好好休息,把伤彻底养好了再去上班。」
「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冷眼旁观,虽然知道关风的道谢只是寒暄,可是看到他们那么亲热地交流,还是有些不舒服,见关风还要下床去送杜子奇,他急忙拦住,说:「我帮你送吧,你好好躺着。」
严少卿送杜子奇出来,见杜子奇一身笔挺高级西装,皮鞋擦得鋥亮,走在路上,发出轻微有节律的响声,谦和礼貌中虽然透着虚偽,但不影响他外在的典型白领精英形象,其实关风不说,严少卿也知道杜子奇是关风喜欢的那种类型,这个想法让他心里有些酸。
「我不知道小风跟你和好了呢。」两人并排走着,杜子奇突然说。
很温和的话语,但那种亲近语调却让人感觉不舒服,严少卿淡淡说:「我想这种私事,小风不会特意跟一个下属汇报。」
杜子奇微微一笑:「其实我还是他的学长呢,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知道小风的性向,他交往过几个男友,你无疑是其中最另类的一个。」
听出杜子奇话语中的嘲讽,严少卿反问:「怎么现在计程车司机都属于另类职业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作为小风的学长兼朋友,我想提醒你一下,爱情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它需要许多东西去奠基才能长久,小风毕业于名校,轻易就拿到了双硕士学位,他在公司的前途无量,你们的文化背景,学识,经歷都相差太远,甚至你的品位……」
杜子奇上下打量了一下严少卿,眼神里不乏讥讽,「说实话,真的很糟糕,小风一开始只是觉得新鲜,相处时间长了,矛盾自然就会迸发,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属于你的别多强求。」
「你说了这么多话,只是想告诉我,我配不上小风是吗?」
严少卿不想动怒,但杜子奇的尖锐话锋不由得他不生气,冷笑反问,对于不尊重别人的人,他没必要去尊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子奇没在意他的嘲讽,微笑问:「那么,你认为一个连中学都没毕业,一直来往于感化院和监狱,有眾多不良背景的人配得上小风吗?就算他不在乎,我想关家也不会容下你。」
「小风和关家容不容得下我不劳你烦心。」严少卿淡淡说:「我是什么样的身分无所谓,因为小风根本不在意,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杜先生,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冷笑回瞪杜子奇,毫无疑问地从他神情中看到了狼狈,这让严少卿很满意,在电梯前停下脚步,笑着说:「我就送到这里,慢走。」
电梯到了,杜子奇大踏步走进去,他的脚步声踩得很重,明显反应出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严少卿微笑着看着电梯门关上,不过当电梯开始降下时,他脸上的笑容敛下了,阴沉着脸转身回病房。
关风正靠在床头玩笔电,他的秘书小姐很贴心,特意把他放在公司的笔电送过来,听到房门响,随口说:「回来了?」
「嗯。」
有些消沉的嗓音,关风奇怪地抬起头,就见严少卿走到桌前整理饭盒,他脸色很平静,但略带不快的嗓音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关风笑了,问:「杜子奇跟你说什么了吧?」
而且绝对是关于自己的,否则以严少卿大大咧咧的个性,就算不喜欢杜子奇,也只会讽刺他几句,而不是这副失落的模样,像是某种猎犬,虽然长相兇恶,但其实很脆弱,主人稍微有一点不用心就会让它受打击。
被问到,严少卿不知道是不是该把刚才杜子奇那些刻薄的话转述给关风听,他相信那只是杜子奇的一面之词,关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如果他真在意自己的身分学歷,就不会选择跟自己交往,至于关家人的看法,他更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毫无疑问,他的心情被杜子奇的话左右了,刚才他可以很自信地回敬杜子奇,但是在看到关风后,那份自信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否认,他们的身分,学识,经歷都差得太远,也许服装品位可以通过努力慢慢提高,但有些东西,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就像刚才关风跟杜子奇聊的工作话题他听不懂一样,就算想努力,也有心无力,不过如果要说让他就此放弃,那更不可能。
关风还在目不转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于是严少卿走过去,握住关风的手,很郑重地说:「我有没有跟你说,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所以就算我们的身分地位学歷都相差太远,我也绝不会放弃!」
关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很含糊的回应,于是严少卿又说:「我知道你喜欢杜子奇那种类型的人,我可以慢慢去学,试着去改变,你给我时间,但是绝对不可以说放弃,我喜欢你,所以这辈子你只能喜欢我!」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关风很无奈,抽回手,把笔电放到一边,微笑问道:「那你是不是还要跟我学习外贸行商,学习经营管理学?」
这句话算点到他的死穴了,严少卿悻悻说:「我是想学,但你认为我可以学好吗?」打架飆车他倒是很有天分,但要说学习经营贸易,他恐怕真学不来。
关风一笑:「不认为,而且我也不认为我将来可以飆车飆得像你那样厉害,我不懂电器,不懂正骨,那我是不是要全部都学会了,才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当然不用,那些东西会不会跟我们在一起又没关係。」
想到关风为了自己练飆车,严少卿首先的反应就是要赶紧灭掉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还不够自己每天担心的。
「你没想过让我为你改变,那为什么要为了我改变你自己?」
关风对严少卿的过度反应感到好笑,他一直认为在感情方面自己很没自信,现在发现这个看似强势的男人比自己更没自信,但或许也可以说那是他重视自己的一种表现,重视到想为自己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严少卿有许多地方跟自己格格不入,像衣着品位,接人待物的态度,还有说脏话爆粗口,他的确跟自己以往交往过的人有偏差,但这样的他才是严少卿,如果杜子奇那种类型的是自己理想中的情人,那他一开始就找杜子奇好了,又何必跟严少卿纠缠?
「这是你说的,我就当这是你的感情表白了。」很开心关风的善解人意,严少卿探身过去,将他搂在怀里笑道。
严少卿其实并没有在意身份学歷这种虚无的东西,如果不是杜子奇那样说,他也不会被打击到,不过看到关风坦然从容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小家子气,没事为这些乱七八糟无聊的事情苦恼。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当然而已。」严少卿抱得很紧,关风挣脱不开,也就随他了,只是笑着反驳。
「真是口不对心。」
见关风嘴硬,严少卿伸手过去,在他腰间敏感的地方乱摸,被关风用手肘撞开了,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又飆车又赌钱又玩诈骗,还当过佣兵,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也会被杜子奇吓到?」
「纠正一下,飆车赌钱当佣兵是真的,不过我从没骗过人,那是被陷害的。」
当年年少气盛,以为赌赛车可以赚钱养家,结果却越混越深,差一点无法回头,那次诈骗事件跟严少卿一点关係都没有,他只是朋友为了脱罪推出去的替死鬼,也是那一次让他看清了所谓的朋友都是些什么嘴脸,那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折点,所以被关进监狱,他并没有记恨,反而庆幸,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入狱,他这辈子可能就真毁了。
「那段日子过得很辛苦吧?」
说起往事,关风收起了笑脸,他看过严少卿的资料,知道他父亲生前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的债,当时严家等着用钱还债,严少卿的母亲和姐姐身体不好,需要就医,还有个半大弟弟的学费也要解决,他会去当佣兵,多半是出于这些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为了生活,恨不得把一天当四十八小时用,哪有闲情想苦不苦,现在再回想,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算苦,也没什么感觉了。」
刚出狱后的那段时间,严少卿真是什么行当都做过,可惜没学歷,就算干一整天,也挣不了多少钱,所以他想到了去当佣兵,至少可以提前领一大笔钱,让家里暂时脱困,那时候会那样选择,有着对母亲和姐姐的负疚,还有自暴自弃,觉得像他那样的人,能活着回来固然是好,就算死了,能为家里解决一些负担也不错。
不过现在他很庆幸自己能活着回来,否则他就不会认识关风了。
「你……杀过人?」关风察言观色问。上次严少卿有这样说过,他想那应该是真的,不过怎么看都不觉得严少卿是那种人。
「杀过,也差点被杀。」在关风面前,严少卿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言相告:「在外籍兵团里,最不值钱就是人命,作战时没有七情六慾,任何情况下都绝不可以放弃,更不可以投降,为了钱什么都得做,没得选择。」
「面临死亡?」对于这个答案,关风并没有很吃惊,但心在一瞬间抽紧,明明严少卿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却还是为他曾经面临的惊险处境心有馀悸。
「死亡,我跟它天天见面。」
严少卿这样说,完全没夸张,有时候死的战友,有时候死的是敌人,他自己也数次面临死亡,其中一次是在非洲雨林,他受了刀伤,失血过多,饮用水喝完了,战友还没到,偏偏每日下雨的雨林地带整整一天不见雨滴,高温加刀伤,他差点以为自己撑不过去,还好半夜下起了雨,他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这些血腥的事严少卿不想多提,转过眼神,发现关风看自己的眼睛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情愫,不是鄙视,也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很沉定的感觉,像是怜惜,还有一种尊敬的情感,这让他很开心,打趣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关风笑着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对于严少卿的过去,他也曾怕过,但那时他还没有完全了解严少卿,所以他才有那种肤浅的想法,而现在,他不会再那样想,他们的确是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了解严少卿曾经经歷过怎样的生死境况,但他觉得一个人可以为了家人做这么多牺牲,那他绝对值得自己去爱。
「不过你发起脾气来还是很恐怖的,我一直认为那晚你出手很用力,可是在看到你打歹徒后,才知道你打我的时候连半分力都没用上。」想起两人决裂那晚的互殴,关风忍不住发出感叹。
无心的一句话让严少卿立刻紧张起来,虽然知道关风在说笑,却还是有点沮丧,说:「那次是我太混了,你不会记仇记一辈子吧?」
「我才没那么空闲呢,再说先动手的是我,你属于正当防卫。」
关风已经把心结打开了,那件事他只是随口说起而已,见严少卿还在紧张兮兮地看自己,又笑道:「看你打人那么厉害,却怕杜子奇,被他几句话就蒙住了。」
「我不是怕杜子奇,是怕你。」被取笑,严少卿叹气,「你要是被人揭穿老底,也会不舒服的。」
「揭老底?」
「就是我犯罪入狱的那些事。」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突然被人提起,总不会好过,尤其对方还用那种鄙视的口吻说出来。
「杜子奇提起你以前那些事?」关风愣住了,想了想急忙又问:「那有关佣兵的事呢?他也知道了?」
「这个他倒没有提,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摇摇头,心里隐隐觉得不对,见严少卿还在看自己,怕他担心,便转了话题,问:「你背上有纹身,也可以做佣兵吗?」
「又不是军队,哪有那么严格?那些外籍兵团,只有你能打,肯卖命就行,才不会管那些无聊事。」严少卿说完,看着关风,脸上慢慢堆起曖昧的笑,「你好像对我的纹身很感兴趣,想看看吗?」
他说着话,伸手解扣子,关风被他说做就做的行为弄愣了,急忙说:「这是医院,我们等回家再看。」
「医院有规定不许脱衣服吗?」
没有,不过……
在关风表达不同意见之前,严少卿已经把上衣脱下来了,后背对向他,说:「我请当时最好的刺青师傅给刺的,是不是很传神?」
上次时间很短,关风没有看清楚纹身,而且由于过于震惊,只留下刺青非常恐怖的概念,今天再看时,已经没有了那种想法。
古铜色光滑肌肤上画着两隻交错飞腾的猎豹,豹的脊背上是略微扬起的双翅,戾兽颈首高昂,暗红眼眸暴瞪,有种将猎物撕裂的兇残,狰狞之风力透画间,接近于墨蓝的色调更加深了那份霸道气势,残忍生动,带着震撼人心的野性美。
关风对刺青一点都不了解,印象中似乎都离不开青龙夜叉这类东西,不过他觉得严少卿的猎豹纹身比起那些要出色的多,伸手,顺着猎豹略微伏起的优美脊背线条向下轻轻滑动,感受兽类带给他的视觉震撼。
人是种很主观的动物,如果这幅纹身出现在别人身上,关风一定觉得很兇残,但主角换做严少卿,感觉就不一样了,反而认为这幅图很配严少卿,猎豹就像他飆车时的速度和力量,无可比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漂亮……」他真心讚叹。
「小风,你这是在诱惑我!」背对关风,感受着脊背上手指划过的触觉,酥酥麻麻的,像是变相的挑逗,严少卿有些撑不住了,声音嘶哑地说。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怕不怕。」
「怕也晚了。」严少卿转过身,顺势将关风压到床上,嘿嘿冷笑:「你现在身上可是流着我的血,属于我的,别想逃掉。」
「你不知道血细胞是在不断更新换代的吗?你的血不用多久就会被新的细胞代替掉的。」严少卿为他输血的事关风知道,见他这么得意,便故意逗他。
「怕什么?大不了我再输血给你……」
严少卿刚说完,就觉得这话太不吉利,慌忙啐了一口,又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巴掌甩得响亮,关风被他弄愣了,没想到这个看似强势的人居然这么迷信,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见严少卿还要再打,急忙拉住他的手,说:「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严少卿可没关风那么想得开,不过话说出口了,也没法再收回,再看关风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按住他肩头,将吻送了过去,说:「你绝对不可以有事,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关风点头,很想表示同意,可惜严少卿吻得太激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从他的衣摆探了进去,煽情掐揉下,关风很快被他弄得气喘吁吁,又怕护士小姐过来撞见,又有些享受男人传达过来的在意和喜欢,矛盾的心情终于架不住严少卿的热情,渐渐失陷了,回抱住他,回应他的热吻,正缠绵着,推门声传来,关悦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进门时不知道敲门吗?」情正浓时被打断,严少卿很不快,坐起来恨恨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悦扫了一眼房门,淡淡说:「我想医院病房不安插销,是有他的目的的。」
关风见一起进来的还有燕子青,严少云和宝宝也跟在关悦身后,他急忙把严少卿推开,脸有些涨红,还好宝宝及时跑过来,爬上床把他抱住,缓解了一瞬间的尷尬。
「关关好些了吗?关关脸好红。」
童言无忌,却让关风的脸更红,随口应道:「天有点热。」又瞪了严少卿一眼,示意他赶紧把衣服穿上。
「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严少卿穿着衣服问。
「我中午下课,顺道过来看关大哥,宝宝吵着要来,只好带他来了,碰巧在门口遇到老闆,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
严少云瞪了严少卿一眼,似乎在埋怨他欺负关风,这让严少卿有些鬱闷,他们只是做做情人间最平常的事,脱衣服也是为了让关风看刺青而已,又不是真要在这里做全套,死小孩至于用看色狼的眼神看他嘛。
严少卿本来想教训弟弟两句,不过看他把病房里的沙发让给关悦和燕子青坐,自己站旁边,还算懂事,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下了床,给关风准备午饭,又问起关悦,关悦说:「我们来时吃过了,你们吃吧。」
严少卿又看严少云,严少云说:「我一会儿带宝宝去医院食堂吃。」
「小孩子不能饿着,你下午还有课,先去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本来打算让严少云和宝宝跟他们一起吃,不过严少卿带来的饭菜不多,便从枕下拿出钱包,准备掏钱,宝宝急忙伸手压在钱包上,说:「不能要关关的钱,外婆说我们已经欠关关很多钱了,再借就还不清了。」
燕子青噗嗤笑了出来,「小傢伙挺聪明的,不用你们借钱,哥哥请你们吃。」
他给关悦使了个眼色,过去把宝宝抱下床,对严少云说:「走吧。」
严少云看看关悦,关悦说:「去吧,燕青请客,你们随便吃,周末记得早点来上班,不许偷懒。」
「谢老闆!」
严少云跟关风告了辞,随燕子青离开了,严少卿转头看关悦,他看得出燕子青是特意把他弟弟带走的,而且肯定是出于关悦的授意,这少年城府很深,比那位身为总裁的关朔只怕还要难对付,连自己那个性子拗拧的弟弟都被他训练得服服帖帖,光这一点严少卿就自叹弗如,要说关悦跟严少云同岁,他真不信,可是又不能不信。
关悦不说话,眼神在严少卿和关风两人身上打转,最后落在关风身上,关风给秘书打电话的事他听说了,身子刚刚好一点就急着做事,真像关风的作风,这孩子有时认真的让人头痛,什么都要力求做到最好,也不看看自己身体是否能撑住。
「好些了吗?」
「没什么了,总躺着很难受,我准备明天出院。」
「他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悦眼神扫了扫严少卿,语气虽然不是杜子奇那种明显的排斥和不屑,但总给人一种俯视的错觉,严少卿觉得自己不是在跟关风的弟弟说话,而是在见他家长辈,便说:「小风还没完全好,家里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只怕照顾是假,想趁机跟关风修好才是真,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已经和好了,感情这种事关悦不想多干涉,说:「可是你在他身边,他一样受伤很重,你不是很能打吗?为什么保护不了他?」
严少卿一时语塞,这是他的心病,刚刚因为关风的转好变得好些了,又被关悦提起,关风见严少卿脸色难看,知道他在自责,有些心疼。
这件事绝对不能怪严少卿,他能及时赶到已经很有心了,不过关风没有反驳,他跟关悦是亲兄弟,很了解关悦的个性,关悦说话做事很自我,但不会迁怒,他这样说一定有原因,看不清他的目的,关风觉得静观其变是最聪明的。
关悦没忽略关风脸上一闪而过的踌躇,微微一笑,这孩子虽然老实点,总算还不笨,而且沉得住气,跟去年相比成熟了很多,见他不说话,便继续对严少卿说:「救人你没救到,打人你倒是很会打,几个小混混被你打的手脚都断了,最重的那个胸膜和肺叶被断骨刺穿,差点没命,现在还掛着吊瓶呢,为了把这件事压下去,这几天我跟燕青到处跑。」
「谢谢。」
严少卿很清楚自己那天下手的轻重,不过当时看到关风被打伤,他早忘了理智是什么,只是认着性子去打,要不是关风拦住他,估计结果还要更糟糕,他有案底,警察要查到他很简单,如果追究起来,不是一句正当防卫就能摆平的,他倒不是怕再进监狱,那地方对他来说已经不稀奇了,他只是怕因此跟关风分开,这几天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不过奇怪的是警察一直没找来,他就猜到是有人帮忙,所以现在关悦说出来,他一点都不吃惊,倒是感激的成分居多。
关悦摆了摆手,「不用谢,不过我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打点所花的费用回头我会跟你慢慢算。」他顿了顿,又问严少卿,「小风退院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陪他回家啊。」严少卿很奇怪,这个话题他们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你还要上班,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陪他吧?讹诈小风的主谋还没查出来,也许那个人还会对他不利,而且小风脑部受伤,他开车我也不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挑了挑眉,觉得自己有些弄明白少年的心思了,忙说:「没问题,反正我开车,可以上下班接送小风,他上班后我再跑车,他要是外出办事,我随传随到,下班回家也有我在,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孺子可教,关悦满意地点头,关风却啼笑皆非,「不需要这么小题大做吧?少卿这几天请假已经不太好了,要是再为了接送我拒载,被客人投诉,公司那边一定不高兴,我自己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我公司在这些小地方是挺斤斤计较的。」
严少卿没跟关风说为了多请几天假,曾被上司训过,要是时间完全按照关风的工作日程来,的确很麻烦,想了想说:「那就辞掉好了,做小风的专属司机,反正他的驾技那么糟糕,他开车我也不放心。」
「不行!」
听了严少卿的话,关风眼前黑了黑,他刚才提出异议,纯粹是为了让严少卿打消随身护驾的念头,谁知严少卿不仅没打消,还变本加厉地说要辞职,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而且以严少卿的个性,即使做自己的专属司机,也绝对不会跟自己要薪水,那到时他怎么生活?
关风说完,觉得自己的口气太强硬了,忙又解释道:「我用车的时候不多,如果你专门给我开车,空馀的时间不是很无聊吗?你总不能一直留在车里等我。」
「这个问题好解决,我可以去朋友那里做事,他们是修车厂,那种技术活对时间约束不是很厉害。」
刚才严少卿在提出做关风的司机时就有这个想法了,上次跟阿财遇见,阿财还跟他提过想请他去做事,他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只要月薪少要一些,他相信阿财在时间调节上会给他照顾的。
「可是,不需要这么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麻烦?」
见严少卿一脸莫名其妙,关风很无语,正要再解释,关悦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各抒己见,说:「我觉得少卿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不需要去朋友那里,你可以继续开计程车,只要自己当老闆,那时间上怎么调配就可以自由做主了。」
自己当老闆?
严少卿眉头微皱,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过,不过不太现实,不要说营业执照的申请办理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资金,他虽然有些积蓄,但离买车还差太远,不过不可否认,这真是个好建议,既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又可以随传随到,一举两得。
见严少卿沉吟,关悦就知道他动心了,微微一笑,说:「如果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买车的钱我出,钱不用还,算入股,等你赚了钱,我收分红就行。」
他只是开车啊,又不是开公司,哪有什么分红?严少卿觉得关悦这样做其实只是在间接地帮他,不过这么好的条件说不动心是假的,于是点头答应,关风本来还想再劝,见他们说得高兴,差不多已经拍板定案了,就没再多说,反正这个决定也不错,至少严少卿不用再为自己担心。
「那就这么定了,手续方面我来办,你照顾好小风就行。」关悦说完,又道:「开计程车是小利,最开始几年赚不了多少钱,所以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别亏就行,不过在商言商,既然我投资,你就得给我好好做,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这个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会努力。」严少卿很认真地说。关悦在帮他,他又不是看不出来,如果再不努力那可真是没担当了。
关悦满意地点点头,又看看四周,「说了这么久,口有些干了,这里好像没茶?」
「我去沏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出关悦有话要跟关风说,严少卿聪明地回避了,等他出了门,关悦笑道:「那小子还算机灵。」
「你比人家小好几岁,别一口一个小子的叫。」关风无奈地说。
关悦岁数实在太小了,每次听到他这样老气横秋地说话,关风就有种很微妙的喜感,不过他很感谢关悦对严少卿的关照,今天如果是自己提出投资加股的话,严少卿一定不会要,但关悦有种让人信服的能力,轻轻松松就把问题搞定了。
「谢谢。」他很诚心地说。
关悦瞪了他一眼,「我说过我这样做是为了盈利,你不用谢我。」
「我是谢你一直帮我的那件事。」关风微笑说道。
关悦一直在帮他们,关风看得很清楚,比如名义上让自己跟他借钱,帮严少卿解决宝宝监护权的问题,其实都是做给严少卿看的,否则事后关悦就不会让严少云知道,什么说溜了嘴,那根本就是关悦特意透露给严少云的,好让严少卿在知道后承自己的情;在自己受伤后立刻压住严少卿打人的事,还为了让严少卿保护自己,出资让他买车,这份情谊关风觉得比借钱不知道要重了多少倍,自己是他哥哥,可一直以来接受照顾的却是自己。
「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帮你帮谁?」关悦没问关风指的是哪件事,但这个回答证明了他是知道的,「不过我投资是有私心的,现在做计程车行业的公司虽然多,但大多杂而不精,如果可以统一规划发展,把生意做大,一定赚钱。」
「你的意思是希望少卿自己当老闆?」
「有什么不可能吗?严少卿在这行做了三年,了解行情,而且他组织力强,做事有衝劲,运气也不错,一些细节规划有你在身边指点,他很快就会记住了,只要他想做,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知道关悦在商言商的个性,但没想到他会考虑那么长远,甚至把他们两个都算计了进去,这件事理论上行得通,但他不认为严少卿会有兴趣。
「其实我觉得少卿属于随遇而安那种人,有钱够花就行,你的提议他可能不会感兴趣。」
关悦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看着关风,关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我说错什么了吗?」
「小风,看来你还得再继续了解严少卿才行。野豹就算是假寐,也是野豹,严少卿不是散漫,他只是暂时没找到动力,他自从踏进飆车界,就从来没输过,你认为这样一个人他甘心落人之后吗?现在你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动力,为了证明他配得上你,任何冒险他都会去尝试。」
关风怔住了,也许离得太近,反而无法完全看清对方,也可能他已经习惯了严少卿随和散漫的形象,而且完全不排斥,觉得这种朴实普通的生活也不错,但关悦的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鼓,将他敲醒,心突突地跳,不可否认,那种敢于冒险,充满衝劲的严少卿更吸引他。
「好了,这件事还要慢慢来,你先不用跟严少卿说,反正他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
「既然你都算计好了,我除了支持还能说什么?」关风笑着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少卿以前那些事?」
「知道,从一开始你跟你交往,我就查过他。」关悦坦率承认。
有过贺顏之的前车之鉴,任何接近关风的人他都会留意,不过严少卿的过去背景比他想像得还要复杂。
「一开始我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让你们分开,不过后来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其实就算到现在我还是在犹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事犹豫不决,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难得看到关悦有踌躇的时候,关风好笑地说:「你担心什么?你都看到了,少卿对我很好,我觉得把过去的错事拿做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有失公允。」
「你喜欢他,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觉得是好的。」关悦白了关风一眼,没好气地说:「可是他出手太狠了,别看你从小练拳,要是你们发生衝突,我真怕你经不起他一拳头。」
「不会的。」
关风觉得关悦太杞人忧天了,当初严少卿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都没捨得真对他下重手,更何况以后?不过理由他不敢跟关悦讲,生怕关悦一气之下算计严少卿。
「所以,你要聪明点,犬科这种动物喜欢炸毛,但重情义,所以你要顺毛捋,给他好处,但别给他还的机会,那么他会一直感激你,只要他在心里认定你是主人,以后任你打骂他都不会有外心。」
听了关悦的话,关风很想笑。少卿才不是犬科,他明明就是很暴力的猎豹,听完关悦煞有介事的传授经验,关风问:「你是不是都把这经验用在燕子青身上?」
「燕青属狐狸的,这些对他不管用。」关悦叹了口气,见关风笑得厉害,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嘮嘮叨叨的样子不像我弟,倒像是我爸。」其实也不是像,因为父亲就算疼他,也不会对他这么叮嚀嘮叨,但关风总有种感觉,这样的说话很像父子间的谈心。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贺顏之录像的事?」想起之前的疑虑,关风问。
「我听父亲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关风奇怪地看他,「可是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很快就去世了,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关悦语塞,突然发现他这个儿子其实很聪明,一不小心居然被他捉到了破绽,懒得去圆谎,他随口说:「託梦交待的。」
关风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尤其牵扯到父亲,他说:「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不希望你这样信口开河。」
「我没乱说,要不你说我怎么会知道?」
关风当然不信,不过见关悦不肯说,也就不勉强他了,问:「你肯定那录像不存在?」
「肯定,父亲做事你还不放心吗?他什么时候会给敌人留下攻击自己的把柄?」
这句话关风相信,又想起指使混混讹诈自己的那个人,总觉得他是了解内情的,但目的又不是为了钱,可是如果说是为了报復自己,他又想不出起因。
「我查过贺顏之,他还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呢,这件事跟他无关,你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谁?」关悦问。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很多馀,如果说被讹诈的对象是关华,他还有些底,但关风个性平和,说他跟人结仇,关悦怎么都无法相信,查了几天,也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个跟混混联络的人用的是公用电话,无从查起。
果然,听了他的问话,关风摇摇头,一副无从得知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说你进了营运部后,有大刀阔斧整顿过。」关悦沉吟道。
关风觉得整间公司都在关悦的遥控控制下,一点小波动都别想瞒得过他,不过他对关悦的多虑感到好笑,他是整顿过部门,但对于有问题的职员也只是间接警告,并没认真追究下去,而且那些人跟他又没有私交,那么隐私的事他们不可能知道。
「最近杜子奇好像追你追得很紧?」
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肯定,关风很无奈,关悦连这种事都知道,真怀疑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他好笑地说:「我们只是普通同事,还不到因爱成恨的地步,别乱怀疑了,我倒觉得比起我身边的人,你更应该查查那位徐离医生。」
「那个人我查过了,他是有点怪,不过你的事跟他没关係。」要不,他会因为担心关风再受伤,而特意让严少卿辞职保护他吗?
关悦请侦探社全面调查过徐离晟,结果徐离晟的家世跟他预料的完全相反,很普通的家庭背景,两个弟弟,一个曾做到高级督察,现在辞职自己开侦探社当老闆,一个是大学铺导员,他自己更是以医术高超出名,也因此遭人嫉妒,四处散播他的谣言,而导致他被国立医院开除。
调查书上说他家世清白,没太多嗜好,基本上是医院家里两点一线,绝对跟黑道没来往,关悦觉得徐离晟没有任何理由指使人讹诈关风,而且如果主使是徐离晟,在事情败露后,他不可能笨蛋到去提醒严少卿,虽然调查上说徐离晟这个人做事有点神秘,但只要跟关风被讹诈没关係,人家神不神秘关悦完全没兴趣。
「我也觉得徐离医生不像是坏人。」听完关悦的话,关风说。
关悦耸耸肩,他倒希望徐离晟是坏人,那至少他就有了追查的方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迷宫里打转,不过看看关风平和的神情,他没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关风的心情才刚刚因为严少卿的出现转好,关悦不想他再被过去那些不开心牵扯住,所以,还是慢慢调查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严少卿把热茶端来,发现关悦已经走了,关风正靠在床头玩电脑,他问:「关悦回去了?」
「你泡茶泡了半个多鐘头,他懒得等,就走了。」
「那小祖宗喝茶那么讲究,我敢敷衍他嘛。」严少卿把借来的茶具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给关风,「好好的茶别浪费,我伺候你喝。」
关风刚吃完饭,也觉得口渴,他接过去慢慢品着,严少卿坐在旁边问:「关悦跟你聊什么了?」
「聊饲养经。」见严少卿一头雾水,关风忍住笑,也不点破,说:「还有,让我这段时间小心一点,所以我决定明天出院。」
严少卿一愣,看看关风额上敷的纱布,问:「会不会太急了?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医院里人多眼杂,你不觉得很危险吗?伤葯可以多取一些,回家自己敷,反正做这些事你最在行。」
什么人多眼杂危险,明明就是自己想出院,严少卿敢断定只要一离开医院,关风绝对马上去公司上班,不会在家里休息,不过看他精神很好,也就默认了,说:「那我下午去公司把退职手续办一下,你好好休息,不要老想着做事。」
「嗯嗯。」
很明显的敷衍,严少卿就知道自己的话关风没听进去,于是向前欠欠身,吻住他的唇,轻轻咬了一下,说:「你最好听话,否则晚上我会慢慢惩罚你。」
「你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霸道。」严少卿替他接下去,笑嘻嘻说:「可惜你现在知道也晚了,货物送出,概不退还。」
他没有想退还啊,但必要的训练还是要的,严少卿走后,关风摸着被他咬痛的唇角想,也许关悦的提议不错,猎豹虽然属猫科,但猫科跟犬科动物也算满接近的,那么要训练的话,应该也不是很难吧?
严少卿的退职手续办得很简单,只是跟他同组的一帮伙计对他要离开感到很吃惊,几番挽留,最后他只好说是为了照顾家人不得不辞职,大家才算放过他,严少卿离开公司,又跑回医院帮关风办理退院手续,等都办理完,已经是晚上,他在医院陪了关风一夜,第二天早上又去取了伤葯,关风头上的伤口癒合得很好,被医生告知下周可以来拆线。
「回家也不可以泡浴,小心伤口感染。」两人退了病房,往外面走的时候,严少卿叮嘱他。
关风这几天在医院都没有泡澡,最多是冲一下淋浴,现在出院了,本来想回家好好享受一下,没想到严少卿早看出了他的想法,预先给他下了死命令,有一点点的束缚,却很开心,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他在家里都比较隐形,很少有这种被人叮嘱的经歷,浓浓的关怀,是属于家人的感觉,对他来说,有种难言的亲切。
所以,就随着他吧。
两人走出病栋大门,迎面碰上徐离晟,他似乎刚来上班,还没换上白大褂,一身休闲西装,并不是很贵,却优雅得体,白衬衣从袖口略微露出,镶刻花纹的银色袖扣在阳光下发出淡淡光润,极为精緻的修饰,就像徐离晟给人的感觉。
关风本能地看了一眼远处花坛上的大型落地钟,快十一点了,徐离晟才来上班,看来这位医生在某些地方还真是很任性。
「要出院了吗?」看到他们,徐离晟主动问道。
徐离晟只负责重病及大型手术,自从关风病情缓和后,他的病歷就转给了其他医生,所以徐离晟并不知道他要出院。
「是啊,这次真要多谢你了。」关风微笑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色不错,伤口应该很快就会好。」徐离晟上下打量着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还是要小心。」
「谢谢。」
彼此错身走了过去,出了医院,在下台阶时严少卿突然止住脚步,皱眉问关风,「刚才徐离医生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关风不明白,很普通的客套话,对每个出院的病人,医生都会那样说。
「不对,他话里有话。」
严少卿眉头皱得更紧,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寒暄语,但他总觉得徐离晟当时的表情很认真,他好像在暗示自己什么。
「这么担心的话,不如我们回去问问他?」关风开玩笑说。
「他要是会说,刚才就说了。」
严少卿有些闷,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但总感觉心慌慌的放不踏实,从上次他一时口快说帮关风输血后,心就一直不舒服,刚才又听徐离晟那样说,就更觉得不安,跟死亡打过交道的人在某些感知上总会比普通人灵敏,严少卿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而这一次,他又不想去相信,这种矛盾的感觉他很烦躁。
「少卿,我不希望你这样。」看出他的心思,关风说:「虽然敲诈这件事还没水落石出,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不希望你因为太在意我而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是疑神疑鬼,那是直觉,不过严少卿觉得自己解释关风也不会相信,而且说多了,可能会让关风更担心,转念一想,反正有自己陪着他,就算有什么事,自己也能搞定,不会让他再受伤,于是默认了自己有疑心病。
两人来到停车场,关风的保时捷停在那里,很漂亮的车型,可惜因为上次他心慌意乱地飆车,许多地方被蹭破了漆,严少卿摸摸掉漆的地方,很心疼,喜欢车的人容不得车有一点点的破损,要不是弄坏车的人是关风,他一定会狠狠骂对方一顿。
「我发誓,今后绝不让你开飞车。」坐上车,把车开出去的时候,严少卿说:「这样做,对你对车都是一种拯救。」
「我的车技没那么烂吧?」
「不是烂,而是你的身分比较适合坐车。」
虽然严少卿挺喜欢关风发起飆时的豪爽模样,那一刻的气势颇有关家人的风范,不过喜欢归喜欢,理智告诉他不能让关风乱来。
关风微笑:「那样的话,你可要为我开一辈子的车。」
「放心,我有这个觉悟。」
两人说说笑笑,在走到一个路口时,关风指着相反的方向说:「先不回家,我想去另外一个地方。」
严少卿顺他指的路开过去,在一栋高级公寓前停下,关风来到其中一层,掏钥匙开了门,严少卿跟在他身后,见里面结构很大,装饰雅緻,一尘不染,但正因为太乾净了,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他问关风,「这里好像没人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我以前住的公寓,空了一年多了。」
他也有一年多没来了,关风走进大厅,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不禁颇为感触,这里一点都没变,可是当初那段时光变了,心境也变了,曾经认为挚爱的感情早已随时间消失,连片段记忆都觉得已经很模糊了。
「以前我跟贺顏之交往时就住在这里,曾有段时间我觉得很幸福,直到后来发现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那段过往关风觉得不应该避讳严少卿,他靠着墙坐下,突然想起一年前两人在这里大打出手时,他也是蜷缩在这个相同的地方,当时的失落和现在的平静相比,落差很大,时间是最残忍的,它会把所有过去的记忆都毫不留情地湮没,但它也最仁慈,那些曾经认为无法癒合的伤害此刻回头看去,只不过是付之一笑。
这里虽然空着,但一直有人来定期打扫,地板很乾凈,不过这个季节直接坐在上面会受凉,严少卿把关风拉起来按到沙发上,自己靠着他席地而坐,问:「然后呢?」
对于关风的过去,严少卿完全不了解,但很明显关风刚才提到的是他的前任情人,而且伤害他很重,本来不想让他说,但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不错,把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也是一种发泄,而且出于私心,他也很想知道。
关风却打住了话题,因为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一年时间并不算长,却模糊了最初的记忆,也许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把那段记忆放在心上,他只是贪恋那种被关心的温情罢了。
关风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下,从他跟贺顏之的相识,到知道他利用自己进入关氏的用心,到最后自己觉察到是他推父亲下楼,导致父亲重伤昏迷的隐情,还有他们决裂后贺顏之拿偷录的录像威胁他,严少卿越听越气,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拳头砸在沙发上,问:「那混蛋现在在哪里?!」
「你想揍他?」关风好笑地看严少卿,男人一向不习惯隐藏自己的感情,要是现在贺顏之在面前,他相信他一定会被揍得很惨,「不过他现在还在监狱里,想揍他也不容易。」
想想的确是这样,可是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严少卿沉着脸,突然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关风被吓到了,急忙拉住他,问:「你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觉得自己也很混蛋。」
那晚讥讽打骂关风的他跟贺顏之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也难怪关风会大受打击,他真混,把人家的真心扔掉不算,还用力踩,这做法比贺顏之好不到哪里去。
「那件事我都不在意了,你还在意什么?最多以后我说什么,你乖乖听话就是了。」机会难得,关风不动声色地提出条件。
严少卿当然点头同意,握握关风的手,问:「你冷不冷?我去把空调打开。」
「不用了,反正马上就要回去了。」享受着严少卿手掌的温暖,关风转头打量房间,说:「我打算把这里卖掉,你觉得呢?」
父亲出事后,他就搬去了关悦给他买的房子里,但这里该怎么处理他一直都不知道,现在回来看看,觉得已经没必要再留下了,他在别处住得很好,也不会再搬回来,空屋放置可惜,不如卖掉好了。
「你的房子,怎么处理都随你,不过你如果想留着,也无所谓,我知道许多感情的事,不是想怎样就怎样,我不在意的,我们可以慢慢来。」紧了紧握关风的手,严少卿说。
关风一愣,随即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呀,你不会以为我一直对贺顏之旧情难忘吧?」
严少卿不说话,但表情证明他是这样想的,关风哑然失笑,「如果我还对他念念不忘,我一开始就不会跟你交往,你觉得我是那种肤浅的利用别人的感情来填补自己空虚的人吗?」
严少卿立刻摇头,怕关风生气,他小心翼翼说:「可是你的忧鬱症很严重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不是关风的病严重到需要靠药物来调理,他也不会那样认为,关风一直药物不断,还严重失眠,头痛,任意飆车,那根本就是精神沉鬱的一种发泄,再想到他们分手后关风靠自伤缓解精神负担,严少卿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你以为我的忧鬱症是因为跟贺顏之分手造成的?我没那么笨,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自我伤害。」关风笑了笑,说:「与他无关,我会那样,是因为父亲的死亡,我无法迈过心里那道坎。」
「你父亲?」严少卿很惊讶。
「是啊,大家都以为是贺顏之杀了我父亲,其实我知道我父亲是自杀,他怕贺顏之伤害到我,所以引他上鉤,用自己的生命。」
当初贺顏之认为自己的父亲是因关家而死,为了报復,他有意接近关风,并通过他进入公司,还跟外人勾结想吞併公司,后来事情败露,他又威胁关风的父亲关栩衡,两人在争斗中关栩衡被枪击中死亡,贺顏之也以谋杀罪被判入狱,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大家都认为是贺顏之丧心病狂,只有关风知道那不是实情,因为他很了解贺顏之,一个有着无数慾望的人,他也许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绝不会赔进自己的命,那场戏是父亲设计的,为了保全自己。
「我母亲很早就过世了,父亲对人非常严厉,我崇拜他,也很怕他,我们兄弟虽然多,在家里却没人敢大声说话,我一直觉得那不像是家,他也从没在意过我,所以大学读到一半我就出国就读了,我告诉他我想拿名校文凭,其实我只是想逃出去,我还故意在他生日那天带贺顏之回家跟他摊牌,还天真的想父子决裂也无所谓,反正这个家对我来说从来都不重要,我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是肺癌晚期,是不能生气的……」
关风低着头,声音也压得很低,握严少卿的手微微发着颤,严少卿知道他很激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做单纯的聆听者。
「直到父亲去世,我想通了一切,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蠢,父亲一直都很疼我,他只是不擅于表达,他临死时心里都在想着怎么帮我把问题解决,这种父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甚至无法去回报。」关风的笑容充满苦涩,「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是认着自己的性子来,做得那样绝,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想,他那样做的时候可能是篤定你不会知道真相吧,如果他知道他的死对你的打击会这么大,他一定不会这样做。」
严少卿拍拍关风的手安慰,心里却十分震惊,既讚赏老人的冷酷,又敬佩他的决绝,可惜老人已经作古,无缘得见,感叹中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关悦,那个少年,再过个几年,不就是另一个关栩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他总是那样自信,一点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关风苦笑。
冷酷、固执、决绝、不屑跟人解释,还那么任性,但是这样的关栩衡,才是真正的关栩衡,这样的父爱也只有他能给得起,关风在感激父亲的同时,也陷入无限自责中,永远无法逃离的阴影,就像是枷锁,紧紧禁錮住他,不断提醒他,是他的任性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而且他将因此永远背负这份痛苦,得不到救赎。
「有段时间我甚至曾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遗书都写好了,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我没有那个权利,如果我自杀了,父亲会看不起我,我们关家的人不可以有弱者。」
「幸好你没做傻事,否则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听了这番话,严少卿惊出一身冷汗,真想不到关风看上去平和沉静,心里居然有这么偏激的想法,想起他疯狂飆车,用自伤来缓解忧鬱症,严少卿很想知道他儒雅干练的表象到底是用多大的努力和忍耐支撑起来的?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他心疼地说:「有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天大的问题,我来为你解决。」
关风用力点头。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经歷了这么多事,他早就想开了,而且自从知道了严少卿的经歷后,他就更觉得自己不该被过往那些不愉快困缚住,痛苦也许曾经有过,但他应该选择拋下,而不是一直背负,严少卿就是这样做的,所以他才会活得这么洒脱。
严少卿还在注视着他,一脸认真,还有满满的担心,关风觉得心头一热,突然起了戏弄他的念头,说:「天大的问题倒没有,不过眼前有个急待解决的问题,那个同意提供药油配方的合约书,你什么时候签字?」
严少卿一怔,眼神随即瞟向别处,「这里好像很冷,别着了凉,我们回家吧。」
「少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走吧,你看你的手都这么凉了。」
严少卿不由分说,拉起关风出了公寓,关风还要再说,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大哥关朔打来的,先是埋怨他出院也不告诉家人,接着又说大家为了庆祝他出院,今晚在家里搞个小型聚会,让他带严少卿一起来,还说关悦特别交待,要他们带上宝宝。
看来大哥已经认可了严少卿的身分,否则只是谢他对自己出手相救的话,只会扔包谢金给他,算两不相欠,而不会特意请他回家,那是关家的家人聚会,请严少卿的用意不言自明。
「为什么要带宝宝去?」开车回去的路上,听了关风的转述,严少卿奇怪地问。
「我大嫂怀孕了,关悦说多看看漂亮孩子,肚子里的宝宝也会长得漂亮。」
太迷信了,看不出关悦小小年纪,想法居然跟他妈一样,严少卿大笑起来,「关悦真是你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爸。」
关风也忍不住笑:「我也一直这样觉得。」
说起来他对那位素未蒙面的长者很是敬仰,严少卿说:「过几天我再陪你去墓园祭奠一下你爸吧?」
「上次他忌日时你有去过。」
「上次是以你朋友的身分,这次是情人的身分,怎么能一样?」严少卿微笑说:「让他看看你现在有个很好的情人在身边,他也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必,我爸眼光很高的,他要是还活着,根本不会同意我跟你交往。」
「小风,看来你对你爸还不够了解,他既然那么心疼你,又怎么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这傢伙连说话口气也跟关悦一样,就好像两人是提前商量好的,关风笑了笑,没再否认,也许父亲真如严少卿所说,不会阻拦他们吧?
已过了中午,两人在外面吃了饭,顺便买了礼品,又转去服装店,上次严少卿在医院跟关风的家人见面时,穿得很邋遢,这次为了增加印象值,他用心挑选了两套西装,关风在旁边帮他挑选,好笑地说:「随便一点就好,上次已经很糟糕了,有了最低值,你还怕什么?」
说归说,其实关风心里也有点紧张,虽然知道家人不会反对,但还是怕他们为难严少卿,尤其是关华。
买好衣服后,两人又去严少卿的家,宝宝放学早,已经回家了,听说要去关风家,他很开心,严母要准备见面礼,被严少卿拦住了,说礼品已经买了,让她别操心,老人这才作罢,临出门时还连声叮嘱他一定要注意礼数,别说粗话等等,严少卿老老实实点头答应了。
晚上的会面并没有关风和严少卿想的那么恐怖,只是简简单单的家庭聚会,而且在座的人严少卿在医院都见过了,也不算陌生,尤其是因为宝宝的存在,缓和了最初短暂的拘谨,关朔夫妻很喜欢宝宝,一直拉着他说话,招呼严少卿的事推给了二弟关月,关月性格跟关华很像,都属于外向型自来熟的那种,几句话下来,很快就混熟了,关悦坐在末席上,偶尔插插话,再加上燕子青在中间周旋,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让关风惊奇的是宴席中关华一直很老实,乖乖给大家斟茶倒酒,然后一个人闷着头吃饭,关风来之前还担心关华会找严少卿的麻烦,现在见他难得这么老实,反而感觉很微妙,吃完饭后,小声问他,「你不舒服吗?一晚上好像都很没精神。」
「我失恋了。」关华垂头丧气说:「真被关悦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关风哑然失笑,关华失恋是经常的事,他没在意,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再接再厉吧,你会找到更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当然,再差也不可能差过严少卿。」
关风一怔,关华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摆摆手,「好啦好啦,那傢伙是好是坏我不管了,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家庭聚餐尽兴而归,回到家关风先帮宝宝洗了澡,让他睡下后,回到自己的卧室,严少卿跟在后面,虽然前不久他也来过关风的房间,但心境完全不同,里面装饰不变,整洁清亮,是关风喜欢的感觉,看着他脱下外衣,略显消瘦的后背对着自己,严少卿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把他紧紧抱住。
关风被严少卿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不过没推开,任由他抱着,说:「把抽屉打开,有件东西我要给你。」
床头柜就在旁边,严少卿略微倾身,把抽屉拉开,见里面放了不少药盒,都是关风的常备葯,有一个很精緻,小小的,像是某种首饰盒,他把盒子拿出来,递给关风,关风打开盒子,严少卿送给他的指环端端正正放在里面,被灯光映到,游离出漂亮的银色。
「呃!」严少卿吃了一惊,「我以为你扔掉了。」
「你的东西我怎么有权利扔掉?」
这枚指环关风一直想还给严少卿,不过后来两人越闹越僵,他没法再提这件事,就只好把它放在首饰盒里,准备有机会再说,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又走到了一起。
他拿出指环,递给严少卿,严少卿脸色一僵,闷声道:「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再收回!」
「帮我戴上。」关风对严少卿有时候一根筋的思维构成很无奈,只好明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关风是这个意思,严少卿心情立刻转好,急忙接过来,拉过他的左手戴上,不大不小,量身打做一般的契合。
「可惜只有一枚。」关风转着指环说,又看看严少卿,「不如下次问问凤玲的父亲,看他能不能再帮忙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指环。」
「这么喜欢?」
关风清澈眼神里流露出淡淡喜悦,很明显的肯定,严少卿很高兴,搂着他的腰继续问:「是喜欢指环?还是喜欢送指环的人?」
关风手肘撞过去,把他推开,「你很无聊。」
「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严少卿笑着纠正,和关风一起躺倒在床上,轻轻吻着他的唇,说:「回头帮我多买些衣服吧?我喜欢穿你买的。」
关风有些奇怪,就听严少卿闷闷地说:「以前买的不都被你扔掉了?我们只好重新置办了。」
「没有啊。」不知道严少卿这个结论是怎么得来的,关风说:「扔掉太可惜,所以我整理了一下放去地下室了,本来准备捐出去的。」
「是吗?」
这个答案让严少卿大喜过望,原来关风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他,否则照关风的脾气,会扔得彻彻底底,贺顏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保存着自己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意的体现,正因为眷恋,所以才留下,也许连关风本人都没觉察到,他这个细微动作暴露了潜藏的内心情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感动,还有些庆幸,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觉,严少卿只是把关风轻轻搂进怀里,说:「谢谢。」
谢谢你没有放弃这段感情,谢谢你肯一直留在原地等我回来,谢谢你喜欢我……
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关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温温的笑着,平和的笑意却比任何动作都更具诱惑力,严少卿忍不住又俯身吻住他的唇,手在他身上恣意摸索着,享受拥有的愉悦。
两人和好后他们还没亲密接触过,明亮的灯光下,所有肢体交流都变得肆无忌惮,关风有些不自在,喘息着说:「今天我有些累。」
这不是託词,他身体还没完全復原,今天又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晚上还参加聚会,的确是感觉倦了,严少卿明白,但又不捨得离开,说:「不做到最后,只想多陪陪你。」
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关风没再拒绝,难得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他也有些心动,于是接受了索吻,感受着严少卿的手在自己身上的挑逗,很轻柔的触摸,有种被呵护的感觉,明明晚上没有喝酒,却觉得有些醉了,关风发出轻微呻吟,似乎是鼓励严少卿继续下去。
正缠绵着,门外突然发出声响,随即门开了,宝宝拖着小毛毯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口,关风吃了一惊,急忙推开严少卿。
「关关,喵喵不在。」小傢伙还不知道坏了大人的好事,揉着眼睛嘟囔道。
关风有些尷尬,还好衣服没很乱,他边整衣服边说:「喵喵在外婆家。」
「要喵喵,喵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宝根本没听关风在说什么,嘟囔着挪到床上,爬上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关风哑然失笑:「他睡迷糊了?」
「经常的事,小孩子喜欢有人陪着睡,没有喵喵,就来找你了。」
严少卿伸手去抱关风,被他推开了,眼神看看在旁边睡得香甜的宝宝,意思是热情到此为止,严少卿正在兴头上,被无故打断,他有些鬱闷,还想再争取一点福利,关风已把被子扯开,准备就寝。
「反正你也没打算做到最后的。」他笑着说。
那也不等于刚开始就结束啊,严少卿无奈苦笑,不过也怕睡得太晚对关风身体不好,没再勉强他,道了晚安离开卧室,心里却在想,明天就把宝宝送回外婆家,否则自己的福利堪忧啊。
在严少卿的细心照顾下,关风的伤恢復的很快,他回家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严少卿拗不过他,只好随他的意,关悦也很快把计程车牌照拿到手了,于是严少卿除了早晚接送关风外,就是利用中间的空馀时间接生意,既赚钱,时间又自由,算是一举两得,他很佩服关悦的先见之明,觉得这小子不经商实在太可惜了。
有关关风被讹诈的事,警方那边没有太大进展,不过从事件发生后,一切都恢復了最初的平静,关悦让严少卿多小心一点,其实这话就算他不说,严少卿也会注意的,关风出院时徐离晟那句颇有深意的话他可一直都没忘记。
这天上午,严少卿把一位客人送到目的地,客人下车的地方正巧离关风的公司很近,关风曾交待过下午要出去办事,让他来接自己,虽然还不到时间,不过严少卿不想再跑车,于是直接转到公司门前,把车停好后,用磁卡进了公司。
磁卡是关风给严少卿的,以备他有急事时可以随时进出公司,他还一次没用过,更不知道关风的办公室在几楼,还是服务台的小姐帮他跟关风的秘书联络上,秘书说关风正在开会,请他去休息室里等。
严少卿来到运营部的楼层,秘书小姐已经在电梯外等候了,引他去休息室时,经过一道长廊,严少卿透过对面办公室半开的百叶窗,看到关风正在里面开会,身后记录板上写满了字元图标,关风表情很认真,温和气质中透露出自信和属于决断者的威严气势,让严少卿充分感觉到他外和内刚的个性,也许不如关悦那种强硬,但属于关家人的果决自信此刻已经很完美地表现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停住脚步,问:「他知道我来吗?」
「不知道。」
秘书知道严少卿是关风的司机,但从关风经常提起他来看,她觉得这个人对他们部长来说一定很重要,否则也不会给他磁卡让他随意进出,她看出严少卿对关风的讲话很感兴趣,于是摘下无线袖珍耳机递过去,说:「会议可能还要花些时间,你可以在休息室里慢慢听。」
秘书小姐很会做人,严少卿有公司磁卡,就证明他是值得信任的,反正今天的会议只是普通市调,没什么机密,而且完全是英文会话,她不认为一个计程车司机可以听懂,所以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严少卿果然很高兴,道了谢,说:「我在这里听就好。」
秘书没勉强他,告诉他休息室在哪里后准备离开,严少卿叫住她,说:「别告诉他我来了。」
看到秘书明显惊异的表情,严少卿笑笑:「给他一个惊喜。」
他们真的是僱主和司机的关係吗?想起以前有关关风的一些传言,秘书小姐觉得那些传言未必不可信,再看看严少卿,英俊又不失粗獷,略微散乱的发型带着某种野性美感,比部门那些白斩鸡不知养眼多少倍,她回会议室时很惋惜地想,好可惜,这么出色的男人也名草有主了。
秘书离开后,严少卿站在走廊拐角听关风讲话,全是英文,严少卿在国外待了三年,基本英语没问题,不过关风说的都是贸易专用语,他听得似懂非懂,只感觉很舒服,关风说得流利清亮,绕口的外文通过他温和嗓音吐出,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即使听不懂,也觉得是种很好的享受。
关风不知道严少卿来了,依旧在里面讲解市调问题,严少卿目不转睛看着他,见他面带微笑,举手投足中带着与平时不同的风情,西装很合体,偶尔因为抬手带动下摆提起,匀称结实的侧腰让他有些心动,想起关风在床上时任他摆布的温顺,恍惚中两道身影不知觉慢慢重叠在一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临近中午,关风结束了会议,等职员都离开后,他把文件整理好,出了会议室,在走到拐弯时,手腕突然一紧,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拉进旁边一间房子里,关风的视线一时无法适应里面的黑暗,嘴巴又被捂住,让他无法叫喊,慌乱中只听到啪嗒的落锁声,随即身子被顶住,他被迫扑在墙上,只觉得对方的另一隻手揽住他腰间,制止他的挣扎,炽热气息从颈边传来,有人在吻他,用舌尖煽情地舔舐。
关风没想到在自己公司会遭遇到这种事,又惊又怒,急忙用手肘向后猛撞,可惜挥出的力量被轻易接住了,还就势将他压在墙壁上,一隻手撩开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关风大怒,掐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来个过肩摔,却被颈间突然呼来的热气弄得气息不稳,男人很了解他的敏感点,游刃有馀地挑逗他的忍耐力,凑在他耳边,小声调笑:「你是跆拳道黑带,出拳应该更狠一点才行。」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关风的挣扎立刻停了下来,真笨,对自己的反应这么了解,除了严少卿还有谁?来了不跟自己打招呼,却躲在这里搞偷袭,真不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刚才看到你主持会议很性感,所以忍不住……」觉察到关风的不快,严少卿从后面抱住他,低声求和,「你不知道你刚才讲话时有多吸引人,你的英文发音也很好听。」
没人能抵挡住情人的讚美,黑暗中关风的脸微微发红,说:「你回头跟少云好好学学国语,性感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那该怎么用?」
严少卿笑着,扳住关风的肩膀,让他转过身面对自己,关风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空间,发现这是间文具储藏室,狭长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办公室用品,唯一空出来的地方就是他们现在站的门口,他记得走廊边角有个小房间,不过从没进来过,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没想到严少卿第一次进公司就利用到了。
「别闹了,我们出去。」
脚步声传来,房门上方是毛玻璃,可以看到有人经过,公司走廊很静,储藏室稍有声响,外面的人就能听到,关风看到严少卿墨色眼瞳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瞳仁里闪烁着猎豹看到猎物后的兴奋和嗜血,他有种随时会被吃掉的感觉,忙推开严少卿,准备出去。
胳膊被拉住,严少卿按住他将他顶在墙上,动作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微笑说:「现在好像出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午餐时间,走廊里来往的人变多,看到不断有人影晃过,关风皱皱眉,没等他做出决定,唇间一热,便被紧紧吻住,严少卿抬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下頜和脖颈,小声说:「我想要你,小风。」
想要他,佔有他,从外到内的,完完整整的侵佔,让他无处逃避,彻底属于自己,从刚才看到关风在会议室中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这个想法就一直在严少卿大脑里盘桓,他不承认自己的自制力很差,但在关风面前,他的确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慾望引导着他,让他做出最本能的衝动,不顾一切的,只为达到目的。
「所以,别对我说不。」他很认真地说。
关风怔住了,短暂的停滞给了严少卿掠夺的契机,低头吻住他的唇,舌尖探进,恣意挑逗关风的感官,跟平时一般的霸道和热情,关风很快就沉进了他的索吻中,两人相拥热吻着,严少卿松开了他的腰带,探手握住略微挺硬的性器,上下捋动着,顿时强烈的快感从敏感地带传向心头,看到走廊偶然经过的人影,关风急忙咬住下唇,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呻吟出声。
「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严少卿微笑安慰,手下的捋动却快了起来,津液从铃口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掌,听着关风勉强忍耐的喘息,严少卿突然坏心突起,故意用指尖触动铃口,挑逗柔弱的部位,彷彿回应他似的,更多的液体涌了出来,关风的喘息中夹杂了几分呻吟,很甜糯的颤音,跟平时的呻吟声有些不同,像是欢喜,又带了几分不安和压抑,却没有推拒他,反而伸手搭在他手背上,似乎在引导他该如何让自己更兴奋。
空间很暗,但这个时候视觉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肢体感受比任何感官都更有衝撞力,起伏不定的喘息在此刻变成了最烈的情葯,一点点刺激严少卿的神经,他本来还想帮关风释放后再说,现在却改变了主意,将上衣迅速脱掉了。
自从上次被关风讚美过纹身后,之后欢爱时严少卿都一定会让后背朝向镜子等光亮物体,让关风可以随时看到刺青,今天完全是习惯成自然,脱下来后才想到黑暗中看不清什么,不过脱了也就脱了,又松开裤带,一隻手揽住关风的腰,帮他稳住,然后借着液体的润滑顺着他略微分开的臀瓣刺了进去。
过于急躁的进入,让关风惊呼出声,他回过神,急忙咬紧双唇,还好外面没人经过,随即下頜被勾起,严少卿吻住了他,腰桿猛地一挺,将硬器完全陷入他的体内,无声的佔有,在告知自己是属于他的。
最近的亲密磨合让关风的身体比较适应了,所以严少卿的进入没让他感到不舒服,虽然有些滞涩,但满满的充盈感又让他满足,只是心情很不舒服,他生气严少卿的硬来,享受严少卿带给他刺激的同时,又觉得他们在公司做这种事很过分,矛盾的情感,在一瞬间扰乱了他的心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边传来满意的叹息声,严少卿吻咬着他的耳垂说:「真好,你是属于我的。」
浓浓的满足情感,即使看不到严少卿的表情,也可以从他嗓音中感受到那份开心,关风的不悦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叹了口气,伸手反抱住他,轻声说:「你说错了,我们是属于彼此的。」
严少卿一怔,关风个性内敛,很少对他说表白的话,更别说是在这种场合下,心动了,他身下的抽动愈发加快,同时疯狂吻着关风的唇,关风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会让严少卿这么激动,不由反思自己平时是否太冷了,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严少卿根本不给他出神的机会,吻着他,带着浑然忘我的热情,让关风无从躲避,于是张开双唇承接了他的吻。
彼此贴靠得那么紧密,相濡以沫的同时还接受着急如浪潮的衝击,没有任何缓衝的,一次又一次猛烈撞进关风的体内最深处,他被顶在墙上,随着严少卿的衝撞轻微摇摆着,呻吟声被强行压在喉咙里,吐出来的是剧烈的喘息,在有人来往的走廊隔壁做爱,有种类似于偷情的兴奋,生怕被人发现,但又不捨得逃避慾望的控制,矛盾的情感刺激得感官愈发衝动,身体在激动下颤抖得厉害,他儘力抬高腰身,一条腿盘在严少卿腰间,方便他顺利入侵的同时,也让自己享受抽插带来的欢愉。
「你太棒了!」严少卿轻轻咬着他下頜,喘息着发出由衷的讚美。
男人在激动下忘了控制声量,关风紧张的急忙封住他的双唇,把剩下的讚美吻进嘴里,双臂伸过去,紧紧拥住严少卿,指尖在他后背的纹身上胡乱摸索着,严少卿的身后是个大壁柜,玻璃拉门映出猎豹纹身,在黑暗中幽幽晃晃,真如原野中的猎豹奔腾咆哮,而自己则是猎豹爪下的美食,不被完整的吞噬果腹,绝不罢休。
黑暗空间让所有情感都变得肆无忌惮,任何放肆都顺理成章,关风被狠狠插入着,严少卿每捣一下,他就觉得心房也随着上下震动一下,有种即将窒息的错觉,他拚命呼吸着,肢体随着情慾激烈摇摆,主动迎合对方的回应,只想彼此再靠近一些,更亲密,更深入的契合,无分彼此。
强行压抑的呻吟在空间回荡,是最完美的诱惑,严少卿的捣入越来越快,手握住关风的分身,配合着自己的律动一下下套弄,关风只觉得快感在体内渐渐凝聚,慾望朝着高峰攀走,他撑不住了,身体发着轻微的颤抖,突然腰身向前挺动,想要爆发出来,却被严少卿掐住,嘶哑着声音说:「等我。」
说着话,托住关风的腰身,更激烈的耸动起来,关风体内的敏感点被连续触动,已到了勃发的顶端,偏偏严少卿控制住他,他有些暴躁,发泄似的咬住严少卿的脖颈,嚙咬在此刻成了最敏感的刺激,严少卿发出一声低吼,腰身猛地一挺,热情全部发泄在他体内,手松开,关风的慾望也像是开闸洪水,猛地爆发而出。
激情后有短暂的寧静,严少卿抽出分身,和关风相互拥抱着,都不说话,只是感觉着对方尚未完全平復的气息,谁知走廊上有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这里面好像有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一惊,刚才他太激动,情绪有些失控,可能嗓音高了都没觉察到,转头看外面,好像有人走过来,随即拧动把手的声音传来,他猛地僵住,如果被人发现他们在里面,那他真没脸再在公司做了,感觉到关风的紧张,严少卿轻轻拥了拥他,用碰触安抚他的不安。
把手拧了两下没拧开,另一个声音说:「是你听错了吧,储藏室怎么可能有声音?难道是闹耗子?」
「开什么玩笑,耗子能爬到这么高的楼上来?」先前那个人不服气地说。
「要不去问秘书要钥匙来看一下。」
「秘书吃饭去了,下午再说吧。」
脚步声走远了,关风一颗心落了下来,黑暗中两人对视半晌,突然一齐闷笑起来,刚才他们的反应真像偷情,但不可否认,偷得很刺激。
怕那些人再返回来,关风匆忙整好衣服,感觉走廊上没人,他开门出去,以飞快速度回到办公室,还好现在是午休时间,职员都不在,他进了办公室,又把严少卿拉进来,落下锁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用这么紧张吧?好像做贼一样。」严少卿在旁边笑道。
关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比做贼惊悚多了,本来想训斥他在公司任性乱来,但想想回应他的自己也有不对,没资格说别人,而且话说回来,刚才的性事很刺激,得到的快感也比平时多,这让他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人不在家里做,偏偏选择露天野外了,也许他们寻求的就是这种紧张刺激感。
「我们回家吧,吃了饭,下午出去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本来是准备在公司吃了午饭再出去的,不过看看衣服,虽然有擦拭过,不过仍感觉有些脏,办公室有备用西装,但没有严少卿的,只好回家吃饭了。
严少卿本以为关风会生气自己乱来,没想到他这么冷静,随他出去时,小心翼翼说:「你要是不高兴,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还知道察言观色,关风有些好笑:「放心,我会说的,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演戏。」
两人回了家,关风想做饭,严少卿抢着做了,让他去冲澡,等关风洗完澡出来,饭已经做好了,严少卿做事很快,转眼间两菜一汤就摆上了桌,吃着饭他问:「你下午去看医生?」
关风额上的伤已经拆线了,伤口癒合得很好,被鬓发掩住,完全不显眼,不过还有定期敷药,药膏快用完了,严少卿打算再去医院取一盒。
「不是,我准备去找一个人。」关风看着侦探社传给自己的资料说。
「谁呀?」
「他叫李德谦,跟公司一年前消失的一笔投资款有关联,我想询问他一些情况。」
其实李德谦的资料他很早就拿到了,只是当时情绪很不稳定,所以迟迟没去,最近正好工作不多,就想去了解一下。
严少卿把关风正在看的资料抽过去了,指指饭菜,意思是让他专心吃饭,自己把文件看了,又问了详细情况后,说:「会不会是李德谦吞併了这笔钱,知道你查他,所以找人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可能?」关风笑着看他,「你什么时候学的跟关悦一样疑神疑鬼了?李德谦又不知道我以前跟贺顏之的那些事,而且我还没找他,他又怎么会得到消息,来害我?」
「做贼心虚。」
关风没再争辩,反正下午见到李德谦,询问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这笔钱去向不明,但李德谦当初也是公司动荡时被迫辞职的,而且时隔这么久,追回投资款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的主要目的是想跟李德谦了解情况,把心中的疑惑解开。
饭后,严少卿开车载关风来到李德谦的住所,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里,不过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回应,严少卿询问了对面的住户才知道,李德谦前不久搬走了,这里是空房,问他搬去了哪里,邻居说不知道。
「不会这么巧,你查他,他就搬走。」两人出了公寓,严少卿说。
「也许真是凑巧呢。」
「要不我帮你查查吧,你知道开计程车这行要查人很简单,免费帮你怎么样?」
严少卿开了这么久的车,认识不少同行,反正事情不着急,没必要拜託侦探社调查,不过关风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我接下来也许会很忙,这件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被拒绝,严少卿有点鬱闷,「免费你都不动心?」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免费更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笑着看他,一副看出他心思的模样,严少卿很无奈,正要辩解,突然听到头顶有声响传来,他本能地把关风推开,两人刚扑到旁边,一个粗陶花盆就砸了下来,擦着严少卿的肩膀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少卿你有没有事?」
关风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急忙拉严少卿躲到有房檐的地方,查看他的胳膊,还好严少卿刚才反应很快,堪堪躲过去了,只是胳膊上蹭了些泥,他脸色阴沉,见关风没事,这才放下心,跑到公寓前方,仰头往上看,什么都看不到,再看地上已摔成碎片的花盆,粗陶的,很重,要是砸到头上,绝对是重伤。
严少卿看了下周围环境,想回公寓找肇事者,又不放心把关风一个人留在这里,便打电话报了警,然后两人站在头顶有障碍物的地方,等待警察到来。
「会不会是风大,把花盆吹落了?」
他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都多亏严少卿的机敏,否则自己一定重伤,关风心有馀悸地问。
「不知道。」严少卿沉着脸说。
他倒希望是意外,不过刚才看过公寓阳台设计,都有安装防护栏杆,只有顶楼天台没有,今天风很大,天台的东西被刮落倒说得过去,可是在李德谦住过的公寓楼下发生这种事,未免太巧合了。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做了简单的笔录,有一些公寓住户被惊动,出来看到地上砸落的花盆,立刻七嘴八舌说之前也发生过这类事件,还好都是在上班时间,没有造成伤亡,居民几次报警,要求设置监视器,却因为种种原因被搁置,大家越说越激动,围着来查案的警员不肯罢休。
严少卿没想到投掷案会引发大家的怒气,不过见住户义愤填膺地质问警察,反而稍稍放下心,最近高空掷物案时有发生,尤其是在保安措施不完善的地带,电视上也报道过好几起类似的案件,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太不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做完笔录后,开车离开,发生了这种事,虽然是偶然,但还是让人感觉心里不舒服,关风没去公司,而是选择回家,路上严少卿见他一直不说话,表情若有所思,不想他乱想,便安慰道:「只是碰巧,可能你今年犯太岁,不如我们改天去庙里拜拜吧。」
关风哑然失笑:「你居然也信命?」
「这种事,寧信其有,不信其无,拜一拜又没坏处。」
关风笑了笑,没再反驳,过了一会儿,突然说:「少卿,这件事别跟关悦说。」
「为什么?」严少卿不太赞成他的做法,「虽然是偶然,但保险起见,让关悦查查也不错。」
「我会让人查的,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别人,毕竟我才是做哥哥的。」
关风找了个比较合理的借口,果然,严少卿听了这话,笑道:「我不知道你这么要面子,听你的就是了。」
两人回到家,一进门就听到说话声,严少云正在客厅跟宝宝玩小跑车模型,看到他们,跑过来,说:「关大哥,大哥,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上次关风有给严少云房门钥匙,后来就再没要回来,反正他跟严少卿在一起,严少云还有宝宝都等于他的家人,严少云经常跑来翻工具书,有钥匙会比较方便。
「出去办了点事,就顺路回来了。」关风一语带过,问:「你下午没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自习,我就过来找书看了,顺便把妈煲的桂圆糯米粥给你带过来,宝宝吵着要来,就带他一起来了。」
「妈是把小风当猪仔来养啊。」
严少卿揉着额头苦笑,母亲很喜欢关风,对他比对自己两个亲生儿子还要好,只要煲了好料,就一定让他们送过来,看来是该找个时间把他跟关风的事向母亲挑明了。
「关关,关关。」
看到关风,宝宝放下正在玩的遥控小跑车,跑过来趴到关风腿上仰头叫他,喵喵被扔下了,用蹄子推推玩具车,一隻猫玩得很开心。
「在玩什么?」孩子天真的童声让关风本来阴鬱的心情好了很多,拉着他的手来到客厅问。
「老闆的大哥送给宝宝的遥控玩具车,电波好像不太好,车跑跑停停。」严少云很无奈地说。
宝宝玩不好遥控车,害得他也没法静心读书,刚才调了半天也没调好,本来打算另找玩具给宝宝玩,见严少卿和关风回来了,严少云很聪明地把问题转给他们。
「大哥,玩这些东西你最在行,帮宝宝搞定。」
「我来吧。」关风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开了一天车,还要做晚饭,关风觉得这种事自己来就好,严少卿知道关风喜欢宝宝,宝宝在这里,正好可以逗他心情变好些,便没反对,换了衣服,去厨房准备晚饭。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只等到时下锅炒就好,严少卿来到客厅,发现关风还在摆弄小跑车的遥控器,宝宝盘腿坐在地板上搭积木,很显然已经对不是很灵活的小车不感兴趣了,感兴趣的只有喵喵,在客厅窜来窜去,绕着跑车打转。
「遥控不好使?」严少卿走过去,坐到关风身旁问。
「时好时坏,可能电池不足吧?」
小车是上次他们回家,大哥关朔特意买给宝宝的,宝宝喜欢得不得了,都不捨得拿出来玩,谁知第一次玩就出现这种情况,见宝宝兴趣转到了别处,关风把遥控插到电源上充电,准备等电充足后再试试看。
「这种东西又贵又容易坏,小孩子嘛,玩玩积木七巧板就足够了。」看喵喵玩小车玩得很起劲,严少卿笑道:「喵喵,便宜你了,一隻猫可以玩进口车。」
晚饭后严少云就回家了,只把宝宝留下来,说马上就是周末,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严少云走后,关风对严少卿说:「你明天不用送我去上班了,送宝宝就好。」
「宝宝要送,你也要送,反正你们的时间段不一样。」
刚发生了投掷事件,严少卿哪放心让关风一个人上下班,就算没有人要害他,他最近运气这么差,自己不跟着他,万一他又被什么砸着怎么办?
严少卿执拗的个性关风是知道的,不再反驳,说:「那中午不用来接我,我有会议,午餐在公司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开会,严少卿立刻想起今天关风主持会议的模样,真是又帅又俏,关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入非非,说:「明天是个重要会议,你别去打扰。」
「不会。」他又不是随处发情,更不会不知轻重地打扰到关风的工作,严少卿微笑道:「我晚上去接你,这总行了吧?」
严少卿说到做到,第二天把关风送到公司后就离开了,到中午的时候,关风用内线电话打给杜子奇,问:「午饭后方便出去一下吗?」
「很方便啊。」杜子奇对关风邀请自己感到很吃惊,愣了一下才说:「那不如一起出去吃吧?顺便聊天,从你出院后我还没好好跟你聊过呢。」
「抱歉,有些事情不适合饭间聊,饭后我会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可以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杜子奇微笑说:「当然可以。」
关风在公司餐厅吃了午饭,就来到约定的咖啡厅,中午时分,咖啡厅里人比较少,关氏集团免费提供午餐,各种饮料都很全,职员们不会在这个时间段特意跑到外面来喝咖啡。
杜子奇已经来了,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看到关风,他扬扬手,等关风走过来坐下后,他问:「想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白开水。」关风没理他,对侍应生说。
杜子奇表情有些尷尬,不过很快又绽开微笑,搅着面前的咖啡杯说:「堂堂关氏集团的部长只喝白开水,那让我这杯咖啡怎么喝得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好跟身分无关,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
侍应生把水杯端来,关风道谢接过,杜子奇眉头挑挑,不知道关风约自己出来的用意,他随口笑道:「也许你说的对,我会记住。」
「还有,人不可以做错事,尤其是一错再错。」
杜子奇搅拌咖啡的手一停,脸上笑容没变,却多了几分郑重,看着关风,问:「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了。」关风沉默了一下,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明白。」见杜子奇故作懵懂,关风笑了笑,说:「还记得我上次向你问过李德谦吗?我一直以为两百多万的开发费是李德谦辞职前私吞的,后来才明白私吞费用的不是他,而是你,你是他的上司,他辞职后接手工作的人是你,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你怎么了?一年多前的案子突然拿出来说,小风,我们可是同学,又共事这么久,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一开始查的就是你了。」关风淡淡说。
正因为杜子奇是他的学长,又是他介绍进公司的,而且工作一向做得很出色,所以他一直不相信杜子奇与贪污有关,但杜子奇的马脚露得太多,做得也太过分,让他无法再放任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向你打听李德谦,你说他出国了,但实际上他就在这座城市里,哪里都没去,可在我找他的时候他突然搬家了,我想是你杜撰名目,骗他或是威胁他搬走的,之后才又给我他的地址对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子奇脸上仍然掛着笑,但关风看得出笑容很冷,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笑,而是一张面具,可以随时摘取的偽装假面。
「因为你曾经贪污公款,不仅如此,现在你仍在贪污,我查过我调来运营部之前部门里用在公事上的款项,许多都是不需要花费的,一笔金额不多,但加起来就是个不小的数目,你是课长,你不会不知道。」
杜子奇不说话了,脸上露出悻悻的神色,关风又说:「唆使歹徒讹诈我的也是你吧,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钱,而是想趁机到我家里找我调查来的线索,你看到我在查一年前那笔不翼而飞的款项,做贼心虚,想知道我查到多少,但那几天我一直在家里,你找不到机会,所以就想出了那个办法。」
杜子奇依旧不说话,半晌,才微笑问道:「证据呢?小风,作为一个部门的最高决断者,没有证据却乱说话的行为可不太好啊。」
关风真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杜子奇还可以这么沉着?也许他篤定自己做得很高明,也许他已经太习惯了这种偽装面具,无法再摘下来。
「你来医院看望我时,曾讥讽过少卿的过去,我想是因为你在我家里翻找时看到了侦探社的调查书,如果不是这样,我还想不到是你。」关风淡淡说。
杜子奇一时语塞,眼神有些游离,然后低下头嘿嘿闷笑起来,好久才停住,抬头看他,说:「小风,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去查严少卿的,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根本不知道你所谓的调查书是怎么回事,你居然因此怀疑我,真是冤枉。」
关风目不转睛地盯着杜子奇,这个男人不仅会偽装,更会演戏,一喜一怒火候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不慍不火的对答,没有丝毫破绽,甚至在被揭穿后,还能游刃有馀地开玩笑,这让关风很失望,也许他从来没了解过这位学长,但毕竟有同校之宜,他不想做得太过分,可惜杜子奇不给他机会,也不给自己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请你自动离职。」
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看杜子奇演戏,让关风觉得实在是浪费时间,他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你这么镇定是因为你猜到我手头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贪污,事实上我的确没有,以上所说的都是我的猜测,但是吞没开发经费的证据如果真要查下去,我想不会很复杂,李德谦虽然搬走了,要找到他并不是难事,可是我不希望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同学一场,我不想让你太尷尬,自动辞职吧,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杜子奇脸上一直掛着的微笑消失了,他失去了最初的从容,急急地道:「别这样,小风,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判我死刑?别说我还没犯错,就算我有错,你也不能一句话就把我赶走。」
他伸手去拉关风,关风闪身避开了,不想再谈下去,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杜子奇急忙拦住他,恳求地说:「别急着走,我们再好好谈谈,你想想,从你调来运营部,我一直都在尽心帮你,我做到课长这个位子不容易,给我一次机会,小风……」
最后那句话也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关风叹口气,停下脚步,把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推开,说:「杜先生,昨天你扔花盆砸我的时候,应该不是这样想的吧?」
杜子奇一怔,脸色立刻变了,关风淡淡道:「有些事我不说,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自从杜子奇讥讽严少卿后,关风就开始怀疑他,昨天发生的事更证实了他的怀疑,他跟杜子奇的助理确认过,知道杜子奇昨天午后离开公司,说有会谈,但日程里根本没有他跟客户约定的记录,关风不让严少卿把那件事告诉关悦,一是看在杜子奇工作还很努力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真相公开后,杜子奇无法再在同行业里立足,这是可以肯定的,二是了解关悦的手段,如果让他知道,那杜子奇一定会死得很惨,所以才把事情压下来,选择由自己来跟杜子奇交涉。
「杜先生,你的工作能力很好,做事有魄力有手段,但贪污加蓄意伤人,这是人格问题,不管你的工作能力有多好,都无法掩盖这个事实,你不适合再在公司待下去,请你马上辞职,至于你贪污的公款,我不会逼你,只要一年之内你全额还上,贪污这件事我会为你保密,这是我能帮你的底线,请好自为之。」
关风说完便转身离开,杜子奇没再叫他,跟关风共事过一段时间,他很了解关风的个性,看似温文随和,但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祈求,除了让他更看不起自己之外,不会有任何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伸出,攥住眼前的咖啡杯,因为用力过大,杯在轻轻颤抖,杜子奇脸上一贯掛着的笑意不见了,眼眸里寒意冰封。
「关风,这是你逼我的!」
关风走出咖啡厅,户外明朗阳光照在身上,让他原本有些沉鬱的心情转好,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以前真没有看人的眼光,贺顏之是这样,杜子奇也是这样,温文儒雅的背后,是不为人所知的贪婪本性,慾望沟壑是不管用多少钱都无法填满的,这样的人再继续留在公司,对公司绝对是一种灾难。
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是严少卿,关风眼神柔和下来,虽然错过很多,但至少这一次,自己没有看错人。
「有事吗?」关风对欺骗严少卿说有会议有些不安,接通电话后马上问。
「想你。」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把主人理所应当的感情很完整的表达了出来,关风那丝不安转化为开心,相同的回应他说不出口,便说:「今天周末,早点来接我,多买点东西,我们去你家。」
「好。」听到关风要去自己家过周末,严少卿很高兴,问:「你不介意我开你的保时捷去接你吧?」
「为什么?」
「它也算是我们的媒人了,你不会忍心看它一直那么脏下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没听明白,只是蹭了几块漆而已,没有很脏吧,不过喜欢车的人的想法他是理解不了的,说:「随你了,别忘了还要接宝宝。」
「知道。」
听从关风指令,下午严少卿先去接了宝宝,又转到关风的公司楼下,两人在回家的路上买了肉类蔬菜,外加几瓶酒,准备周末就住在家里,严家地角虽然偏了些,但房子颇大,关风有自己的卧室,是严母特意为他准备的。
「我看找个机会把这件事跟妈说了吧?」回家的路上,严少卿提议。
「再等等。」
「为什么?」
严少卿不明白关风在顾虑什么,以前还可以说是他心里有事,对在大家面前坦诚性向有阴影,但现在他们的关係已经很融洽了,关家的人都接受了他们,那还有什么担心的?
「你知道老人家对这种事是很排斥的,反正我们都在一起了,慢慢来比较好。」见严少卿不快,关风安抚他。
作为他个人,他当然希望得到严少卿家人的认可,但严母身体不太好,又总念叨着让严少卿结婚,连结婚对象都帮他找好了,在这种情况下,关风根本无法开口,当初他就是因为一时任性在父亲面前出柜,结果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这种悲剧他不想再重演。
严少卿不说话了,宝宝在车后座听了半天听不懂,问:「关关,什么叫在一起了?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严少卿正心烦着,被宝宝插话,他随口说道。
舅舅不高兴,宝宝眨眨眼睛,低下头不说话了,关风瞪了严少卿一眼,埋怨他对孩子态度太恶劣,严少卿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急忙掏出小跑车递给宝宝,那是他随手从家里带来的,果然,看到玩具,宝宝开心起来,刚才被吼的事很快就忘记了,专心摆弄起跑车来。
回到家,宝宝把隔壁的贝贝叫过来一起玩跑车,这次跑车没出现跑跑停停的现象,两个小孩子玩得很开心。晚饭凤玲过来叫孩子回家,被严母拉住,留下来一起吃饭,关风知道严母的心思,觉得那个话题暂时不说很明智。
两人在严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严少卿开车带关风去修理厂,说要把保时捷彻底翻新一下,关风同意了,说:「我认识一家修车厂,服务不错,不如去那里?」
严少卿开着车,笑道:「怕我没钱付账啊?」
关风还真是担心他没钱,保时捷不是普通车,简单维修也要十几万,不过直接说自己掏钱的话,怕严少卿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提出去自己熟悉的修理厂,谁知被严少卿看出来了,他有些尷尬,说:「不是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