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2)

('关风醒来时已是傍晚,黄昏夕阳从窗外掠进,照在被褥上,有种温温的暖意,他坐起来,发觉出了一身汗,身体在发烧后有些虚飘,还好烧已经退了,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才把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连接起来。后来严少卿和杜遥争论,他感觉很累,就回了卧室,不过才进门就支撑不住,随便坐到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至于怎么换的睡衣,怎么上的床,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也许是当时烧得太厉害,不记得了,他最近的精神状态很差,可能跟大量吃药有关,偶尔会出现神智混乱的情形,所以关风没多想,拿了套衣服出了房间,大量出汗后,全身粘糊糊的很不舒服,他准备好好泡一下。

房间很静,不过关风来到大厅后,发现家里有人,宝宝正坐在地板上逗喵喵玩,严少云在旁边看电视,电视音量很小,似乎怕吵到他。

「关关!」看到关风,宝宝立刻丢开小猫,跑到他面前,用力抱紧他的腿,仰头看他,问:「关关病好了吗?关关要睡觉才能好。」

关风摸摸宝宝的额头,很正常的温度,小孩子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杜遥说的,到晚上就能活蹦乱跳地到处跑了,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杜遥的医术。

严少云也跑过来,担心地问:「关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没事,只是最近没休息好,多睡了一会儿。」

关风摸摸宝宝的头,自己的病没什么可紧张的,只要这小傢伙没事就好,因为他的离家出走,大家都忙惨了。

「关关。」衣摆被拉拉,宝宝示意关风蹲下来,凑到他耳边说:「我跟卿卿和好了,卿卿不是要送我走,他是故意那样说,好让那个男人不要我。」

这个原因关风也猜到了,微笑说:「是啊,宝宝这么可爱,大家怎么会不要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还是生卿卿的气,他喵喵的!」宝宝眨眨眼睛说。

「为什么?」

「因为他骂关关啊,这次都是宝宝错,可是他不骂宝宝,却骂关关。」早上宝宝睡得迷迷糊糊,不过严少卿嗓门很大,他被惊醒了,听到严少卿骂关风,他很生气。

关风愣住了,抬起头,正好跟严少卿的眼神对个正着,严少卿本来在厨房做晚饭,听到关风的说话声,就急忙跑了出来,听了宝宝的话,他很尷尬,本来想问关风的病情,一时间也问不出口了。

为了缓和气氛,关风笑了笑,对宝宝说:「不是这样的,他不是骂人,他只是说话声音大了些。」

「是啊,声音大的可以揍人了。」严少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

严少卿瞪了他一眼,「盛饭去,别在这当大少爷。」

严少云去了厨房,宝宝仰头看看严少卿和关风,人小鬼大,感觉他们有话要说,也抱着小猫跑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关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看周围,问:「杜伯伯呢?」

「他回去了,只留了葯,让你按时吃药。」

关风熟睡时严少卿一直陪着他,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可是现在真正面对时,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看看关风的脸色,不像早晨那种病态的红,忙伸手去摸他额头,却被关风闪身避开了,觉察到自己的突兀,严少卿訕訕地缩回手,说:「这次谢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什么。」

上次闹得那么僵,关风从没想到还会跟严少卿再见面,看他穿着自己的围裙,在厨房准备晚饭,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想请他离开,不过严少云已经在餐厅摆碗筷了,宝宝也在,把人赶出门这种事关风做不出来。

「我妈来过,听说你病了,就没让我叫醒你。」气氛有些僵,严少卿急忙没话找话说。

上午在知道宝宝没事后,严少云就打电话跟母亲说了,严母后来赶过来,听宝宝说了事情经过,很感激关风,听说他病了,急忙回家燉了一下午鸡汤,让严少云带过来给关风补身子,其实关风醒来时严少云也是刚来不久,他本来晚上是要去画廊打工的,因为关风的事就打电话请了假。

严母离开时本来想带宝宝一起走,不过当时宝宝烧刚退,还有些蔫蔫的,为了不让病情反覆,严少卿就提出先让宝宝留下来,不过他这样做还是有点私心的,有宝宝在旁边当调剂,他跟关风在一起就不会觉得太尷尬。

听了严少卿的话,关风点点头,彼此没什么话可说,他转身去浴室,严少卿急忙叫住他,他对关风的生活习惯很了解,劝道:「你刚醒,身子还虚,洗澡会晕,先吃饭吧,饭后再洗。」

这是在关心他?关风一愣,但想到自己照顾过宝宝,严少卿关心自己也只是出于礼貌,于是说:「没事,我的身体没那么弱。」

「不弱还会连床都走不到就睡过去?」严少卿忍不住反问。

他知道关风喜欢泡热水浴,但他现在这种身体状态根本不适合泡浴,不过严少卿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他有注意在跟关风说话时的口气,但长年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也许以前关风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笑着反驳,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尷尬状态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在质疑。

关风果然愣住了,不过不是惊愕于严少卿的语气,而是奇怪他知道自己睡在沙发上,也就是说后来是他扶自己去床上的?这不是不可能,以前他第一次去严少卿家,严少卿也是在他睡后抱他去床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联想让关风的心绪突然乱了,有种被人窥视到的不悦感,还好严少云及时出来,打断了短暂的僵局,说:「关大哥先吃饭吧,我妈煲的葯膳鸡汤很补的。」

被严少云这么一说,关风无法再拒绝,随严少卿来到餐厅,严少卿帮关风盛了饭,本来想坐他身边,严少云却把位子先佔了,坐在关风另一边的宝宝看看严少卿脸色,主动爬下椅子,把座位让给他,小指头指指对面。

「卿卿坐这里,我和喵喵去那边。」

严少卿本来是有这个意图,不过被宝宝直接说出来,反而觉得很尷尬,把母亲煲的鸡汤给关风盛上,说:「吃饭吧,我坐哪都行。」

严母很擅长煮菜,鸡汤煲得不淡不腻,严少卿也照顾关风的胃口,只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关风一天没吃饭,早就饿了,不过看看桌上摆的菜肴,都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又有些食不知味,严少卿虽然个性大大咧咧,但在某些地方心很细,看着菜肴,关风不知是该感谢他为自己着想,还是该漠视他这种礼貌性的行为。

是礼貌吧,都已经以那种激烈的方式分手了,严少卿还怎么会用心照顾他?这样做无非是因为他帮过宝宝而已,关风吃着饭,胡思乱想着。

吃完饭,关风要收拾碗筷,被严少卿阻止了,吩咐弟弟去做,又去榨了果汁,作为饭后饮料端上来,严少云洗完餐具,把课本和带来的煲粥杯收拾好,准备回家,宝宝看到,眼睛眨眨,突然把饮料杯推开,跑到关风身旁,搂住他的腰,也不说话,只把头埋在他腰间,紧紧抱住。

三个大人都愣住了,还是关风心思敏捷,说:「喵喵好像想看电视,宝宝带它去客厅看电视吧?」

宝宝抬起头看看蹲在地上的小猫,严少云很聪明,急忙拿了杯牛奶倒进猫食盆里,拿去客厅,小猫立刻一溜烟地跟着跑过去了,关风看看掛鐘,说:「柯南也快开始了,要录下来吗?」

「不用,我直接看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宝追着小猫跑去了客厅,严少云转身回来,狐疑地说:「宝宝好像不想回家。」

「别以为他小,其实他什么都懂的。」关风说:「可能是昨天你们说要送走他,把他吓到了,所以不敢回家。」

「是啊,还懂得拿着攒的零花钱离家出走,自己找地方住。」严少卿无奈地说。

宝宝是他大姐拼了命留下的,所以不管出什么事,他都不会把孩子给那个混蛋男人,昨天纯粹是故意跟男人那样说,让他认为宝宝身体不好养,也许会考虑放弃,结果男人没放弃,却被宝宝听到了那番话,偷偷溜出了家。今天他跟宝宝道了歉,还以为小孩子没记性,马上就会忘记,可是看到这一幕,他才明白他那些话真的伤到了孩子,那个小东西什么都懂的,他甚至不再信任自己,怕像喵喵那样被丢弃,所以把关风当做避风港,聪明的孩子,居然比自己更了解关风,知道他一定会帮他。

严少卿有些伤感,觉得被拋弃的那个好像是自己,宝宝三岁就跟着他,像牛皮糖一样到没他不行的程度,现在居然转投向别人,可能是小孩子都有种直觉,知道谁会对自己最好,就像昨晚他会打电话给关风一样,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小孩子嘛,不会记仇的,过几天就忘记了。」

沮丧的模样不适合严少卿,他给关风的感觉一向都是率直外放,还有份迫人的强悍,见他这样,关风忍不住劝道。

「希望是这样了。」见走不了,严少云只好重新坐下来,抱着玻璃杯呷饮料,垂头丧气地说:「虽然宝宝找回来了,可那混蛋再来要人怎么办?他有钱有势,又是宝宝的亲生父亲,我们斗不过他。」

「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那个人又来要宝宝?」

牵扯到严少卿的家事,以他们现在的关係,关风知道询问很尷尬,而且他也没必要去关心,可是宝宝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实在放不下心,所以在这个时候,还是暂且把那些不愉快放开,先把宝宝的事解决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渣!」

说起这件事严少卿就一肚子火,上次他给了那傢伙一百万,拿到了那份所谓的监护权转让书,以为宝宝的事就顺利解决了,谁知两天前男人的律师突然找上他,说那份授权书是男人在他们的威胁下被迫写的,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并要求他们在一周内把孩子交还给他的生父,否则就依法起诉他们,严少卿也是没办法,才以宝宝身体虚弱的借口想让那男人改变主意,结果反而导致宝宝离家出走。

「你让宝宝的父亲写监护权转让时有没有威胁他?」听完严少卿的话,关风问。

「怎么可能?」严少卿气急反笑:「要是我可以威胁他,就不会借钱还他那一百万了。」

说到借钱,严少卿的话猛地一顿,很敏感的话题,他急忙略过去,说:「再说,那混蛋毕竟是宝宝的亲生父亲,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他。」

如果时光倒退五六年,被人这样诬陷,他说不定真会去跟那个人拚命,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心里有了太多的牵掛,他根本无法舍下。

想到这里,严少卿看看关风,也许无法捨弃的事物里,关风佔了首位吧。

「那你们签转让书时有没有律师或公证人员在场?」

严少卿摇摇头,别说公证人员了,就连一个外人都没有,他知道关风经常参加商业会谈,在这方面的见识比自己高,见他脸色郑重,忙问:「是不是很麻烦?」

「你们太大意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请公证人员?没有见证人,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那个混蛋律师还混淆黑白,说我大哥找黑道上的人要挟他的当事人,还说以我们的身分,就算闹到法庭,法官也不会相信我们,如果庭外和解,那男人念在我们抚养宝宝的份上,会给我们一笔钱,作为补偿。」严少云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说。

虽然他们兄弟关係很僵,但面对大事时,严少云还是站在自己哥哥这边的,想起那个律师的嚣张嘴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啊。」

「少云!」严少卿呵斥他。

觉察到自己说错了话,严少云立刻剎住,小心翼翼对关风说:「对不起,关大哥,我不是说你,你是好人。」

这种气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关风笑了笑,又问了一些当天严少卿跟宝宝的父亲交涉的具体内容,以及律师的留言,最后问:「那份转让书现在在哪里?」

「在我妈那里,我想实在不行,就交给法院处理,那也算是主要凭证。」严少卿说。

他现在后悔得不得了,如果当时他不是太急于解决麻烦,就不会被那混蛋耍了,关风说的请公证人员的事他都懂,不过人急无智,根本没去深思,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因为那一百万他跟关风闹翻,结果最后都打了水漂,严少卿越想越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他知道以自己过去的经歷,如果上了法庭,胜诉不大,一边是社会名流,又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另一边却是有过犯罪经歷的人,只怕宝宝的抚养权争不到,还会被男人诬陷个利用孩子讹诈的罪名,不过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这场官司一定要打,不管花多少钱。

「少云你先回去,明天不是还有考试吗?」不想弟弟为这些事烦心,严少卿说。

「我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

严少云犹豫了一下,说:「今天我跟妈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房子卖掉,我輟学见工,也可以补贴家用。」

关风不是外人,严少云也没避讳,严少卿却愣住了,对母亲和弟弟的擅作决定很恼火,祖屋如果可以卖掉,上次他就不必跑来跟关风借钱了,严少云更不可以輟学,没学歷没专长,輟了学能做什么?不过他不想在关风面前多说,道:「别说了,你先回去。」

「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这些事如果你们一早跟我说,也许不会闹成这样,宝宝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外甥,我也有份的!」

被呵斥,严少云很委屈,忍不住大声辩解,家里现在这种状态,他怎么可能安心念书?那男人那么坏,宝宝绝对不可以交给他,可是要打官司,那就是扔钱的无底洞,家里没多少积蓄,所以当听严少卿说打官司时,他就决定輟学,不再给家里增添负担。

「你们吓到宝宝了。」

宝宝听到了争吵声,抱着小猫紧张地跑到门口,怯怯地看他们,似乎想劝解,却又不敢说话,关风急忙制止他们,又对孩子说:「宝宝,帮我把葯拿来好吗?」

注意力被转移,宝宝立刻跑去取了关风的葯,还很贴心地倒了杯温水拿给他,说:「这是感冒药,不可以再吃安安片,爷爷说葯混着吃,会中毒的。」

「谢谢。」

关风把孩子哄走后,示意严少卿兄弟冷静下来,说:「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我认识一个律师朋友,问问他,也许他可以帮上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厉害的律师吗?」严少云急忙问。

「就是我弟弟的朋友啊,你在画廊帮忙,应该经常见到他的。」

关风说的就是关悦的情人燕子青,严少云倒是经常看到他,每次他一去就跟自己的老闆嘻嘻哈哈,很没正经的样子,看年纪像是大学在读生,所以严少云从来没问过,没想到燕子青居然是律师。

关风拿过手机要打电话,严少卿却把水杯和葯推到他面前,说:「先把葯吃了。」

关风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听他的话把葯吃下后才打电话,手机接通后,他跟关悦说了严少卿的事,想请他拜託燕子青帮忙,关悦听完后,说:「难怪那个小工读生昨天突然请假,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这案子有点棘手,不管那个男人是好是坏,都是孩子的父亲,法律是倾向于他的权益的。」

关风看了严家兄弟一眼,见他们都很紧张地看着自己,忙问:「你让燕子青想想办法好吗?这件事对他们家很重要。」

「你太感情用事了,小风。」关悦在对面不快地说:「首先,那个男人要认领儿子不算错,其次,就算严家有什么问题,也跟你无关,都已经分手了,你何必多管闲事?」

关风知道自己跟严少卿分手的事瞒不过关悦,但此刻被点出来还是有些尷尬,他帮忙併不是因为严少卿,而是心疼宝宝,这么乖巧的孩子,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受到伤害。

「是不是燕子青最近很忙?还是他对这种民事诉讼案不擅长?」揣摩着关悦的口气,关风轻松反问。

关悦气得在电话对面翻了个白眼,儿子在感情上笨蛋得一塌糊涂,在交涉谈判上反应倒是挺灵敏,他说:「你不用跟我使激将法,想让燕青接案子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他的酬金很高,严家付得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你不用担心,只要他能搞定这桩案子,报酬方面不是问题。」

也就是说为了解决这件事,这笔钱儿子是出定了,关悦再次无语,严少云在他那里做事,严家的经济条件他很清楚,那么一大笔律师费,还有各种花销费用他们是出不起的,不过说归说,他当然不会真让关风掏钱,难得孩子求自己一次,再难也要帮,更何况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不过这些话关悦不会对关风说,而是说:「知道了,明天让少云把那份转让书带过来,剩下的事让燕青处理,你们就不用管了。」

「谢谢。」

关风掛了电话,对严少云说:「这案子燕子青接了,虽然有点难度,不过相信他可以做好。」

「绝对能赢过那个混蛋律师吗?」严少云很急切地问。

「这世上没有绝对可以赢的律师,不过我想如果燕子青也会输,那这场官司就没人能打赢了。」关风微笑说。

这一点他对燕子青很有信心,燕子青主要负责刑事案,这种民事案例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虽然监护权方面有些麻烦,但只要出钱,软硬兼施,相信没什么问题,尤其还有关悦帮忙,关风了解他那个弟弟的能力,想赢得了关悦,可不是件容易事。

「费用方面我会想办法的,需要多少钱儘管说。」

严少卿不想跟关风谈钱这个敏感的话题,但又不能不提,刚才听关风跟那边的对话,似乎费用不低,他已经做出了欠债的打算,不过不管怎样,卖房子和让严少云輟学他绝对不答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不用担心,燕子青是我的朋友,不会多要的。」

关风也不想提钱,这让他总想起那段不愉快的争执,他避开严少卿投来的视线,对严少云说:「所以,别再想輟学这种荒唐事了,明年就要升学,你得好好努力才行。」

严少云连连点头,他的梦想是考商贸大学,将来像关风这样从事贸易工作,能不輟学当然不想輟学,不过还是说:「那我会多打工,赚钱付律师费。」

「这种事不用你管,快回家吧,别让妈担心。」严少卿打断他的话,说。

严少云很不高兴地反驳他,「那为什么你不回家?」

「我有宿舍,你有吗?」

严少云没话可说,气得闭上了嘴,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临走时问:「那宝宝怎么办?那坏蛋去家里找不到宝宝,说不定会去学校直接领走他。」

想太多了,关风对严少云的担心感到好笑,学校也是有保安的,哪会让人硬把孩子带走,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他想了想说:「要不就让宝宝在我这里住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他回去,学校方面你们先帮他请几天假。」

严少卿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以宝宝对关风的喜欢,恐怕巴不得在这里常住,他没想到关风这么宽容,在跟他决裂之后,还这么帮他们,并让宝宝留下,他现在心里说不上是喜是忧,想说声谢,又觉得一个谢字太轻了,配不上关风为他做的这么多事。

严少云走后,关风去客厅,发现宝宝和小猫头对头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严少卿把他抱起送去卧室,等出来时,正碰上关风要去洗澡,两个人面对面走到一起,彼此都有些无措,最后还是关风先开了口,说:「如果你担心宝宝,也可以留下,这里房间很多,你随便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擦身走过去,严少卿急忙叫住他,转到他面前,说:「小风,上次的事是我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关风把眼神别开了,向后撤开两步,现在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他很不习惯。

严少卿没再靠近,只是说:「我这个人很混,有时候火气上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件事……我很后悔,我其实并没那样想你,只是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很嫉妒,所以就……」

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无所适从的程度,喜欢到无法容忍看到关风跟别人亲密的样子,所以就口不择言,甚至动了手,但即使这样关风在他困难的时候还是选择帮他,这让他更加懊悔自己那晚的幼稚行为。

「严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关风打断他的话,轻声说:「我这次帮宝宝,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不想看到宝宝这么小,就要经歷那么多不开心的事,虽然我们之间有些问题,但我觉得你对宝宝的感情是真的,所以我才帮忙,仅此而已。」

「小风!」

很冷淡的口吻,就像他们初识时关风的模样,甚至更糟,彬彬有礼的举止,却透着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严少卿心很乱,他终于体会到那晚关风说一切都结束了时的悲伤情绪,那一次他是真的伤到了关风,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浅薄的世家子弟,他很重视自己,所以才会那么努力地想去了解自己,想拉近彼此的关係,可是自己却推开了他,用那种残忍的方式。

关家的六个孩子中小风是最真的一个,他要是把你当朋友,是可以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的。

这是杜遥临走时跟他说的话,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可是他明白的太晚,关风是喜欢他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觉,或者说笨拙的不了解那份情感,他只会通过一些小细节来表达,比如帮自己用心挑选衣服,比如在吃自己做的饭时很开心的道谢。

其实幸福一直就在他身边,是他自作聪明地推开了,所以现在他想再靠近对方,感受那份关心和温情,哪怕再靠近一点都可以,只希望关风别推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瘦了很多。」看着关风清减的脸颊,严少卿轻声说。

这些话从关风一醒来时他就想说了,只是严少云和宝宝一直在旁边,让他无法开口,现在近在咫尺,他越发觉得关风的削瘦,抬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颊,却被关风闪身躲开了。

「工作忙起来,是这样的。」关风淡淡说。

这是最好的说辞,他想。

他很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习惯了寂静,今天家里突然多了好多人,关风反而感到不适应,而且因为感冒,加上一连串发生的事件,他精神上也很倦,不愿再多想,尤其是与感情有关的事,帮宝宝只是单纯的出于道义,与严少卿无关,更没想过要藉机得到他的好感和歉意,反正那种感情已经过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见关风不想多谈,严少卿也没再迫他,关风状态不佳,现在实在不适合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他说:「以后别再乱吃药了,对身体不好。」

关风点点头,道了声谢,很敷衍的道谢,让严少卿觉得很不是滋味,可能关风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出于某种目的吧,就像上次那样,但他真的很不适应关风的这种冷淡,感觉会把他们彼此拉得很远。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终于忍不住,他问。

关风奇怪地看他,明显不明白他的意思,严少卿只好直说:「早上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你……身上有好多瘀伤……」

关风脸色变了,跟他之前担心的一样,真是严少卿抱他去床上的,还自作主张帮他换衣服,关风很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好半天才说:「严先生,请尊重别人的隐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

关风对严少卿的任意妄为很恼火,难得地吼了一声,但在看到严少卿担忧的目光后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他不想再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用平淡声音说:「我已经不需要了。」在被那样讥讽对待后,他就已经不再存有需要的奢望了。

严少卿愣住了,看着关风转身走开,怔了半晌,突然一拳头砸在墙上。

为什么他每次都把事情搞砸?明明就是担心关风,怕他被伤害,结果反而适得其反,当听到关风用那么冷淡的语调说不需要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馀的,关风已经放弃了他,毫不留恋的,就像把所有有关他的东西都扔掉一样,感情已经没有了,不需要再留下。

扔掉的东西,还可以再重新拾回来吗?他很没自信地想。

跟严少卿的心情正相反,宝宝这几天过得非常开心,因为关风留他住下来,不用上学,还可以每天跟喵喵一起看漫画,更幸福的是关风会帮他做很多好吃的菜肴,跟外婆煮的菜不同,关风的菜偏向西餐,小孩子总是乐于接受新事物的,而且住在这里,不用担心坏蛋来捉他走,每天关风上班时,外婆会来照顾他,严少云也习惯了下了课就跑过来,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开心,宝宝想,如果大家都住在一起的话,就更完美了。

孩子过得很快乐,大人们就不那么轻松了,燕子青接了这个案子后,就开始跟宝宝父亲那边的律师联络,几经交涉后,总算有了商谈的馀地,一个星期后,宝宝开始上学,之后又是一番繁琐的文件签署协商,都全部都办完,那边正式放弃对宝宝的监护权时,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宝宝在关风家住了这么久,离开时恋恋不捨地抱住他不肯放,也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关风很好笑,不过也很感动于孩子的重情义,劝了他好半天,宝宝才止住泪水,扯着他的衣摆说:「关关,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别说傻话。」严少卿把宝宝拉到自己身边,说:「这是关关的家,他不可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王子一个人住在大城堡里,没有朋友,会很不开心的,我不想关关不开心。」

严少卿怔住了,孩子是敏感的,也许想事情不像大人那样有条理,但却十分透彻,宝宝看出了关风的不开心,想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这段时间严少卿经常以照顾宝宝的名义来找关风,不过两人实际交流很少,他看得出关风在避他,精神上似乎也很压抑,用温和有礼的举止把自己包裹起来,让外人无法窥视到他不开心的那一面,有时候他找话题闲聊,关风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復,不会多说,就在他想办法努力进行实质性的沟通时,事情解决了,宝宝的离开也意味着他没再借口来找关风,一想到这件事,严少卿就很鬱闷。

关风听了宝宝的话,笑容有些僵硬,严少卿急忙按了一下孩子的脑袋,说:「快谢谢关关对你的照顾。」

「不用了。」

见宝宝用力弯腰,做了个很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关风忍不住笑了,其实他要谢谢宝宝才对,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他的忧鬱症复发,精神状态很糟糕,要不是宝宝和喵喵住进来,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他缓衝的空间,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更偏激的事情。

「是该谢的。」见关风反应平淡,严少卿心里很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说:「那笔钱,我会儘快还你。」

同样是说到钱,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严少卿是真心说还钱的,不过跟钱相比,那份情意更难还清,严少卿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对关风的感觉除了喜欢,怜惜,还有一份愧疚,很想为他做点什么,让他再开心一些,可是却发现人家根本无动于衷,就像他说的,已经不需要了。

「不用勉强了。」很少看到严少卿这么拘谨,关风也觉得很不自在,不想多提钱,便随口说道。

这次出力最多的其实是关悦,没有他把宝宝父亲以前那些不光彩的事都爆出来,事情也没这么容易解决,那个男人是浪荡子,在外面的露水姻缘不少,在打听到宝宝的身世后,想把他要回去,最开始跟严家索取八十万,是猜想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没想到严少卿居然凑足了那个数,男人不甘心,才想出其他伎俩,却被关悦轻松搞定了,男人还要仰仗老婆娘家的势力,不敢跟他们硬碰硬,不过又不甘心被人要挟,在同意放弃监护权时狠狠讹了他们一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些相关的律师费用都是燕子青自己出的,这个案子说起来是做白工,只有支付监护权的钱款是关风付的,不过几百万让关风一次拿出来他也有些吃不消,最后有一半是跟关悦借的,只是这些事他没有跟严家的人提起,要还清这笔钱对严家来说是个很沉重的负担,这件事是他揽下来的,妥善解决也是他的责任。

严少卿知道关风有付钱,虽然并不清楚他究竟付了多少,但照那个混蛋男人的恶毒性格来看,他知道一定不是个小数目,这次关风帮了他大忙,这笔钱就算再艰难他也得还上。

「那随便你了。」

关风从小在富裕家庭长大,让他养成了对金钱并不看重的个性,既然严少卿坚持,他也就随意了,送他们出门口,严少卿还想再找话题多聊一会儿,关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点点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回去,把门关上了。

「宝宝,你好幸福。」被关风冷淡的送客方式打击到了,严少卿蹲下身,双手按在宝宝肩膀上说。

「你也会幸福的。」宝宝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严少卿,伸手安慰似的摸摸他的头,说:「关关那么好,不会一直生你的气。」

这个人小鬼大的傢伙,严少卿掐掐他的鼻子,苦笑:「大人的事小孩子怎么会懂?」

关风现在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把他完全摈弃在外,把他当陌生人看,他倒是希望关风像上次那样吼他,甚至出手揍他,不是他有受虐倾向,而是感觉那样的关风才更真实,温和儒雅的他虽然很完美,却仅限于表象,用温和沉静铸成一道城墙,将自己困在里面,也不让人进去。

该怎么让关风明白他的后悔,重新接受他呢?严少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在一起这么久关风都把他当隐形,现在分开了不是更没希望?

严少卿的担心不是没根据的,之后他几次邀请关风去家里做客,都被婉言拒绝了,听关风说忙,严母也就不勉强了,只有严少卿知道那都是借口,关风虽然很忙,但周末都有休息,不会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是根本不想再跟他见面吧?

「怎么?约不到人啊?」

严少云经过严少卿的房间,看到他被掛断电话后一脸鬱闷相,就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关风,在他印象中大哥从没有这么紧张在意过一个人,严少卿从小就横行惯了,只有别人听他的份,就算现在转做正行,性格也没好多少,好像只有在关风面前他才会乖乖的,可惜人家根本不在意他,严少云觉得这很正常,在他看来,以关风的家世,气质,还有个性,什么型的找不到,哪会把他大哥放心上?

不过,如果说完全不在意也未必,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关係的话,关风会这么用心地帮他们吗?严少云发现每次关风吃大哥做的菜时表情都很柔和,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一定是喜欢的。

「不关你的事。」严少卿知道弟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他沉下脸呵斥。

严少云根本不怕,往门框上一靠,悠悠道:「要我帮忙吗?」

严少卿不说话,眼神斜瞥他,满是不信,严少云没在意,讥笑道:「你以前不是经常玩夜店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玩夜店那些都是少年时代不諳情愫的轻狂行为,能跟真正的恋情相提并论吗?不过严少卿不想解释,否则弟弟又要嘲笑他长这么大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了。

见哥哥不说话,严少云先开了口,说:「关大哥的邮件里经常问起宝宝,如果我说宝宝想让他来,他一定会同意的。」

这招严少卿也试过,可惜根本不灵,不过如果开口的是严少云,或许关风会考虑一下,他狐疑地看看弟弟,这小子一向把他当仇人一样看,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地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吧,你要开什么条件?」

「别把别人都想得那么坏,我只是觉得我们该好好请请关大哥,他为了付那笔监护权转让的费用,还跟我们老闆借钱呢。」

严少卿一愣,急忙问:「是关悦说的?」

「是他说溜了嘴,不让我告诉你们,不过我认为这么大一笔钱,我们不能让关大哥帮我们付。」

「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付?我会慢慢还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严少云带来的这个消息还是让严少卿很震撼,心更乱了,思绪翻滚,真想立刻跑去关风那里质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又想郑重跟他道声谢,但左思右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关风现在不想见他,冒然跑过去只会增加他的困扰,关风做事是个极有条理的人,所以慢慢来也许会更好,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去会会关悦,有许多事他想再问清楚些。

不知严少云在邮件里是怎么拜託的,最后关风答应他周末来严家吃饭,听了这个消息,严少卿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明明他们才是更亲密的人,可是关风现在跟严少云的关係却好过他,甚至连宝宝在关风心中的地位都比他重,真不知是该喜还是悲,不过总算关风同意来做客,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周末严少卿特意好好收拾了一下,发型理顺,鬍子剃得乾乾净净,衣服也精心熨过,关风不注重服饰档次,但很在意整洁乾净,所以严少卿做得很细心,即使以前被母亲逼着去相亲他都没这么打扮过。

傍晚,关风准时到了,还给大家都带了礼物,严少卿很惊讶自己也有一份,是件高档衬衣,以前关风常帮他买衣服,了解他的尺寸,他很高兴地接了,严少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别那么高兴,每个人都有,你又不是特别的。」

即使是这样,能再收到关风给他买的衣服,对严少卿来说也是个意外惊喜,至少表示关风还把他当朋友,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晚饭时严母把凤玲也叫了过来,还让他们坐一起,旁边是宝宝贝贝两个小孩,然后才是关风,离那么远,严少卿想帮关风夹菜都不可能,看着宝宝和严少云很殷勤地帮关风夹菜,严少卿鬱闷地把脸埋进饭碗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途趁盛汤的机会,严少卿把弟弟拉一边,小声问:「我们一家人吃饭,把凤玲叫来干嘛?」

「妈叫来的,宝宝那次出走凤玲姐也帮了不少忙,妈说顺便也要谢谢人家。」

那哪是谢?那根本就是在给他们製造机会,不断让他给凤玲夹菜,还一直说凤玲有多贤惠懂事,言下之意根本就是把她当媳妇看,每次被母亲支使帮凤玲盛饭盛菜,严少卿就心惊胆战,眼神不断瞄向关风,就怕他误会自己跟凤玲有什么,不过关风似乎根本没在意,席间一直在跟严少云和宝宝聊天,完全把他当隐形人看。

「小风吃不了那么多,别再夹菜了。」

到最后,看到关风碗里高高摞起的菜肴,严少卿终于忍不住吼道,一欠身把他的碗拿过来闷头吃下去,关风的饭量他知道,他早就饱了,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大家夹菜而已,他总是这个样子,为了配合别人而委屈自己。

一桌子人都被严少卿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严母回过神,见关风很惊愕,还以为他生气了,忙轻轻拍了严少卿一下,说:「你自己碗里有饭,怎么还抢小风的?」

「没事,伯母,我正好……也饱了。」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种微妙的尷尬,关风急忙笑着回答。

其实关风刚才也被严少卿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很感谢他的帮忙,这么多饭菜他的确吃不了,不吃又失了礼数,幸好严少卿帮他,眼神扫过凤玲,马上便收了回来,严母和凤玲的想法很明显,关风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掺和进去,实际上今晚要不要来,他犹豫了很久,但想到一直拒绝,严母心里会很过意不去,为了不让老人担心,所以才会同意。

至于见到了严少卿后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甚至还为要不要给他带礼物伤神过,最后还是在骂了自己一顿后随便选了件衬衣了事,已经分了手,他希望自己可以坦然一些,但看到凤玲对严少卿的亲热举动,心里仍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不适。

看来,还是没有彻底走出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饭,关风借口明天要做事,要早点回家,严母没怀疑,让严少卿送他,关风回绝了,说自己去路口叫车就行,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很尷尬,而且路程颇远,他不想找罪受。

「家里就有个计程车司机,干嘛还要另外叫车?反正少卿也是要回宿舍的,正好顺路。」严母笑眯眯对关风说。

严少卿的家跟他家是两个城区,根本就不顺路吧?关风还想拒绝,严少卿已经取了钥匙,说:「一起走吧,我今晚没喝酒,别担心出事。」

他就是为了送关风,才滴酒未沾,关风没法再回绝,跟大家道了晚安,坐上车,车在开到一个路口时,严少卿突然停下车,探过身来,关风吓了一跳,却发现严少卿只是帮自己扯过安全带系好,刚才他心神不定,忘了系,不过一瞬间的贴触交错,他的心居然剧烈跳起来,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对自己这种反应感到气恼。

「谢谢你。」车重新开动起来,他听到严少卿这样说。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关风很奇怪,转头看他,却只看到半边侧脸,刚毅有棱的轮廓,就像严少卿这个人。

车里有些沉寂,因为关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严少卿也没有解释,他去见过关悦,知道了关风跟关悦借钱帮助自己的事,但关风不提,他也就没特意提起,甚至觉得谢这个字太轻了,不足以表达他对关风的感激,一直都很想见他,可是现在真的近在咫尺,却心思翻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近还经常去道场吗?」这种寻常话题比较适合交流下去,严少卿问。

「太忙,很少去。」

「那你身上的伤……」严少卿觉得奇怪,本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身上的伤很多,有些还是重叠在一起的,看来不只一次受伤,除了去道场,他想不出其他让关风受伤的原因。

刚问出口,他就看到关风脸色变了,把脸别到一边,淡淡道:「这种问题,我不需要回答你。」

又说错话了,本来很好的气氛就这么搞砸了,严少卿气得在心里甩了自己一个嘴巴,他本来想趁机跟关风好好谈谈的,看来这次是没希望了。

还想再措辞说些什么,关风先开了口,「我有点困,睡一会儿可以吗?」

就算知道这是关风不想跟自己聊天找的借口,严少卿也只能答应,看着关风头侧到车窗那边,也不知睡没睡着,他不由有些沮丧,连带着回去的路程也变得遥远起来。

「我记得这个路口,我们第一次撞车就是在这里。」

在经过某个路口时,严少卿放慢车速,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嘴角忍不住浮起微笑,明知关风睡着了,不会给他回应,却还是说下去,「你当时的反应很好笑,有些吓呆了,还有些生气,向我撒钞票……」

那一次关风的豪爽举动让他记忆犹深,他居然没对那个撒钱的动作有多反感,反而觉得很好玩,所以还好意提醒关风换车,那么清晰的画面,但此刻经过相同的地段,他才发现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是那一刻的关风,他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在家门前停下,一种本能让关风猛地惊醒,他本来是想回避跟严少卿的聊天才借口睡觉,没想到晚上酒喝得太多,竟然真睡过去了,平时他都会因为睡不着心烦意乱,偏偏只要严少卿在身边病症就会不治而愈,而且还睡得这么沉。

关风坐直身子,发现身上搭着严少卿的外衣,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披上的。

想起上次从墓园归来心情烦躁时,严少卿也是这样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他,关风心思不由恍了恍,说:「谢谢。」

「你睡得很香,连我跟你说话都没听到。」严少卿在旁边笑着说。

「你说什么了?」关风本能地问了一句。

「说了很多,虽然也许都是废话,不过我说得很开心。」严少卿停了停,又笑道:「就当是你的催眠曲吧。」

车灯关掉了,月光淡淡洒进来,映得严少卿的眼眸熠熠闪光,关风慌忙避开视线,就听他轻声说:「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其实我是想说——」严少卿稍稍踌躇了一下,问:「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沉寂的车里漾出淡淡的曖昧气氛,关风转头诧异地看严少卿,和他投来的视线对个正着,四目相对,严少卿又低声问了一遍,「可以吗?」

关风怔住了,心思在瞬间有些乱了,太突然的问话,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随即手一暖,被严少卿握进了手心里,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温和炽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更乱了,关风急忙避开眼神,正慌乱着,忽然前方灯光一闪,是车的前照灯光芒,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才发现家门旁边停了一辆车,应该一早就在那里了,只是周围很暗,他们没有看到。

车门打开,杜子奇从车上下来,关风急忙挣脱严少卿的手,也下了车。

「抱歉,我刚才来给你送资料,你家没人,我想你应该很快会回来,所以在这里等,不是有意打扰到你们的。」杜子奇走到他们的车旁,先向严少卿点点头,又对关风微笑说。

这么晚还在人家门口等,真有耐心!

告白关键时刻被打断,严少卿很恼火,不过杜子奇是关风的同事,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很不喜欢那句毫无诚意的道歉,杜子奇一脸优雅的微笑,与其说有歉意,倒不如说他很得意自己的出场。

关风也不喜欢杜子奇这么晚突然造访,不过听他说到公事,便点点头,跟严少卿道了晚安,转身回家,严少卿坐在车里,看着杜子奇跟关风并肩而行,还在他开门时伸手搭住他的肩膀,那故意展示出的亲密让他看得火大,可是偏偏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那种非常契合亲密的感觉,让外人无从介入。

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恼火,严少卿猛地一转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杜子奇随关风进了家,关门时看到远去的车辆,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得意的笑。

「这种开计程车的,做事又莽撞又粗俗,小风还是少跟他来往比较好。」走进客厅,杜子奇在沙发上坐下,说。

「你说送资料给我,是什么资料?」不想背后道人是非,关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忠言逆耳啊,好,我不说。」话不投机,杜子奇耸耸肩,说:「你上次不是问我有关李德谦的事吗?我帮你打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关风,关风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有李德谦现在的住址,这些资料他已从侦探社那边拿到了,甚至比这个还要详细,不过杜子奇特意帮他查找,他还是道谢收下了,杜子奇笑道:「我大老远跑来带资料给你,连杯水都没有吗?」

「等一下。」

关风不喜欢杜子奇这种反客为主的说话,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去厨房倒了两杯饮料拿过来,谁知杜子奇在接玻璃杯时没拿稳,杯身一晃,大半橙汁洒到了关风身上,他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关风没在意,让杜子奇先坐,自己去卧室换衣服,等他走开,杜子奇立刻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笔电,飞快点动,可惜电脑做了密码设置,无法啟动,他气得皱起眉,他以前学过一些解码程式,不过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开,只好合上,眼神转到旁边的书桌上,正要过去翻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杜子奇走到电话旁,见上面显示出严少卿的名字,他不屑地切了一声,没有接,电话响了几声,在无人接听的状态下自动转入电子留言中。

严少卿开车往回走,心思却还留在关风身上,怎么都放不下,最后终于忍不住把车停到了路旁,给关风打电话,不过关风的手机响了几遍都没人接听,他只好转拨关风的家庭电话,当初两人闹翻后关风把手机里的信息删除了,却忘了删家庭电话里的,所以杜子奇才会看到他的名字。

可惜家庭电话也没人接,严少卿有些失落,感觉关风是故意不接,否则明明在家,不可能两隻电话都听不到,再想到刚才杜子奇跟他的亲密举动,心里更不是滋味,听到关风的电子留言传来,他想了想,说:「小风,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什么时候都行,我等你的电话。」

严少卿掛断电话,把手机放下,心想照关风的个性,听了他的留言,就算不见面,也会给他回復,所以他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希望不用等太久,往回走的路上严少卿一直这样祈祷着。

杜子奇站在电话机前,听完严少卿的留言,他挑挑眉,伸出手指按在消除键上,微微一笑,按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允许别人染指,至少在他目的没达到之前,他不希望被干扰到。

关风换好衣服回来,杜子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回头我赔你一件新的。」

「没关係,洗洗就好,不需要赔这么夸张。」

杜子奇又寒暄了几句,便没再不识趣地多逗留,跟关风道了晚安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转身对关风说:「我知道你以前有许多不开心,不过我不希望你总是回想过去,有许多人更值得你考虑。」

关风随意嗯了一声,杜子奇见他完全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叹了口气,又说:「我想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你该明白我的心意,我也不要求你马上回答,但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又是给机会,关风苦笑着想,自己怎么突然间抢手起来了,不过上次跟严少卿闹翻后他就想开了,短期内他不想再考虑感情方面的事,他有很多事要做,没心情也没精力再考虑其他事情。

「最近我很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他敷衍道。

「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查那些欠款案了。」杜子奇皱眉,很不赞同地说:「有些事情别太认真,否则搞得职员们怨声载道,也不利于你领导。」

「谢谢,我有分寸。」

有些事关风不想多说,送走杜子奇,突然觉得很睏倦,难得的在没吃药的情况下会犯困,他匆匆洗了澡,上床睡觉,手机连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公文包里。

其实营运部的事务安排没有杜子奇说的那么繁乱,反而在关风的领导下越来越顺利,所谓万事开头难,当职员一旦习惯了这种工作方式,就会很快进入状况,这让关风的工作轻松了许多,于是董事会上他大哥关朔把以前他负责的一些企划转交给他,希望他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哥是跟他有仇吧,所以看不得他有一点清闲。

关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一摞企划书发獃,其中最上面的一份不是别的,正是几个月前他提议的有关把严少卿的药油推出成品的案子。

其他的都可以让属下去做,只有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他在跟,而他又没向严少卿仔细说明过,现在如果让别人处理,以严少卿的个性还是会直接来问自己,而且刚才会议上大哥也说过董事局对这个新项目的开发很感兴趣,希望他把这个案子做好,所以他不能因为一些私人的感情问题影响工作。

一定又是那个大嘴巴的关华说出去的,关风恨恨想,不过话说回来,大哥的考量也不是没道理,自己亲自出面跟严少卿交涉,比较利于企划的顺利展开。

可是……以现在这种尷尬状态,他真不想去联络严少卿。

那晚严少卿送他回家后,曾给他手机打过电话,他没接到,第二天才看到来电提示,犹豫了好久后还是决定不回电,严少卿的想法他很明白,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也没再生严少卿的气,但他不想回应,在连续几次的纠葛后,他有点怕了。也许他没有爱情运,所以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最近精神状态在连续服药下才好一点,他怕如果再来一次,自己再无法承受住,所以退回普通朋友状态,他会感觉更自在。

本来还打算短期内不联络,结果大哥突然交过来的案子打乱了他的计划,关风看着文件苦笑,看来这一次他不去见严少卿都不行,希望能将这件事顺利办妥吧,他不是很抱期望地想。

严少卿对关风的突然联络很吃惊,过了一个多星期,他早就对关风给自己回电不抱幻想了,可是事实证明,世上没有任何绝对的事,当听到关风约他在商务酒店见面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当然没听错,因为关风明明确确跟他约好了时间地点,还说可能会花一些时间,问他是否有问题,他当然说没问题,然后请了假,换上上次关风买给他的衬衫,还有正式的西装去赴约,虽然不知道关风为什么会跟他约在商务酒店见面,不过打扮得正统一点没错,至少增加印象分。

严少卿照约定时间来到酒店,服务台的小姐在确认了他的名字后,请他来到一个房间前,严少卿看到上面掛着会议室的门牌,有些奇怪,虽然还不到晚饭时间,但他们也不需要约在会议室见面啊。

关风已经先到了,坐在办公桌一边,一身属于白领阶层的很正统整洁的衣着,见严少卿进来,他点点头,示意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服务小姐随后端上茶水点心,便带上门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议室不大,但相对于两个人而言,还是稍显空旷,关风表情严肃,桌上摆了几份资料,他给严少卿的感觉不是约会,更像是面试见工。

「小风,我们为什么要约这里?」

古板单调的会议室氛围很容易影响人的情绪,在潜意识中让态度变得郑重,如果是会谈,这里再好不过,但如果只是聊天,那无疑这是个很糟糕的地方。

「因为我觉得这里比较适合进行商业会谈。」关风把准备好的说明资料和合约递给严少卿。

其实关风觉得在公司会面会更好,可是他最后还是定在了酒店,这里比较不会让人感到拘束,不过当看到严少卿进来时一脸欣喜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可能选错了地方,这里很容易让人误会。

「严先生,我们公司对你的药油很感兴趣,希望可以开发製作成品,投向市场,这是购买配方的合约书,和相关附属资料,请你过目。」关风公事公办地说。

严少卿很讶异地接过那些资料,厚厚的一叠,最上面几份是有关他所拥有的权益方面的说明,合约书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只是说关氏公司希望跟他一次性买断药油配方,买断费是五百万。

他想起来了,刚跟关风认识时,他曾给过关风药油,后来关风还几次向他打听过药油的事,当时他没在意,原来那时关风就有了购买的想法。

心突然乱了,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失落,他发现关风约他跟私人感情无关,只是想跟他签约而已。

「合约条件有些繁琐,你可以拿回家仔细确认,哪里有不懂,可以向我諮询,不需要马上回復我,不过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们合作。」

冷静并且很公式化的说话,让严少卿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低谷,他来时在路上想了很多关风约他出来可能会聊到的话题,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内容,他把文件放回桌上,问:「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简略冷淡的回答,就像关风此刻给他的感觉,也许公司高层精英说话都是这样,彬彬有礼中透着疏离,在无形中把人隔绝开,严少卿很讨厌这种公事公办的说话,这样会把他们拉得更远。

「我以为你是回心转意才给我电话的。」他有些颓丧地说。

关风皱皱眉,「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希望我们今天只谈合约。」

「可是,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既然你已经看了留言,也给我电话了,就证明你想给我机会,是不是?」

就算关风约他来的目的是谈合约,但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放弃,他对那份合约完全不感兴趣,推开资料,探手抓住关风放在桌上的手,很恳切地说:「把工作撇开,只谈我们的事,好吗?」

「什么留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上星期我给你宅电的留言啊,你不是看了它才来找我的吗?」

「抱歉,我没看到留言,而且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今天约你出来是以公司的名义来跟你谈合约的,仅此而已。」

手被严少卿紧紧握住,不让他逃避的机会,关风脸上终于浮出慍恼,他不喜欢在做公事时被私人感情左右到,但实际上严少卿激动的情绪已经成功地影响到了他,让他无法再继续保持冷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手挣脱开,冷冷说:「请你详细看一下合约,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

「我不会签这份合约!」被关风冷淡的态度惹火了,严少卿很肯定地说。

「为什么?」关风惊讶地看他,「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只要你答应合作,五百万就可以轻松到手,如果你对条件不满意,我可以跟公司相谈,适当调整金额。」

「跟钱没关係!」有些生气关风的迟钝,严少卿说:「你想要药油的配方,我可以马上给你,根本不需要签什么契约!」

「我想你搞错了,严先生,现在不是我跟你谈,而是我代表公司来跟你谈合约……」

「叫我少卿!」严少卿打断了关风的话,郑重提示:「像以前那样,叫我少卿。」

被严少卿明亮的眼眸盯住,关风感到一直坚持的定力有些动摇了,心思乱了,这种情况下他无法保持冷静来跟严少卿交谈,甚至在那份执着下变得不知所措,他急忙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匆匆放进公文包里,说:「你情绪很激动,看来我们不适合再谈下去,我会让我的秘书另外跟你约时间。」

关风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去,却被严少卿跟上,拉住他的手向旁边一带,将他轻松抵在了门旁的墙壁上,随即身子向前微倾,将他禁錮在自己跟墙壁之间,关风被他的放肆弄得恼了,眉头皱紧,正要斥责他,严少卿抢先说:「别躲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的不多,只一次就好。」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不需要多,只要关风肯再接受他一次,他就可以让对方明白自己这次是真心的,不管再出现什么状况,自己都不会辜负他。

彼此靠得太近,近到令人曖昧的程度,感受着熟悉的体香,关风心绪更乱,想推开严少卿,可惜事与愿违,跆拳道黑带的功力在这里完全没机会发挥,他很恼火,说道:「如果你想跟我交往,就请先尊重我,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离谱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可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只要我一松手,你马上会逃得远远的,连电话都不给我。」

被关风斥责,严少卿心突然有些刺痛,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换一种温柔的表达方式,这种粗暴的对待只会让关风对他更反感,可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方式来接近关风,如果连接近都做不到,那他又怎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关风?

严少卿抬起手,轻轻抚摸关风的鬓发,很柔软的发丝,就像关风这个人,看着他,严少卿恳求说:「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否则你就不会那么用心地帮宝宝,不要再逃避了,这样只会让你我更痛苦。」

「我很好,请不要把你的假想安在我身上!」

「你很好?」

对于关风的固执,严少卿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无奈,扯过他的胳膊,不由分说擼起他的衣袖,关风的袖扣在他的大力下被扯断,他被严少卿的过分行为气恼了,扔开公文包,拳头猛地挥过来,正中严少卿的脸颊,严少卿根本没在乎,而是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衣袖擼到手肘以上,指着他肘下一块淡青淤痕问:「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关风一愣,随即扯回胳膊,紧咬住下唇不做声了,严少卿又说:「上次我帮你换衣服时,看到你身上有很多这样的伤痕,这些都是你自伤造成的对吗?」

上次看到关风身上的伤后,他就觉得不对,道场练习有分寸,学员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而且有些伤在腰腹重要部位,以关风的跆拳道段数,他即使受伤,最多是四肢,不会让要害处于被打的地步,再说关家家世显赫,也没人敢伤害他,所以他上次去找关悦时曾旁敲侧击过,打听到关风在父亲死后,曾有一段时期患有轻度忧鬱症,他查过,这种病患有不同程度的情绪失控,会做出一些伤害或自我伤害的事,从而让压抑得以缓解。

以关风的个性,就算不舒服,他伤害的也只会是自己,这个要强的人,表面看上去温和沉静,可是谁知道内里要用多大的定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化和伤害发生?也许他每天微笑走出家门的时候,都是以自我伤害为代价换来的。

想到这里,严少卿突然感到莫名的心疼,关风的病症起因虽然与自己无关,但引起他复发的罪魁祸首却绝对是自己,摸着眼前明显清减的脸庞,他轻声说:「真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生气,就表现出来,想打人,我认你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忍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有短暂的怔愣,在严少卿热切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仅有的一层偽装也被剥落了,很难堪,但更多的是愤怒,他不需要别人来指责,他的行为无论对错,在人前保持属于关家人温和篤定的风范都是他最后的自尊,为什么严少卿一定要拆穿他?

「严少卿你……」

愤怒的话没说出口,因为严少卿没给他这个机会,扣住他的腰间,俯身狠狠吻住他的双唇,热切动情的吻吮,还带着属于男人的霸道,抱住他,不容许他有逃离的机会。

关风感觉唇角有点痛,热吻带着掳取佔有的意味,严少卿的感情表达一向都很直接,这本来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可是此刻他却莫名的抗拒,前不久发生的相同一幕在眼前不断回旋,他很害怕,因为他不知道当自己动真情后,下一刻严少卿会对自己说什么。

「小风,回应我。」

耳边传来男人略带讨好的恳求,关风心跳得厉害,突然抬手猛地推开了严少卿,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再纠缠下去,也许心会再次被严少卿带走,他很怕,很怕那种心丢掉后失落的感觉。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请不要这样!」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半天关风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严少卿,郑重地说。

严少卿被他的冷静气场震住了,同样的亲吻,关风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动情,让他突然明白,有时候回应也是一种付出,尤其对个性内敛的关风来说,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让他做出那样的回应?

「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关风的冷静让严少卿原本悸动的心渐渐平復下来,咫尺距离,此刻却又觉得那么遥远,他心里泛起苦涩,问:「还是你觉得杜子奇比我更适合你?」

「与杜子奇无关,我只是短期内不想再谈感情,不管是你,还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冷静情绪会彻底瓦解,关风说完后,就拿起地上的公文包,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严少卿站在门口看着关风匆匆离开,他走得很快,像是本能地逃避,匆忙步履揭露了他此刻的慌乱,严少卿不由苦笑,自己又不是瘟疫,需要躲得那么快吗?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奔出去,一口气追到酒店的停车场,正看到关风的车开出去,他追了几步没追上,只能大叫:「该死的,你慢点开,技术那么差,还学人家飆车……不是,小风,我不是骂你该死……我是说你开慢点!」

话越说越错,严少卿追着车跑到路边,看着车不仅没减速,反而开得更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根本就是在跟自己拧着干,他气得一拳头擂在身旁的树上,不过站了一会儿,摸摸刚才被关风揍痛的脸颊,又忍不住笑了。

看似沉静稳重的一个人,但有时脾气上来还真像条暴龙,这样的关风平时不常看到吧?说起来他更喜欢这样的关风,他发火时的表情绝对要比那副精英做派更可爱。

如果发泄一下对关风的病情有帮助,他不介意当沙包,前提是关风肯要他。

在回去的路上,严少卿一直在心里琢磨该怎么说服关风领自己回家当沙包。

关风以飞快速度把车开回了家,他很幸运,一路上没遇到交警开罚单,车停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又被严少卿左右了,不知是想快些逃离严少卿的视线,还是潜意识中想跟他搞对抗,反正等他冷静下来时,就发现车子被自己开得飞快。

想起刚才严少卿追着车屁股气急败坏大叫的模样,关风心情有些复杂,刚才他应该说得很清楚了,不过严少卿可能根本就不明白,他不是个口齿伶俐的人,一着急,就更难将自己的想法完整表达出来,之前几次衝突都是这样发生的,严少卿脾气又那么爆,说不定根本就沟通不能。

算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没用,关风很懊恼自己的口拙,他叹了口气,下车回到家,准备休息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去医院,他的心理医生建议他尽量减少药物摄取,改为精神疗法,多放假散心,休息一下,别把自己搞得太辛苦,关风感觉自己的病好了很多,本来没打算休息的,不过因为严少卿的事,他不得不休了,因为关朔对这个案子很看重,让他儘快做好,他担心自己回公司,会第一时间被抓去总裁办公室询问进展情况,所以在没想到该怎么解决问题之前,先休两天再说。

关风回了家,把外套脱下来,在看到被拽破的袖口时无奈地皱了下眉头,真可惜,刚买的新衬衫就这么报废了,他随手掏了下口袋,准备顺便把外衣送去乾洗,谁知手在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顿时愣住了,阳光下水晶珠在指间发出淡淡的紫色光彩。

这是他跟严少卿闹翻后心灰意冷之下扔掉的那颗水晶吧?

转动着水晶珠,关风的怀疑很快变为肯定,透着淡淡紫色光芒的水晶,纹路大小都跟他扔掉的那颗一样,他绝对不会认错,可是已经扔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西服口袋里?他这身西装明明是刚买来的啊。

一瞬间,关风还以为出现了灵异事件,他下意识地把手重又揣进口袋,突然想起刚才在酒店,严少卿抱他时手一直放在他腰间,也就是口袋的位置,很明显这颗水晶石是严少卿放进去的。

也就是说,那晚两人闹翻后,严少卿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外面待了很久,看到了他扔水晶珠,就帮他捡了回来。

关风不愿触及那些不开心的事实,但不可否认,那晚严少卿一定在外面找了好久,屋外是草坪,还栽种了各种花卉植物,要在黑暗中找到一颗这么小的珠子,没有很好的耐心是做不到的。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彻底决裂的情况下,关风揉揉额头,有些头痛地想。

那晚严少卿带给他的伤害他现在想起来还会心痛,那是种跟贺顏之决裂时不同的痛,因为对贺顏之他是彻底的绝望,别有用心的人不值得他付出太多感情,可是严少卿不同,虽然严少卿粗鲁霸道,甚至固执到偏激的程度,但他是个好人,这一点关风非常明白,所以他才会努力帮严少卿解决宝宝的问题,因为那种家人间最真挚的亲情爱护是他一直都想拥有的。

晚上关风在浴室里泡澡时脑子里一直都在胡思乱想,想他跟严少卿认识后经歷的种种,还有他今天跟自己说的话,不知觉中竟有些困了,这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时候严少卿的作用等同于安眠药了,只要想想他,意识就会很自然趋于睏倦状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抬起胳膊,上面重叠着乌青,但已经浅了很多,说起来应该感谢宝宝的入住,让自己的病情稳定下来,不会暴躁到需要靠自我伤害才能控制住情绪的程度。

睏倦涌上,关风禁止自己再多想,匆匆洗完澡,回到卧室,把做好的合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这份计划他跟了很久,可是如果没有严少卿的签约同意,一切都是空谈,所以,为了把企划照原定计划做下去,他只能再去跟严少卿联络。

希望下次他肯乖乖签合约。

想起今天严少卿说的把配方送给自己的那些傻话,关风无奈地摇摇头,把文件推开,又打开笔电查看自己做的人事变动计划,这份计划书他本来是想在会议上交给大哥的,结果还没交出去就被关朔先推过来一堆企划,他被严少卿的事弄得焦头烂额,计划书只能暂时放下了。

跟平时不同,关风没做事到很晚,因为看电脑时他一直在打瞌睡,最后实在撑不住,只好合上电脑乖乖去睡觉。

这一睡便睡到九点,不用上班,看天气不错,关风把房间彻底整理了一遍,被褥晒了,本来打算下午去道场练拳,谁知严少云发简讯来说下午是自修,想下课后来找些参考书看,问他可不可以。

关风的书房里有很多英文和外贸专业的书籍,严少云自从上次来关家,跟着宝宝去书房看漫画,发现了这些专业书后,就经常跑来借书,关风早就习惯了,看了他的简讯,便放弃了外出的打算,打电话过去说自己今天休假,一直在家,他随时都可以来。

严少云很快就过来了,还拿了一罐严母煲的葯膳瘦肉汤,说是母亲特意让他带来给关风的,关风正好也没事,喝着汤看文件,让严少云自己去书房看书,关风的书房很大,适合安静读书,严少云很开心地去了。

就这样,关风很难得的在家里待了一下午,傍晚严少云告辞,关风想留他吃饭,被他拒绝了,说晚上要去画廊做事,老闆会请吃饭,严少云在关悦那里做了一段时间,执拗脾气改了不少,说话做事都随和了很多,关风猜那一定是关悦的功劳,看来自己当初把严少云介绍过去没有错。

「关大哥,你最近有跟我大哥联络吗?」离开时严少云突然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反问:「怎么了?」

「其实……」少年在门口彆扭了一会儿,才说:「我大哥要做事养家,也挺辛苦的……如果他做了什么混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个粗人……」

原来是帮严少卿做说客的,关风很意外,释然地笑笑,看到严家兄弟关係有所改善,他很高兴,说:「上次你还说他不是好人。」

「我是那样说过,可是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是我哥!」

被关风挤兑,严少云急了,他的家人他怎么说没关係,但绝不允许别人来指责,不管看到关风微笑的脸庞,他才发觉自己被捉弄了,悻悻地丢下一句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关风笑着关上门,吃完饭,靠在沙发上休息时又想起那颗水晶,于是拿出来对着灯光转动着看,柔和的淡淡紫光,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严少卿,行为举止没有商界中人的优雅气质,但很稳重,也很真实,在他身边,可以让人很自然的放松,这就是跟他在一起,自己可以安稳入眠的原因吧?

电话铃响了起来,不过座机离得稍远,关风刚刚喝了红酒,半躺在沙发上有些醉意,所以不想动,听铃声响了几下,自动转进留言,然后属于严少卿的浑厚嗓音传了过来。

「我是严少卿。」

关风一怔,急忙探身准备接听,但犹豫了一下,手又缩了回来,迟疑中就听对面沉默了一下,说:「我打你的手机打不通,打你公司电话,他们说你今天休息,所以就打进来了。」

完全没有重点,关风皱了下眉,转身找手机,才想起今天大扫除,他把手机拿去充电后就再没看过,听着严少卿的声音,他心里突然紧张起来,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只是本能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你在家,你不想接听,我不勉强你,那份文件我签,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我可以慢慢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别那么快就拒绝我……」话声顿了顿,他急忙又说:「不过就算你拒绝,我也会签的,你想让我怎么签都行,我都听你的……」

通话断掉了,留言时间的设定本来就不长,严少卿说得又很慢,关风感觉到他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却被强行截断了,他没动,定定坐在座机旁,等电话再打进来,可是等了好久,电话都再没响起,于是关风把留言键按下,又重新听了一遍。

「你让我相信你,可你当初不也没有相信我,不是吗?」听完留言,关风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才轻声说。

不是在分辨当日的是非对错,而是觉得发生这么多事情两人其实都有责任,想像着严少卿给自己电话时踌躇担心的模样,关风的心突然有些软了,他感觉严少卿不是个肯轻易低头的人,要不是在意,不会接连数次向自己道歉。

其实,刻意地说分手,是还留恋的表示吧,如果真的对对方一点都不在意了,他会因为分开而那么压抑,导致旧病复发吗?当初跟贺顏之分开时他都没这么消沉过,这是不是表示严少卿在他心中的分量早超过了任何人?解决宝宝的事或许可以说是单纯的帮忙,但那晚去严家,他可是一直在让自己不去看严少卿和凤玲的互动,不想看到,也不愿看到,因为那会让他不舒服,他承认自己很自私,自私到即使分了手,也不愿看到严少卿的温柔分给自己以外的人。

关风叹了口气,终于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喜欢着严少卿的,只是潜意识中不敢去面对。

他其实是个胆小鬼,被打击过一次,就连承认喜欢的勇气都没有了,既然当初他可以把同性情人带回家里介绍给家人,那么为什么现在不敢再接受一次?爱情就像一场赌博,自信是筹码,就算输过很多次,但只要有筹码,就不担心没有翻盘的机会。

再赌一次吧,也许这一次你会赢呢?

有个声音在耳边回旋着,甜美而充满诱惑,关风心动了,急忙跑去拿过手机,手机里显示着很多未接来电,其中一大半是严少卿的,还有几封是杜子奇,最近杜子奇追他也追得很紧,但关风总感觉杜子奇的心思其实不是在自己身上,所以完全没在意。

他把电话打给严少卿,当听到严少卿的声音后,却微微一愣,该说什么他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心突然有些慌,平时在商业会谈中的机敏反应都忘得乾乾净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风?」

这两个字咬得有些硬,似乎电话对面的严少卿也很紧张,这个认知让关风心情顿时轻松下来,原来在感情方面,笨蛋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签约了?」他问。

这个非常公式化的话题让严少卿有些泄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公司,你的秘书接的,她说这个药油开发的案子是你一手负责的,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很糟糕,老闆会因为你办事不利撤掉你现在的职位。」

啊?!

关风一直都知道他的秘书非常擅于夸大其词,但没想到会夸张到这个程度,自己好像有跟她提过和严少卿是朋友,所以才会亲自跟踪药油开发的项目,没想到她会这样对严少卿说,严少卿居然还信了,他以前不是玩诈欺的吗?怎么这么容易被骗?

「既然这样,那明天你到我家来一趟,我跟你详细谈一下合约的具体内容。」他故作平淡地说。

严少卿显然惊到了,「去你家?」

「也许酒店会议室更合适……」

「不,就你家,你家!」生怕关风改变主意,严少卿立刻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上午十点,我等你。」

说完后关风掛了电话,拿过那些合约随便翻了翻,突然好笑地想,以谈公事的方式约人真是个好办法。

第二天早饭后,关风把客厅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太大了,显得有些空,他想了想,把宝宝的一些玩具拿出来,顺便还拿出喵喵的食盆,这样看起来就比较像一个家了,看看时间,才刚九点,离约定时间还有很久。

有点紧张,跟上次约严少卿去酒店谈合约相比,紧张度似乎更高一些,因为那时候不奢望,所以不会在意,但一旦动了心,就会患得患失,很不好的习惯,却无法戒掉,这种期待度导致了紧张感的升高,让关风面对着桌上摆好的文件,却完全无法静心看进去。

手机响了起来,他急忙拿起接听,来电显示是公用电话,他有些奇怪,还以为严少卿是手机没电,临时用公用电话,接通后却听到对面传来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声音,声音压得很低,问:「你是关风?」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很不礼貌的问话,不过关风还是客气地回答。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还记得贺顏之这个人吧?」

关风脸色变了,自从父亲去世后,贺顏之这三个字就成了关家的禁忌,很久不曾提起的名字,他居然愣了一下才明白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他问:「你有什么事?」

「我手上有一些你们的录像,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

声音很轻,但在关风听来不亚于炸雷,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定定神,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问:「什么录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是你们亲热的录像,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男人笑得很曖昧,又说:「一口价,十万块,当面交货,怎么样?」

关风手脚发凉,突然感觉全身无力,重重跌坐到沙发上。

不可能的,那些录像只是当时贺顏之对他做的口头要挟,根本不存在,这些人只是想骗钱,不需要理睬,可是……

关风拚命这样说服自己,但身体还是越抖越厉害,像掉进冰窖里的感觉,无法控制那份颤抖。

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说:「给你五分鐘,我会再打电话来,如果你不想录像流出去,就快考虑清楚!」

电话掛断了,关风缓缓放下手机,断线的忙音还在不断滴滴响着,像是在催促他快些做出决定,他烦躁涌上,将忙音掐断,然后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让自己可以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一年前跟贺顏之决裂时他曾说过如果不顺从他的话,就将录下的音像曝光,还说就算自己不同意,自己的父亲也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当时他很怕,怕丑闻曝光,怕关家会因为自己的放纵受到牵连,可是直到父亲去世,贺顏之被判刑,他都没有真正看见过那些录像,后来他担心了很久,才从那场被愚弄的骗局里解脱出来,时至今日,就在他几乎忘记的时候,居然有人会旧事重提,拿录像来要挟他。

那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他和贺顏之的事?又怎么会拿到录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话可不可信。即使当初贺顏之有录影,也不可能时隔这么久才流出来,但如果万一是真的呢?想像着可能会出现的结果,关风感觉全身更冷,他承受不了那种打击,更不允许他们关家的声誉为此受到损伤,所以不管那个人的话是否可信,他都必须把东西拿回来。

关风混混沌沌地想着,五分鐘的时间漫长的像是完全停滞住一样,好不容易等到手机再响起,他立刻接通,说:「我买,我们在哪里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对他的快速回应很满意,报了见面的地点,听到是郊外,还是很偏僻的地方,关风忙问:「为什么要约那么远?」

「以防万一,如果你报警,我们也有逃跑的机会。」

他不会报警,只是十万块而已,他不会拿关家的声誉当赌注,不过男人没给关风解释的机会,又强调说:「马上来,越快越好,我们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反正这东西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有恃无恐的说话,让关风更恐惧,那是他不敢面对的事实,却又无法逃避,定了定神,说:「我马上就去,等我。」

关风掛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怔,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头脑很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做什么,他揉揉额头,让自己保持冷静,去取了钱包,里面有十几万,应急没问题,又换上外出的衣服,匆忙奔出家门。

谁知刚出门,迎面就看到严少云踩着脚踏车飞快跑进来,看到他,冲他摇摇手,在靠近时车把一个回旋,停在他身旁,说:「关大哥好。」

「你怎么来了?」

关风心里有事,问着话,脚步没停,匆匆往车库走,严少云见他脸色很难看,急忙从车上跳下来,把车支好,跟在他身旁,说:「学校今天放假,我妈让我带汤给你喝,早上刚煲好的香菇乾贝汤。」

严母很喜欢关风,上次他又帮忙解决宝宝的事,还很关照严少云,所以严母对他比亲生的两个儿子还好,经常堡些鲜汤让严少云送过来,严少云记得昨天关风提过休假,所以没打电话就直接跑过来了。

不过,此刻的关风把他吓到了,严少云跟关风认识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这样慌乱过,甚至可以说手足无措,脸色煞白,可是又不像是身体不好,总之关风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大哥你没事吧?」严少云收起了懒散的笑脸,很担心地问。

「我没事。」关风现在心很乱,根本没心思跟严少云多谈,拿出开门的磁卡递给严少云,说:「你是来看参考书的吗?自己进去看吧。」

他上了车,刚啟动起车辆,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约了严少卿,看来註定是要失约了,忙又说:「我有急事要办,你大哥可能一会儿会过来,告诉他不用等我了。」

「可是关大哥……」

严少云还没说完,关风已经把车开了出去,很快的车速,让严少云更担心,提着汤盒跟在后面,叫道:「你去哪里?」

关风没回答他,车开进车道后,飞快驶远了,严少云看看手中的汤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进家里等,他今天只是来送汤的,回头还要去老闆那里,不过关风刚才的状态很怪,似乎要处理什么急事似的,走得那么快,让他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还是进去等比较好吧,关大哥都把钥匙给他了。

严少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老闆打电话请假,一辆黄顏色的车驶了进来,在他身旁停下。

「大哥?」见是严少卿,严少云愣了一下,随即质问道:「你是不是欺负关大哥了?」

「你怎么在这里?」严少卿停好车,随口问,但马上反应过来,瞪了弟弟一眼,「又胡说八道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捨得欺负关风?疼他还来不及,昨晚接了关风的电话,他兴奋得整晚都没睡安稳,今早一早就起来了,关风是个很守时的人,他怕中途塞车,所以早早出门,比约定时间早了大半个鐘头到达。

「关大哥刚才出去了,让你不用等他。」严少云把关风刚才交待的话复述了一遍,又狐疑地问:「真与你无关?那为什么他听到你要来,就慌慌张张走了。」

严少卿眼神深邃下来,是自己昨天乱说话惹关风不高兴了吗?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关风的个性他很了解,约好的事绝不会临时爽约,除非是有十分重要的急事发生,他对严少云说:「你把刚才的事再仔细说一遍。」

大哥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严少云不敢啰嗦,把刚才见到关风后他的反应详细描述了一下,最后说:「关大哥说要去办事,可是我觉得他很慌乱,办事只是借口。」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大哥,不过看严少卿也是一脸奇怪,似乎也不清楚内情,便问:「那现在怎么办啊?关大哥说让你不用等他了。」

严少卿没回答,最开始的兴奋心情转化成担心,关风个性沉稳冷静,能让他大失常态的事一定非同小可,他不认为关风在那种慌乱状态下可以冷静处理问题,而且关风的驾车技术他又不是不知道,菜鸟起步的程度,再在心慌意乱下开车,如果不出事,那都是老天照顾他。

不再多想,他一转方向盘,把车头倒了个回旋,见严少云还站在那里,便喝道:「上车。」

「不等了?」严少云上了车,问。

「当然不等,我们去找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严少卿顺着关风离开的方向把车开出去,同时拿对讲机跟各地区的同事联络,对计程车司机来说,没有比对讲机更方便的联络方式了,而且计程车各区域都有,想追到关风的行踪很简单,因为他的跑车太拉风了。

严少卿在公司人缘很好,听说他找人,大家一呼百应,相互询问中很快查到几分鐘前有辆类似关风开的跑车往南开走了,严少卿立刻改了方向,又走了一段路,得到消息说那辆跑车走的是去郊外的路线,严少云听了后,急忙问:「关大哥去郊外干什么?」

严少卿阴沉着脸不答,车速却加快了,直觉感到关风今天的行为很反常,像是被什么困扰到一样,所以才这么急着去解决,他直觉一向很准,这是在面对了无数次生死后训练出来的,不过今天他很不希望自己的直觉准确,因为他不想关风有事,哪怕是一点点小伤害。

跟随着同事们报来的消息,严少卿的车很快开出了市郊,车辆渐渐少起来,情报来源也断了,跑市郊的计程车不多,而且也不一定会恰好碰到关风的车,没有得到新的情报,严少卿只能把车一直往前开,很快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他犹豫着停了下来。

「该走哪边?」严少云左右打量着问。

该走哪边严少卿也不知道,于是随手把方向盘转到右边,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希望自己直觉没错,方向选好后,他没再犹豫,油门踩紧疾奔,又向前跑出没多久,忽然看到远处道边停了辆保时捷,严少云大叫:「是关大哥的车。」

严少卿把车速放慢,缓缓驶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了七八个男人,穿着都很花俏怪异,看他们拉开的架势就是常年在道上混的那种人,有几个手里还拿着棍棒,关风站在他们对面,双方在交谈什么,不过离得太远,听不到。

严少云立刻拿出手机,想报警,被严少卿一把按住,「如果可以报警,小风就不会一个人过来,先看看再说。」

「可是关大哥可能会有危险啊。」

「小风没你想得那么弱。」

话虽这么说,其实严少卿还是很担心关风,那些混混一看就不好惹,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跟关风扯上关係,不过不管怎么说,关风现在在自己的视线以内了,所以严少卿选择暂时不过去,因为他看出关风想单独处理这件事,自己莽撞过去帮忙只会适得其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大哥这么说,严少云略略放下心,不过还是叮嘱道:「如果他们欺负关大哥,你一定要去帮忙啊。」

「这个不用你说。」严少卿紧盯住远处那些人,冷冷道:「谁敢伤到小风,我让他用命来赔!」

关风不知道严家兄弟会赶过来,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他们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约他来的人很聪明,把交易地点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带了这么多帮手,看到对方眼里流露出的贪婪目光,他感觉今天这件事不容易善了。

要挟他的男人很年轻,岁数也许还没有他大,但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和狡诈,三角眼微微眯起,眼神闪烁,像算计着捕猎食物的野狼,充满了贪婪。

他们是什么人关风没问,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越快越好。

「钱我带来了,东西给我。」

关风把钱递过去,为首的男人没有接,而是眼神扫过关风的车,今年刚推出的新款保时捷,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再看关风的衣着,他觉得给自己光碟的那个人没说谎,而且十万块要的实在太少了。

男人一偏头,跟在后面的兄弟立刻围了过来,有两人站在关风身后,挡住他的退路,看出男人意图不善,关风厉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你长得真不错,跟录像里那个风骚样子一点都不像。」男人上下打量关风,摸着下巴嘿嘿笑道,又掏出一盘光碟,说:「不过别紧张,我们对男人不感兴趣,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东西就还你。」

「钱我已经拿来了,别太过分!」关风恨恨道。

男人把他手里的钱一把夺了过去,甩了甩,顺手放进口袋里,笑道:「这点钱怎么够?你那辆车我挺喜欢,送给我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先把光碟给我。」

关风对男人手里握的光碟的真偽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过现在他没有选择的馀地,他只想儘早解决这件事,让梦魘快点醒来。

男人把光碟扔了过来,关风接住,把车钥匙拿出来,身旁一个混混伸手想拿钥匙,他闪身避开,问男人,「只有这一盘吗?」

男人瞪了他半天,突然嘿嘿笑起来,身旁那些人也跟着一起发笑,像是嘲笑关风的天真,男人斜眼瞥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盘光碟,说:「当然不是,你傻了,这么好的东西想用一辆车换回去,怎么可能?那是复製的,原版在这里,看你出多少价钱了,当然,你可以慢慢付。」

关风被男人无赖的说法气疯了,他知道这帮人的话根本不可信,就算今天自己把车和钱给他们,恐怕也得不到那张原版碟。

「把它给我,否则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关风的忍耐是有底线的,一定程度的金钱恐吓他可以忍受,但一旦明白对方完全没有诚意,他就不打算再忍下去了,那只会让这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变本加厉地勒索,那将变成一个无底洞,不管他投多少钱下去,都无法填平,甚至到最后会连累到整个关家,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男人脸上的笑沉下了,三角眼盯着关风,把手里的光碟冲他一扬,狠狠道:「想要它,就乖乖听话,把钥匙给我,否则我就把录像弄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那风骚的样子,我们不喜欢男人,不过相信有很多人会很喜欢……」

下面的话断掉了,因为关风的拳头已经狠力挥了过去,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男人没防备,嘴角立刻裂开了,看到嘴角流血,他火了,招手让兄弟一起上,叫道:「往死里揍,给他点顏色看看!」

关风没在意,他从小练拳,七八个人根本没放在眼里,尤其是他现在正在火头上,也没有深思自己是否是对手,先打了再说,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要拿回那盘光碟,不惜任何代价!

盛怒引发了潜在的爆发力,最先衝过去的几个混混被关风铁拳挥到,摔倒在地,为首的男人没想到关风看起来体格纤弱,居然这么能打,他本来为了弄钱,不想伤着关风,但看到他拳脚凌厉,几下就把手下打到一边,男人发了飆,随手夺过手下拿的铁棍,向关风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云在远处看到他们动手,急得直推严少卿,催促:「他们打起来了,快去救关大哥!」

「在这等我,千万别开门!」

严少卿了解关风的身手,那些小流氓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看到有人拿起了傢伙,他很担心,吩咐弟弟后,便跳下车跑了过去,揪住其中一个围攻关风的人,二话不说,掐住他的手腕向外拧去,一扯一错,就把他的肩肘骨卸了,又抬腿将他踹出老远,再也爬不起来。

「少卿?」

关风匆忙转头,见是严少卿,很吃惊,严少卿急忙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关风的跆拳道段数虽然高,但没有现场对敌的经验,对方有傢伙,他怕关风受伤。

「有帮手,难怪这么横!」

为首的男人见严少卿下手狠辣,有点怕,不过不捨得到手的肥肉,看看只有严少卿一个人,也就没放在心上,掏出随身带的蝴蝶刀,他的手下也都挥舞棍棒衝过来,把严少卿围住。

「少卿,你小心!」

关风刚才是太气愤,才会毫不思索地动手,现在看到对方都拿着傢伙,棍棒匕首向严少卿招呼过去,反而有些怕了,急忙提醒他,严少卿将一个人的腕骨卸脱臼,顺手夺过他手里的棍子,喝道:「照顾好你自己!」

严少卿从小学开始打架斗殴就没断过,后来又当过三年佣兵,对手上有武器的人,他不会留情,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招数,几招过后,跟他对打的人不是被踢断了腿骨跌在地上爬不起来,就是手腕被拧脱臼,疼得大叫,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

为首的混混被严少卿的狠毒身手吓到了,他们只是小流氓,平时虽然也经常打群架,但还从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人,不敢再打下去,转身就跑,关风急忙追上,揪住他去抢光碟,两人争夺中光碟落到了地上,关风心思都在光碟上,没注意到他弯腰时男人的棍棒向他挥了下去,严少卿却看到了,急忙衝过去撞开那个人,不过还是稍微慢了慢,棍子擦着关风的额头落下,锋利突出的边角在他额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刚拿到光碟,就感觉额头有些发麻,眼前猛地暗下来,大片鲜血从额头上流下,遮住了眼帘,随即拿光碟的那隻手疼痛传来,被人用脚踩住,接着有东西重重砸在他后脑上,他神智顿时变得模糊,栽倒在地。

严少卿刚把那个攻击关风的傢伙踹开,就看到关风受伤扑倒在地,砸他的小混混可能觉得光碟很值钱,不甘心让他拿走,才衝过来抢夺,如果是平时,关风很容易躲过去,不过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光碟上,额头又被砸伤,才会没提防有人在后面攻击他。

严少卿看到关风额上满是鲜血,立刻慌了神,抓住那个刚拿到光碟的小混混的手腕,顺势向外拧去,腕骨被狠力拧断,男人发出一声痛苦尖叫,严少卿还不解气,又挥拳击在他胸口上,这次男人再没发出声音,击断的肋骨刺入他的肺部,强烈衝撞下,呼吸有短暂的阻滞,虽然痛不可挡,却叫不出来。

剩下的两个人一见不妙,吓到转身就逃,严少卿正在火头上,哪容他们离开,抄起落在地上的棍子甩了过去,正中他们后背,跟着衝过去,一顿拳打脚踢。

关风后脑被击中,眼前又被血色蒙住,只觉得所有事物都迷濛不清,恍惚中看到严少卿冲别人挥拳头,他很担心照严少卿的脾气,会闹出人命来,勉强叫:「少卿……」

声音很虚弱,却像是暗夜中的闪电,将严少卿的愤怒神智一下子拉了回来,他担心关风的伤势,不顾得再教训那两个混蛋,急忙跑回来,扶起关风,问:「你觉得怎么样?」

「光碟……」

不知是不是后脑突然受到重击的缘故,关风觉得说话很吃力,眼前黑白交错,似乎是即将昏厥的徵兆,可是他不敢昏过去,光碟的事不解决,他很怕再闹出什么意外来。

「毁了它!」他揪住严少卿的胳膊,拼力说。

严少卿不明白关风为什么对光碟这么紧张,不过既然关风这么说,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执行,看到光碟落在一边,探身拿过来,几下掰碎了,哄关风说:「没事了。」

关风笑了笑,严少卿以为他会说什么,却见他头一垂,摔进了自己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大哥怎么样?」

刚才严少云在车里看到关风受伤,就跑了出来,正好有人想挣扎逃跑,被他顺便踹了几脚,这才跑过来,见关风满头是血倒在严少卿怀里,他吓坏了,急忙掏出手机,打算叫救护车。

严少卿把关风拦腰抱了起来,说:「不用叫救护车,我送小风去医院。」救护车的车速能快过他的车吗?有等车的时间,他已经赶到医院了。

「可是,这些人也需要叫救护吧?」严少云看看倒了一地的人说。

虽然这些都不是好人,但也不能看着他们去死啊,而且如果他们死了的话,那可是很重的杀人罪名啊。

严少卿没理睬,除了关风,别人的死活跟他没关係,离开时,看到那个肋骨折断的傢伙还趴在地上呻吟,喘得很痛苦,却发不出太大声音,他不解气,顺便又狠狠踹了那傢伙一脚,将他踢得连翻几下,这次连呻吟声也没有了。

严少卿把关风抱进他的跑车,摸到钥匙,打着引擎飞速开走了,严少云被他扔在道边,急得大叫:「大哥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询问得不到回答,严少云转头看看满地血腥,有些慌了,才十八岁的少年,对处理这种意外事件完全没有经验,想打急救,又怕惊动警察,连累到大哥和关大哥,但又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再说大哥的计程车还在这里,他不会开车,想走也走不了。

严少云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他家老闆关悦,关悦跟他岁数差不多,但说话行事比严少卿还老练,严少云在画廊打工这么久,早把关悦当偶像看,而且关悦是关风的弟弟,通知他也没错,于是急忙把电话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严少云就大叫:「老闆,关大哥出事了,我大哥送他去医院,这里还有好多人受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风怎么了?」关悦正跟燕子青在吃午饭,一听关风出事,他立刻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严少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因为紧张,结结巴巴的半天才说了个大概,关悦听完,说:「我马上过去,如果有经过的人问起,就说是流氓斗殴,已经叫救护了。」

「那……那就是说暂时不叫?」

「等我过去。」关悦说完,感觉到严少云的紧张,便难得地安慰了他一句,「放心,你大哥动手有数,不会闹出人命的。」

严少云关掉手机,看看对面那些倒楣的傢伙,很怀疑关悦的话是不是牢靠,刚才严少卿打人的架势他全看到了,那股煞气现在想想还心寒,从没见过大哥那么恐怖,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过关悦的镇定让他多少冷静了下来,站在道边祈祷,在关悦赶来之前这个血腥场面千万别被别人看到。

严少卿现在很紧张,从上车就有种恐惧感一直紧紧桎梏住他,连他最熟练喜欢的飆车都无法让他镇定下来,关风靠在副座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手掌冰凉,这让他害怕,更懊悔自己当时的犹豫,如果他一开始就出面,那就不会导致关风受伤。

「不会有事的,小风,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明知关风听不到自己的说话,他还是不断安慰道。

手机响起来,严少卿根本没心思听电话,直接无视了,不过手机像是在跟他作对似的,一直响个不停,他被急促铃声搅得心烦意乱,放开握住关风的手,掏出手机,正要关机,却发现来电是关悦,愣了愣,急忙接通。

「去安和医院,我已经通知了杜遥,你们一到,他就会安排医生急救。」电话一接通,关悦就在对面发出指令。

冷静话音让严少卿原本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安和医院声誉很好,去那里他比较放心,问:「少云通知你的?」

「嗯,你弟弟那边有燕青,不用担心,我现在赶去医院跟你会合,镇定点,专心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收线后严少卿继续将车速提快,保时捷在他手里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发挥出跑车所有潜在的功能,在极快速度下到达了医院。

杜遥早在医院门口等着了,身旁还跟着几名护士,看到他们来,杜遥急忙让护士将关风抬上急救车,严少卿跟在后面,一直跟到急救室,他想进去,被一个高个纤瘦的医生拦住了。

「这里是急救室,家人请在外面等。」

话语中带着职业性的冷淡,严少卿看他的衣着应该是急救医生,不敢跟他争辩,转头问杜遥,「我不能一起进去吗?」

杜遥还没回答,那位医生先说了话,「急救是医生的工作,你的工作是等待。」

「除了等待,我就不能再做些什么吗?」严少卿很着急,几乎恳求地问,他真的很担心关风,让他进去,即使什么都做不了,在旁边为他打打气也好啊。

「你可以祈祷。」

如果男人不是为关风做急救的医生,严少卿想自己一点都不介意把这个不通人情的傢伙也打断几根肋骨,可是他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看着医生走进去,然后急救室的门关上了,里面将发生什么他完全无法预料。

「别担心别担心,他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有他在,小风一定没事。」杜遥在旁边安慰道。

其实杜遥本人就有多年的急救经验,刚才匆忙看过关风的血压心跳等数据,感觉有八成是局部轻伤,不过话不敢说死,尤其严少卿还一副要揍人的架势,刚才他很怕严少卿忍不住揍医生,那可是他刚花高薪聘请来的外科医生,平时只有大手术才会上阵,今天要不是因为关风是他的侄子,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御用医生请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也不想担心,好像那就承认了关风重伤的事实,但感情无法由他做主,指尖在轻微发着颤,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惧怕。从中学时代非法飆车赌博,到后来入狱,当佣兵,严少卿见过的血腥事件实在太多了,但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恐惧感,爱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人变得坚强,但也会让人变得脆弱,也许在他的潜意识中,关风跟血腥是完全不沾边的,那样纤弱的一个人,受不了太血腥的暴力事件。

关悦很快赶了过来,看到杜遥坐在急救室外面,脸色立刻沉下来,问:「做急救的不是你吗?小风受伤那么重,你怎么可以让别人主刀?!」

「因为那个医生的医术比我好。」

凌厉气势传来,杜遥本能地站起来向后退,关家所有孩子中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恶魔,关悦简直是彻底继承了关栩衡的所有基因,每次跟他说话,杜遥都有种跟关栩衡直接交谈的错觉,就像现在,明明他这样做是出于好心,可是被质问,还是会感到心虚。

「就是因为重要,我才让别人来做,放心,那个医生的医术只在我之上,他做手术从来没有失败过。」杜遥追加道。

「他要是整天做盲肠手术,当然不会有失败。」

听杜遥那么说,关悦其实已经放心了,不过还是习惯性地呛了他一句,几十年的好友,这习惯改都改不过来,杜遥显然也被呛习惯了,翻了个白眼,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关悦坐到严少卿身旁,眼神扫过他上身被血溢红的地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本来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他现在心思很乱,不适合交谈,便选择了沉默。刚才虽然严少云有解释过,但严少云阅歷太浅,碰到这种事,早慌了神,叙述得颠三倒四,所以关悦只听懂了个大概,不过觉得虽然关风是跟混混起争执受的伤,但应该与严少卿没关係。

关风很快就被推出来了,比预想中要早,主治医师让护士推他去病房,然后对严少卿说:「没事了,只是一点小外伤。」

「只是小伤?」严少卿很不信地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送关风来时上身衣服都被关风的血溢湿了,光是这种大量出血就足以让人担心,医生居然说这是小伤?

「请相信我的医术。」

医生摘下口罩,他很年轻,神情淡淡的,但那份自信有着很强烈的渲染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去相信。

「患者前额伤口有点深,导致出血较多,不过只是外伤,脑后虽然被击伤,但没有伤及头骨,只是造成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可以復原。」

「需要输血吗?我是o型血。」听说关风没事,严少卿一颗心总算落下了,心疼他失血过多,忙主动提议。

医生笑了,笑容多少驱散了他身上那副职业性的冰冷,「病人身体不错,不到输血那么严重的程度,不过如果你想那样做,我也不反对。」

「照他的意思去做吧。」关悦在旁边替严少卿做了回答。

严少卿这样做是有私心的,除了想帮关风早点復原外,还希望关风身体里流有自己的血,那才是血浓于水般的密不可分,不过在输血时看到关风苍白的侧脸,他又感到很心疼,还有满满的懊悔,他空有一身功夫,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让他在自己眼前受伤。

输血过程在严少卿感觉中是那么漫长,然后他看着关风被推进病房,他想跟进去,被关悦叫住了。严少云那边已经解决完问题,和燕子青一起赶了过来,见大哥脸色很难看,他忙问:「关大哥怎么样?」

「伤得不是太重,不过需要休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觉得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当时歹徒是随手拿板砖拍关风后脑的,主要是为了夺光碟,下力不是很重,否则关风就不仅仅是外伤那么简单了,不过严少卿懊悔中还有些生气关风的执着,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在意光碟,根本就不会被伤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关风那么重视?

严少云显然也抱有跟他相同的疑问,「那光碟是什么?为什么关大哥要听他们的要挟?」

关悦和燕子青对望一眼,他掏钱给严少云说:「你大哥到现在还没吃午饭,你去买份盒饭过来。」

严少云早被关悦训练得服服帖帖,见大哥脸色很难看,急忙接了钱跑走了。

严少卿知道关悦是故意把严少云支开的,等弟弟走远,他才把今天发生的意外仔细说了一遍,最后问:「光碟的事你们一定知道对吗?」

「这件事关係到小风的隐私,还是等他醒过来,让他自己跟你说吧。」关悦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别担心,那东西绝对不存在,威胁不到小风。」

严少卿还是不明白,不过从关悦的叙述中也猜得到光碟不是什么好东西,点点头,说:「我去陪小风,我弟回来,让他去病房找我。」

严少卿走后,关悦问燕子青,「你怎么看?」

「不可能,那份录像不会有存留。」燕子青很肯定地说。

当初贺顏之的确有偷拍过跟关风的录像,但还没等他用上就被拘留了,后来燕子青彻底找过贺顏之的家,那份录像第一时间就被他销毁了,他还有拜託警局里的朋友留意,所以就算有复製,也不可能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燕子青去郊外先把严少卿的计程车开走后才叫的救护车,还顺便报了警,现在一些受轻伤的歹徒应该已经被拘留了,他说:「回头我再问问警局的朋友,看那些傢伙给的供词怎么说。」

「还有,尽量别让严少卿跟这件事扯上关係。」

「我知道。」燕子青拍拍关悦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

严少卿有案底,警察很容易查到他,他出手又那么重,真要追究的话,他会很麻烦,严少卿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关风,其他的事让他们来解决吧。

关风感觉自己的神智一直在混沌中打转,全身都很乏,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没有,开始严少卿还抱着他,很结实的胸膛,让他可以安心的倚靠,后来严少卿松开了,浓郁的药水味和血腥气味交替重叠在感官中,额头痛得厉害,却又动不了,只是觉得心里很怕,一直在想着那盘光碟的事,严少卿应该把它毁了,希望没有备份,不,也许有,他得想办法毁掉才行……

神智在纷扰思绪中陷入昏迷,而后又有短暂的回归,有很多嘈杂声音传来,还有严少卿的话声,他好像很害怕,关风觉得自己可以听得出来那种强行压抑的恐惧,这让他很心疼,想跟他说自己没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再后来一切都安静下来,关风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只隐约感到手被紧握住,有人轻声说:「对不起,小风,害你受伤,都是我的错……」

是严少卿的声音,不过整件事都跟他无关,而且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会更麻烦。

关风很想安慰他,可惜事与愿违,语言功能似乎暂时消失了,虽然能隐约听到话声,却完全无法给予回应,他很难受,手指微微动了动,严少卿立刻感觉到了,看看旁边的显示仪,没发现异常,这才放心,握着他的手又说:「人家说一步错百步歪,我从中学开始就一直在走错路,以为飆车可以挣到钱帮助家用,实际上只会让我妈和我姐更担心,进感化院进监狱,这样反覆不断的折腾,我都以为自己没救了,可我妈和我姐一直没放弃我,在国外那三年,我开始慢慢感到害怕,我怕会就那样死掉,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

「不过老天还是关照我,让我回来了,可是我连我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少云很恨我,我知道我该被憎恨,要不是我姐为了家操劳,她不会撑不过去,而那些辛苦,有一大半是我造成的,要不是宝宝,我真怕我会继续自暴自弃下去,那个小东西很可爱对不对?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像小天使,你一定也这样认为,所以才会那么帮我们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但他心里在微笑承认,他很喜欢宝宝,更能体会到严少卿那么疼他的原因,也许他最初能那么快就接受严少卿,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对家人的关心和重视,那一直是自己所不曾拥有的。

「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你跟宝宝一样,是我的救赎,我做错过很多事,但最错的就是那样对你,因为你太完美了,完美到我害怕你随时都会推开我,那晚当看到你暗中调查我的资料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不是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是不敢去听。」

那件事他也有不对,关风感觉自己似乎叹了口气,但他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是否真有做出相应的动作,手被握住,有些刺刺的感觉,是严少卿的胡茬,让他莫名其妙地联想到小刺蝟,其实严少卿内在个性很柔软,他只是习惯把自己偽装成很兇的样子,竖起刺,在感觉到危险时狠狠刺过去。

这个联想让关风想笑,可是手心却有些洇湿,又让他心疼,严少卿紧紧握住他的手,将头埋在他的床边上,半晌才说:「要是我们从没吵过架,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也许你就不会受伤了。我很自私,我知道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也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还是要把你留在身边,谁都不给,不管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不会放手!」

关风感觉心底某处柔软下来,这样的严少卿让他无法忍心去拒绝,也不想再拒绝,也许严少卿是做错过许多事,但只要他对自己好,他就是好人。

「少卿……」

掌心越来越热,这让关风更难过,着急于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又担心严少卿会多想,他挣扎了好久,才终于吐出两个字。

很轻微的吐字,严少卿却听到了,一愣之下头猛地抬起,叫:「小风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可以说话让关风的神智清晰了不少,但依旧无法依从自己的意愿顺利开口,后脑被重物击伤,脑震荡再加上麻醉剂的作用,使他產生短暂的语言障碍,刚才那声呼唤已经是拼力说出来的,现在想再多说一个字都很费力,眼前朦朦胧胧的,只知道严少卿把他的手握得很紧,是那种可以令他安心的紧緻。

于是关风什么都没说,而是努力回握了严少卿的手,往身前带了带,严少卿以为他不舒服,急忙站起来,想按呼铃,手却被关风握得更紧,眼神有些聚不清焦距,显得很迷茫,但眸光下有种淡淡的平静气息,似乎并没有不舒服,只是想叫自己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好,你终于没事了。」

突然明白了关风想表达的意思,他怕自己担心,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这个认知让严少卿感到很开心,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充斥住,满满的要溢出来的感觉,他低下头,跟关风额头相触,轻声说:「你没事了,小风。」

他不会有事的,因为有人会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

关风又紧了紧握的手,额头很痛,倦意重新涌了上来,在陷入昏睡前他努力让自己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有能力把笑完整表达出来,但相信严少卿一定会明白,那么,到自己再醒来时,他就不会再伤心了。

关风真正醒来,是第二天上午,阳光洒进来,照在床头,给人温温的感觉,严少卿坐在床边,看到他苏醒,立刻很紧张地靠过来。

关风有种感觉,严少卿一夜都没睡,一直在这里陪自己。

「感觉好些了吗?」

他听到严少卿这样问自己,不知是不是大脑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他觉得严少卿的话声出奇的温柔,像是怕吓到自己一样。

「还……好。」

其实还是很不舒服,有些噁心,脑子里昏沉沉的,额头受伤的部位也痛得厉害,无法集中精神思索,不过总算可以勉强说话了,不想严少卿担心,关风笑了笑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发被轻轻顺了顺,严少卿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耐,小风,你这样会让我更心疼。」

关风愣住了,他不明白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但对方墨黑眼瞳看着他,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一瞬间,心底一直绷紧的某个地方松缓下来,的确,在严少卿面前,他几乎等同透明,没有什么需要强撑的,也没必要有。

「其实头很痛。」对认真时候的严少卿,关风最没抵抗力,于是苦笑着老老实实地回答。

严少卿按了呼铃,医生很快就赶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关悦和燕子青,那些被严少卿打成重伤的歹徒很凑巧地也被送到这里急救,燕子青来向给他们录口供的警察朋友询问内情,顺便过来看关风,很凑巧听到他苏醒的消息,就一起跟过来了。

关风的主治医师做事很麻利,非常快捷地为他做完基本检查,在帮他额上伤口换药时,又问了他几个简单的智力小问题,葯敷好后,说:「没事了,好好休息几天就会復原。」

他说完,扫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的严少卿,又加了一句,「放心,不会留疤的。」

关风额上的伤口从眉峰上方延伸到发际,如果额发垂下来,会遮住疤痕,所以即使留疤,也不会很显眼,不过严少卿还是不想关风额上留伤,那样他每次看到,都会感到心疼。

严少卿看了年轻的医师一眼,那对眼眸里溢着的微笑表明他看出了自己的心事,虽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冷清感,不过看到他费心治疗关风,严少卿对他的恶感少了很多,看看他的胸牌,徐离晟,便道:「谢谢你,徐医生。」

「徐离。」徐离晟指指自己胸牌,淡淡纠正:「这是复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徐离晟没介意,错身离开时,突然低声对他说:「下次揍人别揍个半死不活,救起来很辛苦。」

严少卿一惊,想再问时,徐离晟已经离开了,关悦和燕子青正在床头跟关风说话,见严少卿脸色不对劲,关悦走过来,问:「怎么了?」

「那个医生知道打伤歹徒的是我。」

「怎么可能?」听了严少卿的话,关悦也很吃惊。

他们刚从燕子青的警察朋友那里过来,他看过口供,连歹徒都不知道揍他们的是谁,那个医生怎么知道?

关悦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知道内情没关係,就怕自作聪明去报案,他给燕子青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病房,燕子青明白他的担心,说:「徐离晟应该不会是指使歹徒勒索的那个人。」

「我会让人调查,一个小线索都不能放过。」

从他们打听来的消息来看,那帮歹徒纯粹是被人当枪来使的,为首老大的供词说是有人打电话来让他们帮忙勒索十万块,那人说是为了报復,成功后那十万块不要,就当是辛苦费,还另外寄来三万块酬金和一枚光碟,老大也觉得很蹊蹺,不过能赚钱的事当然不会放过,就当是打发时间,所以接了,他们看过光碟,还多复製了两盘,后来跟关风一见面,看到他开的保时捷,觉得十万块要少了,想再加,就这样杠了起来,然后倒楣地个个被打成重伤。

到最后老大也没说出指使他们的人是谁,更不知道关风的底细,燕子青看了复製的光碟,只是普通的男优av,里面的人气质有些像关风,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完全是两个人。

所以,事件从普通勒索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现在居然有人知道是严少卿打人,就算他不是指使者,也是知道内情的人,关悦当然不会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再让人查一下贺顏之,看是不是他在捣鬼。」燕子青说。

关悦点点头,虽然他们都不认为有这个可能,贺顏之还在监狱里,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指使人来威胁关风,可是说起报復,除了贺顏之外,他们想不到其他人,关风个性沉静平和,跟谁都是君子之交,他不会得罪别人,并且重到被人报復的程度。

不管怎么说,光碟是假的,这是好事,两人商议过后,关悦又打电话给杜遥,问:「你推荐的那个给小风看病的医生是什么来头?」

「你说徐离医生?」杜遥愣了一下,说:「他本来是国立医院的主刀,后来被开除了,不过他的医术真是没的说,好多医院抢着要他,最后他慧眼识英雄,选择了我这里。」

杜遥洋洋得意的口气让关悦忍不住呛他,「一定是你出的钱比别人多。」

「那倒不是,我只是答应不约束他,只要风险大的手术他帮我主刀就行,其馀时间任他支配,不过他心情好时也会主动做些小手术,昨天被送来的那几个小流氓很幸运啊。」

关悦皱起眉,越发觉得这个徐离医生有问题,问:「他医术这么好,怎么还会被开除?」

「听说是因为一些作风问题啦,这种事情不好说,不过对医院和患者来说,作风好不好有什么关係?只要能救活人就行,他的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高明,比我厉害多了,要不是这样,我昨天怎么会让他给小风治病?」

杜遥口气里充满了炫耀,作为医院的第一把刀,徐离晟所带来的宣传效应绝对可以让医院名利双收,身为一院之长,他当然为自己当初没看错人开心了。

「真的是作风问题?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被开除?比如跟黑道有联系什么的?」关悦紧跟着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遥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你这小鬼头,跟你老子一样多疑,不会啦,徐离医生做人很低调温和,怎么会跟黑社会有来往?不过他的确有点神秘是真的,大家都说他有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

「是啊,他财运很棒的,买什么中什么,大家都说他有预感异能,得罪不起,国立医院自从开除他后就一蹶不振,倒楣事接二连三的出。」

那就更证明徐离晟古怪了,关悦冷笑,他才不信什么通灵异能那些鬼话,多半是那家医院得罪了他,被人暗中报復。

「有通灵感应?那让他预测一下下一任总统是谁。」

杜遥被噎得半天喘不上气来,半晌才大叫道:「死小子,跟你家老子一个德行,我没时间跟你瞎聊,就这样!」

电话咔嚓一声掛断了,很大的声响,显然杜遥被气得不轻,燕子青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忍不住笑道:「杜院长是你老友,别老这么捉弄他。」

「我只是在说事实。」关悦冷冷道。

事实就是徐离晟很古怪,说不定他跟关风被讹诈有关,关悦把电话打给自己熟悉的侦探社,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查徐离晟的背景,有消息后立刻跟自己联络。

「贺顏之那边我来。」燕子青说完,又安慰道:「希望我们只是小题大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希望如此。」

不过就算是有人威胁他也不怕,怕的该是那个做出要挟的人,敢挑战他的耐心,只能说那个人选错了方式。

关悦转身想回病房,想了想又停下了,还是把时间留给两个孩子吧,小风刚刚苏醒,他们应该有许多话要说。

病房里的气氛并没有关悦想的那样平和,相反的,透了一份尷尬,空间因为大家的离开变得寂静,在关风昏睡时,严少卿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可是真正面对,他反而词穷了,关风的眼神很澄凈,默默看着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心悸的同时还有满满的喜欢,却因为太喜欢,反而不敢轻易说出口,生怕扰乱了这份寧静气氛。

「头是不是还很疼?」严少卿帮关风调节了一下床头的斜度,让他可以坐的舒服一点。

看到男人略显笨拙的表达方式,关风笑了,额上的伤刚换过新葯,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不过还是感觉昏昏的,他想摸摸后脑,被严少卿拦住了,说:「肿得很厉害,别碰。」

关风点点头,从两人分手后,严少卿就再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这么乖巧过,感觉经过这场风波,两人关係拉近了不少,于是说:「以后有什么事,说出来一起解决,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那些小混混都是些亡命徒,不是你会耍几套拳就能应付得了的。」

严少卿话刚说完,就觉得自己又碰到了禁忌,关风似乎对那件事很在意,在他不舒服的时候自己不该旧事重提,见他脸色有些难看,急忙解释道:「关悦说你不用担心,那个光碟不存在的,威胁不到你。」

关风一怔,忙问:「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关悦说那是你的隐私,你想说的话会自己跟我说。」严少卿停了停,又道:「不过,我觉得你不需要说,不开心的事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微微勾起唇角,想用微笑来掩盖心慌的事实,可惜不是很成功,他只好放弃了,故作轻松果然不是件简单的事,不过听了严少卿的转述,他略略放下心,虽然不知道关悦怎么会知道光碟的事,但相信他这样说一定抱有相当的自信,在这一点上他很信任关悦。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严少卿说完,不等关风回答,便先自我否定了,「算了,买的不好吃,我回家给你做,我妈一定煲了你喜欢的汤给你,我一起带过来。」

关风刚醒过来,不太有胃口,不过想到严少卿一来一回要花些时间,等他回来,可能自己也饿了,便点点头,说:「小心开车。」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严少卿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关风驾技又不好,还乱开车,回头还是建议他开普通车吧,跑车真的不适合他。

这次关风笑得很温和,可能是受伤的后遗症,他从醒来后一直说话不多,坐在那里,温温的,给人一种很想欺负的感觉,严少卿坏心突起,探过身去轻轻触了触他的唇角,并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就跑出了病房。

严少卿回到家,他和关风同住了那么久,对他的喜好很了解,本来想做几道他喜欢的菜肴,谁知母亲都做好了。昨天严母从严少云那里听说了关风受伤的事,就第一时间跑去看他,不过当时关风昏迷着不知道,今早严母猜他应该会醒过来,于是专门做了几道关风喜欢的小菜,还煲了当归乌鸡汤,说是用来补血的,严少卿看到汤里又是党参,又是枸杞红枣,一整个的无力,苦笑道:「妈,小风只是受了点外伤,你怎么把汤煲的像是给孕妇喝的?」

「什么叫受一点外伤?出那么多血当然要补血。」

严母很喜欢关风,昨天看他受那么重的伤,心疼的不得了,见儿子还这么漫不经心,她很不高兴,问:「那些坏蛋是不是你以前惹的仇家?你的麻烦你自己解决,别把小风扯进来!」

见母亲不高兴,严少卿不言语了,他自从入狱后,就跟以前那些人彻底划清了界限,关风的事跟他完全没关係,不过又无法解释,只好认下了这个哑巴亏,乖乖盛了饭菜,转回医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的病房一反最初的安静,严少卿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他推门进去,发现病房里居然有六七个人,除了关华外,他一个都不认识,有个老人家在关风床边帮他盛汤,病房里飘溢着饭香,看来关风已经吃过饭了,他带来的饭菜派不上用场了。

见严少卿回来,关风让他过来,把大家介绍给他,床边那位老人是关家的老管家,还有自己的大哥大嫂,二哥和他的情人。

严少卿一直都很想见见关风的家人,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面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从昨天关风出事他就没整理过仪錶,鬍子没剃,头发没梳,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加满是褶皱的衬衫,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之间,严少卿头一次有了汗顏的感觉,给大家留个好印象的设想彻底成了幻想,更糟糕的是,他两隻手里都提着饭盒,没法跟眾人握手,只好尷尬地笑笑,说:「大家好,我是严少卿。」

「什么好不好的!」关华窜到他面前,昂着下巴瞥他,问:「我问你,我三哥被人打伤是不是跟你有关?!」

严少卿很无言,刚才他才被母亲怀疑过,现在又被人质问,牵扯到关风的隐私,他又没法解释,于是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关华火了,骂道:「那你还有脸来?」

「关华!」关风没想到严少卿会不反驳,见关华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忙喝住他,说:「这件事与少卿没关係。」

「三哥你别护着他!」

关华在知道了严少卿的身分后,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差,本来还很开心关风跟他分手,没想到几天不见他们又搅合到了一起,还导致关风受伤,所以一见到严少卿,关华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要不是现在在病房里,拳头早挥过去了。

「我没护他,这件事可能跟贺顏之有关,少卿什么都不知道。」不想严少卿被家人误会,关风说。

关华一怔,本来还跃跃欲试的拳头收回去了,自从父亲过世后,贺顏之这三个字就成了关家的禁忌,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在关风面前提起,现在见关风主动说出来,关华很吃惊,看看严少卿,很想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在三哥心中的地位这么重了,让三哥可以为了他说起那个可恶傢伙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幺弟说话一向没头没脑,请别见怪。」

气氛有些微妙,关家长子关朔急忙开口打圆场,又接过严少卿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连声道谢,严少卿一向吃软不吃硬,面对一脸笑眯眯的关氏总裁,反而不知该怎么应对,关朔也没让他为难,对大家说:「小风刚醒,我们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他说完,又对严少卿说:「我弟弟就拜託你了,他脾气不太好,还请多包涵。」

小风脾气不好,那这世上就没有脾气好的人了,不过面对这位未来的大舅哥,严少卿不会笨蛋的乱说话,而且他很高兴关朔对自己这样说,急忙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大家又跟关风聊了几句后就先后离开了,关华本来想留下来陪关风,被关朔拉走了,病房因为大家的离开安静下来,关风看看严少卿带来的饭盒,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家管家听说我出事,特意送饭过来,我只好先吃了。」

「没关係,老人家嘛,是要哄一哄的。」

严少卿刚才看到那位老人对关风很疼爱,他不会为这种事在意,见关风半躺在床上,棉被掀开大半,便帮他重新盖好,又掖掖被角,免得他着凉。

很平常的动作,却在不经意间透着体贴,关风觉得自己很享受这种不显眼的在意,最初因为光碟的事而產生的不安和担忧慢慢消失了,觉得任何问题都不是没办法解决的,只要有人肯给他支持。

嘴角在不经意中轻轻扬起,他说:「盒饭等我们晚饭时一起吃吧?」

其实关风刚才根本没胃口,不过老人家特意带来自己喜欢的饭菜,他没法拒绝,才勉强吃了一些,现在让他再接着吃严少卿的菜,他实在有心无力,如果把盒饭推到晚上的话,他想自己应该有胃口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一愣,「我们?」

「你要回去了吗?」

「不!」

严少卿急忙一口否定,他反问,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关风的神智跟刚醒来时相比,明显清醒了很多,他觉得这应该不是关风随口说的,想到刚才他在大家面前维护自己,心情顿时大好,凑到他床边,在椅子上坐下,说:「我当然跟你一起吃,公司那边都请好假了,不用担心。」

「有没有想过请太多假,会被开除?」

「这倒没想过。」

严少卿不是个喜欢深思熟虑的人,一向是想做就做,而且就算让他想,他也会选择陪关风,反正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看看关风,正好他也在看自己,严少卿笑了,用调笑的口气问:「你在担心我啊?」

这傢伙,看到自己关心他,就得意忘形了,一点没有之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关风想了想,还是顺从自己的心,说:「有一点。」

严少卿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关风个性内秀沉静,感情不外露,这是第一次他坦言说担心自己,这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接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得的看到严少卿失措,关风突然有种捉弄人后的小快感,但随即手便被严少卿紧握住了,像是要报復他的恶劣一样,握得紧紧的,关风没有去抽,默认了男人的任性。

「我们和好吧!」看着关风,严少卿很郑重地说。

关风的心轻微抽搐了一下,同样的话他上次也有表达过,却被严少卿很不屑地推开了,所以之后当严少卿想挽回时,他极力抗拒,不是真的不需要,而是害怕再面对同样的状况。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了抗拒的想法,反而很开心听到这句话,他想也许是因为他开始了解严少卿了,不是那种肤浅的揣测,而是真正的了解,所以他愿意再给予对方相同的信任。

「让我考虑一下。」带了点促狭的心思,关风微笑答道。

其实他很想现在就把事情说开,只是精神状态跟不上,刚才家人过来,他一直在陪他们,感觉有些倦了,他希望自己在精神好的时候跟严少卿说。

严少卿有些失望,问:「要考虑多久啊?」

「到我醒来。」

见关风有了困意,严少卿没勉强,把床落平,给他盖好被,微笑说:「那做梦的时候要好好想清楚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风这一觉睡得很香,伤口已经不那么痛了,光碟的事也不再是束缚他的枷锁,所以等他从梦乡中醒来时,发现已是晚上,严少卿靠在床边看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见关风醒来,严少卿扶他坐起来休息,又去把饭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把汤热得滚滚的才端过来,饭菜对于两个成年男子来说有点少,不过他们很幸运,严少云正巧带着宝宝来看关风,还带了晚饭,让严少卿免去了去买饭的麻烦。

「关关的头是不是很痛痛?关关不要生卿卿的气,卿卿不是故意的。」宝宝在旁边乖巧的坐着,直到他们吃完饭,才趴到关风的床边,小心翼翼摸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安慰道。

「我去洗碗。」

几次被误会,现在连外甥都这么说,严少卿很鬱闷,起身去洗饭盒。

「不关少卿的事。」关风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耐心跟宝宝解释:「你的舅舅是好人,他不会做坏事的,知道吗?」

「嗯,但打关关的那些都是坏人,他喵喵的!」

关风一怔,上次他也听过宝宝用小猫的口吻说话,当时没在意,现在越听越不对劲,转头看严少云,严少云笑道:「我哥经常爆粗口的,他只在关大哥面前才会老实点,宝宝都是跟我哥学的。」

看着一脸稚气的孩子,关风很无奈,说:「宝宝不可以说脏话,这样对人不礼貌。」

宝宝眨眨眼睛,「不是宝宝说的,是喵喵说的,它也想来看关关,但是外婆说动物不可以来医院,不让它来。」

关风被逗笑了,严少卿回来,听了宝宝的话,也笑道:「小东西很聪明的,知道把过错推到小猫身上,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他又拍拍宝宝的头,说:「听关关的话,不可以随便骂人,除非你比那个人强,否则会被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卿!」关风觉得严少卿的教育很有问题,他这种以暴制暴的想法比爆粗口更严重。

「关大哥你看到了,我大哥以前就是这样养宝宝的,宝宝没学坏是不是奇蹟?」严少云在旁边讥讽道。

严少卿顺手给了弟弟一巴掌,说:「回家吧,人都看到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严少云还想多坐一会儿,磨蹭着不走,被严少卿揪住拎了出去,严少云个子很高,但在严少卿面前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宝宝急忙对关风说:「卿卿生气了,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关关。」

小傢伙爬到床上用力抱了抱关风,才跟着跑出去,关风忍不住笑了,他发现严少卿说得对,宝宝真的很聪明,小小年纪就会察言观色了。

严少卿一口气把弟弟带到电梯前,按了按键,就等电梯一到,把他扔进去,严少云好不容易才挣脱制缚,气愤地看他,说:「你太粗鲁了,关大哥一定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对付不听话的小孩,一些手段是必要的。」

「我不是小孩!」

「通常这样否定的都不是大人。」

电梯到了,宝宝嘟囔着走进去,严少云也气愤愤地衝进去,然后昂起头,以一种嚣张气势跟电梯外的严少卿瞪眼,宝宝急忙拉住他的手,对严少卿说:「卿卿别担心,我会照看好云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得把他牵回家。」

「嗯。」

电梯关上了,严少卿还听到里面不断传来严少云的怒骂声,他发现弟弟有些地方跟关风很像,都喜欢用温和或冷漠来偽装自己,但只要一旦揭去那张面具,就可以看到他们内里火爆的一面,那份真实的,不轻易显露的感情。

严少卿回到病房,关风正坐在床上转动手里的水晶,表情若有所思,远处窗前微风拂进来,带着夜的静謐。

严少卿走到窗边想将窗关上,关风阻止了他,「过会儿再关吧。」

刚吃完饭,病房里还留有饭菜的气味,于是严少卿把窗户拉上一半,说:「冷的话跟我说。」

关风点点头,仍旧转着那颗水晶,自从严少卿把水晶还给他后,他就一直随身带着,受伤后护士帮他换了病号服,他的东西也被暂做保存,今天他跟护士要回来了,当时护士还为他不询问钱包而担心一颗水晶感到奇怪,他解释说这颗水晶是他的祈愿石,对他很重要。

但其实重要的不是水晶,而是给他水晶的那个人。

他转头看严少卿,突然问:「那晚,你为什么没有立刻离开?」

严少卿明白关风的意思,如果那晚自己离开的话,就不可能捡到关风扔掉的这颗水晶,事实上他不仅没有马上离开,相反的,那晚他在关家门前停留了很久,因为他很后悔对关风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当看到关风将水晶扔出来时,不知为什么,他心痛得厉害,可是又笨得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知道要找回那颗水晶,因为关风很在乎它,拿到它,就等于他们之间还有着牵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一直很小心的收藏着水晶,那天关风约他在酒店见面,他特意带了去,本来是想亲手还给关风,可是后来闹得很不愉快,他不得不把水晶珠偷偷放进关风的口袋里。

「真是个胆小鬼。」关风说。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自己以前不会对严少卿的霸道行为有反感了,因为他潜意识中已经知道那不是霸道,而是胆怯,害怕被拒绝,所以就连问都不问,便决定所有事情,求爱戴戒指时是这样,还他水晶时也是这样,自己以前是笨蛋,居然会认为他可怕。

严少卿没说话,现在不管关风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更何况关风没说错,他的确是胆小鬼,否则也不会去伤害关风。

关风看着他,又微笑说:「这颗水晶珠是关悦送给我的,他说拿到它的人就是我的有缘人,一次两次我还可以当是偶然,但你拿到了三次,这样的概率我想应该不是很大吧。」

「当然不大!」听出关风话语中暗藏的隐意,严少卿很开心,急忙说:「就算是罪犯,法官也会因为他是初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小风你也这样认为吧?」

「我不是法官,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关风转转手里的水晶,说:「如果你能再拿到一次,那就证明老天也帮你,那我就没话说了。」

他说完,手一扬,水晶划过一道弧线,从半开的窗户里飞了出去。

严少卿这才发现窗户和纱窗都是自动的,病床旁有按键,可由病人自己调节,关风刚才把窗户全部打开了,外面夜色沉沉,病栋外还是个大花坛,要在那里找一颗小小的水晶,可不像在家门前找那么简单。

他扫了一眼窗檯,眼神又转回到关风身上,半晌,嘴角慢慢勾起,走到床边,俯身将关风抱住,轻轻按在了床上,调笑道:「终身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放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顺着关风的胳膊轻轻滑到他的手上,从他手心里拿过那颗水晶,亮到他面前,「我现在拿到了,那是不是表示你给我机会了?」

「你眼睛真好,这都能被你发现。」关风无奈地笑道,他太小覷这位前佣兵的眼力和反应能力了,早知道就直接把水晶珠扔出去,训练狗叼骨头的游戏更好玩。

头发被轻柔搓揉着,严少卿抱住他,在他耳边叹道:「是你太善良,我知道你一定不捨得这么晚让我在花坛里乱找的。」

彼此贴得很近,关风可以清楚感觉到严少卿的心跳,温温的暖意,让他不舍推开,眼眶有些发热,他发觉严少卿其实更了解自己,知道自己不捨得那样做,篤定的口吻,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信任,享受着那份温暖,他轻声说:「我已经没有筹码了,这一次,别让我再输。」

严少卿一怔,支起胳膊,在自己跟关风之间稍微拉开一段距离,说:「我不赌钱,不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小赌怡情,别太大就好。」

「不,我赌很大,而且绝不能输,所以你要尽全力。」

「你没事吧?」

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说起赌钱?严少卿越来越听不懂,看关风脸色,又不像是在说笑,他急忙摸摸关风的额头,「我还是叫护士来帮你看看吧?」

严少卿想下床,领口一紧,被关风拉住了,身子微微仰起,吻住他的唇,严少卿愣了一下,随即便回应过来,搂住关风的脖颈,重新将他压在床上。

「真想现在就要了你。」热吻中,严少卿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这里是医院,而且关风的状态还不是很好,所以严少卿只是说说,并没有真想怎样,不过许久不曾碰触的感觉,怎么都不捨得放开,于是手在关风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吻吮中尽情享受他略带压抑的呻吟声,直到感觉他气息开始不稳,才停下爱抚,跟他相拥躺在了床上。

关风头轻靠在严少卿胸前,很信任的贴靠,似乎整颗心都会被化掉,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也交往了那么久,但真正了解并接受对方的却是许久后的今天,两人都走了很多弯路,没有谁对谁非,只是他们都太笨而已。

「我去帮你拿葯吧?」

严少卿不想打断短暂的寧静,不过担心关风的身体,刚才他为了骗自己,把葯当水晶扔出去了,他得重新去护士那里拿葯才行。

「只是消炎止痛药,一次不吃没关係。」关风有些困了,又往严少卿身旁靠靠,闭着眼,随口问:「你背后的纹身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第一次看到时因为太害怕没看清楚,只觉得很狰狞可怖,连带着严少卿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也可怖起来,可是现在跟他靠在一起,关风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反而觉得那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是猎豹,在野生世界里,没有任何野兽可以跑得比猎豹更快。」

那是严少卿初进飆车界时请人纹上的,用意就是希望自己可以跟猎豹一样,成为最快的飆车手,他的速度,不允许任何人超越。

现在想起来,当年那些年少气盛的作为除了让人付之一笑外,什么都没留下,严少卿抚摸着关风的头发问:「你第一次见到时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纹身有什么问题,那次又因为几天没见到关风,兴奋之下根本没注意关风的反应,之后回想起来,才觉察到关风当时的表情很震惊,甚至连手机都落到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关风坦白承认:「我一直认为刺纹身的都不是好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整个后背都是纹身的人,所以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你有问题,其实过错的开端是我。」

「你这样想,全世界的刺青师傅都会哭死的。」

纷争离合都已经雨过天晴了,严少卿当然不会在意关风的偏见,只是取笑他的观点。

关风的话声中已有了倦意,却还是回答道:「下次我要仔细看看你的纹身。」

「好啊,不光是后背,我全身都随你观看。」听着关风的沉稳气息,严少卿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梦乡,不过还是微笑说:「因为你有这个特权。」

他希望关风像今晚这样,把心事想法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哪怕任性一点暴力一点,在他看来,都是一种接受的表示,因为他很贪心,他要看到关风的全部,从外到内的,完完整整的他。

关风第二天醒来,气色已经很好了,严少卿等护士帮他换了葯后才离开,他要回家帮关风准备午饭,关风喜欢他妈做的饭,说有家的感觉,现在关风病着,严少卿当然要儘力让他享受家的温暖。

严少卿以飞快速度回了家,装好母亲做的饭后,就往回赶,他匆匆回了医院,在走近关风的病房时,发现里面有人,他们似乎说得很开心,不时有笑声传出来。

严少卿以为是关风的家人,急忙整整自己的衣着,昨天他的形象已经够差了,估计印象分是负值,还好今天有简单梳理,不至于太离谱。

不过严少卿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的人是杜子奇,他正坐在床边跟关风亲热交谈,旁边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康乃馨,严少卿对这个人一直没什么好感,又见他跟关风聊得热烈,脸上不由有些悻悻,不过还是礼节性地问了好,杜子奇回应后,笑道:「上班还要来照顾病人,很辛苦吧?如果忙不过来,我可以代为效劳,跟小风共事这么久,他的喜好我还是很了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来照顾?你算那根葱?严少卿在心里冷笑,不过表面上还是乐呵呵地笑道:「那倒不用,公司那边我请假了,小风受伤,我当然要二十四小时看护他才安心。」

做戏谁不会,要说虚偽,这些年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杜子奇这种的他还没看在眼里。

严少卿把饭盒放到桌上,又笑嘻嘻说:「你别看小风性子温和,其实他很难伺候的,嘴又刁,不是家里煮的菜根本不吃,你还是别看护了,绝对比你工作还累。」

他哪里有嘴刁?明明就是严少卿自动请缨每顿饭都回家带的,看到两人都笑得一脸虚偽,关风很无奈,对严少卿说:「我跟杜课长马上就把公事谈完了,少卿你先坐一会儿。」

一个是课长,一个是直呼其名,孰轻孰重已经分得很清楚,严少卿听到关风要谈工作,立刻闭了嘴,乖乖坐到一边看报纸去了。

其实杜子奇的出现也出乎关风的意料,他今天精神很好,所以打电话给秘书,让她把一些需要签署的文件送过来的,没想到来的是杜子奇,杜子奇是课长,他猜秘书也是无法拒绝,反正都是送文件,谁来都一样,所以关风就顺便向杜子奇询问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情况,谁知还没谈多久,严少卿就回来了。

关风跟杜子奇谈公事,顺便用眼角馀光看严少卿,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时转过来,关风有些好笑,不想再跟杜子奇磨蹭时间,简单交待了工作事项后,说:「我累了,剩下的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那好,我回头把计划书做好再请你过目。」

杜子奇察言观色,看出关风神情疲倦,便没再久留,把文件都收拾好,告辞时又很亲热地拍拍关风的肩膀,说:「别担心,部门里的事我会盯紧的,你好好休息,把伤彻底养好了再去上班。」

「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冷眼旁观,虽然知道关风的道谢只是寒暄,可是看到他们那么亲热地交流,还是有些不舒服,见关风还要下床去送杜子奇,他急忙拦住,说:「我帮你送吧,你好好躺着。」

严少卿送杜子奇出来,见杜子奇一身笔挺高级西装,皮鞋擦得鋥亮,走在路上,发出轻微有节律的响声,谦和礼貌中虽然透着虚偽,但不影响他外在的典型白领精英形象,其实关风不说,严少卿也知道杜子奇是关风喜欢的那种类型,这个想法让他心里有些酸。

「我不知道小风跟你和好了呢。」两人并排走着,杜子奇突然说。

很温和的话语,但那种亲近语调却让人感觉不舒服,严少卿淡淡说:「我想这种私事,小风不会特意跟一个下属汇报。」

杜子奇微微一笑:「其实我还是他的学长呢,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知道小风的性向,他交往过几个男友,你无疑是其中最另类的一个。」

听出杜子奇话语中的嘲讽,严少卿反问:「怎么现在计程车司机都属于另类职业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作为小风的学长兼朋友,我想提醒你一下,爱情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它需要许多东西去奠基才能长久,小风毕业于名校,轻易就拿到了双硕士学位,他在公司的前途无量,你们的文化背景,学识,经歷都相差太远,甚至你的品位……」

杜子奇上下打量了一下严少卿,眼神里不乏讥讽,「说实话,真的很糟糕,小风一开始只是觉得新鲜,相处时间长了,矛盾自然就会迸发,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属于你的别多强求。」

「你说了这么多话,只是想告诉我,我配不上小风是吗?」

严少卿不想动怒,但杜子奇的尖锐话锋不由得他不生气,冷笑反问,对于不尊重别人的人,他没必要去尊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子奇没在意他的嘲讽,微笑问:「那么,你认为一个连中学都没毕业,一直来往于感化院和监狱,有眾多不良背景的人配得上小风吗?就算他不在乎,我想关家也不会容下你。」

「小风和关家容不容得下我不劳你烦心。」严少卿淡淡说:「我是什么样的身分无所谓,因为小风根本不在意,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杜先生,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冷笑回瞪杜子奇,毫无疑问地从他神情中看到了狼狈,这让严少卿很满意,在电梯前停下脚步,笑着说:「我就送到这里,慢走。」

电梯到了,杜子奇大踏步走进去,他的脚步声踩得很重,明显反应出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严少卿微笑着看着电梯门关上,不过当电梯开始降下时,他脸上的笑容敛下了,阴沉着脸转身回病房。

关风正靠在床头玩笔电,他的秘书小姐很贴心,特意把他放在公司的笔电送过来,听到房门响,随口说:「回来了?」

「嗯。」

有些消沉的嗓音,关风奇怪地抬起头,就见严少卿走到桌前整理饭盒,他脸色很平静,但略带不快的嗓音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关风笑了,问:「杜子奇跟你说什么了吧?」

而且绝对是关于自己的,否则以严少卿大大咧咧的个性,就算不喜欢杜子奇,也只会讽刺他几句,而不是这副失落的模样,像是某种猎犬,虽然长相兇恶,但其实很脆弱,主人稍微有一点不用心就会让它受打击。

被问到,严少卿不知道是不是该把刚才杜子奇那些刻薄的话转述给关风听,他相信那只是杜子奇的一面之词,关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如果他真在意自己的身分学歷,就不会选择跟自己交往,至于关家人的看法,他更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毫无疑问,他的心情被杜子奇的话左右了,刚才他可以很自信地回敬杜子奇,但是在看到关风后,那份自信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否认,他们的身分,学识,经歷都差得太远,也许服装品位可以通过努力慢慢提高,但有些东西,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就像刚才关风跟杜子奇聊的工作话题他听不懂一样,就算想努力,也有心无力,不过如果要说让他就此放弃,那更不可能。

关风还在目不转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于是严少卿走过去,握住关风的手,很郑重地说:「我有没有跟你说,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所以就算我们的身分地位学歷都相差太远,我也绝不会放弃!」

关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很含糊的回应,于是严少卿又说:「我知道你喜欢杜子奇那种类型的人,我可以慢慢去学,试着去改变,你给我时间,但是绝对不可以说放弃,我喜欢你,所以这辈子你只能喜欢我!」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关风很无奈,抽回手,把笔电放到一边,微笑问道:「那你是不是还要跟我学习外贸行商,学习经营管理学?」

这句话算点到他的死穴了,严少卿悻悻说:「我是想学,但你认为我可以学好吗?」打架飆车他倒是很有天分,但要说学习经营贸易,他恐怕真学不来。

关风一笑:「不认为,而且我也不认为我将来可以飆车飆得像你那样厉害,我不懂电器,不懂正骨,那我是不是要全部都学会了,才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当然不用,那些东西会不会跟我们在一起又没关係。」

想到关风为了自己练飆车,严少卿首先的反应就是要赶紧灭掉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还不够自己每天担心的。

「你没想过让我为你改变,那为什么要为了我改变你自己?」

关风对严少卿的过度反应感到好笑,他一直认为在感情方面自己很没自信,现在发现这个看似强势的男人比自己更没自信,但或许也可以说那是他重视自己的一种表现,重视到想为自己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严少卿有许多地方跟自己格格不入,像衣着品位,接人待物的态度,还有说脏话爆粗口,他的确跟自己以往交往过的人有偏差,但这样的他才是严少卿,如果杜子奇那种类型的是自己理想中的情人,那他一开始就找杜子奇好了,又何必跟严少卿纠缠?

「这是你说的,我就当这是你的感情表白了。」很开心关风的善解人意,严少卿探身过去,将他搂在怀里笑道。

严少卿其实并没有在意身份学歷这种虚无的东西,如果不是杜子奇那样说,他也不会被打击到,不过看到关风坦然从容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小家子气,没事为这些乱七八糟无聊的事情苦恼。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当然而已。」严少卿抱得很紧,关风挣脱不开,也就随他了,只是笑着反驳。

「真是口不对心。」

见关风嘴硬,严少卿伸手过去,在他腰间敏感的地方乱摸,被关风用手肘撞开了,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又飆车又赌钱又玩诈骗,还当过佣兵,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也会被杜子奇吓到?」

「纠正一下,飆车赌钱当佣兵是真的,不过我从没骗过人,那是被陷害的。」

当年年少气盛,以为赌赛车可以赚钱养家,结果却越混越深,差一点无法回头,那次诈骗事件跟严少卿一点关係都没有,他只是朋友为了脱罪推出去的替死鬼,也是那一次让他看清了所谓的朋友都是些什么嘴脸,那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折点,所以被关进监狱,他并没有记恨,反而庆幸,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入狱,他这辈子可能就真毁了。

「那段日子过得很辛苦吧?」

说起往事,关风收起了笑脸,他看过严少卿的资料,知道他父亲生前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的债,当时严家等着用钱还债,严少卿的母亲和姐姐身体不好,需要就医,还有个半大弟弟的学费也要解决,他会去当佣兵,多半是出于这些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为了生活,恨不得把一天当四十八小时用,哪有闲情想苦不苦,现在再回想,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算苦,也没什么感觉了。」

刚出狱后的那段时间,严少卿真是什么行当都做过,可惜没学歷,就算干一整天,也挣不了多少钱,所以他想到了去当佣兵,至少可以提前领一大笔钱,让家里暂时脱困,那时候会那样选择,有着对母亲和姐姐的负疚,还有自暴自弃,觉得像他那样的人,能活着回来固然是好,就算死了,能为家里解决一些负担也不错。

不过现在他很庆幸自己能活着回来,否则他就不会认识关风了。

「你……杀过人?」关风察言观色问。上次严少卿有这样说过,他想那应该是真的,不过怎么看都不觉得严少卿是那种人。

「杀过,也差点被杀。」在关风面前,严少卿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言相告:「在外籍兵团里,最不值钱就是人命,作战时没有七情六慾,任何情况下都绝不可以放弃,更不可以投降,为了钱什么都得做,没得选择。」

「面临死亡?」对于这个答案,关风并没有很吃惊,但心在一瞬间抽紧,明明严少卿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却还是为他曾经面临的惊险处境心有馀悸。

「死亡,我跟它天天见面。」

严少卿这样说,完全没夸张,有时候死的战友,有时候死的是敌人,他自己也数次面临死亡,其中一次是在非洲雨林,他受了刀伤,失血过多,饮用水喝完了,战友还没到,偏偏每日下雨的雨林地带整整一天不见雨滴,高温加刀伤,他差点以为自己撑不过去,还好半夜下起了雨,他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这些血腥的事严少卿不想多提,转过眼神,发现关风看自己的眼睛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情愫,不是鄙视,也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很沉定的感觉,像是怜惜,还有一种尊敬的情感,这让他很开心,打趣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关风笑着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对于严少卿的过去,他也曾怕过,但那时他还没有完全了解严少卿,所以他才有那种肤浅的想法,而现在,他不会再那样想,他们的确是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了解严少卿曾经经歷过怎样的生死境况,但他觉得一个人可以为了家人做这么多牺牲,那他绝对值得自己去爱。

「不过你发起脾气来还是很恐怖的,我一直认为那晚你出手很用力,可是在看到你打歹徒后,才知道你打我的时候连半分力都没用上。」想起两人决裂那晚的互殴,关风忍不住发出感叹。

无心的一句话让严少卿立刻紧张起来,虽然知道关风在说笑,却还是有点沮丧,说:「那次是我太混了,你不会记仇记一辈子吧?」

「我才没那么空闲呢,再说先动手的是我,你属于正当防卫。」

关风已经把心结打开了,那件事他只是随口说起而已,见严少卿还在紧张兮兮地看自己,又笑道:「看你打人那么厉害,却怕杜子奇,被他几句话就蒙住了。」

「我不是怕杜子奇,是怕你。」被取笑,严少卿叹气,「你要是被人揭穿老底,也会不舒服的。」

「揭老底?」

「就是我犯罪入狱的那些事。」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突然被人提起,总不会好过,尤其对方还用那种鄙视的口吻说出来。

「杜子奇提起你以前那些事?」关风愣住了,想了想急忙又问:「那有关佣兵的事呢?他也知道了?」

「这个他倒没有提,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摇摇头,心里隐隐觉得不对,见严少卿还在看自己,怕他担心,便转了话题,问:「你背上有纹身,也可以做佣兵吗?」

「又不是军队,哪有那么严格?那些外籍兵团,只有你能打,肯卖命就行,才不会管那些无聊事。」严少卿说完,看着关风,脸上慢慢堆起曖昧的笑,「你好像对我的纹身很感兴趣,想看看吗?」

他说着话,伸手解扣子,关风被他说做就做的行为弄愣了,急忙说:「这是医院,我们等回家再看。」

「医院有规定不许脱衣服吗?」

没有,不过……

在关风表达不同意见之前,严少卿已经把上衣脱下来了,后背对向他,说:「我请当时最好的刺青师傅给刺的,是不是很传神?」

上次时间很短,关风没有看清楚纹身,而且由于过于震惊,只留下刺青非常恐怖的概念,今天再看时,已经没有了那种想法。

古铜色光滑肌肤上画着两隻交错飞腾的猎豹,豹的脊背上是略微扬起的双翅,戾兽颈首高昂,暗红眼眸暴瞪,有种将猎物撕裂的兇残,狰狞之风力透画间,接近于墨蓝的色调更加深了那份霸道气势,残忍生动,带着震撼人心的野性美。

关风对刺青一点都不了解,印象中似乎都离不开青龙夜叉这类东西,不过他觉得严少卿的猎豹纹身比起那些要出色的多,伸手,顺着猎豹略微伏起的优美脊背线条向下轻轻滑动,感受兽类带给他的视觉震撼。

人是种很主观的动物,如果这幅纹身出现在别人身上,关风一定觉得很兇残,但主角换做严少卿,感觉就不一样了,反而认为这幅图很配严少卿,猎豹就像他飆车时的速度和力量,无可比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漂亮……」他真心讚叹。

「小风,你这是在诱惑我!」背对关风,感受着脊背上手指划过的触觉,酥酥麻麻的,像是变相的挑逗,严少卿有些撑不住了,声音嘶哑地说。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怕不怕。」

「怕也晚了。」严少卿转过身,顺势将关风压到床上,嘿嘿冷笑:「你现在身上可是流着我的血,属于我的,别想逃掉。」

「你不知道血细胞是在不断更新换代的吗?你的血不用多久就会被新的细胞代替掉的。」严少卿为他输血的事关风知道,见他这么得意,便故意逗他。

「怕什么?大不了我再输血给你……」

严少卿刚说完,就觉得这话太不吉利,慌忙啐了一口,又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巴掌甩得响亮,关风被他弄愣了,没想到这个看似强势的人居然这么迷信,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见严少卿还要再打,急忙拉住他的手,说:「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严少卿可没关风那么想得开,不过话说出口了,也没法再收回,再看关风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按住他肩头,将吻送了过去,说:「你绝对不可以有事,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关风点头,很想表示同意,可惜严少卿吻得太激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从他的衣摆探了进去,煽情掐揉下,关风很快被他弄得气喘吁吁,又怕护士小姐过来撞见,又有些享受男人传达过来的在意和喜欢,矛盾的心情终于架不住严少卿的热情,渐渐失陷了,回抱住他,回应他的热吻,正缠绵着,推门声传来,关悦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进门时不知道敲门吗?」情正浓时被打断,严少卿很不快,坐起来恨恨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悦扫了一眼房门,淡淡说:「我想医院病房不安插销,是有他的目的的。」

关风见一起进来的还有燕子青,严少云和宝宝也跟在关悦身后,他急忙把严少卿推开,脸有些涨红,还好宝宝及时跑过来,爬上床把他抱住,缓解了一瞬间的尷尬。

「关关好些了吗?关关脸好红。」

童言无忌,却让关风的脸更红,随口应道:「天有点热。」又瞪了严少卿一眼,示意他赶紧把衣服穿上。

「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严少卿穿着衣服问。

「我中午下课,顺道过来看关大哥,宝宝吵着要来,只好带他来了,碰巧在门口遇到老闆,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

严少云瞪了严少卿一眼,似乎在埋怨他欺负关风,这让严少卿有些鬱闷,他们只是做做情人间最平常的事,脱衣服也是为了让关风看刺青而已,又不是真要在这里做全套,死小孩至于用看色狼的眼神看他嘛。

严少卿本来想教训弟弟两句,不过看他把病房里的沙发让给关悦和燕子青坐,自己站旁边,还算懂事,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下了床,给关风准备午饭,又问起关悦,关悦说:「我们来时吃过了,你们吃吧。」

严少卿又看严少云,严少云说:「我一会儿带宝宝去医院食堂吃。」

「小孩子不能饿着,你下午还有课,先去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本来打算让严少云和宝宝跟他们一起吃,不过严少卿带来的饭菜不多,便从枕下拿出钱包,准备掏钱,宝宝急忙伸手压在钱包上,说:「不能要关关的钱,外婆说我们已经欠关关很多钱了,再借就还不清了。」

燕子青噗嗤笑了出来,「小傢伙挺聪明的,不用你们借钱,哥哥请你们吃。」

他给关悦使了个眼色,过去把宝宝抱下床,对严少云说:「走吧。」

严少云看看关悦,关悦说:「去吧,燕青请客,你们随便吃,周末记得早点来上班,不许偷懒。」

「谢老闆!」

严少云跟关风告了辞,随燕子青离开了,严少卿转头看关悦,他看得出燕子青是特意把他弟弟带走的,而且肯定是出于关悦的授意,这少年城府很深,比那位身为总裁的关朔只怕还要难对付,连自己那个性子拗拧的弟弟都被他训练得服服帖帖,光这一点严少卿就自叹弗如,要说关悦跟严少云同岁,他真不信,可是又不能不信。

关悦不说话,眼神在严少卿和关风两人身上打转,最后落在关风身上,关风给秘书打电话的事他听说了,身子刚刚好一点就急着做事,真像关风的作风,这孩子有时认真的让人头痛,什么都要力求做到最好,也不看看自己身体是否能撑住。

「好些了吗?」

「没什么了,总躺着很难受,我准备明天出院。」

「他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悦眼神扫了扫严少卿,语气虽然不是杜子奇那种明显的排斥和不屑,但总给人一种俯视的错觉,严少卿觉得自己不是在跟关风的弟弟说话,而是在见他家长辈,便说:「小风还没完全好,家里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只怕照顾是假,想趁机跟关风修好才是真,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已经和好了,感情这种事关悦不想多干涉,说:「可是你在他身边,他一样受伤很重,你不是很能打吗?为什么保护不了他?」

严少卿一时语塞,这是他的心病,刚刚因为关风的转好变得好些了,又被关悦提起,关风见严少卿脸色难看,知道他在自责,有些心疼。

这件事绝对不能怪严少卿,他能及时赶到已经很有心了,不过关风没有反驳,他跟关悦是亲兄弟,很了解关悦的个性,关悦说话做事很自我,但不会迁怒,他这样说一定有原因,看不清他的目的,关风觉得静观其变是最聪明的。

关悦没忽略关风脸上一闪而过的踌躇,微微一笑,这孩子虽然老实点,总算还不笨,而且沉得住气,跟去年相比成熟了很多,见他不说话,便继续对严少卿说:「救人你没救到,打人你倒是很会打,几个小混混被你打的手脚都断了,最重的那个胸膜和肺叶被断骨刺穿,差点没命,现在还掛着吊瓶呢,为了把这件事压下去,这几天我跟燕青到处跑。」

「谢谢。」

严少卿很清楚自己那天下手的轻重,不过当时看到关风被打伤,他早忘了理智是什么,只是认着性子去打,要不是关风拦住他,估计结果还要更糟糕,他有案底,警察要查到他很简单,如果追究起来,不是一句正当防卫就能摆平的,他倒不是怕再进监狱,那地方对他来说已经不稀奇了,他只是怕因此跟关风分开,这几天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不过奇怪的是警察一直没找来,他就猜到是有人帮忙,所以现在关悦说出来,他一点都不吃惊,倒是感激的成分居多。

关悦摆了摆手,「不用谢,不过我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打点所花的费用回头我会跟你慢慢算。」他顿了顿,又问严少卿,「小风退院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陪他回家啊。」严少卿很奇怪,这个话题他们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你还要上班,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陪他吧?讹诈小风的主谋还没查出来,也许那个人还会对他不利,而且小风脑部受伤,他开车我也不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挑了挑眉,觉得自己有些弄明白少年的心思了,忙说:「没问题,反正我开车,可以上下班接送小风,他上班后我再跑车,他要是外出办事,我随传随到,下班回家也有我在,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孺子可教,关悦满意地点头,关风却啼笑皆非,「不需要这么小题大做吧?少卿这几天请假已经不太好了,要是再为了接送我拒载,被客人投诉,公司那边一定不高兴,我自己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我公司在这些小地方是挺斤斤计较的。」

严少卿没跟关风说为了多请几天假,曾被上司训过,要是时间完全按照关风的工作日程来,的确很麻烦,想了想说:「那就辞掉好了,做小风的专属司机,反正他的驾技那么糟糕,他开车我也不放心。」

「不行!」

听了严少卿的话,关风眼前黑了黑,他刚才提出异议,纯粹是为了让严少卿打消随身护驾的念头,谁知严少卿不仅没打消,还变本加厉地说要辞职,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而且以严少卿的个性,即使做自己的专属司机,也绝对不会跟自己要薪水,那到时他怎么生活?

关风说完,觉得自己的口气太强硬了,忙又解释道:「我用车的时候不多,如果你专门给我开车,空馀的时间不是很无聊吗?你总不能一直留在车里等我。」

「这个问题好解决,我可以去朋友那里做事,他们是修车厂,那种技术活对时间约束不是很厉害。」

刚才严少卿在提出做关风的司机时就有这个想法了,上次跟阿财遇见,阿财还跟他提过想请他去做事,他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只要月薪少要一些,他相信阿财在时间调节上会给他照顾的。

「可是,不需要这么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麻烦?」

见严少卿一脸莫名其妙,关风很无语,正要再解释,关悦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各抒己见,说:「我觉得少卿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不需要去朋友那里,你可以继续开计程车,只要自己当老闆,那时间上怎么调配就可以自由做主了。」

自己当老闆?

严少卿眉头微皱,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过,不过不太现实,不要说营业执照的申请办理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资金,他虽然有些积蓄,但离买车还差太远,不过不可否认,这真是个好建议,既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又可以随传随到,一举两得。

见严少卿沉吟,关悦就知道他动心了,微微一笑,说:「如果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买车的钱我出,钱不用还,算入股,等你赚了钱,我收分红就行。」

他只是开车啊,又不是开公司,哪有什么分红?严少卿觉得关悦这样做其实只是在间接地帮他,不过这么好的条件说不动心是假的,于是点头答应,关风本来还想再劝,见他们说得高兴,差不多已经拍板定案了,就没再多说,反正这个决定也不错,至少严少卿不用再为自己担心。

「那就这么定了,手续方面我来办,你照顾好小风就行。」关悦说完,又道:「开计程车是小利,最开始几年赚不了多少钱,所以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别亏就行,不过在商言商,既然我投资,你就得给我好好做,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这个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会努力。」严少卿很认真地说。关悦在帮他,他又不是看不出来,如果再不努力那可真是没担当了。

关悦满意地点点头,又看看四周,「说了这么久,口有些干了,这里好像没茶?」

「我去沏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出关悦有话要跟关风说,严少卿聪明地回避了,等他出了门,关悦笑道:「那小子还算机灵。」

「你比人家小好几岁,别一口一个小子的叫。」关风无奈地说。

关悦岁数实在太小了,每次听到他这样老气横秋地说话,关风就有种很微妙的喜感,不过他很感谢关悦对严少卿的关照,今天如果是自己提出投资加股的话,严少卿一定不会要,但关悦有种让人信服的能力,轻轻松松就把问题搞定了。

「谢谢。」他很诚心地说。

关悦瞪了他一眼,「我说过我这样做是为了盈利,你不用谢我。」

「我是谢你一直帮我的那件事。」关风微笑说道。

关悦一直在帮他们,关风看得很清楚,比如名义上让自己跟他借钱,帮严少卿解决宝宝监护权的问题,其实都是做给严少卿看的,否则事后关悦就不会让严少云知道,什么说溜了嘴,那根本就是关悦特意透露给严少云的,好让严少卿在知道后承自己的情;在自己受伤后立刻压住严少卿打人的事,还为了让严少卿保护自己,出资让他买车,这份情谊关风觉得比借钱不知道要重了多少倍,自己是他哥哥,可一直以来接受照顾的却是自己。

「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帮你帮谁?」关悦没问关风指的是哪件事,但这个回答证明了他是知道的,「不过我投资是有私心的,现在做计程车行业的公司虽然多,但大多杂而不精,如果可以统一规划发展,把生意做大,一定赚钱。」

「你的意思是希望少卿自己当老闆?」

「有什么不可能吗?严少卿在这行做了三年,了解行情,而且他组织力强,做事有衝劲,运气也不错,一些细节规划有你在身边指点,他很快就会记住了,只要他想做,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知道关悦在商言商的个性,但没想到他会考虑那么长远,甚至把他们两个都算计了进去,这件事理论上行得通,但他不认为严少卿会有兴趣。

「其实我觉得少卿属于随遇而安那种人,有钱够花就行,你的提议他可能不会感兴趣。」

关悦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看着关风,关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我说错什么了吗?」

「小风,看来你还得再继续了解严少卿才行。野豹就算是假寐,也是野豹,严少卿不是散漫,他只是暂时没找到动力,他自从踏进飆车界,就从来没输过,你认为这样一个人他甘心落人之后吗?现在你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动力,为了证明他配得上你,任何冒险他都会去尝试。」

关风怔住了,也许离得太近,反而无法完全看清对方,也可能他已经习惯了严少卿随和散漫的形象,而且完全不排斥,觉得这种朴实普通的生活也不错,但关悦的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鼓,将他敲醒,心突突地跳,不可否认,那种敢于冒险,充满衝劲的严少卿更吸引他。

「好了,这件事还要慢慢来,你先不用跟严少卿说,反正他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

「既然你都算计好了,我除了支持还能说什么?」关风笑着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少卿以前那些事?」

「知道,从一开始你跟你交往,我就查过他。」关悦坦率承认。

有过贺顏之的前车之鉴,任何接近关风的人他都会留意,不过严少卿的过去背景比他想像得还要复杂。

「一开始我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让你们分开,不过后来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其实就算到现在我还是在犹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事犹豫不决,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难得看到关悦有踌躇的时候,关风好笑地说:「你担心什么?你都看到了,少卿对我很好,我觉得把过去的错事拿做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有失公允。」

「你喜欢他,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觉得是好的。」关悦白了关风一眼,没好气地说:「可是他出手太狠了,别看你从小练拳,要是你们发生衝突,我真怕你经不起他一拳头。」

「不会的。」

关风觉得关悦太杞人忧天了,当初严少卿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都没捨得真对他下重手,更何况以后?不过理由他不敢跟关悦讲,生怕关悦一气之下算计严少卿。

「所以,你要聪明点,犬科这种动物喜欢炸毛,但重情义,所以你要顺毛捋,给他好处,但别给他还的机会,那么他会一直感激你,只要他在心里认定你是主人,以后任你打骂他都不会有外心。」

听了关悦的话,关风很想笑。少卿才不是犬科,他明明就是很暴力的猎豹,听完关悦煞有介事的传授经验,关风问:「你是不是都把这经验用在燕子青身上?」

「燕青属狐狸的,这些对他不管用。」关悦叹了口气,见关风笑得厉害,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嘮嘮叨叨的样子不像我弟,倒像是我爸。」其实也不是像,因为父亲就算疼他,也不会对他这么叮嚀嘮叨,但关风总有种感觉,这样的说话很像父子间的谈心。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贺顏之录像的事?」想起之前的疑虑,关风问。

「我听父亲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关风奇怪地看他,「可是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很快就去世了,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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