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侦探社做事效率非常高,关风下班时侦探社就把有关严少卿的资料传了过来,除了有三年是空白外,其馀的都写得非常详细,包括严少卿十几岁时玩飆车赌博,打架斗殴,甚至有几次因为情节严重被起诉,不过因为他那时候还未成年,所以都是进感化院,只有一次是入狱待了半年,因为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不过出来后不久就人间蒸发,三年前他在一家计程车公司就职,一直做到现在。
因为关风要求儘快拿到严少卿的资料,所以侦探社在查到后就立刻传给了他,其实像严少卿这种有犯罪记录的人的资料非常好查,只有那三年暂时还查不到,侦探社的担当给关风打电话,请他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关风随口答应了,其实那三年严少卿在做什么不重要,要了解他这个人,这些资料已经足够了。
结束通话,关风默默放下话筒,用力揉额头,不知是不是止痛药吃得太多,身体產生了抗体,他只觉得头越来越痛。资料很厚实,足有七八张纸,是该说严少卿以前做的坏事太多?还是侦探社的人太敬业?连那些细微末节的地方都标示得非常详细,旁边还附有严少卿少年时代的照片,那时候的他跟严少云长得很像,不过脸盘兇恶,带着好勇斗狠的戾气,发型衣着都很另类,关风猜刺青就是那时纹上的。
如果不是看资料,关风真想不到严少卿以前有过那么多荒唐的经歷,玩夜店,玩飆车,玩赌博,进感化院像进自己家,最后因为搞诈骗入狱,这样的一个人,他无法跟自己认识的严少卿重合到一起,更无法容忍再跟他相处,过去的事他可以不再追究,可是如果对方再搞欺诈呢?还拿自己的家人当筹码来算计,这才是关风最无法原谅的。
一百万对关风来说不算什么,他不在乎出多少钱,他只是希望严少卿不要骗他,直到拿到资料的那一刻,他还在想严少卿那样做也许是有苦衷的,可是现在,真相粉碎了他所有幻想。
夕阳馀暉从窗口斜射进来,洒在身上,有种淡淡的沉重。
关风关了电脑,把资料收拾好后离开办公室,乘电梯下楼,电梯向下走,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虽然降得很缓慢,却一直往下沉,因为他找不到让它停下的按键。
不过电梯在经过某个楼层时很善解人意地停了下来,随着门打开,一个人从外面闷头冲了进来,关风被他撞个正着,手里的公文包落到了地上,刚才他太心烦意乱,忘了拉锁,结果里面的文件资料散乱了一地。
「抱歉抱歉,咦,小风?」撞到了人,关华急忙一边道歉一边蹲下来捡资料,当发现是关风时,他很奇怪,「怎么是你?」
「因为我在这里上班。」关风对弟弟的惊奇感到好笑,一起蹲下捡文件,问:「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跟大哥联络感情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联络感情同时再要点钱,当学生真命苦,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限制,他好不容易存下一点积蓄,也被上次那个不良女友骗光光了,要不是家里有个疼他的大哥,他都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
关华说完,眼神在刚捡到的文件上定住了,上面照片里的人很眼熟,再往上看,居然是侦探社的台头,当看到严少卿的名字后,他愣住了。
关风发现关华正在看侦探社传给自己的资料,急忙去夺,关华哪会给他,转身躲到电梯角落里,背对着关风,一边躲避他的抢夺,一边快速往下看,还叫道:「别拉拉扯扯,上面有监控器,你不想让别人认为我们在电梯里玩兄弟恋吧?」
关风被他的胡说八道气得吐血,不过想想也的确是这样,关华把文件护得很紧,他跟关华的拉扯很容易让保安室的人误会,只好放弃了争夺,站到一边。
「哇噻,这傢伙不是吧,看他长得一表人才,没想到这么小就出来混,还进过监狱!」关华看完文件,转身吃惊地看关风,「小风我不是歧视你的性向啊,不过你就算在感情上受过打击,也不该自甘堕落,跟这种人交往吧?」
被关华噼里啪啦一顿教训,关风心情更差,皱眉道:「我也是刚知道的。」
「那赶紧跟他分手啊,这种人根本就是定时炸弹,把他放身边,你随时都会有危险的!」
他当然知道,不过现在严少卿根本不在,让他怎么提分手?而且,关风自嘲地想,赚了那么一大笔钱,严少卿可能不会再在他面前出现了吧?
「喂,你不会是喜欢上了他,不想分手吧?」误会了关风的沉默,关华气得衝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想想贺顏之,那混蛋是怎么待你的?你别再重蹈覆辙,我就说严少卿不像是好东西,关悦还不信,看,被我说中了吧,真该死!」
一想到严少卿接近关风的目的跟贺顏之一样,关华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踢电梯墙壁,以此泄愤。
「我没有喜欢他,这次的事跟贺顏之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底的疮疤被揭开,关风突然感到一阵烦躁,将文件扯回来。当初他是真心真意喜欢贺顏之的,而这次他只是因为寂寞才会跟严少卿同住,他只是被骗了钱而已,与感情无关,他不会再笨得喜欢上一个利用自己的人,那样父亲泉下有知,会对他更失望!
可是,心还是有点痛,也许没有上次像被刀刺中那样痛彻心扉,但钝钝的痛却似乎更难受,因为他很没出息地想起昨晚严少卿对他的温柔,哪怕已经知道那是假的。
「对不起,三哥,我不是故意提起那个坏蛋让你伤心的。」见关风有些失态,关华很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也不敢再小风小风的叫,而是乖乖叫他三哥。
觉察到自己的不冷静,关风忙放松情绪,说:「没事,是我自己不好,交友不慎。」
「还好现在知道了。」关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问:「你没被那混蛋骗钱吧?」
「……没有。」关风勉强笑道,他想自己现在的笑容一定很苦涩,被骗了还没胆子承认,真是孬种。
「没有就好,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狡猾,就拿我上次交的女友来说吧,骗光了我金卡上的钱,就翻脸不认人,搞得我被关悦控制用钱限度,还好我这次聪明,交的是酒店大老闆的女儿,人家有得是钱,当然不会贪图我的钱了,所以说,门当户对很重要……」
「这件事别跟关悦说。」打断关华的嘮嘮叨叨,关风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对关悦的感情很微妙,一方面很感谢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另一方面又有些惧怕他,因为关悦的气质太像父亲了,这种事他不敢让他知道。
关华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悻悻的表情,「放、心!那个可恶的傢伙,我才不会跟他说!」
听出关华话里有话,关风问:「你们吵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说呢,把我的新女友贬得一文不值,这次他不先道歉,别想我理他!」
关风对弟弟这种孩子气的说话很无奈,都快工作的人了,想事情还是这样衝动,说:「别这样,关悦也是为了你好。」
「好啦,三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啊,我可以帮你保密,但你准备什么时候处理这件事?夜长梦多,你要儘快解决才行。」
关华虽然嘴上说不理关悦,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怕他,如果关风不及时把这件事处理好,风声传到关悦那里,那知情不报的自己不知会被怎么教训了。
「我知道该怎么办。」说到正事,关风敛起笑,很平静地说。
严少卿现在心情非常好,当把钱摔给那个混蛋,看着他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时,他这几天一直压着的闷气瞬间消散了,扯过合约,二话不说,拉着母亲离开那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地方。
「妈,别担心了,问题都解决了。」开车回家的路上,严少卿把那张合约给了母亲,笑道:「好好收着,这可是宝宝的卖身契。」
「我知道。」严母把文件收好了,说:「这次多亏了小风,要不是他帮忙,我们只能卖房子了。现在难得有这么有情有义的人了,你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严少卿笑着说。
当初母亲提出卖房子,被他一口否决,那是母亲唯一拥有的產业,当初条件那么差,他都没答应卖,更何况是现在,不过母亲没说错,这次如果不是关风,他们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麻烦,人家说患难见真情,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指这种呢。
心情很好,严少卿随着车里的音乐一起吹口哨,严母打断他,「你也别这么开心,欠人家的钱我们要儘快还给人家,少云明年要考大学,花费也很多,我想了想,还是托凤玲介绍一下,去她现在做事的工厂上班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你千万别去!」母亲身体刚刚养得好了些,哪能再经受操劳?严少卿立刻否决,说:「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小风不会追着跟我要钱的,人家那么有钱,一百万根本没放在心上。」
严少卿借到钱后有跟母亲说起关风的事,关家家世显赫,关风人又好,严母当然不担心他会向儿子索要欠款,只是觉得一下子借人家那么多钱,于心不安,不过见严少卿这么说,也就不啰嗦了,说:「那你回头也要好好谢谢凤玲,这几天我们都在外面跑,要不是她帮忙带宝宝,还有做饭,那两个孩子都要饿肚子了。」
「是要谢谢她,帮我们瞒着少云。」
见儿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严母只好直说:「凤玲不错的,虽然她离过婚,不过人品好,又能干,跟你也是青梅竹马,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你有没有考虑过?」
「妈你别乱想,我如果会考虑她,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怕母亲乱点鸳鸯谱,严少卿急忙否决。
「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凤玲哪点不好,你怎么就是不肯点头呢?」
「不是她不好。」严少卿无奈地说。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凤玲喜欢自己,但他有自知之明,他家境不好,又不学无术,虽然在外面玩得很疯,但绝不想拖累家人,而凤玲在他看来就跟家人一样,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更不会考虑凤玲。
不过说到成家,严少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问:「妈,你还记得阿财吗?」
严母表情立刻绷紧了,说:「我当然记得,那个金毛小混混,你别告诉我你又跟他混一起了。」
「哪有。」见母亲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严少卿苦笑说:「我只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人少跟他来往。」
「妈别用老眼光看人,许你儿子改邪归正,就不许人家重新做人啊。其实阿财人不错的,就是打扮怪异了点,他也早就不混了,现在自己开了家修车厂,有了老婆,上个月才刚生了儿子。」
听严少卿这样说,严母放了心,不过还是说:「以前的朋友还是少来往比较好,你现在有份安稳工作不容易,要交往也要交像小风那样的朋友,稳重懂事,又懂得尊重长辈,现在像这样有礼貌的年轻人很少了。」
「妈你也觉得小风很好?」见母亲对关风讚不绝口,严少卿很高兴。
严母白了他一眼,「我当然觉得小风好,要是他是我儿子就好了,绝对比你们兄弟俩听话得多。」
「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见母亲这么喜欢关风,严少卿觉得将来坦诚他们的关係应该比较容易被接受,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满足于同住,那昨天跟旧友的重逢则让他突然发觉其实他很希望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註册登记这种事对同性来说还不现实,但至少要有个形式上的表示,让关风觉得自己是很认真的在跟他交往。
回到家,严少卿停好车,让母亲先回去,说自己要去一趟凤玲家,听他这么急着见凤玲,严母很高兴,叫住他,说:「你拿些东西过去,算是谢谢凤玲。」
「礼物回头再拿给她,我有事要先去找她老爸。」
找她爸?难道是商量婚事?严母很奇怪,儿子跟隔壁那个老金匠接触不多,除了求婚,她想不齣儿子还有什么事需要找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当然不可能是求婚,他是要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不过刚出门口他突然想起还没跟关风联络,早上他早早从关家出来,以为可以马上把事情处理完,谁知那混蛋不在家,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等把事情都解决完,已经是傍晚了,严少卿怕关风担心,急忙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只好跑去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给他。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关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喂。」
「小风,是我,抱歉,我手机没电了,有没有担心我?」觉察到关风的声音有些低沉,严少卿忙问。
关风此刻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傍晚跟弟弟分手后,他就直接回了家,今天出了很多事,他没心思做饭,随便吃了些点心当晚餐,正准备去洗澡,谁知会接到严少卿的来电,看到来电显示是公用电话,他神情有些复杂。
「小风你怎么了?」听不到回答,严少卿又叫了一声。
关风回过神,随口说了句没事,严少卿没注意到他的冷淡反应,说:「事情解决了,我妈让我好好谢谢你。」
「喔。」关风揉揉还在微微作痛的太阳穴,不知是该戳破严少卿的谎言,还是继续虚假的应付。
「我还有些事要办,过两天再回去好吗?」
这几天因为宝宝的事母亲一直很操心,严少卿想多陪陪她,而且凤玲的父亲做事很慢,他完成一件作品要好久,所以严少卿觉得怎么也要等几天。
关风根本没想到严少卿还会给自己电话,电话对面很开心健气的声音,透着事情解决后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关风想如果自己不是知道了他的底细,恐怕一点都不会去怀疑,这个人的偽装比贺顏之还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现在很累,无力去揭破严少卿的谎言,于是轻轻嗯了一声,说:「如果没有事,我掛电话了。」
「等……」
严少卿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便传来断线的忙音,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没再打过去,这场风波说来话长,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等回去后跟关风慢慢说吧。
在之后的两天里关风没再见到严少卿,除了每天接到他无数次来电外,关风不想多谈,所以每次都匆匆收线,除此之外关华也每天来电骚扰他,问他有没有跟严少卿提分手,问得关风很暴躁,他也想分手,但这种事在电话里能说清楚吗?而且对付这种在道上混的人,要分手也要婉转说,否则惹恼了严少卿,给家人带来灾祸怎么办?
还好,到第三天,严少卿来电话约他晚上在餐厅见面,是他很喜欢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关风很诧异严少卿的选择,以前严少卿不喜欢西餐,更不会去这种华而不实的地方用餐,这让他发现自己对严少卿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不太想跟严少卿见面,不过分手这种事如果不见面根本没法谈,所以关风提出在家里聚餐,可是严少卿这次很固执,坚持要去餐厅,想到那里有许多人自己都认识,要是闹起来,可能会影响到关家的声誉,这让关风感到很头痛。
希望能顺利解决这件事,傍晚在去餐厅的路上,他心不在焉地想。
出乎关风的意料,严少卿居然比他早到,当餐厅侍者把他引到预订的座位时,严少卿已经在那里了,严少卿今天有精心打理过,鬍髭剃得很乾凈,一扫平时不修边幅的弔儿郎当形象,一身hugoboss深色西装,他身材很好,西装穿在他身上,很完美的体现了这个品牌严谨干练的神韵,衬衫也细緻简约,阳刚味十足。
关风怔住了,虽然不屑严少卿的为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样打扮非常帅气,即使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自己还是会忍不住欣赏。
「你中六合彩了?」他揶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向侍应生点了两份当日的推荐套餐,等他退下后,才笑着问关风,「你不喜欢吗?」
「外观其实不重要。」关风拒绝了严少卿给自己倒酒,他今天是来谈判的,没心情喝酒。
不过严少卿还是把他的酒杯斟满了,说:「我也觉得不重要,但难得一次机会,这样穿会显得比较有诚意。」
其实严少卿很少穿西装,不过售货小姐说这个品牌很适合他,所以他就买了,他知道售货小姐那样说只是想推销商品,但想到关风经常来这里吃饭,自己如果穿得太随便,会让他没面子,这么一想,也就不在乎衣服的价格了。
看看关风,他似乎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严少卿伸过手去想摸他的脸颊,关风立刻避开了,严少卿以为他是公眾场合不好意思,没在意,前菜端上来了,他帮关风夹到盘子里,递给他。
关风胡乱道了声谢,心里有事,生菜吃得如同嚼蜡,他是来谈分手,不是吃饭的,可是面对为他殷勤布菜的严少卿,他又不知该怎么把话题挑明。
「小风,谢谢你。」
充满感情的话语,关风一愣,抬起头,就看到严少卿微笑的脸庞,从没见过的温柔神情,一瞬间,明知对方是在做戏,他还是有几分感动。
「……不用。」关风恍了恍神,才想到要回应,不知是不是被那副神情蛊惑了,他心里原本竖起的荆棘之墙有些弱下,感动变得苦涩,用低低的声音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一百万还不够吗?」
「怎么会?多少钱都不够,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严少卿把关风的话当成了玩笑,也笑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的声音并不高,却充满坚定,一剎那,关风心里突然涌起怒火,看着眼前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很想将它全部泼到严少卿脸上,质问他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百万还不满足,还跑来纠缠,到底想怎样?
手因为气愤有些哆嗦,关风握住了酒杯的底部,而后瞬间攥紧,就在他想将那股怒气转为实质性发泄时,手背突然一热,被严少卿伸手握住,很担心地问:「你脸色好难看,这几天没休息好吗?」
紧緻的搂握,让关风的怒火暂时降了下去,他抬起眼帘仔细看着严少卿。
刚步入商界时,父亲曾教过他在跟人谈判时,要正视对方,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尊敬,更是观察,观察对方的神情举动,来判断他的思维,可是他此刻无法从严少卿眼中看出一丝虚假和偽装,那份担心是真诚的,是可以让他感动的真诚。
他真是无药可救了,明知道对方的底细,却还甘心被他骗,只为了享受短暂的温馨,关风自我厌恶地想。
「我很好。」他抽回了手,淡淡说:「其实我今天来只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也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严少卿笑吟吟地说:「不过在说那件事之前,先转告我妈的话,她说这次多亏了你,让你周末一定去我家,她要好好做几道你喜欢的菜谢你。」
关风一怔,让自己跟他回家,他就不怕谎言被揭穿?还说严母要好好谢自己,难道严母也知道他诈骗的事?不可能,调查书上只说严少卿有犯罪记录,他的家人都很清白,尤其是严母,一个女人支撑着整个家,抚养孩子长大,她绝对不会帮着严少卿骗人。
「那不算什么。」套餐主菜端了上来,关风趁机转开了眼神,随口说道。
「怎么不算什么?这次如果没你帮忙,宝宝就被那个混蛋抢走了,我妈把你当救命恩人看……该死,这牛排真难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在国外住了几年,还是用不惯刀叉,更不喜欢吃这种半生不熟的东西,今天要不是为了讨关风的欢心,他才不会来这里吃饭。
「你说宝宝被坏蛋抢走?」宝宝几次被提起,关风越听越不对劲,偏偏严少卿在这关键时刻剎住话题,他忍不住追问。
「就是他老子,骗我姐的那个混蛋男人。」
严少卿停了停,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不太想提那些扫兴的话题,尤其是有关那个混蛋的事,不过见关风听得很认真,只好说下去,「那混蛋跟我姐认识时其实已经结婚了,他用花言巧语骗我姐,后来我姐发现了,很生气,就跟他分了手,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怀了孕。」
从小在贫寒环境下长大的女孩,没尝过爱情的滋味,更看不清男人甜言蜜语后的真正嘴脸,等都明白时已经晚了,不过严家人都很倔强,严少卿的姐姐明知身体不好,还执意要生下宝宝,最后终于没撑过去,她到死都再没跟那个男人联络过,后来宝宝由严母照看,直到现在。
前段时间那个男人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听说宝宝是他的孩子,就以亲子关係的理由来要求带走宝宝,严少卿跟他交涉了好久,那男人才答应放手,不过要他们拿出八十万做为赔偿,可能是自信他们拿不出来,还好严少卿认识关风,才得以把问题解决。
事情越听越合情合理,怎么都不像是为了骗钱临时想出来的点子,关风头脑更混乱,他发觉自己误会严少卿了。
「那个混蛋男人本来有个儿子,不过之前被车撞到,脑子出了问题,他老婆身体不好,没法再生育,他经营的公司是受他老婆娘家关照的,他也没法离婚,哼,真是恶有恶报!」
「这些事少云知道吗?」
「少云?当然不知道,他要面临高考,我们不想给他压力,再说,告诉他他能解决什么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严少云会不知道,原来是被瞒着了,这让关风的心情突然乱了,这件事严少卿没有骗他,反而很感激他,可是他们似乎已经不适合再交往了,他对严少卿了解得太少,这种陌生感让他对接下来的交往充满了不安,严少卿没骗他他很开心,但跟他们分不分手没关係,他现在要做的是直截了当地跟对方说明自己的想法……
「小风你怎么了?今晚好像很奇怪。」
室温正合适,关风的额上却渗满汗珠,眼神有些游离,似乎想喝酒,酒杯拿起,却马上又放下了,严少卿跟他同住了这么久,从没看到他这么失措过,他很担心,问:「你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我有事要跟你说。」还是说了吧,关风自我厌弃地想,他真没用,这样一拖再拖的做事风格一点都不像关家的人。
可是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再次打断了关风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见是关华的来电,他忙向严少卿说了声抱歉,离座接听,就听关华问:「怎么样?分手了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你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关风对关华的打搅很生气,又不能骂他,只能压低声音怨道。
「我担心你啊,你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谈判,我当然想知道结果。」关华很委屈地说。
这几天关华每天都打电话来问情况,他知道关风今晚会跟严少卿谈判,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担心严少卿会为难关风,所以才打电话来问他,不过看关风这么暴躁,似乎状况不乐观。
「你不会是不捨得吧?三哥,你要想好,我们关家家世清白,怎么能跟黑社会的人混一起……」
「我知道了,我马上会说,就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了关华的话,关风心情更烦闷,不理会他的嘮嘮叨叨,切断了通话,回到座位上,却发现严少卿移动了座椅,坐到了他身旁。
「谁的电话?」
严少卿不是真想知道是谁给关风来电,而是觉得他现在很紧张,所以通过聊天来缓和气氛,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题,他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当年跟人飆车玩命都没这么怕过,严少卿为自己的胆小感到好笑。
「关华的。」
关风随口回道,又拿过桌上的饮料,大大呷了一口,藉此缓和自己的心绪,这就像商业谈判一样,只要保持镇静,再难的谈判都会迎刃而解……
手一暖,被严少卿拉住,裹在手掌中,问:「你冷吗?手这么凉。」
「不是,其实我……」
话刚说一半,就在对上严少卿促狭含笑的眼神后莫名其妙的顿住了,感觉到手指有些发硬,关风抽回手,惊讶地发现一枚银亮的指环非常契合地套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严少卿脸上难得地露出拘谨的神情,说:「你戴上了,我就当你同意了。」
关风的思绪彻底混乱了,指环的这种戴法似乎只代表一个意思,而且还是这么完美的契合,只能说严少卿早有预谋,关风现在的诧异多过不快,甚至多过慌乱,他不知道严少卿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连问都不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以前教我拳术的师父给我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是可以保你平安,我觉得很灵验,有好几次我都是被它救回来的,现在我送给你,你得戴一辈子,知道吗?」
那不就是希望自己跟他相守一生?关风实在没想到严少卿会有这种想法,急忙说:「这礼物太重了。」
「就因为重,才给你。」
严少卿不想说当初他从国外回来,决定一切重新开始时,就准备将来把指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保佑他一生平安,这种煽情的话他说不出口,于是说:「银戒有点大,我让凤玲她爸给重新调过,又打了光,他手艺很好,你看,根据我的描述就可以把大小调得这么合适。」
严少卿眼中闪着喜悦的光彩,让他的眼瞳显得更漂亮,关风的心微微一动,低头看手间指环,指环稍宽,中间鏤空成蟠螭纹,庄严稳重,又不失神秘,在一个小小指环上雕出这么复杂的纹路,且雕鏤精緻,虽然只是银饰,也价值不菲,他以前没见严少卿戴过,也许因为很在意,所以收起来了,他今天送给自己,明显有着很深的用意,可是自己没法回应,他们真的不适合……
「其实我本来还打算等几年再给你,你知道因为我姐的事,我对有钱人的印象一直都不好,不过经过这件事,我觉得不该再犹豫,你这么好的人,如果我不早早预定下来,一定会被人抢走的。」严少卿半开玩笑说。
关风的心剧烈晃了一下,他有点明白了严少卿刚才偷偷给自己戴上银戒的用意,他在怕自己拒绝,强硬的手段只是为了掩饰那份不安,甚至现在他也在不安,生怕自己会摘下,所以很紧张地不断解释着他的想法。
强硬又有些自卑,认真又有些玩世不恭,严少卿真是个矛盾综合体,也许这也是吸引自己的地方,一瞬间,关风对自己最初的决定有些踌躇了。
当初他能那么轻易接受严少卿,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个很有爱的家庭,严少卿对家人很好,让他轻易地放下了心墙,可是后来事实却告诉他严少卿过去是那么恐怖的一个人,进感化院、进监狱、搞欺诈、三年行踪不明,而且至今还跟道上的人有来往,这样的一个人,究竟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他不喜欢,也恐惧这种复杂的关係,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这个人远一些,这样做并不是瞧不起严少卿,或者不相信他改邪归正,而是他只希望有段简简单单的恋情,因为他没有精力和自信去经营太复杂的感情,那会让他感到不安。
心剧烈摇晃着,关风伸手握住那枚指环想褪下来,却发现严少卿没有拦他,而是静静看着他,男人今天穿得很郑重,又特意邀自己来自己喜欢的餐厅,足以证明他对这件事看得有多重,也许他对严少卿过去并不了解,甚至对现在的他也不了解,但他知道此刻严少卿是非常认真的,他很认真地准备跟自己经营这份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突然软了下来,本来要褪下指环的手放下了,关风很厌弃自己的犹豫不决,但同时又心动于严少卿的真心,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心思完全乱了,只想这顿晚餐快些结束,他想逃离这个地方,远远的逃开。
晚餐在食不知味的心情下结束了,不过关风没有逃离的机会,他在坐上严少卿的车后才想起,他们现在是住在一起的,命运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如果他不明确拒绝严少卿,就要面对跟他同住的事实。
还好一路上严少卿没有打扰他,两人在安静的气氛下回到了家,进门后,严少卿将门带上,在下一瞬将关风紧紧搂进怀里,关风只觉得他搂得很紧,就像是感觉到自己要逃离似的,搂住他怎么都不肯放手。
「我很开心,刚才在餐厅里就想这样搂着你了,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严少卿靠在关风肩头上,嗅着他的发香,微笑说:「不过为了不让你尷尬,我一直忍到回来才跟你亲热。」
刚才在餐厅当他看到关风要褪下银戒时,曾一度心都快跳出来了,从没那么紧张过,就像即将面临生死判决的囚犯,还好关风没有法官那么狠心,而是很善良地给他打开了幸福的那扇门。
严少卿拉过关风的手,银戒在他頎长的手指上闪烁着漂亮的光彩,严少卿不懂什么蟠螭纹,只觉得古朴雕鏤的装饰很配关风的气质,还有种归属感,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关风的手指,说:「很好看,喜欢吗?」
「嗯……」
很曖昧的回答,也许是喜欢严少卿这种呵护的温柔,也许是喜欢古朴雅緻的银戒,也许,两样都有喜欢,情绪像是缠在了一起的毛线球,乱乱的不知该怎么解开,还好严少卿及时送过来的亲吻打断了关风的犹豫,软舌在他口中恣意游动着,不知饜足地纠缠住他,他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紧接着被严少卿推到了旁边墙上,拥吻中西服被褪下,衣衫撩起,一隻手放肆地探了进去。
「所以今晚你要好好补偿我才行。」严少卿微笑央求。
才分离几天,却似乎感觉分开了很久,熟悉炙热的气息随着严少卿的热吻传达给关风,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跟严少卿的亲热,甚至可以说是享受,即使在知道了他那些复杂的过去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缠绵中手不自禁地搭在了严少卿后背上,衣服下是暖热的肌肤,不知是不是错觉,关风觉得自己可以摸到那幅狰狞可怖的兽类纹身,戾兽高昂起头,带着令人畏惧的彪悍气焰,让他突然对接下来的接触感到不安,本能地缩回手,推开了严少卿。
「怎么了?」有些惊讶关风的突兀举动,严少卿问。
「我……想先洗个澡。」
关风避开那对探询的目光,匆匆转去浴室,严少卿想跟他共浴的请求被他拒绝了,今晚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他预先设计好的轨道,他现在心思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严少卿没强迫他,帮他拿了睡衣,送到浴室,说:「那你慢慢洗,我去做宵夜。」
关风一愣,「你没吃饱?」
「那家餐厅又贵又不实惠,肉也半生不熟,吃饱才怪,以后我们去普通餐厅吃饭好了,我知道好多不错的餐馆,好吃,也不用特意穿西装。」
以后?关风默默品着这个对此刻的他来说很敏感的辞汇,默默关上了浴室门。
严少卿把外套脱掉,顺手扔到了沙发上,他现在心情非常好,准备去厨房做几个关风喜欢吃的小菜,来庆贺今晚的丰盛收穫,今晚关风好像没什么胃口,几乎都没怎么吃饭,他也没吃饱,不如就在家里再补一道晚餐吧。
严少卿正要去厨房,手机铃声响起,是从关风的西服口袋里传出来的,刚才两人亲热时他帮关风脱下了,随手放在一边,见有来电,严少卿跑过去把手机拿出来,见显示是关华,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断掉,显然是有急事,便按开接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关风已经答应了他的求爱,那他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他帮关风接一下手机也没什么。
电话接通,还没等严少卿打招呼,就听到关华急急的声音问:「小风,你到底跟那傢伙分手了没有?事情没那么难解决吧?是不是要给钱他才同意分手……」
严少卿怔住了,手机突然间变得沉重起来,他打断对面嘰里呱啦的声音,很平静地问:「我是严少卿,你说的分手是怎么回事?」
关风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热水浴很舒服,舒服得让他不想起来,浴室里雾气很浓,氤氳繚绕,很像他此刻的心情。
今晚他跟严少卿见面,是抱着揭破他的谎言,而后跟他分手的念头的,但后来却发现自己的判断有误,严少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还不很清楚,但至少在借钱这件事上严少卿没有骗人。
可是关家家世清白,如果父亲还活着,绝对不会允许他跟一个有犯罪记录,甚至混黑道的人交往,他已经让父亲失望过一次了,不能让他再次失望。
不过想想刚才严少卿看到自己要摘指环时的紧张模样,关风又突然有些想笑,也是那时起他才发现自己是喜欢严少卿的,否则就不会在误会被他骗时,心情会那么激荡消沉,而被他戴上指环时,还有那么几分开心,那时也曾想过要放弃的,却因为心疼他而没说出口。
头有些隐隐作痛,心里的烦躁感也越来越强,关风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了,否则病又要发作,在严少卿面前发病,他会很难堪。
真没出息。
他用沾满水的手掌掩住脸庞,自我嫌弃地想,如果他有父亲一半魄力,他的人生就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事情没那么难以解决,无非是他在贪恋那点温存体贴,只要对方有一点点真心,他就不捨得放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叹了口气,抬起手掌,指环很亮,氤氳雾气完全无法掩住它的光辉,他试着想把它摘下来,可不知是不是在水里泡得太久的缘故,怎么都摘不下来,最后他放了手,自嘲地想,也许是老天在给他机会,让他不要轻易放弃。
关风出了浴缸,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心里还是很不安,对要怎样面对严少卿,还有他的过去,关风没一点头绪,不过他尽量让自己调整好心情,不管怎么说,关家的人不会逃避,哪怕是错了,也比主动逃离好。
他来到客厅,意外发现严少卿没有去厨房做饭,而是静静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他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是说要做宵夜给我吃吗?」
关风很不适应这种寂静,寂静是只有他一个人时才会有的气氛,平时只要有严少卿在,他总会跟自己扯很多话题来说,至少电视里赛车声不断,很吵,但也很热闹。
严少卿没说话,关风只好又开玩笑道:「还是你想偷懒,想吃我做的饭?」
「我怎么有资格吃你做的饭?」
冷笑声将关风迈去厨房的脚步拉了回来,他讶然看严少卿,严少卿从来不会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他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的。
「你怎么了?」
关风这才发现严少卿脸色很难看,看着自己,眼神阴冷,嘴角勾着嘲讽的笑,跟刚才判若两人,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忙走过去,却在看到茶几上放的资料后停下了,那是他委託侦探社调查严少卿的资料,他本来是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会在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关华打电话来,我都知道了。」接收到关风惊讶的目光,严少卿淡淡说。
关风怔住了,他不知道关华跟严少卿说了些什么,但看严少卿的脸色,那一定是些很过分的话,忙说:「他搞错了,其实我……」
「没有搞错,这份文件上写的比我自己记的还要详细,真难为你特意找侦探社来调查我。」严少卿冷笑:「游戏玩够了,想分手你就直说,何必搞这些小动作?一百万的分手费我很满足,不会还继续纠缠你!」
「不是这样的!」
关风觉得严少卿误会了一些事,他的确是在意过严少卿的过去,的确是打算以不需归还一百万作为条件跟他分手,但他从来没有玩的想法,他对严少卿的感情是认真的。
严少卿站起来,慢慢走近关风,看着他的脸色由最初的红晕转为苍白,这让他刚才因为关华的讥讽而囤积在心头的怒火突然化为深深的无力,今晚关风收下了他的银戒,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的珠宝,心里只想着今后要好好疼他,爱他,呵护他,可是那份灿烂的心情被关华一通电话打得四分五裂,他不相信关风今晚跟自己见面是为了分手,更不相信那一百万不是帮忙,而是分手费,可是抽屉里那份文件轻易揭示了一切真相,关风在怀疑他,还偷偷调查他。
从幸福到悲伤有多长距离?严少卿想其实只有一步,幸福的假象就像悬崖,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只要近前一步就会掉下去,可是却始终没有觉察到,直到有人推过来,他在落崖之前,还想听对方的辩解,可关风却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漠然看着他的坠落。
严少卿握紧了拳头,真想就这么擂过去,可是怎么都下不去手,他在生气关风的薄情之前,更生气自己的笨蛋,早该知道这些有钱人根本不会把感情当回事,玩够后出钱就可以分手,他干吗还要傻得把心掏出去?而且直到此刻,他还是不捨得向关风动粗。
他定定神,让自己看上去不显得太失态,冷笑道:「其实你不需要费这么大心思去查我,你问我,我会全部告诉你,我是做错过很多事,但我不认为那很丢人,更不会隐瞒你,那三年的空白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国外杀人,我手上欠的不止一条人命!」
被严少卿冷冷的目光盯住,关风眼前突然闪过他背后狰狞凶兽的图像,他知道这个男人没说谎,他现在的杀气就足以杀人,那晚他拉自己去海边时的模样也很兇,但远远无法跟现在相比,现在的他就像很久未曾嗜血的戾兽,只要脱离理智的柙笼,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严少卿看到他眼里划过的恐惧,觉得更苦,自己有那么恐怖吗?要是真想伤害他,一早就动手了,哪会一直跟他废话?他说这么多,只是想让关风更了解自己,不是那个每天开计程车,混吃等死的小司机,而是过去有过许多过错的自己,可是现在看来,真相只会让关风更怕他而已,把钱给他,跟他脱离得乾乾净净。
严少卿想起今晚关风奇怪的反应,现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怕,我现在只是个小司机,为了养家每天为钱奔波,为了我的家人,我不会做傻事,你想分手,在餐厅痛痛快快说出来不是很好?这样我们都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
关风用力摇头。
他不是怕,他当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等他想开口时却发现事情根本不像他想像的那样。他是在乎严少卿的,否则以他的观念,在知道严少卿的身分后,会毫不犹豫了断这段感情,而不是整晚都在为要不要分手而心烦,也许他是曾想过要放弃,但最终还是决定面对,为什么严少卿不肯听他讲呢?
「少卿,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把戒指还我!」
「其实……」
「还我!」
很响亮的大吼,证明严少卿的压抑已到了尽头,眼神阴冷得像已经冰结到一起,关风承认这样的严少卿让他害怕,也让他原本撑起想经营这份感情的勇气完全消失掉,他二话不说,去擼手上的指环,可惜指环大小跟手指太相配,匆忙间手指被擼得通红,指环却怎么都取不下来。
「算了,我不要了,反正只是便宜货,你回头扔掉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关风拚命拧动指环,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双手轻微发着颤,严少卿的怒火顿时消了下去,想起自己刚才给他戴上去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喜悦,严少卿很想知道那是真正的心动,还是居于礼貌的做戏?也许只是后者,虽然银戒对他来说很珍贵,但对于出身世家的关风来说,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会看上眼,那些鑽石白金更配得起他的身分,而不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银戒。
算了,既然送出去了,又何必后悔?那枚指环真的很配关风,送给他,就当是自己真心付出的证明,至于他要不要,那是他的抉择。
「我会儘快把欠款还你。」
似乎除了这个话题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严少卿转身出去,在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把房门钥匙从钥匙扣里解下来,轻轻放在了旁边。
自始至终,关风都站在原地,看着严少卿走出去,直到大门带上,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关风突然有种全身放空的错觉,向后退了两步,靠着墙慢慢坐到地上。
迫人的气势随着严少卿的离开消失了,但心口依旧很沉,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让他透不过气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很失落,像是遗落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他想捡回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头。
关风不是个思虑快捷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不仅单纯,而且还很迟钝,如果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他会选择把事情慢慢理清,跟严少卿讲清楚其中的误会,就算分手,他也不会选择这种莫名其妙的误会方式,但是今晚发生了太多事,都是突如其来的,打得他措手不及,等他想通严少卿发火的缘由时,严少卿早已离开了。
其实本来他也是打算要分手的,所以这样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式吧。
终于把指环擼了下来,关风自我安慰,可是指环太亮了,被它的亮光反射,他眼睛突然有些刺痛,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依稀闪过很多画面,他急忙抱着腿,把脸紧紧埋在膝盖里,禁止自己再去多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风醒来时已是傍晚,黄昏夕阳从窗外掠进,照在被褥上,有种温温的暖意,他坐起来,发觉出了一身汗,身体在发烧后有些虚飘,还好烧已经退了,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才把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连接起来。后来严少卿和杜遥争论,他感觉很累,就回了卧室,不过才进门就支撑不住,随便坐到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至于怎么换的睡衣,怎么上的床,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也许是当时烧得太厉害,不记得了,他最近的精神状态很差,可能跟大量吃药有关,偶尔会出现神智混乱的情形,所以关风没多想,拿了套衣服出了房间,大量出汗后,全身粘糊糊的很不舒服,他准备好好泡一下。
房间很静,不过关风来到大厅后,发现家里有人,宝宝正坐在地板上逗喵喵玩,严少云在旁边看电视,电视音量很小,似乎怕吵到他。
「关关!」看到关风,宝宝立刻丢开小猫,跑到他面前,用力抱紧他的腿,仰头看他,问:「关关病好了吗?关关要睡觉才能好。」
关风摸摸宝宝的额头,很正常的温度,小孩子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杜遥说的,到晚上就能活蹦乱跳地到处跑了,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杜遥的医术。
严少云也跑过来,担心地问:「关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没事,只是最近没休息好,多睡了一会儿。」
关风摸摸宝宝的头,自己的病没什么可紧张的,只要这小傢伙没事就好,因为他的离家出走,大家都忙惨了。
「关关。」衣摆被拉拉,宝宝示意关风蹲下来,凑到他耳边说:「我跟卿卿和好了,卿卿不是要送我走,他是故意那样说,好让那个男人不要我。」
这个原因关风也猜到了,微笑说:「是啊,宝宝这么可爱,大家怎么会不要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还是生卿卿的气,他喵喵的!」宝宝眨眨眼睛说。
「为什么?」
「因为他骂关关啊,这次都是宝宝错,可是他不骂宝宝,却骂关关。」早上宝宝睡得迷迷糊糊,不过严少卿嗓门很大,他被惊醒了,听到严少卿骂关风,他很生气。
关风愣住了,抬起头,正好跟严少卿的眼神对个正着,严少卿本来在厨房做晚饭,听到关风的说话声,就急忙跑了出来,听了宝宝的话,他很尷尬,本来想问关风的病情,一时间也问不出口了。
为了缓和气氛,关风笑了笑,对宝宝说:「不是这样的,他不是骂人,他只是说话声音大了些。」
「是啊,声音大的可以揍人了。」严少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
严少卿瞪了他一眼,「盛饭去,别在这当大少爷。」
严少云去了厨房,宝宝仰头看看严少卿和关风,人小鬼大,感觉他们有话要说,也抱着小猫跑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关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看周围,问:「杜伯伯呢?」
「他回去了,只留了葯,让你按时吃药。」
关风熟睡时严少卿一直陪着他,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可是现在真正面对时,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看看关风的脸色,不像早晨那种病态的红,忙伸手去摸他额头,却被关风闪身避开了,觉察到自己的突兀,严少卿訕訕地缩回手,说:「这次谢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什么。」
上次闹得那么僵,关风从没想到还会跟严少卿再见面,看他穿着自己的围裙,在厨房准备晚饭,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想请他离开,不过严少云已经在餐厅摆碗筷了,宝宝也在,把人赶出门这种事关风做不出来。
「我妈来过,听说你病了,就没让我叫醒你。」气氛有些僵,严少卿急忙没话找话说。
上午在知道宝宝没事后,严少云就打电话跟母亲说了,严母后来赶过来,听宝宝说了事情经过,很感激关风,听说他病了,急忙回家燉了一下午鸡汤,让严少云带过来给关风补身子,其实关风醒来时严少云也是刚来不久,他本来晚上是要去画廊打工的,因为关风的事就打电话请了假。
严母离开时本来想带宝宝一起走,不过当时宝宝烧刚退,还有些蔫蔫的,为了不让病情反覆,严少卿就提出先让宝宝留下来,不过他这样做还是有点私心的,有宝宝在旁边当调剂,他跟关风在一起就不会觉得太尷尬。
听了严少卿的话,关风点点头,彼此没什么话可说,他转身去浴室,严少卿急忙叫住他,他对关风的生活习惯很了解,劝道:「你刚醒,身子还虚,洗澡会晕,先吃饭吧,饭后再洗。」
这是在关心他?关风一愣,但想到自己照顾过宝宝,严少卿关心自己也只是出于礼貌,于是说:「没事,我的身体没那么弱。」
「不弱还会连床都走不到就睡过去?」严少卿忍不住反问。
他知道关风喜欢泡热水浴,但他现在这种身体状态根本不适合泡浴,不过严少卿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他有注意在跟关风说话时的口气,但长年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也许以前关风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笑着反驳,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尷尬状态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在质疑。
关风果然愣住了,不过不是惊愕于严少卿的语气,而是奇怪他知道自己睡在沙发上,也就是说后来是他扶自己去床上的?这不是不可能,以前他第一次去严少卿家,严少卿也是在他睡后抱他去床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联想让关风的心绪突然乱了,有种被人窥视到的不悦感,还好严少云及时出来,打断了短暂的僵局,说:「关大哥先吃饭吧,我妈煲的葯膳鸡汤很补的。」
被严少云这么一说,关风无法再拒绝,随严少卿来到餐厅,严少卿帮关风盛了饭,本来想坐他身边,严少云却把位子先佔了,坐在关风另一边的宝宝看看严少卿脸色,主动爬下椅子,把座位让给他,小指头指指对面。
「卿卿坐这里,我和喵喵去那边。」
严少卿本来是有这个意图,不过被宝宝直接说出来,反而觉得很尷尬,把母亲煲的鸡汤给关风盛上,说:「吃饭吧,我坐哪都行。」
严母很擅长煮菜,鸡汤煲得不淡不腻,严少卿也照顾关风的胃口,只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关风一天没吃饭,早就饿了,不过看看桌上摆的菜肴,都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又有些食不知味,严少卿虽然个性大大咧咧,但在某些地方心很细,看着菜肴,关风不知是该感谢他为自己着想,还是该漠视他这种礼貌性的行为。
是礼貌吧,都已经以那种激烈的方式分手了,严少卿还怎么会用心照顾他?这样做无非是因为他帮过宝宝而已,关风吃着饭,胡思乱想着。
吃完饭,关风要收拾碗筷,被严少卿阻止了,吩咐弟弟去做,又去榨了果汁,作为饭后饮料端上来,严少云洗完餐具,把课本和带来的煲粥杯收拾好,准备回家,宝宝看到,眼睛眨眨,突然把饮料杯推开,跑到关风身旁,搂住他的腰,也不说话,只把头埋在他腰间,紧紧抱住。
三个大人都愣住了,还是关风心思敏捷,说:「喵喵好像想看电视,宝宝带它去客厅看电视吧?」
宝宝抬起头看看蹲在地上的小猫,严少云很聪明,急忙拿了杯牛奶倒进猫食盆里,拿去客厅,小猫立刻一溜烟地跟着跑过去了,关风看看掛鐘,说:「柯南也快开始了,要录下来吗?」
「不用,我直接看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宝追着小猫跑去了客厅,严少云转身回来,狐疑地说:「宝宝好像不想回家。」
「别以为他小,其实他什么都懂的。」关风说:「可能是昨天你们说要送走他,把他吓到了,所以不敢回家。」
「是啊,还懂得拿着攒的零花钱离家出走,自己找地方住。」严少卿无奈地说。
宝宝是他大姐拼了命留下的,所以不管出什么事,他都不会把孩子给那个混蛋男人,昨天纯粹是故意跟男人那样说,让他认为宝宝身体不好养,也许会考虑放弃,结果男人没放弃,却被宝宝听到了那番话,偷偷溜出了家。今天他跟宝宝道了歉,还以为小孩子没记性,马上就会忘记,可是看到这一幕,他才明白他那些话真的伤到了孩子,那个小东西什么都懂的,他甚至不再信任自己,怕像喵喵那样被丢弃,所以把关风当做避风港,聪明的孩子,居然比自己更了解关风,知道他一定会帮他。
严少卿有些伤感,觉得被拋弃的那个好像是自己,宝宝三岁就跟着他,像牛皮糖一样到没他不行的程度,现在居然转投向别人,可能是小孩子都有种直觉,知道谁会对自己最好,就像昨晚他会打电话给关风一样,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小孩子嘛,不会记仇的,过几天就忘记了。」
沮丧的模样不适合严少卿,他给关风的感觉一向都是率直外放,还有份迫人的强悍,见他这样,关风忍不住劝道。
「希望是这样了。」见走不了,严少云只好重新坐下来,抱着玻璃杯呷饮料,垂头丧气地说:「虽然宝宝找回来了,可那混蛋再来要人怎么办?他有钱有势,又是宝宝的亲生父亲,我们斗不过他。」
「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那个人又来要宝宝?」
牵扯到严少卿的家事,以他们现在的关係,关风知道询问很尷尬,而且他也没必要去关心,可是宝宝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实在放不下心,所以在这个时候,还是暂且把那些不愉快放开,先把宝宝的事解决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渣!」
说起这件事严少卿就一肚子火,上次他给了那傢伙一百万,拿到了那份所谓的监护权转让书,以为宝宝的事就顺利解决了,谁知两天前男人的律师突然找上他,说那份授权书是男人在他们的威胁下被迫写的,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并要求他们在一周内把孩子交还给他的生父,否则就依法起诉他们,严少卿也是没办法,才以宝宝身体虚弱的借口想让那男人改变主意,结果反而导致宝宝离家出走。
「你让宝宝的父亲写监护权转让时有没有威胁他?」听完严少卿的话,关风问。
「怎么可能?」严少卿气急反笑:「要是我可以威胁他,就不会借钱还他那一百万了。」
说到借钱,严少卿的话猛地一顿,很敏感的话题,他急忙略过去,说:「再说,那混蛋毕竟是宝宝的亲生父亲,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他。」
如果时光倒退五六年,被人这样诬陷,他说不定真会去跟那个人拚命,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心里有了太多的牵掛,他根本无法舍下。
想到这里,严少卿看看关风,也许无法捨弃的事物里,关风佔了首位吧。
「那你们签转让书时有没有律师或公证人员在场?」
严少卿摇摇头,别说公证人员了,就连一个外人都没有,他知道关风经常参加商业会谈,在这方面的见识比自己高,见他脸色郑重,忙问:「是不是很麻烦?」
「你们太大意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请公证人员?没有见证人,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那个混蛋律师还混淆黑白,说我大哥找黑道上的人要挟他的当事人,还说以我们的身分,就算闹到法庭,法官也不会相信我们,如果庭外和解,那男人念在我们抚养宝宝的份上,会给我们一笔钱,作为补偿。」严少云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说。
虽然他们兄弟关係很僵,但面对大事时,严少云还是站在自己哥哥这边的,想起那个律师的嚣张嘴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啊。」
「少云!」严少卿呵斥他。
觉察到自己说错了话,严少云立刻剎住,小心翼翼对关风说:「对不起,关大哥,我不是说你,你是好人。」
这种气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关风笑了笑,又问了一些当天严少卿跟宝宝的父亲交涉的具体内容,以及律师的留言,最后问:「那份转让书现在在哪里?」
「在我妈那里,我想实在不行,就交给法院处理,那也算是主要凭证。」严少卿说。
他现在后悔得不得了,如果当时他不是太急于解决麻烦,就不会被那混蛋耍了,关风说的请公证人员的事他都懂,不过人急无智,根本没去深思,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因为那一百万他跟关风闹翻,结果最后都打了水漂,严少卿越想越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他知道以自己过去的经歷,如果上了法庭,胜诉不大,一边是社会名流,又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另一边却是有过犯罪经歷的人,只怕宝宝的抚养权争不到,还会被男人诬陷个利用孩子讹诈的罪名,不过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这场官司一定要打,不管花多少钱。
「少云你先回去,明天不是还有考试吗?」不想弟弟为这些事烦心,严少卿说。
「我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
严少云犹豫了一下,说:「今天我跟妈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房子卖掉,我輟学见工,也可以补贴家用。」
关风不是外人,严少云也没避讳,严少卿却愣住了,对母亲和弟弟的擅作决定很恼火,祖屋如果可以卖掉,上次他就不必跑来跟关风借钱了,严少云更不可以輟学,没学歷没专长,輟了学能做什么?不过他不想在关风面前多说,道:「别说了,你先回去。」
「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这些事如果你们一早跟我说,也许不会闹成这样,宝宝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外甥,我也有份的!」
被呵斥,严少云很委屈,忍不住大声辩解,家里现在这种状态,他怎么可能安心念书?那男人那么坏,宝宝绝对不可以交给他,可是要打官司,那就是扔钱的无底洞,家里没多少积蓄,所以当听严少卿说打官司时,他就决定輟学,不再给家里增添负担。
「你们吓到宝宝了。」
宝宝听到了争吵声,抱着小猫紧张地跑到门口,怯怯地看他们,似乎想劝解,却又不敢说话,关风急忙制止他们,又对孩子说:「宝宝,帮我把葯拿来好吗?」
注意力被转移,宝宝立刻跑去取了关风的葯,还很贴心地倒了杯温水拿给他,说:「这是感冒药,不可以再吃安安片,爷爷说葯混着吃,会中毒的。」
「谢谢。」
关风把孩子哄走后,示意严少卿兄弟冷静下来,说:「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我认识一个律师朋友,问问他,也许他可以帮上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厉害的律师吗?」严少云急忙问。
「就是我弟弟的朋友啊,你在画廊帮忙,应该经常见到他的。」
关风说的就是关悦的情人燕子青,严少云倒是经常看到他,每次他一去就跟自己的老闆嘻嘻哈哈,很没正经的样子,看年纪像是大学在读生,所以严少云从来没问过,没想到燕子青居然是律师。
关风拿过手机要打电话,严少卿却把水杯和葯推到他面前,说:「先把葯吃了。」
关风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听他的话把葯吃下后才打电话,手机接通后,他跟关悦说了严少卿的事,想请他拜託燕子青帮忙,关悦听完后,说:「难怪那个小工读生昨天突然请假,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这案子有点棘手,不管那个男人是好是坏,都是孩子的父亲,法律是倾向于他的权益的。」
关风看了严家兄弟一眼,见他们都很紧张地看着自己,忙问:「你让燕子青想想办法好吗?这件事对他们家很重要。」
「你太感情用事了,小风。」关悦在对面不快地说:「首先,那个男人要认领儿子不算错,其次,就算严家有什么问题,也跟你无关,都已经分手了,你何必多管闲事?」
关风知道自己跟严少卿分手的事瞒不过关悦,但此刻被点出来还是有些尷尬,他帮忙併不是因为严少卿,而是心疼宝宝,这么乖巧的孩子,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受到伤害。
「是不是燕子青最近很忙?还是他对这种民事诉讼案不擅长?」揣摩着关悦的口气,关风轻松反问。
关悦气得在电话对面翻了个白眼,儿子在感情上笨蛋得一塌糊涂,在交涉谈判上反应倒是挺灵敏,他说:「你不用跟我使激将法,想让燕青接案子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他的酬金很高,严家付得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你不用担心,只要他能搞定这桩案子,报酬方面不是问题。」
也就是说为了解决这件事,这笔钱儿子是出定了,关悦再次无语,严少云在他那里做事,严家的经济条件他很清楚,那么一大笔律师费,还有各种花销费用他们是出不起的,不过说归说,他当然不会真让关风掏钱,难得孩子求自己一次,再难也要帮,更何况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不过这些话关悦不会对关风说,而是说:「知道了,明天让少云把那份转让书带过来,剩下的事让燕青处理,你们就不用管了。」
「谢谢。」
关风掛了电话,对严少云说:「这案子燕子青接了,虽然有点难度,不过相信他可以做好。」
「绝对能赢过那个混蛋律师吗?」严少云很急切地问。
「这世上没有绝对可以赢的律师,不过我想如果燕子青也会输,那这场官司就没人能打赢了。」关风微笑说。
这一点他对燕子青很有信心,燕子青主要负责刑事案,这种民事案例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虽然监护权方面有些麻烦,但只要出钱,软硬兼施,相信没什么问题,尤其还有关悦帮忙,关风了解他那个弟弟的能力,想赢得了关悦,可不是件容易事。
「费用方面我会想办法的,需要多少钱儘管说。」
严少卿不想跟关风谈钱这个敏感的话题,但又不能不提,刚才听关风跟那边的对话,似乎费用不低,他已经做出了欠债的打算,不过不管怎样,卖房子和让严少云輟学他绝对不答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不用担心,燕子青是我的朋友,不会多要的。」
关风也不想提钱,这让他总想起那段不愉快的争执,他避开严少卿投来的视线,对严少云说:「所以,别再想輟学这种荒唐事了,明年就要升学,你得好好努力才行。」
严少云连连点头,他的梦想是考商贸大学,将来像关风这样从事贸易工作,能不輟学当然不想輟学,不过还是说:「那我会多打工,赚钱付律师费。」
「这种事不用你管,快回家吧,别让妈担心。」严少卿打断他的话,说。
严少云很不高兴地反驳他,「那为什么你不回家?」
「我有宿舍,你有吗?」
严少云没话可说,气得闭上了嘴,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临走时问:「那宝宝怎么办?那坏蛋去家里找不到宝宝,说不定会去学校直接领走他。」
想太多了,关风对严少云的担心感到好笑,学校也是有保安的,哪会让人硬把孩子带走,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他想了想说:「要不就让宝宝在我这里住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他回去,学校方面你们先帮他请几天假。」
严少卿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以宝宝对关风的喜欢,恐怕巴不得在这里常住,他没想到关风这么宽容,在跟他决裂之后,还这么帮他们,并让宝宝留下,他现在心里说不上是喜是忧,想说声谢,又觉得一个谢字太轻了,配不上关风为他做的这么多事。
严少云走后,关风去客厅,发现宝宝和小猫头对头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严少卿把他抱起送去卧室,等出来时,正碰上关风要去洗澡,两个人面对面走到一起,彼此都有些无措,最后还是关风先开了口,说:「如果你担心宝宝,也可以留下,这里房间很多,你随便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擦身走过去,严少卿急忙叫住他,转到他面前,说:「小风,上次的事是我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关风把眼神别开了,向后撤开两步,现在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他很不习惯。
严少卿没再靠近,只是说:「我这个人很混,有时候火气上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件事……我很后悔,我其实并没那样想你,只是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很嫉妒,所以就……」
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无所适从的程度,喜欢到无法容忍看到关风跟别人亲密的样子,所以就口不择言,甚至动了手,但即使这样关风在他困难的时候还是选择帮他,这让他更加懊悔自己那晚的幼稚行为。
「严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关风打断他的话,轻声说:「我这次帮宝宝,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不想看到宝宝这么小,就要经歷那么多不开心的事,虽然我们之间有些问题,但我觉得你对宝宝的感情是真的,所以我才帮忙,仅此而已。」
「小风!」
很冷淡的口吻,就像他们初识时关风的模样,甚至更糟,彬彬有礼的举止,却透着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严少卿心很乱,他终于体会到那晚关风说一切都结束了时的悲伤情绪,那一次他是真的伤到了关风,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浅薄的世家子弟,他很重视自己,所以才会那么努力地想去了解自己,想拉近彼此的关係,可是自己却推开了他,用那种残忍的方式。
关家的六个孩子中小风是最真的一个,他要是把你当朋友,是可以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的。
这是杜遥临走时跟他说的话,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可是他明白的太晚,关风是喜欢他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觉,或者说笨拙的不了解那份情感,他只会通过一些小细节来表达,比如帮自己用心挑选衣服,比如在吃自己做的饭时很开心的道谢。
其实幸福一直就在他身边,是他自作聪明地推开了,所以现在他想再靠近对方,感受那份关心和温情,哪怕再靠近一点都可以,只希望关风别推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瘦了很多。」看着关风清减的脸颊,严少卿轻声说。
这些话从关风一醒来时他就想说了,只是严少云和宝宝一直在旁边,让他无法开口,现在近在咫尺,他越发觉得关风的削瘦,抬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颊,却被关风闪身躲开了。
「工作忙起来,是这样的。」关风淡淡说。
这是最好的说辞,他想。
他很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习惯了寂静,今天家里突然多了好多人,关风反而感到不适应,而且因为感冒,加上一连串发生的事件,他精神上也很倦,不愿再多想,尤其是与感情有关的事,帮宝宝只是单纯的出于道义,与严少卿无关,更没想过要藉机得到他的好感和歉意,反正那种感情已经过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见关风不想多谈,严少卿也没再迫他,关风状态不佳,现在实在不适合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他说:「以后别再乱吃药了,对身体不好。」
关风点点头,道了声谢,很敷衍的道谢,让严少卿觉得很不是滋味,可能关风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出于某种目的吧,就像上次那样,但他真的很不适应关风的这种冷淡,感觉会把他们彼此拉得很远。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终于忍不住,他问。
关风奇怪地看他,明显不明白他的意思,严少卿只好直说:「早上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你……身上有好多瘀伤……」
关风脸色变了,跟他之前担心的一样,真是严少卿抱他去床上的,还自作主张帮他换衣服,关风很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好半天才说:「严先生,请尊重别人的隐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
关风对严少卿的任意妄为很恼火,难得地吼了一声,但在看到严少卿担忧的目光后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他不想再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用平淡声音说:「我已经不需要了。」在被那样讥讽对待后,他就已经不再存有需要的奢望了。
严少卿愣住了,看着关风转身走开,怔了半晌,突然一拳头砸在墙上。
为什么他每次都把事情搞砸?明明就是担心关风,怕他被伤害,结果反而适得其反,当听到关风用那么冷淡的语调说不需要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馀的,关风已经放弃了他,毫不留恋的,就像把所有有关他的东西都扔掉一样,感情已经没有了,不需要再留下。
扔掉的东西,还可以再重新拾回来吗?他很没自信地想。
跟严少卿的心情正相反,宝宝这几天过得非常开心,因为关风留他住下来,不用上学,还可以每天跟喵喵一起看漫画,更幸福的是关风会帮他做很多好吃的菜肴,跟外婆煮的菜不同,关风的菜偏向西餐,小孩子总是乐于接受新事物的,而且住在这里,不用担心坏蛋来捉他走,每天关风上班时,外婆会来照顾他,严少云也习惯了下了课就跑过来,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开心,宝宝想,如果大家都住在一起的话,就更完美了。
孩子过得很快乐,大人们就不那么轻松了,燕子青接了这个案子后,就开始跟宝宝父亲那边的律师联络,几经交涉后,总算有了商谈的馀地,一个星期后,宝宝开始上学,之后又是一番繁琐的文件签署协商,都全部都办完,那边正式放弃对宝宝的监护权时,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宝宝在关风家住了这么久,离开时恋恋不捨地抱住他不肯放,也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关风很好笑,不过也很感动于孩子的重情义,劝了他好半天,宝宝才止住泪水,扯着他的衣摆说:「关关,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别说傻话。」严少卿把宝宝拉到自己身边,说:「这是关关的家,他不可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王子一个人住在大城堡里,没有朋友,会很不开心的,我不想关关不开心。」
严少卿怔住了,孩子是敏感的,也许想事情不像大人那样有条理,但却十分透彻,宝宝看出了关风的不开心,想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这段时间严少卿经常以照顾宝宝的名义来找关风,不过两人实际交流很少,他看得出关风在避他,精神上似乎也很压抑,用温和有礼的举止把自己包裹起来,让外人无法窥视到他不开心的那一面,有时候他找话题闲聊,关风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復,不会多说,就在他想办法努力进行实质性的沟通时,事情解决了,宝宝的离开也意味着他没再借口来找关风,一想到这件事,严少卿就很鬱闷。
关风听了宝宝的话,笑容有些僵硬,严少卿急忙按了一下孩子的脑袋,说:「快谢谢关关对你的照顾。」
「不用了。」
见宝宝用力弯腰,做了个很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关风忍不住笑了,其实他要谢谢宝宝才对,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他的忧鬱症复发,精神状态很糟糕,要不是宝宝和喵喵住进来,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他缓衝的空间,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更偏激的事情。
「是该谢的。」见关风反应平淡,严少卿心里很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说:「那笔钱,我会儘快还你。」
同样是说到钱,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严少卿是真心说还钱的,不过跟钱相比,那份情意更难还清,严少卿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对关风的感觉除了喜欢,怜惜,还有一份愧疚,很想为他做点什么,让他再开心一些,可是却发现人家根本无动于衷,就像他说的,已经不需要了。
「不用勉强了。」很少看到严少卿这么拘谨,关风也觉得很不自在,不想多提钱,便随口说道。
这次出力最多的其实是关悦,没有他把宝宝父亲以前那些不光彩的事都爆出来,事情也没这么容易解决,那个男人是浪荡子,在外面的露水姻缘不少,在打听到宝宝的身世后,想把他要回去,最开始跟严家索取八十万,是猜想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没想到严少卿居然凑足了那个数,男人不甘心,才想出其他伎俩,却被关悦轻松搞定了,男人还要仰仗老婆娘家的势力,不敢跟他们硬碰硬,不过又不甘心被人要挟,在同意放弃监护权时狠狠讹了他们一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些相关的律师费用都是燕子青自己出的,这个案子说起来是做白工,只有支付监护权的钱款是关风付的,不过几百万让关风一次拿出来他也有些吃不消,最后有一半是跟关悦借的,只是这些事他没有跟严家的人提起,要还清这笔钱对严家来说是个很沉重的负担,这件事是他揽下来的,妥善解决也是他的责任。
严少卿知道关风有付钱,虽然并不清楚他究竟付了多少,但照那个混蛋男人的恶毒性格来看,他知道一定不是个小数目,这次关风帮了他大忙,这笔钱就算再艰难他也得还上。
「那随便你了。」
关风从小在富裕家庭长大,让他养成了对金钱并不看重的个性,既然严少卿坚持,他也就随意了,送他们出门口,严少卿还想再找话题多聊一会儿,关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点点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回去,把门关上了。
「宝宝,你好幸福。」被关风冷淡的送客方式打击到了,严少卿蹲下身,双手按在宝宝肩膀上说。
「你也会幸福的。」宝宝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严少卿,伸手安慰似的摸摸他的头,说:「关关那么好,不会一直生你的气。」
这个人小鬼大的傢伙,严少卿掐掐他的鼻子,苦笑:「大人的事小孩子怎么会懂?」
关风现在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把他完全摈弃在外,把他当陌生人看,他倒是希望关风像上次那样吼他,甚至出手揍他,不是他有受虐倾向,而是感觉那样的关风才更真实,温和儒雅的他虽然很完美,却仅限于表象,用温和沉静铸成一道城墙,将自己困在里面,也不让人进去。
该怎么让关风明白他的后悔,重新接受他呢?严少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在一起这么久关风都把他当隐形,现在分开了不是更没希望?
严少卿的担心不是没根据的,之后他几次邀请关风去家里做客,都被婉言拒绝了,听关风说忙,严母也就不勉强了,只有严少卿知道那都是借口,关风虽然很忙,但周末都有休息,不会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是根本不想再跟他见面吧?
「怎么?约不到人啊?」
严少云经过严少卿的房间,看到他被掛断电话后一脸鬱闷相,就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关风,在他印象中大哥从没有这么紧张在意过一个人,严少卿从小就横行惯了,只有别人听他的份,就算现在转做正行,性格也没好多少,好像只有在关风面前他才会乖乖的,可惜人家根本不在意他,严少云觉得这很正常,在他看来,以关风的家世,气质,还有个性,什么型的找不到,哪会把他大哥放心上?
不过,如果说完全不在意也未必,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关係的话,关风会这么用心地帮他们吗?严少云发现每次关风吃大哥做的菜时表情都很柔和,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一定是喜欢的。
「不关你的事。」严少卿知道弟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他沉下脸呵斥。
严少云根本不怕,往门框上一靠,悠悠道:「要我帮忙吗?」
严少卿不说话,眼神斜瞥他,满是不信,严少云没在意,讥笑道:「你以前不是经常玩夜店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玩夜店那些都是少年时代不諳情愫的轻狂行为,能跟真正的恋情相提并论吗?不过严少卿不想解释,否则弟弟又要嘲笑他长这么大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了。
见哥哥不说话,严少云先开了口,说:「关大哥的邮件里经常问起宝宝,如果我说宝宝想让他来,他一定会同意的。」
这招严少卿也试过,可惜根本不灵,不过如果开口的是严少云,或许关风会考虑一下,他狐疑地看看弟弟,这小子一向把他当仇人一样看,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地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吧,你要开什么条件?」
「别把别人都想得那么坏,我只是觉得我们该好好请请关大哥,他为了付那笔监护权转让的费用,还跟我们老闆借钱呢。」
严少卿一愣,急忙问:「是关悦说的?」
「是他说溜了嘴,不让我告诉你们,不过我认为这么大一笔钱,我们不能让关大哥帮我们付。」
「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付?我会慢慢还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严少云带来的这个消息还是让严少卿很震撼,心更乱了,思绪翻滚,真想立刻跑去关风那里质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又想郑重跟他道声谢,但左思右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关风现在不想见他,冒然跑过去只会增加他的困扰,关风做事是个极有条理的人,所以慢慢来也许会更好,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去会会关悦,有许多事他想再问清楚些。
不知严少云在邮件里是怎么拜託的,最后关风答应他周末来严家吃饭,听了这个消息,严少卿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明明他们才是更亲密的人,可是关风现在跟严少云的关係却好过他,甚至连宝宝在关风心中的地位都比他重,真不知是该喜还是悲,不过总算关风同意来做客,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周末严少卿特意好好收拾了一下,发型理顺,鬍子剃得乾乾净净,衣服也精心熨过,关风不注重服饰档次,但很在意整洁乾净,所以严少卿做得很细心,即使以前被母亲逼着去相亲他都没这么打扮过。
傍晚,关风准时到了,还给大家都带了礼物,严少卿很惊讶自己也有一份,是件高档衬衣,以前关风常帮他买衣服,了解他的尺寸,他很高兴地接了,严少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别那么高兴,每个人都有,你又不是特别的。」
即使是这样,能再收到关风给他买的衣服,对严少卿来说也是个意外惊喜,至少表示关风还把他当朋友,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晚饭时严母把凤玲也叫了过来,还让他们坐一起,旁边是宝宝贝贝两个小孩,然后才是关风,离那么远,严少卿想帮关风夹菜都不可能,看着宝宝和严少云很殷勤地帮关风夹菜,严少卿鬱闷地把脸埋进饭碗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途趁盛汤的机会,严少卿把弟弟拉一边,小声问:「我们一家人吃饭,把凤玲叫来干嘛?」
「妈叫来的,宝宝那次出走凤玲姐也帮了不少忙,妈说顺便也要谢谢人家。」
那哪是谢?那根本就是在给他们製造机会,不断让他给凤玲夹菜,还一直说凤玲有多贤惠懂事,言下之意根本就是把她当媳妇看,每次被母亲支使帮凤玲盛饭盛菜,严少卿就心惊胆战,眼神不断瞄向关风,就怕他误会自己跟凤玲有什么,不过关风似乎根本没在意,席间一直在跟严少云和宝宝聊天,完全把他当隐形人看。
「小风吃不了那么多,别再夹菜了。」
到最后,看到关风碗里高高摞起的菜肴,严少卿终于忍不住吼道,一欠身把他的碗拿过来闷头吃下去,关风的饭量他知道,他早就饱了,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大家夹菜而已,他总是这个样子,为了配合别人而委屈自己。
一桌子人都被严少卿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严母回过神,见关风很惊愕,还以为他生气了,忙轻轻拍了严少卿一下,说:「你自己碗里有饭,怎么还抢小风的?」
「没事,伯母,我正好……也饱了。」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种微妙的尷尬,关风急忙笑着回答。
其实关风刚才也被严少卿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很感谢他的帮忙,这么多饭菜他的确吃不了,不吃又失了礼数,幸好严少卿帮他,眼神扫过凤玲,马上便收了回来,严母和凤玲的想法很明显,关风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掺和进去,实际上今晚要不要来,他犹豫了很久,但想到一直拒绝,严母心里会很过意不去,为了不让老人担心,所以才会同意。
至于见到了严少卿后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甚至还为要不要给他带礼物伤神过,最后还是在骂了自己一顿后随便选了件衬衣了事,已经分了手,他希望自己可以坦然一些,但看到凤玲对严少卿的亲热举动,心里仍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不适。
看来,还是没有彻底走出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饭,关风借口明天要做事,要早点回家,严母没怀疑,让严少卿送他,关风回绝了,说自己去路口叫车就行,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很尷尬,而且路程颇远,他不想找罪受。
「家里就有个计程车司机,干嘛还要另外叫车?反正少卿也是要回宿舍的,正好顺路。」严母笑眯眯对关风说。
严少卿的家跟他家是两个城区,根本就不顺路吧?关风还想拒绝,严少卿已经取了钥匙,说:「一起走吧,我今晚没喝酒,别担心出事。」
他就是为了送关风,才滴酒未沾,关风没法再回绝,跟大家道了晚安,坐上车,车在开到一个路口时,严少卿突然停下车,探过身来,关风吓了一跳,却发现严少卿只是帮自己扯过安全带系好,刚才他心神不定,忘了系,不过一瞬间的贴触交错,他的心居然剧烈跳起来,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对自己这种反应感到气恼。
「谢谢你。」车重新开动起来,他听到严少卿这样说。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关风很奇怪,转头看他,却只看到半边侧脸,刚毅有棱的轮廓,就像严少卿这个人。
车里有些沉寂,因为关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严少卿也没有解释,他去见过关悦,知道了关风跟关悦借钱帮助自己的事,但关风不提,他也就没特意提起,甚至觉得谢这个字太轻了,不足以表达他对关风的感激,一直都很想见他,可是现在真的近在咫尺,却心思翻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近还经常去道场吗?」这种寻常话题比较适合交流下去,严少卿问。
「太忙,很少去。」
「那你身上的伤……」严少卿觉得奇怪,本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身上的伤很多,有些还是重叠在一起的,看来不只一次受伤,除了去道场,他想不出其他让关风受伤的原因。
刚问出口,他就看到关风脸色变了,把脸别到一边,淡淡道:「这种问题,我不需要回答你。」
又说错话了,本来很好的气氛就这么搞砸了,严少卿气得在心里甩了自己一个嘴巴,他本来想趁机跟关风好好谈谈的,看来这次是没希望了。
还想再措辞说些什么,关风先开了口,「我有点困,睡一会儿可以吗?」
就算知道这是关风不想跟自己聊天找的借口,严少卿也只能答应,看着关风头侧到车窗那边,也不知睡没睡着,他不由有些沮丧,连带着回去的路程也变得遥远起来。
「我记得这个路口,我们第一次撞车就是在这里。」
在经过某个路口时,严少卿放慢车速,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嘴角忍不住浮起微笑,明知关风睡着了,不会给他回应,却还是说下去,「你当时的反应很好笑,有些吓呆了,还有些生气,向我撒钞票……」
那一次关风的豪爽举动让他记忆犹深,他居然没对那个撒钱的动作有多反感,反而觉得很好玩,所以还好意提醒关风换车,那么清晰的画面,但此刻经过相同的地段,他才发现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是那一刻的关风,他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在家门前停下,一种本能让关风猛地惊醒,他本来是想回避跟严少卿的聊天才借口睡觉,没想到晚上酒喝得太多,竟然真睡过去了,平时他都会因为睡不着心烦意乱,偏偏只要严少卿在身边病症就会不治而愈,而且还睡得这么沉。
关风坐直身子,发现身上搭着严少卿的外衣,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披上的。
想起上次从墓园归来心情烦躁时,严少卿也是这样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他,关风心思不由恍了恍,说:「谢谢。」
「你睡得很香,连我跟你说话都没听到。」严少卿在旁边笑着说。
「你说什么了?」关风本能地问了一句。
「说了很多,虽然也许都是废话,不过我说得很开心。」严少卿停了停,又笑道:「就当是你的催眠曲吧。」
车灯关掉了,月光淡淡洒进来,映得严少卿的眼眸熠熠闪光,关风慌忙避开视线,就听他轻声说:「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其实我是想说——」严少卿稍稍踌躇了一下,问:「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沉寂的车里漾出淡淡的曖昧气氛,关风转头诧异地看严少卿,和他投来的视线对个正着,四目相对,严少卿又低声问了一遍,「可以吗?」
关风怔住了,心思在瞬间有些乱了,太突然的问话,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随即手一暖,被严少卿握进了手心里,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温和炽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更乱了,关风急忙避开眼神,正慌乱着,忽然前方灯光一闪,是车的前照灯光芒,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才发现家门旁边停了一辆车,应该一早就在那里了,只是周围很暗,他们没有看到。
车门打开,杜子奇从车上下来,关风急忙挣脱严少卿的手,也下了车。
「抱歉,我刚才来给你送资料,你家没人,我想你应该很快会回来,所以在这里等,不是有意打扰到你们的。」杜子奇走到他们的车旁,先向严少卿点点头,又对关风微笑说。
这么晚还在人家门口等,真有耐心!
告白关键时刻被打断,严少卿很恼火,不过杜子奇是关风的同事,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很不喜欢那句毫无诚意的道歉,杜子奇一脸优雅的微笑,与其说有歉意,倒不如说他很得意自己的出场。
关风也不喜欢杜子奇这么晚突然造访,不过听他说到公事,便点点头,跟严少卿道了晚安,转身回家,严少卿坐在车里,看着杜子奇跟关风并肩而行,还在他开门时伸手搭住他的肩膀,那故意展示出的亲密让他看得火大,可是偏偏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那种非常契合亲密的感觉,让外人无从介入。
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恼火,严少卿猛地一转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杜子奇随关风进了家,关门时看到远去的车辆,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得意的笑。
「这种开计程车的,做事又莽撞又粗俗,小风还是少跟他来往比较好。」走进客厅,杜子奇在沙发上坐下,说。
「你说送资料给我,是什么资料?」不想背后道人是非,关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忠言逆耳啊,好,我不说。」话不投机,杜子奇耸耸肩,说:「你上次不是问我有关李德谦的事吗?我帮你打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关风,关风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有李德谦现在的住址,这些资料他已从侦探社那边拿到了,甚至比这个还要详细,不过杜子奇特意帮他查找,他还是道谢收下了,杜子奇笑道:「我大老远跑来带资料给你,连杯水都没有吗?」
「等一下。」
关风不喜欢杜子奇这种反客为主的说话,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去厨房倒了两杯饮料拿过来,谁知杜子奇在接玻璃杯时没拿稳,杯身一晃,大半橙汁洒到了关风身上,他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关风没在意,让杜子奇先坐,自己去卧室换衣服,等他走开,杜子奇立刻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笔电,飞快点动,可惜电脑做了密码设置,无法啟动,他气得皱起眉,他以前学过一些解码程式,不过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开,只好合上,眼神转到旁边的书桌上,正要过去翻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杜子奇走到电话旁,见上面显示出严少卿的名字,他不屑地切了一声,没有接,电话响了几声,在无人接听的状态下自动转入电子留言中。
严少卿开车往回走,心思却还留在关风身上,怎么都放不下,最后终于忍不住把车停到了路旁,给关风打电话,不过关风的手机响了几遍都没人接听,他只好转拨关风的家庭电话,当初两人闹翻后关风把手机里的信息删除了,却忘了删家庭电话里的,所以杜子奇才会看到他的名字。
可惜家庭电话也没人接,严少卿有些失落,感觉关风是故意不接,否则明明在家,不可能两隻电话都听不到,再想到刚才杜子奇跟他的亲密举动,心里更不是滋味,听到关风的电子留言传来,他想了想,说:「小风,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什么时候都行,我等你的电话。」
严少卿掛断电话,把手机放下,心想照关风的个性,听了他的留言,就算不见面,也会给他回復,所以他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希望不用等太久,往回走的路上严少卿一直这样祈祷着。
杜子奇站在电话机前,听完严少卿的留言,他挑挑眉,伸出手指按在消除键上,微微一笑,按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允许别人染指,至少在他目的没达到之前,他不希望被干扰到。
关风换好衣服回来,杜子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回头我赔你一件新的。」
「没关係,洗洗就好,不需要赔这么夸张。」
杜子奇又寒暄了几句,便没再不识趣地多逗留,跟关风道了晚安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转身对关风说:「我知道你以前有许多不开心,不过我不希望你总是回想过去,有许多人更值得你考虑。」
关风随意嗯了一声,杜子奇见他完全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叹了口气,又说:「我想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你该明白我的心意,我也不要求你马上回答,但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又是给机会,关风苦笑着想,自己怎么突然间抢手起来了,不过上次跟严少卿闹翻后他就想开了,短期内他不想再考虑感情方面的事,他有很多事要做,没心情也没精力再考虑其他事情。
「最近我很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他敷衍道。
「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查那些欠款案了。」杜子奇皱眉,很不赞同地说:「有些事情别太认真,否则搞得职员们怨声载道,也不利于你领导。」
「谢谢,我有分寸。」
有些事关风不想多说,送走杜子奇,突然觉得很睏倦,难得的在没吃药的情况下会犯困,他匆匆洗了澡,上床睡觉,手机连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公文包里。
其实营运部的事务安排没有杜子奇说的那么繁乱,反而在关风的领导下越来越顺利,所谓万事开头难,当职员一旦习惯了这种工作方式,就会很快进入状况,这让关风的工作轻松了许多,于是董事会上他大哥关朔把以前他负责的一些企划转交给他,希望他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哥是跟他有仇吧,所以看不得他有一点清闲。
关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一摞企划书发獃,其中最上面的一份不是别的,正是几个月前他提议的有关把严少卿的药油推出成品的案子。
其他的都可以让属下去做,只有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他在跟,而他又没向严少卿仔细说明过,现在如果让别人处理,以严少卿的个性还是会直接来问自己,而且刚才会议上大哥也说过董事局对这个新项目的开发很感兴趣,希望他把这个案子做好,所以他不能因为一些私人的感情问题影响工作。
一定又是那个大嘴巴的关华说出去的,关风恨恨想,不过话说回来,大哥的考量也不是没道理,自己亲自出面跟严少卿交涉,比较利于企划的顺利展开。
可是……以现在这种尷尬状态,他真不想去联络严少卿。
那晚严少卿送他回家后,曾给他手机打过电话,他没接到,第二天才看到来电提示,犹豫了好久后还是决定不回电,严少卿的想法他很明白,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也没再生严少卿的气,但他不想回应,在连续几次的纠葛后,他有点怕了。也许他没有爱情运,所以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最近精神状态在连续服药下才好一点,他怕如果再来一次,自己再无法承受住,所以退回普通朋友状态,他会感觉更自在。
本来还打算短期内不联络,结果大哥突然交过来的案子打乱了他的计划,关风看着文件苦笑,看来这一次他不去见严少卿都不行,希望能将这件事顺利办妥吧,他不是很抱期望地想。
严少卿对关风的突然联络很吃惊,过了一个多星期,他早就对关风给自己回电不抱幻想了,可是事实证明,世上没有任何绝对的事,当听到关风约他在商务酒店见面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当然没听错,因为关风明明确确跟他约好了时间地点,还说可能会花一些时间,问他是否有问题,他当然说没问题,然后请了假,换上上次关风买给他的衬衫,还有正式的西装去赴约,虽然不知道关风为什么会跟他约在商务酒店见面,不过打扮得正统一点没错,至少增加印象分。
严少卿照约定时间来到酒店,服务台的小姐在确认了他的名字后,请他来到一个房间前,严少卿看到上面掛着会议室的门牌,有些奇怪,虽然还不到晚饭时间,但他们也不需要约在会议室见面啊。
关风已经先到了,坐在办公桌一边,一身属于白领阶层的很正统整洁的衣着,见严少卿进来,他点点头,示意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服务小姐随后端上茶水点心,便带上门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议室不大,但相对于两个人而言,还是稍显空旷,关风表情严肃,桌上摆了几份资料,他给严少卿的感觉不是约会,更像是面试见工。
「小风,我们为什么要约这里?」
古板单调的会议室氛围很容易影响人的情绪,在潜意识中让态度变得郑重,如果是会谈,这里再好不过,但如果只是聊天,那无疑这是个很糟糕的地方。
「因为我觉得这里比较适合进行商业会谈。」关风把准备好的说明资料和合约递给严少卿。
其实关风觉得在公司会面会更好,可是他最后还是定在了酒店,这里比较不会让人感到拘束,不过当看到严少卿进来时一脸欣喜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可能选错了地方,这里很容易让人误会。
「严先生,我们公司对你的药油很感兴趣,希望可以开发製作成品,投向市场,这是购买配方的合约书,和相关附属资料,请你过目。」关风公事公办地说。
严少卿很讶异地接过那些资料,厚厚的一叠,最上面几份是有关他所拥有的权益方面的说明,合约书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只是说关氏公司希望跟他一次性买断药油配方,买断费是五百万。
他想起来了,刚跟关风认识时,他曾给过关风药油,后来关风还几次向他打听过药油的事,当时他没在意,原来那时关风就有了购买的想法。
心突然乱了,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失落,他发现关风约他跟私人感情无关,只是想跟他签约而已。
「合约条件有些繁琐,你可以拿回家仔细确认,哪里有不懂,可以向我諮询,不需要马上回復我,不过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们合作。」
冷静并且很公式化的说话,让严少卿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低谷,他来时在路上想了很多关风约他出来可能会聊到的话题,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内容,他把文件放回桌上,问:「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简略冷淡的回答,就像关风此刻给他的感觉,也许公司高层精英说话都是这样,彬彬有礼中透着疏离,在无形中把人隔绝开,严少卿很讨厌这种公事公办的说话,这样会把他们拉得更远。
「我以为你是回心转意才给我电话的。」他有些颓丧地说。
关风皱皱眉,「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希望我们今天只谈合约。」
「可是,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既然你已经看了留言,也给我电话了,就证明你想给我机会,是不是?」
就算关风约他来的目的是谈合约,但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放弃,他对那份合约完全不感兴趣,推开资料,探手抓住关风放在桌上的手,很恳切地说:「把工作撇开,只谈我们的事,好吗?」
「什么留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上星期我给你宅电的留言啊,你不是看了它才来找我的吗?」
「抱歉,我没看到留言,而且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今天约你出来是以公司的名义来跟你谈合约的,仅此而已。」
手被严少卿紧紧握住,不让他逃避的机会,关风脸上终于浮出慍恼,他不喜欢在做公事时被私人感情左右到,但实际上严少卿激动的情绪已经成功地影响到了他,让他无法再继续保持冷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手挣脱开,冷冷说:「请你详细看一下合约,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
「我不会签这份合约!」被关风冷淡的态度惹火了,严少卿很肯定地说。
「为什么?」关风惊讶地看他,「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只要你答应合作,五百万就可以轻松到手,如果你对条件不满意,我可以跟公司相谈,适当调整金额。」
「跟钱没关係!」有些生气关风的迟钝,严少卿说:「你想要药油的配方,我可以马上给你,根本不需要签什么契约!」
「我想你搞错了,严先生,现在不是我跟你谈,而是我代表公司来跟你谈合约……」
「叫我少卿!」严少卿打断了关风的话,郑重提示:「像以前那样,叫我少卿。」
被严少卿明亮的眼眸盯住,关风感到一直坚持的定力有些动摇了,心思乱了,这种情况下他无法保持冷静来跟严少卿交谈,甚至在那份执着下变得不知所措,他急忙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匆匆放进公文包里,说:「你情绪很激动,看来我们不适合再谈下去,我会让我的秘书另外跟你约时间。」
关风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去,却被严少卿跟上,拉住他的手向旁边一带,将他轻松抵在了门旁的墙壁上,随即身子向前微倾,将他禁錮在自己跟墙壁之间,关风被他的放肆弄得恼了,眉头皱紧,正要斥责他,严少卿抢先说:「别躲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的不多,只一次就好。」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不需要多,只要关风肯再接受他一次,他就可以让对方明白自己这次是真心的,不管再出现什么状况,自己都不会辜负他。
彼此靠得太近,近到令人曖昧的程度,感受着熟悉的体香,关风心绪更乱,想推开严少卿,可惜事与愿违,跆拳道黑带的功力在这里完全没机会发挥,他很恼火,说道:「如果你想跟我交往,就请先尊重我,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离谱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可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只要我一松手,你马上会逃得远远的,连电话都不给我。」
被关风斥责,严少卿心突然有些刺痛,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换一种温柔的表达方式,这种粗暴的对待只会让关风对他更反感,可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方式来接近关风,如果连接近都做不到,那他又怎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关风?
严少卿抬起手,轻轻抚摸关风的鬓发,很柔软的发丝,就像关风这个人,看着他,严少卿恳求说:「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否则你就不会那么用心地帮宝宝,不要再逃避了,这样只会让你我更痛苦。」
「我很好,请不要把你的假想安在我身上!」
「你很好?」
对于关风的固执,严少卿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无奈,扯过他的胳膊,不由分说擼起他的衣袖,关风的袖扣在他的大力下被扯断,他被严少卿的过分行为气恼了,扔开公文包,拳头猛地挥过来,正中严少卿的脸颊,严少卿根本没在乎,而是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衣袖擼到手肘以上,指着他肘下一块淡青淤痕问:「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关风一愣,随即扯回胳膊,紧咬住下唇不做声了,严少卿又说:「上次我帮你换衣服时,看到你身上有很多这样的伤痕,这些都是你自伤造成的对吗?」
上次看到关风身上的伤后,他就觉得不对,道场练习有分寸,学员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而且有些伤在腰腹重要部位,以关风的跆拳道段数,他即使受伤,最多是四肢,不会让要害处于被打的地步,再说关家家世显赫,也没人敢伤害他,所以他上次去找关悦时曾旁敲侧击过,打听到关风在父亲死后,曾有一段时期患有轻度忧鬱症,他查过,这种病患有不同程度的情绪失控,会做出一些伤害或自我伤害的事,从而让压抑得以缓解。
以关风的个性,就算不舒服,他伤害的也只会是自己,这个要强的人,表面看上去温和沉静,可是谁知道内里要用多大的定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化和伤害发生?也许他每天微笑走出家门的时候,都是以自我伤害为代价换来的。
想到这里,严少卿突然感到莫名的心疼,关风的病症起因虽然与自己无关,但引起他复发的罪魁祸首却绝对是自己,摸着眼前明显清减的脸庞,他轻声说:「真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生气,就表现出来,想打人,我认你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忍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有短暂的怔愣,在严少卿热切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仅有的一层偽装也被剥落了,很难堪,但更多的是愤怒,他不需要别人来指责,他的行为无论对错,在人前保持属于关家人温和篤定的风范都是他最后的自尊,为什么严少卿一定要拆穿他?
「严少卿你……」
愤怒的话没说出口,因为严少卿没给他这个机会,扣住他的腰间,俯身狠狠吻住他的双唇,热切动情的吻吮,还带着属于男人的霸道,抱住他,不容许他有逃离的机会。
关风感觉唇角有点痛,热吻带着掳取佔有的意味,严少卿的感情表达一向都很直接,这本来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可是此刻他却莫名的抗拒,前不久发生的相同一幕在眼前不断回旋,他很害怕,因为他不知道当自己动真情后,下一刻严少卿会对自己说什么。
「小风,回应我。」
耳边传来男人略带讨好的恳求,关风心跳得厉害,突然抬手猛地推开了严少卿,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再纠缠下去,也许心会再次被严少卿带走,他很怕,很怕那种心丢掉后失落的感觉。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请不要这样!」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半天关风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严少卿,郑重地说。
严少卿被他的冷静气场震住了,同样的亲吻,关风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动情,让他突然明白,有时候回应也是一种付出,尤其对个性内敛的关风来说,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让他做出那样的回应?
「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关风的冷静让严少卿原本悸动的心渐渐平復下来,咫尺距离,此刻却又觉得那么遥远,他心里泛起苦涩,问:「还是你觉得杜子奇比我更适合你?」
「与杜子奇无关,我只是短期内不想再谈感情,不管是你,还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冷静情绪会彻底瓦解,关风说完后,就拿起地上的公文包,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严少卿站在门口看着关风匆匆离开,他走得很快,像是本能地逃避,匆忙步履揭露了他此刻的慌乱,严少卿不由苦笑,自己又不是瘟疫,需要躲得那么快吗?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奔出去,一口气追到酒店的停车场,正看到关风的车开出去,他追了几步没追上,只能大叫:「该死的,你慢点开,技术那么差,还学人家飆车……不是,小风,我不是骂你该死……我是说你开慢点!」
话越说越错,严少卿追着车跑到路边,看着车不仅没减速,反而开得更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根本就是在跟自己拧着干,他气得一拳头擂在身旁的树上,不过站了一会儿,摸摸刚才被关风揍痛的脸颊,又忍不住笑了。
看似沉静稳重的一个人,但有时脾气上来还真像条暴龙,这样的关风平时不常看到吧?说起来他更喜欢这样的关风,他发火时的表情绝对要比那副精英做派更可爱。
如果发泄一下对关风的病情有帮助,他不介意当沙包,前提是关风肯要他。
在回去的路上,严少卿一直在心里琢磨该怎么说服关风领自己回家当沙包。
关风以飞快速度把车开回了家,他很幸运,一路上没遇到交警开罚单,车停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又被严少卿左右了,不知是想快些逃离严少卿的视线,还是潜意识中想跟他搞对抗,反正等他冷静下来时,就发现车子被自己开得飞快。
想起刚才严少卿追着车屁股气急败坏大叫的模样,关风心情有些复杂,刚才他应该说得很清楚了,不过严少卿可能根本就不明白,他不是个口齿伶俐的人,一着急,就更难将自己的想法完整表达出来,之前几次衝突都是这样发生的,严少卿脾气又那么爆,说不定根本就沟通不能。
算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没用,关风很懊恼自己的口拙,他叹了口气,下车回到家,准备休息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去医院,他的心理医生建议他尽量减少药物摄取,改为精神疗法,多放假散心,休息一下,别把自己搞得太辛苦,关风感觉自己的病好了很多,本来没打算休息的,不过因为严少卿的事,他不得不休了,因为关朔对这个案子很看重,让他儘快做好,他担心自己回公司,会第一时间被抓去总裁办公室询问进展情况,所以在没想到该怎么解决问题之前,先休两天再说。
关风回了家,把外套脱下来,在看到被拽破的袖口时无奈地皱了下眉头,真可惜,刚买的新衬衫就这么报废了,他随手掏了下口袋,准备顺便把外衣送去乾洗,谁知手在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顿时愣住了,阳光下水晶珠在指间发出淡淡的紫色光彩。
这是他跟严少卿闹翻后心灰意冷之下扔掉的那颗水晶吧?
转动着水晶珠,关风的怀疑很快变为肯定,透着淡淡紫色光芒的水晶,纹路大小都跟他扔掉的那颗一样,他绝对不会认错,可是已经扔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西服口袋里?他这身西装明明是刚买来的啊。
一瞬间,关风还以为出现了灵异事件,他下意识地把手重又揣进口袋,突然想起刚才在酒店,严少卿抱他时手一直放在他腰间,也就是口袋的位置,很明显这颗水晶石是严少卿放进去的。
也就是说,那晚两人闹翻后,严少卿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外面待了很久,看到了他扔水晶珠,就帮他捡了回来。
关风不愿触及那些不开心的事实,但不可否认,那晚严少卿一定在外面找了好久,屋外是草坪,还栽种了各种花卉植物,要在黑暗中找到一颗这么小的珠子,没有很好的耐心是做不到的。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彻底决裂的情况下,关风揉揉额头,有些头痛地想。
那晚严少卿带给他的伤害他现在想起来还会心痛,那是种跟贺顏之决裂时不同的痛,因为对贺顏之他是彻底的绝望,别有用心的人不值得他付出太多感情,可是严少卿不同,虽然严少卿粗鲁霸道,甚至固执到偏激的程度,但他是个好人,这一点关风非常明白,所以他才会努力帮严少卿解决宝宝的问题,因为那种家人间最真挚的亲情爱护是他一直都想拥有的。
晚上关风在浴室里泡澡时脑子里一直都在胡思乱想,想他跟严少卿认识后经歷的种种,还有他今天跟自己说的话,不知觉中竟有些困了,这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时候严少卿的作用等同于安眠药了,只要想想他,意识就会很自然趋于睏倦状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抬起胳膊,上面重叠着乌青,但已经浅了很多,说起来应该感谢宝宝的入住,让自己的病情稳定下来,不会暴躁到需要靠自我伤害才能控制住情绪的程度。
睏倦涌上,关风禁止自己再多想,匆匆洗完澡,回到卧室,把做好的合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这份计划他跟了很久,可是如果没有严少卿的签约同意,一切都是空谈,所以,为了把企划照原定计划做下去,他只能再去跟严少卿联络。
希望下次他肯乖乖签合约。
想起今天严少卿说的把配方送给自己的那些傻话,关风无奈地摇摇头,把文件推开,又打开笔电查看自己做的人事变动计划,这份计划书他本来是想在会议上交给大哥的,结果还没交出去就被关朔先推过来一堆企划,他被严少卿的事弄得焦头烂额,计划书只能暂时放下了。
跟平时不同,关风没做事到很晚,因为看电脑时他一直在打瞌睡,最后实在撑不住,只好合上电脑乖乖去睡觉。
这一睡便睡到九点,不用上班,看天气不错,关风把房间彻底整理了一遍,被褥晒了,本来打算下午去道场练拳,谁知严少云发简讯来说下午是自修,想下课后来找些参考书看,问他可不可以。
关风的书房里有很多英文和外贸专业的书籍,严少云自从上次来关家,跟着宝宝去书房看漫画,发现了这些专业书后,就经常跑来借书,关风早就习惯了,看了他的简讯,便放弃了外出的打算,打电话过去说自己今天休假,一直在家,他随时都可以来。
严少云很快就过来了,还拿了一罐严母煲的葯膳瘦肉汤,说是母亲特意让他带来给关风的,关风正好也没事,喝着汤看文件,让严少云自己去书房看书,关风的书房很大,适合安静读书,严少云很开心地去了。
就这样,关风很难得的在家里待了一下午,傍晚严少云告辞,关风想留他吃饭,被他拒绝了,说晚上要去画廊做事,老闆会请吃饭,严少云在关悦那里做了一段时间,执拗脾气改了不少,说话做事都随和了很多,关风猜那一定是关悦的功劳,看来自己当初把严少云介绍过去没有错。
「关大哥,你最近有跟我大哥联络吗?」离开时严少云突然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反问:「怎么了?」
「其实……」少年在门口彆扭了一会儿,才说:「我大哥要做事养家,也挺辛苦的……如果他做了什么混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个粗人……」
原来是帮严少卿做说客的,关风很意外,释然地笑笑,看到严家兄弟关係有所改善,他很高兴,说:「上次你还说他不是好人。」
「我是那样说过,可是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是我哥!」
被关风挤兑,严少云急了,他的家人他怎么说没关係,但绝不允许别人来指责,不管看到关风微笑的脸庞,他才发觉自己被捉弄了,悻悻地丢下一句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关风笑着关上门,吃完饭,靠在沙发上休息时又想起那颗水晶,于是拿出来对着灯光转动着看,柔和的淡淡紫光,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严少卿,行为举止没有商界中人的优雅气质,但很稳重,也很真实,在他身边,可以让人很自然的放松,这就是跟他在一起,自己可以安稳入眠的原因吧?
电话铃响了起来,不过座机离得稍远,关风刚刚喝了红酒,半躺在沙发上有些醉意,所以不想动,听铃声响了几下,自动转进留言,然后属于严少卿的浑厚嗓音传了过来。
「我是严少卿。」
关风一怔,急忙探身准备接听,但犹豫了一下,手又缩了回来,迟疑中就听对面沉默了一下,说:「我打你的手机打不通,打你公司电话,他们说你今天休息,所以就打进来了。」
完全没有重点,关风皱了下眉,转身找手机,才想起今天大扫除,他把手机拿去充电后就再没看过,听着严少卿的声音,他心里突然紧张起来,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只是本能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你在家,你不想接听,我不勉强你,那份文件我签,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我可以慢慢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别那么快就拒绝我……」话声顿了顿,他急忙又说:「不过就算你拒绝,我也会签的,你想让我怎么签都行,我都听你的……」
通话断掉了,留言时间的设定本来就不长,严少卿说得又很慢,关风感觉到他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却被强行截断了,他没动,定定坐在座机旁,等电话再打进来,可是等了好久,电话都再没响起,于是关风把留言键按下,又重新听了一遍。
「你让我相信你,可你当初不也没有相信我,不是吗?」听完留言,关风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才轻声说。
不是在分辨当日的是非对错,而是觉得发生这么多事情两人其实都有责任,想像着严少卿给自己电话时踌躇担心的模样,关风的心突然有些软了,他感觉严少卿不是个肯轻易低头的人,要不是在意,不会接连数次向自己道歉。
其实,刻意地说分手,是还留恋的表示吧,如果真的对对方一点都不在意了,他会因为分开而那么压抑,导致旧病复发吗?当初跟贺顏之分开时他都没这么消沉过,这是不是表示严少卿在他心中的分量早超过了任何人?解决宝宝的事或许可以说是单纯的帮忙,但那晚去严家,他可是一直在让自己不去看严少卿和凤玲的互动,不想看到,也不愿看到,因为那会让他不舒服,他承认自己很自私,自私到即使分了手,也不愿看到严少卿的温柔分给自己以外的人。
关风叹了口气,终于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喜欢着严少卿的,只是潜意识中不敢去面对。
他其实是个胆小鬼,被打击过一次,就连承认喜欢的勇气都没有了,既然当初他可以把同性情人带回家里介绍给家人,那么为什么现在不敢再接受一次?爱情就像一场赌博,自信是筹码,就算输过很多次,但只要有筹码,就不担心没有翻盘的机会。
再赌一次吧,也许这一次你会赢呢?
有个声音在耳边回旋着,甜美而充满诱惑,关风心动了,急忙跑去拿过手机,手机里显示着很多未接来电,其中一大半是严少卿的,还有几封是杜子奇,最近杜子奇追他也追得很紧,但关风总感觉杜子奇的心思其实不是在自己身上,所以完全没在意。
他把电话打给严少卿,当听到严少卿的声音后,却微微一愣,该说什么他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心突然有些慌,平时在商业会谈中的机敏反应都忘得乾乾净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风?」
这两个字咬得有些硬,似乎电话对面的严少卿也很紧张,这个认知让关风心情顿时轻松下来,原来在感情方面,笨蛋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签约了?」他问。
这个非常公式化的话题让严少卿有些泄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公司,你的秘书接的,她说这个药油开发的案子是你一手负责的,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很糟糕,老闆会因为你办事不利撤掉你现在的职位。」
啊?!
关风一直都知道他的秘书非常擅于夸大其词,但没想到会夸张到这个程度,自己好像有跟她提过和严少卿是朋友,所以才会亲自跟踪药油开发的项目,没想到她会这样对严少卿说,严少卿居然还信了,他以前不是玩诈欺的吗?怎么这么容易被骗?
「既然这样,那明天你到我家来一趟,我跟你详细谈一下合约的具体内容。」他故作平淡地说。
严少卿显然惊到了,「去你家?」
「也许酒店会议室更合适……」
「不,就你家,你家!」生怕关风改变主意,严少卿立刻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上午十点,我等你。」
说完后关风掛了电话,拿过那些合约随便翻了翻,突然好笑地想,以谈公事的方式约人真是个好办法。
第二天早饭后,关风把客厅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太大了,显得有些空,他想了想,把宝宝的一些玩具拿出来,顺便还拿出喵喵的食盆,这样看起来就比较像一个家了,看看时间,才刚九点,离约定时间还有很久。
有点紧张,跟上次约严少卿去酒店谈合约相比,紧张度似乎更高一些,因为那时候不奢望,所以不会在意,但一旦动了心,就会患得患失,很不好的习惯,却无法戒掉,这种期待度导致了紧张感的升高,让关风面对着桌上摆好的文件,却完全无法静心看进去。
手机响了起来,他急忙拿起接听,来电显示是公用电话,他有些奇怪,还以为严少卿是手机没电,临时用公用电话,接通后却听到对面传来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声音,声音压得很低,问:「你是关风?」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很不礼貌的问话,不过关风还是客气地回答。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还记得贺顏之这个人吧?」
关风脸色变了,自从父亲去世后,贺顏之这三个字就成了关家的禁忌,很久不曾提起的名字,他居然愣了一下才明白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他问:「你有什么事?」
「我手上有一些你们的录像,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
声音很轻,但在关风听来不亚于炸雷,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定定神,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问:「什么录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是你们亲热的录像,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男人笑得很曖昧,又说:「一口价,十万块,当面交货,怎么样?」
关风手脚发凉,突然感觉全身无力,重重跌坐到沙发上。
不可能的,那些录像只是当时贺顏之对他做的口头要挟,根本不存在,这些人只是想骗钱,不需要理睬,可是……
关风拚命这样说服自己,但身体还是越抖越厉害,像掉进冰窖里的感觉,无法控制那份颤抖。
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说:「给你五分鐘,我会再打电话来,如果你不想录像流出去,就快考虑清楚!」
电话掛断了,关风缓缓放下手机,断线的忙音还在不断滴滴响着,像是在催促他快些做出决定,他烦躁涌上,将忙音掐断,然后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让自己可以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一年前跟贺顏之决裂时他曾说过如果不顺从他的话,就将录下的音像曝光,还说就算自己不同意,自己的父亲也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当时他很怕,怕丑闻曝光,怕关家会因为自己的放纵受到牵连,可是直到父亲去世,贺顏之被判刑,他都没有真正看见过那些录像,后来他担心了很久,才从那场被愚弄的骗局里解脱出来,时至今日,就在他几乎忘记的时候,居然有人会旧事重提,拿录像来要挟他。
那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他和贺顏之的事?又怎么会拿到录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话可不可信。即使当初贺顏之有录影,也不可能时隔这么久才流出来,但如果万一是真的呢?想像着可能会出现的结果,关风感觉全身更冷,他承受不了那种打击,更不允许他们关家的声誉为此受到损伤,所以不管那个人的话是否可信,他都必须把东西拿回来。
关风混混沌沌地想着,五分鐘的时间漫长的像是完全停滞住一样,好不容易等到手机再响起,他立刻接通,说:「我买,我们在哪里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对他的快速回应很满意,报了见面的地点,听到是郊外,还是很偏僻的地方,关风忙问:「为什么要约那么远?」
「以防万一,如果你报警,我们也有逃跑的机会。」
他不会报警,只是十万块而已,他不会拿关家的声誉当赌注,不过男人没给关风解释的机会,又强调说:「马上来,越快越好,我们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反正这东西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有恃无恐的说话,让关风更恐惧,那是他不敢面对的事实,却又无法逃避,定了定神,说:「我马上就去,等我。」
关风掛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怔,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头脑很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做什么,他揉揉额头,让自己保持冷静,去取了钱包,里面有十几万,应急没问题,又换上外出的衣服,匆忙奔出家门。
谁知刚出门,迎面就看到严少云踩着脚踏车飞快跑进来,看到他,冲他摇摇手,在靠近时车把一个回旋,停在他身旁,说:「关大哥好。」
「你怎么来了?」
关风心里有事,问着话,脚步没停,匆匆往车库走,严少云见他脸色很难看,急忙从车上跳下来,把车支好,跟在他身旁,说:「学校今天放假,我妈让我带汤给你喝,早上刚煲好的香菇乾贝汤。」
严母很喜欢关风,上次他又帮忙解决宝宝的事,还很关照严少云,所以严母对他比亲生的两个儿子还好,经常堡些鲜汤让严少云送过来,严少云记得昨天关风提过休假,所以没打电话就直接跑过来了。
不过,此刻的关风把他吓到了,严少云跟关风认识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这样慌乱过,甚至可以说手足无措,脸色煞白,可是又不像是身体不好,总之关风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大哥你没事吧?」严少云收起了懒散的笑脸,很担心地问。
「我没事。」关风现在心很乱,根本没心思跟严少云多谈,拿出开门的磁卡递给严少云,说:「你是来看参考书的吗?自己进去看吧。」
他上了车,刚啟动起车辆,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约了严少卿,看来註定是要失约了,忙又说:「我有急事要办,你大哥可能一会儿会过来,告诉他不用等我了。」
「可是关大哥……」
严少云还没说完,关风已经把车开了出去,很快的车速,让严少云更担心,提着汤盒跟在后面,叫道:「你去哪里?」
关风没回答他,车开进车道后,飞快驶远了,严少云看看手中的汤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进家里等,他今天只是来送汤的,回头还要去老闆那里,不过关风刚才的状态很怪,似乎要处理什么急事似的,走得那么快,让他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还是进去等比较好吧,关大哥都把钥匙给他了。
严少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老闆打电话请假,一辆黄顏色的车驶了进来,在他身旁停下。
「大哥?」见是严少卿,严少云愣了一下,随即质问道:「你是不是欺负关大哥了?」
「你怎么在这里?」严少卿停好车,随口问,但马上反应过来,瞪了弟弟一眼,「又胡说八道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捨得欺负关风?疼他还来不及,昨晚接了关风的电话,他兴奋得整晚都没睡安稳,今早一早就起来了,关风是个很守时的人,他怕中途塞车,所以早早出门,比约定时间早了大半个鐘头到达。
「关大哥刚才出去了,让你不用等他。」严少云把关风刚才交待的话复述了一遍,又狐疑地问:「真与你无关?那为什么他听到你要来,就慌慌张张走了。」
严少卿眼神深邃下来,是自己昨天乱说话惹关风不高兴了吗?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关风的个性他很了解,约好的事绝不会临时爽约,除非是有十分重要的急事发生,他对严少云说:「你把刚才的事再仔细说一遍。」
大哥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严少云不敢啰嗦,把刚才见到关风后他的反应详细描述了一下,最后说:「关大哥说要去办事,可是我觉得他很慌乱,办事只是借口。」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大哥,不过看严少卿也是一脸奇怪,似乎也不清楚内情,便问:「那现在怎么办啊?关大哥说让你不用等他了。」
严少卿没回答,最开始的兴奋心情转化成担心,关风个性沉稳冷静,能让他大失常态的事一定非同小可,他不认为关风在那种慌乱状态下可以冷静处理问题,而且关风的驾车技术他又不是不知道,菜鸟起步的程度,再在心慌意乱下开车,如果不出事,那都是老天照顾他。
不再多想,他一转方向盘,把车头倒了个回旋,见严少云还站在那里,便喝道:「上车。」
「不等了?」严少云上了车,问。
「当然不等,我们去找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严少卿顺着关风离开的方向把车开出去,同时拿对讲机跟各地区的同事联络,对计程车司机来说,没有比对讲机更方便的联络方式了,而且计程车各区域都有,想追到关风的行踪很简单,因为他的跑车太拉风了。
严少卿在公司人缘很好,听说他找人,大家一呼百应,相互询问中很快查到几分鐘前有辆类似关风开的跑车往南开走了,严少卿立刻改了方向,又走了一段路,得到消息说那辆跑车走的是去郊外的路线,严少云听了后,急忙问:「关大哥去郊外干什么?」
严少卿阴沉着脸不答,车速却加快了,直觉感到关风今天的行为很反常,像是被什么困扰到一样,所以才这么急着去解决,他直觉一向很准,这是在面对了无数次生死后训练出来的,不过今天他很不希望自己的直觉准确,因为他不想关风有事,哪怕是一点点小伤害。
跟随着同事们报来的消息,严少卿的车很快开出了市郊,车辆渐渐少起来,情报来源也断了,跑市郊的计程车不多,而且也不一定会恰好碰到关风的车,没有得到新的情报,严少卿只能把车一直往前开,很快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他犹豫着停了下来。
「该走哪边?」严少云左右打量着问。
该走哪边严少卿也不知道,于是随手把方向盘转到右边,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希望自己直觉没错,方向选好后,他没再犹豫,油门踩紧疾奔,又向前跑出没多久,忽然看到远处道边停了辆保时捷,严少云大叫:「是关大哥的车。」
严少卿把车速放慢,缓缓驶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了七八个男人,穿着都很花俏怪异,看他们拉开的架势就是常年在道上混的那种人,有几个手里还拿着棍棒,关风站在他们对面,双方在交谈什么,不过离得太远,听不到。
严少云立刻拿出手机,想报警,被严少卿一把按住,「如果可以报警,小风就不会一个人过来,先看看再说。」
「可是关大哥可能会有危险啊。」
「小风没你想得那么弱。」
话虽这么说,其实严少卿还是很担心关风,那些混混一看就不好惹,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跟关风扯上关係,不过不管怎么说,关风现在在自己的视线以内了,所以严少卿选择暂时不过去,因为他看出关风想单独处理这件事,自己莽撞过去帮忙只会适得其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大哥这么说,严少云略略放下心,不过还是叮嘱道:「如果他们欺负关大哥,你一定要去帮忙啊。」
「这个不用你说。」严少卿紧盯住远处那些人,冷冷道:「谁敢伤到小风,我让他用命来赔!」
关风不知道严家兄弟会赶过来,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他们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约他来的人很聪明,把交易地点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带了这么多帮手,看到对方眼里流露出的贪婪目光,他感觉今天这件事不容易善了。
要挟他的男人很年轻,岁数也许还没有他大,但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和狡诈,三角眼微微眯起,眼神闪烁,像算计着捕猎食物的野狼,充满了贪婪。
他们是什么人关风没问,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越快越好。
「钱我带来了,东西给我。」
关风把钱递过去,为首的男人没有接,而是眼神扫过关风的车,今年刚推出的新款保时捷,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再看关风的衣着,他觉得给自己光碟的那个人没说谎,而且十万块要的实在太少了。
男人一偏头,跟在后面的兄弟立刻围了过来,有两人站在关风身后,挡住他的退路,看出男人意图不善,关风厉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你长得真不错,跟录像里那个风骚样子一点都不像。」男人上下打量关风,摸着下巴嘿嘿笑道,又掏出一盘光碟,说:「不过别紧张,我们对男人不感兴趣,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东西就还你。」
「钱我已经拿来了,别太过分!」关风恨恨道。
男人把他手里的钱一把夺了过去,甩了甩,顺手放进口袋里,笑道:「这点钱怎么够?你那辆车我挺喜欢,送给我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先把光碟给我。」
关风对男人手里握的光碟的真偽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过现在他没有选择的馀地,他只想儘早解决这件事,让梦魘快点醒来。
男人把光碟扔了过来,关风接住,把车钥匙拿出来,身旁一个混混伸手想拿钥匙,他闪身避开,问男人,「只有这一盘吗?」
男人瞪了他半天,突然嘿嘿笑起来,身旁那些人也跟着一起发笑,像是嘲笑关风的天真,男人斜眼瞥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盘光碟,说:「当然不是,你傻了,这么好的东西想用一辆车换回去,怎么可能?那是复製的,原版在这里,看你出多少价钱了,当然,你可以慢慢付。」
关风被男人无赖的说法气疯了,他知道这帮人的话根本不可信,就算今天自己把车和钱给他们,恐怕也得不到那张原版碟。
「把它给我,否则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关风的忍耐是有底线的,一定程度的金钱恐吓他可以忍受,但一旦明白对方完全没有诚意,他就不打算再忍下去了,那只会让这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变本加厉地勒索,那将变成一个无底洞,不管他投多少钱下去,都无法填平,甚至到最后会连累到整个关家,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男人脸上的笑沉下了,三角眼盯着关风,把手里的光碟冲他一扬,狠狠道:「想要它,就乖乖听话,把钥匙给我,否则我就把录像弄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那风骚的样子,我们不喜欢男人,不过相信有很多人会很喜欢……」
下面的话断掉了,因为关风的拳头已经狠力挥了过去,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男人没防备,嘴角立刻裂开了,看到嘴角流血,他火了,招手让兄弟一起上,叫道:「往死里揍,给他点顏色看看!」
关风没在意,他从小练拳,七八个人根本没放在眼里,尤其是他现在正在火头上,也没有深思自己是否是对手,先打了再说,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要拿回那盘光碟,不惜任何代价!
盛怒引发了潜在的爆发力,最先衝过去的几个混混被关风铁拳挥到,摔倒在地,为首的男人没想到关风看起来体格纤弱,居然这么能打,他本来为了弄钱,不想伤着关风,但看到他拳脚凌厉,几下就把手下打到一边,男人发了飆,随手夺过手下拿的铁棍,向关风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云在远处看到他们动手,急得直推严少卿,催促:「他们打起来了,快去救关大哥!」
「在这等我,千万别开门!」
严少卿了解关风的身手,那些小流氓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看到有人拿起了傢伙,他很担心,吩咐弟弟后,便跳下车跑了过去,揪住其中一个围攻关风的人,二话不说,掐住他的手腕向外拧去,一扯一错,就把他的肩肘骨卸了,又抬腿将他踹出老远,再也爬不起来。
「少卿?」
关风匆忙转头,见是严少卿,很吃惊,严少卿急忙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关风的跆拳道段数虽然高,但没有现场对敌的经验,对方有傢伙,他怕关风受伤。
「有帮手,难怪这么横!」
为首的男人见严少卿下手狠辣,有点怕,不过不捨得到手的肥肉,看看只有严少卿一个人,也就没放在心上,掏出随身带的蝴蝶刀,他的手下也都挥舞棍棒衝过来,把严少卿围住。
「少卿,你小心!」
关风刚才是太气愤,才会毫不思索地动手,现在看到对方都拿着傢伙,棍棒匕首向严少卿招呼过去,反而有些怕了,急忙提醒他,严少卿将一个人的腕骨卸脱臼,顺手夺过他手里的棍子,喝道:「照顾好你自己!」
严少卿从小学开始打架斗殴就没断过,后来又当过三年佣兵,对手上有武器的人,他不会留情,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招数,几招过后,跟他对打的人不是被踢断了腿骨跌在地上爬不起来,就是手腕被拧脱臼,疼得大叫,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
为首的混混被严少卿的狠毒身手吓到了,他们只是小流氓,平时虽然也经常打群架,但还从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人,不敢再打下去,转身就跑,关风急忙追上,揪住他去抢光碟,两人争夺中光碟落到了地上,关风心思都在光碟上,没注意到他弯腰时男人的棍棒向他挥了下去,严少卿却看到了,急忙衝过去撞开那个人,不过还是稍微慢了慢,棍子擦着关风的额头落下,锋利突出的边角在他额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刚拿到光碟,就感觉额头有些发麻,眼前猛地暗下来,大片鲜血从额头上流下,遮住了眼帘,随即拿光碟的那隻手疼痛传来,被人用脚踩住,接着有东西重重砸在他后脑上,他神智顿时变得模糊,栽倒在地。
严少卿刚把那个攻击关风的傢伙踹开,就看到关风受伤扑倒在地,砸他的小混混可能觉得光碟很值钱,不甘心让他拿走,才衝过来抢夺,如果是平时,关风很容易躲过去,不过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光碟上,额头又被砸伤,才会没提防有人在后面攻击他。
严少卿看到关风额上满是鲜血,立刻慌了神,抓住那个刚拿到光碟的小混混的手腕,顺势向外拧去,腕骨被狠力拧断,男人发出一声痛苦尖叫,严少卿还不解气,又挥拳击在他胸口上,这次男人再没发出声音,击断的肋骨刺入他的肺部,强烈衝撞下,呼吸有短暂的阻滞,虽然痛不可挡,却叫不出来。
剩下的两个人一见不妙,吓到转身就逃,严少卿正在火头上,哪容他们离开,抄起落在地上的棍子甩了过去,正中他们后背,跟着衝过去,一顿拳打脚踢。
关风后脑被击中,眼前又被血色蒙住,只觉得所有事物都迷濛不清,恍惚中看到严少卿冲别人挥拳头,他很担心照严少卿的脾气,会闹出人命来,勉强叫:「少卿……」
声音很虚弱,却像是暗夜中的闪电,将严少卿的愤怒神智一下子拉了回来,他担心关风的伤势,不顾得再教训那两个混蛋,急忙跑回来,扶起关风,问:「你觉得怎么样?」
「光碟……」
不知是不是后脑突然受到重击的缘故,关风觉得说话很吃力,眼前黑白交错,似乎是即将昏厥的徵兆,可是他不敢昏过去,光碟的事不解决,他很怕再闹出什么意外来。
「毁了它!」他揪住严少卿的胳膊,拼力说。
严少卿不明白关风为什么对光碟这么紧张,不过既然关风这么说,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执行,看到光碟落在一边,探身拿过来,几下掰碎了,哄关风说:「没事了。」
关风笑了笑,严少卿以为他会说什么,却见他头一垂,摔进了自己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大哥怎么样?」
刚才严少云在车里看到关风受伤,就跑了出来,正好有人想挣扎逃跑,被他顺便踹了几脚,这才跑过来,见关风满头是血倒在严少卿怀里,他吓坏了,急忙掏出手机,打算叫救护车。
严少卿把关风拦腰抱了起来,说:「不用叫救护车,我送小风去医院。」救护车的车速能快过他的车吗?有等车的时间,他已经赶到医院了。
「可是,这些人也需要叫救护吧?」严少云看看倒了一地的人说。
虽然这些都不是好人,但也不能看着他们去死啊,而且如果他们死了的话,那可是很重的杀人罪名啊。
严少卿没理睬,除了关风,别人的死活跟他没关係,离开时,看到那个肋骨折断的傢伙还趴在地上呻吟,喘得很痛苦,却发不出太大声音,他不解气,顺便又狠狠踹了那傢伙一脚,将他踢得连翻几下,这次连呻吟声也没有了。
严少卿把关风抱进他的跑车,摸到钥匙,打着引擎飞速开走了,严少云被他扔在道边,急得大叫:「大哥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询问得不到回答,严少云转头看看满地血腥,有些慌了,才十八岁的少年,对处理这种意外事件完全没有经验,想打急救,又怕惊动警察,连累到大哥和关大哥,但又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再说大哥的计程车还在这里,他不会开车,想走也走不了。
严少云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他家老闆关悦,关悦跟他岁数差不多,但说话行事比严少卿还老练,严少云在画廊打工这么久,早把关悦当偶像看,而且关悦是关风的弟弟,通知他也没错,于是急忙把电话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严少云就大叫:「老闆,关大哥出事了,我大哥送他去医院,这里还有好多人受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风怎么了?」关悦正跟燕子青在吃午饭,一听关风出事,他立刻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严少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因为紧张,结结巴巴的半天才说了个大概,关悦听完,说:「我马上过去,如果有经过的人问起,就说是流氓斗殴,已经叫救护了。」
「那……那就是说暂时不叫?」
「等我过去。」关悦说完,感觉到严少云的紧张,便难得地安慰了他一句,「放心,你大哥动手有数,不会闹出人命的。」
严少云关掉手机,看看对面那些倒楣的傢伙,很怀疑关悦的话是不是牢靠,刚才严少卿打人的架势他全看到了,那股煞气现在想想还心寒,从没见过大哥那么恐怖,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过关悦的镇定让他多少冷静了下来,站在道边祈祷,在关悦赶来之前这个血腥场面千万别被别人看到。
严少卿现在很紧张,从上车就有种恐惧感一直紧紧桎梏住他,连他最熟练喜欢的飆车都无法让他镇定下来,关风靠在副座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手掌冰凉,这让他害怕,更懊悔自己当时的犹豫,如果他一开始就出面,那就不会导致关风受伤。
「不会有事的,小风,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明知关风听不到自己的说话,他还是不断安慰道。
手机响起来,严少卿根本没心思听电话,直接无视了,不过手机像是在跟他作对似的,一直响个不停,他被急促铃声搅得心烦意乱,放开握住关风的手,掏出手机,正要关机,却发现来电是关悦,愣了愣,急忙接通。
「去安和医院,我已经通知了杜遥,你们一到,他就会安排医生急救。」电话一接通,关悦就在对面发出指令。
冷静话音让严少卿原本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安和医院声誉很好,去那里他比较放心,问:「少云通知你的?」
「嗯,你弟弟那边有燕青,不用担心,我现在赶去医院跟你会合,镇定点,专心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收线后严少卿继续将车速提快,保时捷在他手里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发挥出跑车所有潜在的功能,在极快速度下到达了医院。
杜遥早在医院门口等着了,身旁还跟着几名护士,看到他们来,杜遥急忙让护士将关风抬上急救车,严少卿跟在后面,一直跟到急救室,他想进去,被一个高个纤瘦的医生拦住了。
「这里是急救室,家人请在外面等。」
话语中带着职业性的冷淡,严少卿看他的衣着应该是急救医生,不敢跟他争辩,转头问杜遥,「我不能一起进去吗?」
杜遥还没回答,那位医生先说了话,「急救是医生的工作,你的工作是等待。」
「除了等待,我就不能再做些什么吗?」严少卿很着急,几乎恳求地问,他真的很担心关风,让他进去,即使什么都做不了,在旁边为他打打气也好啊。
「你可以祈祷。」
如果男人不是为关风做急救的医生,严少卿想自己一点都不介意把这个不通人情的傢伙也打断几根肋骨,可是他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看着医生走进去,然后急救室的门关上了,里面将发生什么他完全无法预料。
「别担心别担心,他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有他在,小风一定没事。」杜遥在旁边安慰道。
其实杜遥本人就有多年的急救经验,刚才匆忙看过关风的血压心跳等数据,感觉有八成是局部轻伤,不过话不敢说死,尤其严少卿还一副要揍人的架势,刚才他很怕严少卿忍不住揍医生,那可是他刚花高薪聘请来的外科医生,平时只有大手术才会上阵,今天要不是因为关风是他的侄子,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御用医生请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也不想担心,好像那就承认了关风重伤的事实,但感情无法由他做主,指尖在轻微发着颤,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惧怕。从中学时代非法飆车赌博,到后来入狱,当佣兵,严少卿见过的血腥事件实在太多了,但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恐惧感,爱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人变得坚强,但也会让人变得脆弱,也许在他的潜意识中,关风跟血腥是完全不沾边的,那样纤弱的一个人,受不了太血腥的暴力事件。
关悦很快赶了过来,看到杜遥坐在急救室外面,脸色立刻沉下来,问:「做急救的不是你吗?小风受伤那么重,你怎么可以让别人主刀?!」
「因为那个医生的医术比我好。」
凌厉气势传来,杜遥本能地站起来向后退,关家所有孩子中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恶魔,关悦简直是彻底继承了关栩衡的所有基因,每次跟他说话,杜遥都有种跟关栩衡直接交谈的错觉,就像现在,明明他这样做是出于好心,可是被质问,还是会感到心虚。
「就是因为重要,我才让别人来做,放心,那个医生的医术只在我之上,他做手术从来没有失败过。」杜遥追加道。
「他要是整天做盲肠手术,当然不会有失败。」
听杜遥那么说,关悦其实已经放心了,不过还是习惯性地呛了他一句,几十年的好友,这习惯改都改不过来,杜遥显然也被呛习惯了,翻了个白眼,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关悦坐到严少卿身旁,眼神扫过他上身被血溢红的地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本来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他现在心思很乱,不适合交谈,便选择了沉默。刚才虽然严少云有解释过,但严少云阅歷太浅,碰到这种事,早慌了神,叙述得颠三倒四,所以关悦只听懂了个大概,不过觉得虽然关风是跟混混起争执受的伤,但应该与严少卿没关係。
关风很快就被推出来了,比预想中要早,主治医师让护士推他去病房,然后对严少卿说:「没事了,只是一点小外伤。」
「只是小伤?」严少卿很不信地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送关风来时上身衣服都被关风的血溢湿了,光是这种大量出血就足以让人担心,医生居然说这是小伤?
「请相信我的医术。」
医生摘下口罩,他很年轻,神情淡淡的,但那份自信有着很强烈的渲染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去相信。
「患者前额伤口有点深,导致出血较多,不过只是外伤,脑后虽然被击伤,但没有伤及头骨,只是造成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可以復原。」
「需要输血吗?我是o型血。」听说关风没事,严少卿一颗心总算落下了,心疼他失血过多,忙主动提议。
医生笑了,笑容多少驱散了他身上那副职业性的冰冷,「病人身体不错,不到输血那么严重的程度,不过如果你想那样做,我也不反对。」
「照他的意思去做吧。」关悦在旁边替严少卿做了回答。
严少卿这样做是有私心的,除了想帮关风早点復原外,还希望关风身体里流有自己的血,那才是血浓于水般的密不可分,不过在输血时看到关风苍白的侧脸,他又感到很心疼,还有满满的懊悔,他空有一身功夫,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让他在自己眼前受伤。
输血过程在严少卿感觉中是那么漫长,然后他看着关风被推进病房,他想跟进去,被关悦叫住了。严少云那边已经解决完问题,和燕子青一起赶了过来,见大哥脸色很难看,他忙问:「关大哥怎么样?」
「伤得不是太重,不过需要休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觉得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当时歹徒是随手拿板砖拍关风后脑的,主要是为了夺光碟,下力不是很重,否则关风就不仅仅是外伤那么简单了,不过严少卿懊悔中还有些生气关风的执着,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在意光碟,根本就不会被伤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关风那么重视?
严少云显然也抱有跟他相同的疑问,「那光碟是什么?为什么关大哥要听他们的要挟?」
关悦和燕子青对望一眼,他掏钱给严少云说:「你大哥到现在还没吃午饭,你去买份盒饭过来。」
严少云早被关悦训练得服服帖帖,见大哥脸色很难看,急忙接了钱跑走了。
严少卿知道关悦是故意把严少云支开的,等弟弟走远,他才把今天发生的意外仔细说了一遍,最后问:「光碟的事你们一定知道对吗?」
「这件事关係到小风的隐私,还是等他醒过来,让他自己跟你说吧。」关悦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别担心,那东西绝对不存在,威胁不到小风。」
严少卿还是不明白,不过从关悦的叙述中也猜得到光碟不是什么好东西,点点头,说:「我去陪小风,我弟回来,让他去病房找我。」
严少卿走后,关悦问燕子青,「你怎么看?」
「不可能,那份录像不会有存留。」燕子青很肯定地说。
当初贺顏之的确有偷拍过跟关风的录像,但还没等他用上就被拘留了,后来燕子青彻底找过贺顏之的家,那份录像第一时间就被他销毁了,他还有拜託警局里的朋友留意,所以就算有复製,也不可能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燕子青去郊外先把严少卿的计程车开走后才叫的救护车,还顺便报了警,现在一些受轻伤的歹徒应该已经被拘留了,他说:「回头我再问问警局的朋友,看那些傢伙给的供词怎么说。」
「还有,尽量别让严少卿跟这件事扯上关係。」
「我知道。」燕子青拍拍关悦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
严少卿有案底,警察很容易查到他,他出手又那么重,真要追究的话,他会很麻烦,严少卿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关风,其他的事让他们来解决吧。
关风感觉自己的神智一直在混沌中打转,全身都很乏,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没有,开始严少卿还抱着他,很结实的胸膛,让他可以安心的倚靠,后来严少卿松开了,浓郁的药水味和血腥气味交替重叠在感官中,额头痛得厉害,却又动不了,只是觉得心里很怕,一直在想着那盘光碟的事,严少卿应该把它毁了,希望没有备份,不,也许有,他得想办法毁掉才行……
神智在纷扰思绪中陷入昏迷,而后又有短暂的回归,有很多嘈杂声音传来,还有严少卿的话声,他好像很害怕,关风觉得自己可以听得出来那种强行压抑的恐惧,这让他很心疼,想跟他说自己没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再后来一切都安静下来,关风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只隐约感到手被紧握住,有人轻声说:「对不起,小风,害你受伤,都是我的错……」
是严少卿的声音,不过整件事都跟他无关,而且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会更麻烦。
关风很想安慰他,可惜事与愿违,语言功能似乎暂时消失了,虽然能隐约听到话声,却完全无法给予回应,他很难受,手指微微动了动,严少卿立刻感觉到了,看看旁边的显示仪,没发现异常,这才放心,握着他的手又说:「人家说一步错百步歪,我从中学开始就一直在走错路,以为飆车可以挣到钱帮助家用,实际上只会让我妈和我姐更担心,进感化院进监狱,这样反覆不断的折腾,我都以为自己没救了,可我妈和我姐一直没放弃我,在国外那三年,我开始慢慢感到害怕,我怕会就那样死掉,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
「不过老天还是关照我,让我回来了,可是我连我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少云很恨我,我知道我该被憎恨,要不是我姐为了家操劳,她不会撑不过去,而那些辛苦,有一大半是我造成的,要不是宝宝,我真怕我会继续自暴自弃下去,那个小东西很可爱对不对?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像小天使,你一定也这样认为,所以才会那么帮我们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但他心里在微笑承认,他很喜欢宝宝,更能体会到严少卿那么疼他的原因,也许他最初能那么快就接受严少卿,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对家人的关心和重视,那一直是自己所不曾拥有的。
「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你跟宝宝一样,是我的救赎,我做错过很多事,但最错的就是那样对你,因为你太完美了,完美到我害怕你随时都会推开我,那晚当看到你暗中调查我的资料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不是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是不敢去听。」
那件事他也有不对,关风感觉自己似乎叹了口气,但他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是否真有做出相应的动作,手被握住,有些刺刺的感觉,是严少卿的胡茬,让他莫名其妙地联想到小刺蝟,其实严少卿内在个性很柔软,他只是习惯把自己偽装成很兇的样子,竖起刺,在感觉到危险时狠狠刺过去。
这个联想让关风想笑,可是手心却有些洇湿,又让他心疼,严少卿紧紧握住他的手,将头埋在他的床边上,半晌才说:「要是我们从没吵过架,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也许你就不会受伤了。我很自私,我知道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也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还是要把你留在身边,谁都不给,不管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不会放手!」
关风感觉心底某处柔软下来,这样的严少卿让他无法忍心去拒绝,也不想再拒绝,也许严少卿是做错过许多事,但只要他对自己好,他就是好人。
「少卿……」
掌心越来越热,这让关风更难过,着急于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又担心严少卿会多想,他挣扎了好久,才终于吐出两个字。
很轻微的吐字,严少卿却听到了,一愣之下头猛地抬起,叫:「小风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可以说话让关风的神智清晰了不少,但依旧无法依从自己的意愿顺利开口,后脑被重物击伤,脑震荡再加上麻醉剂的作用,使他產生短暂的语言障碍,刚才那声呼唤已经是拼力说出来的,现在想再多说一个字都很费力,眼前朦朦胧胧的,只知道严少卿把他的手握得很紧,是那种可以令他安心的紧緻。
于是关风什么都没说,而是努力回握了严少卿的手,往身前带了带,严少卿以为他不舒服,急忙站起来,想按呼铃,手却被关风握得更紧,眼神有些聚不清焦距,显得很迷茫,但眸光下有种淡淡的平静气息,似乎并没有不舒服,只是想叫自己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好,你终于没事了。」
突然明白了关风想表达的意思,他怕自己担心,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这个认知让严少卿感到很开心,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充斥住,满满的要溢出来的感觉,他低下头,跟关风额头相触,轻声说:「你没事了,小风。」
他不会有事的,因为有人会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
关风又紧了紧握的手,额头很痛,倦意重新涌了上来,在陷入昏睡前他努力让自己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有能力把笑完整表达出来,但相信严少卿一定会明白,那么,到自己再醒来时,他就不会再伤心了。
关风真正醒来,是第二天上午,阳光洒进来,照在床头,给人温温的感觉,严少卿坐在床边,看到他苏醒,立刻很紧张地靠过来。
关风有种感觉,严少卿一夜都没睡,一直在这里陪自己。
「感觉好些了吗?」
他听到严少卿这样问自己,不知是不是大脑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他觉得严少卿的话声出奇的温柔,像是怕吓到自己一样。
「还……好。」
其实还是很不舒服,有些噁心,脑子里昏沉沉的,额头受伤的部位也痛得厉害,无法集中精神思索,不过总算可以勉强说话了,不想严少卿担心,关风笑了笑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发被轻轻顺了顺,严少卿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耐,小风,你这样会让我更心疼。」
关风愣住了,他不明白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但对方墨黑眼瞳看着他,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一瞬间,心底一直绷紧的某个地方松缓下来,的确,在严少卿面前,他几乎等同透明,没有什么需要强撑的,也没必要有。
「其实头很痛。」对认真时候的严少卿,关风最没抵抗力,于是苦笑着老老实实地回答。
严少卿按了呼铃,医生很快就赶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关悦和燕子青,那些被严少卿打成重伤的歹徒很凑巧地也被送到这里急救,燕子青来向给他们录口供的警察朋友询问内情,顺便过来看关风,很凑巧听到他苏醒的消息,就一起跟过来了。
关风的主治医师做事很麻利,非常快捷地为他做完基本检查,在帮他额上伤口换药时,又问了他几个简单的智力小问题,葯敷好后,说:「没事了,好好休息几天就会復原。」
他说完,扫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的严少卿,又加了一句,「放心,不会留疤的。」
关风额上的伤口从眉峰上方延伸到发际,如果额发垂下来,会遮住疤痕,所以即使留疤,也不会很显眼,不过严少卿还是不想关风额上留伤,那样他每次看到,都会感到心疼。
严少卿看了年轻的医师一眼,那对眼眸里溢着的微笑表明他看出了自己的心事,虽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冷清感,不过看到他费心治疗关风,严少卿对他的恶感少了很多,看看他的胸牌,徐离晟,便道:「谢谢你,徐医生。」
「徐离。」徐离晟指指自己胸牌,淡淡纠正:「这是复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徐离晟没介意,错身离开时,突然低声对他说:「下次揍人别揍个半死不活,救起来很辛苦。」
严少卿一惊,想再问时,徐离晟已经离开了,关悦和燕子青正在床头跟关风说话,见严少卿脸色不对劲,关悦走过来,问:「怎么了?」
「那个医生知道打伤歹徒的是我。」
「怎么可能?」听了严少卿的话,关悦也很吃惊。
他们刚从燕子青的警察朋友那里过来,他看过口供,连歹徒都不知道揍他们的是谁,那个医生怎么知道?
关悦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知道内情没关係,就怕自作聪明去报案,他给燕子青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病房,燕子青明白他的担心,说:「徐离晟应该不会是指使歹徒勒索的那个人。」
「我会让人调查,一个小线索都不能放过。」
从他们打听来的消息来看,那帮歹徒纯粹是被人当枪来使的,为首老大的供词说是有人打电话来让他们帮忙勒索十万块,那人说是为了报復,成功后那十万块不要,就当是辛苦费,还另外寄来三万块酬金和一枚光碟,老大也觉得很蹊蹺,不过能赚钱的事当然不会放过,就当是打发时间,所以接了,他们看过光碟,还多复製了两盘,后来跟关风一见面,看到他开的保时捷,觉得十万块要少了,想再加,就这样杠了起来,然后倒楣地个个被打成重伤。
到最后老大也没说出指使他们的人是谁,更不知道关风的底细,燕子青看了复製的光碟,只是普通的男优av,里面的人气质有些像关风,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完全是两个人。
所以,事件从普通勒索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现在居然有人知道是严少卿打人,就算他不是指使者,也是知道内情的人,关悦当然不会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再让人查一下贺顏之,看是不是他在捣鬼。」燕子青说。
关悦点点头,虽然他们都不认为有这个可能,贺顏之还在监狱里,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指使人来威胁关风,可是说起报復,除了贺顏之外,他们想不到其他人,关风个性沉静平和,跟谁都是君子之交,他不会得罪别人,并且重到被人报復的程度。
不管怎么说,光碟是假的,这是好事,两人商议过后,关悦又打电话给杜遥,问:「你推荐的那个给小风看病的医生是什么来头?」
「你说徐离医生?」杜遥愣了一下,说:「他本来是国立医院的主刀,后来被开除了,不过他的医术真是没的说,好多医院抢着要他,最后他慧眼识英雄,选择了我这里。」
杜遥洋洋得意的口气让关悦忍不住呛他,「一定是你出的钱比别人多。」
「那倒不是,我只是答应不约束他,只要风险大的手术他帮我主刀就行,其馀时间任他支配,不过他心情好时也会主动做些小手术,昨天被送来的那几个小流氓很幸运啊。」
关悦皱起眉,越发觉得这个徐离医生有问题,问:「他医术这么好,怎么还会被开除?」
「听说是因为一些作风问题啦,这种事情不好说,不过对医院和患者来说,作风好不好有什么关係?只要能救活人就行,他的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高明,比我厉害多了,要不是这样,我昨天怎么会让他给小风治病?」
杜遥口气里充满了炫耀,作为医院的第一把刀,徐离晟所带来的宣传效应绝对可以让医院名利双收,身为一院之长,他当然为自己当初没看错人开心了。
「真的是作风问题?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被开除?比如跟黑道有联系什么的?」关悦紧跟着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遥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你这小鬼头,跟你老子一样多疑,不会啦,徐离医生做人很低调温和,怎么会跟黑社会有来往?不过他的确有点神秘是真的,大家都说他有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
「是啊,他财运很棒的,买什么中什么,大家都说他有预感异能,得罪不起,国立医院自从开除他后就一蹶不振,倒楣事接二连三的出。」
那就更证明徐离晟古怪了,关悦冷笑,他才不信什么通灵异能那些鬼话,多半是那家医院得罪了他,被人暗中报復。
「有通灵感应?那让他预测一下下一任总统是谁。」
杜遥被噎得半天喘不上气来,半晌才大叫道:「死小子,跟你家老子一个德行,我没时间跟你瞎聊,就这样!」
电话咔嚓一声掛断了,很大的声响,显然杜遥被气得不轻,燕子青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忍不住笑道:「杜院长是你老友,别老这么捉弄他。」
「我只是在说事实。」关悦冷冷道。
事实就是徐离晟很古怪,说不定他跟关风被讹诈有关,关悦把电话打给自己熟悉的侦探社,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查徐离晟的背景,有消息后立刻跟自己联络。
「贺顏之那边我来。」燕子青说完,又安慰道:「希望我们只是小题大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希望如此。」
不过就算是有人威胁他也不怕,怕的该是那个做出要挟的人,敢挑战他的耐心,只能说那个人选错了方式。
关悦转身想回病房,想了想又停下了,还是把时间留给两个孩子吧,小风刚刚苏醒,他们应该有许多话要说。
病房里的气氛并没有关悦想的那样平和,相反的,透了一份尷尬,空间因为大家的离开变得寂静,在关风昏睡时,严少卿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可是真正面对,他反而词穷了,关风的眼神很澄凈,默默看着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心悸的同时还有满满的喜欢,却因为太喜欢,反而不敢轻易说出口,生怕扰乱了这份寧静气氛。
「头是不是还很疼?」严少卿帮关风调节了一下床头的斜度,让他可以坐的舒服一点。
看到男人略显笨拙的表达方式,关风笑了,额上的伤刚换过新葯,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不过还是感觉昏昏的,他想摸摸后脑,被严少卿拦住了,说:「肿得很厉害,别碰。」
关风点点头,从两人分手后,严少卿就再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这么乖巧过,感觉经过这场风波,两人关係拉近了不少,于是说:「以后有什么事,说出来一起解决,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那些小混混都是些亡命徒,不是你会耍几套拳就能应付得了的。」
严少卿话刚说完,就觉得自己又碰到了禁忌,关风似乎对那件事很在意,在他不舒服的时候自己不该旧事重提,见他脸色有些难看,急忙解释道:「关悦说你不用担心,那个光碟不存在的,威胁不到你。」
关风一怔,忙问:「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关悦说那是你的隐私,你想说的话会自己跟我说。」严少卿停了停,又道:「不过,我觉得你不需要说,不开心的事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微微勾起唇角,想用微笑来掩盖心慌的事实,可惜不是很成功,他只好放弃了,故作轻松果然不是件简单的事,不过听了严少卿的转述,他略略放下心,虽然不知道关悦怎么会知道光碟的事,但相信他这样说一定抱有相当的自信,在这一点上他很信任关悦。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严少卿说完,不等关风回答,便先自我否定了,「算了,买的不好吃,我回家给你做,我妈一定煲了你喜欢的汤给你,我一起带过来。」
关风刚醒过来,不太有胃口,不过想到严少卿一来一回要花些时间,等他回来,可能自己也饿了,便点点头,说:「小心开车。」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严少卿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关风驾技又不好,还乱开车,回头还是建议他开普通车吧,跑车真的不适合他。
这次关风笑得很温和,可能是受伤的后遗症,他从醒来后一直说话不多,坐在那里,温温的,给人一种很想欺负的感觉,严少卿坏心突起,探过身去轻轻触了触他的唇角,并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就跑出了病房。
严少卿回到家,他和关风同住了那么久,对他的喜好很了解,本来想做几道他喜欢的菜肴,谁知母亲都做好了。昨天严母从严少云那里听说了关风受伤的事,就第一时间跑去看他,不过当时关风昏迷着不知道,今早严母猜他应该会醒过来,于是专门做了几道关风喜欢的小菜,还煲了当归乌鸡汤,说是用来补血的,严少卿看到汤里又是党参,又是枸杞红枣,一整个的无力,苦笑道:「妈,小风只是受了点外伤,你怎么把汤煲的像是给孕妇喝的?」
「什么叫受一点外伤?出那么多血当然要补血。」
严母很喜欢关风,昨天看他受那么重的伤,心疼的不得了,见儿子还这么漫不经心,她很不高兴,问:「那些坏蛋是不是你以前惹的仇家?你的麻烦你自己解决,别把小风扯进来!」
见母亲不高兴,严少卿不言语了,他自从入狱后,就跟以前那些人彻底划清了界限,关风的事跟他完全没关係,不过又无法解释,只好认下了这个哑巴亏,乖乖盛了饭菜,转回医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的病房一反最初的安静,严少卿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他推门进去,发现病房里居然有六七个人,除了关华外,他一个都不认识,有个老人家在关风床边帮他盛汤,病房里飘溢着饭香,看来关风已经吃过饭了,他带来的饭菜派不上用场了。
见严少卿回来,关风让他过来,把大家介绍给他,床边那位老人是关家的老管家,还有自己的大哥大嫂,二哥和他的情人。
严少卿一直都很想见见关风的家人,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面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从昨天关风出事他就没整理过仪錶,鬍子没剃,头发没梳,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加满是褶皱的衬衫,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之间,严少卿头一次有了汗顏的感觉,给大家留个好印象的设想彻底成了幻想,更糟糕的是,他两隻手里都提着饭盒,没法跟眾人握手,只好尷尬地笑笑,说:「大家好,我是严少卿。」
「什么好不好的!」关华窜到他面前,昂着下巴瞥他,问:「我问你,我三哥被人打伤是不是跟你有关?!」
严少卿很无言,刚才他才被母亲怀疑过,现在又被人质问,牵扯到关风的隐私,他又没法解释,于是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关华火了,骂道:「那你还有脸来?」
「关华!」关风没想到严少卿会不反驳,见关华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忙喝住他,说:「这件事与少卿没关係。」
「三哥你别护着他!」
关华在知道了严少卿的身分后,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差,本来还很开心关风跟他分手,没想到几天不见他们又搅合到了一起,还导致关风受伤,所以一见到严少卿,关华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要不是现在在病房里,拳头早挥过去了。
「我没护他,这件事可能跟贺顏之有关,少卿什么都不知道。」不想严少卿被家人误会,关风说。
关华一怔,本来还跃跃欲试的拳头收回去了,自从父亲过世后,贺顏之这三个字就成了关家的禁忌,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在关风面前提起,现在见关风主动说出来,关华很吃惊,看看严少卿,很想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在三哥心中的地位这么重了,让三哥可以为了他说起那个可恶傢伙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幺弟说话一向没头没脑,请别见怪。」
气氛有些微妙,关家长子关朔急忙开口打圆场,又接过严少卿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连声道谢,严少卿一向吃软不吃硬,面对一脸笑眯眯的关氏总裁,反而不知该怎么应对,关朔也没让他为难,对大家说:「小风刚醒,我们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他说完,又对严少卿说:「我弟弟就拜託你了,他脾气不太好,还请多包涵。」
小风脾气不好,那这世上就没有脾气好的人了,不过面对这位未来的大舅哥,严少卿不会笨蛋的乱说话,而且他很高兴关朔对自己这样说,急忙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大家又跟关风聊了几句后就先后离开了,关华本来想留下来陪关风,被关朔拉走了,病房因为大家的离开安静下来,关风看看严少卿带来的饭盒,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家管家听说我出事,特意送饭过来,我只好先吃了。」
「没关係,老人家嘛,是要哄一哄的。」
严少卿刚才看到那位老人对关风很疼爱,他不会为这种事在意,见关风半躺在床上,棉被掀开大半,便帮他重新盖好,又掖掖被角,免得他着凉。
很平常的动作,却在不经意间透着体贴,关风觉得自己很享受这种不显眼的在意,最初因为光碟的事而產生的不安和担忧慢慢消失了,觉得任何问题都不是没办法解决的,只要有人肯给他支持。
嘴角在不经意中轻轻扬起,他说:「盒饭等我们晚饭时一起吃吧?」
其实关风刚才根本没胃口,不过老人家特意带来自己喜欢的饭菜,他没法拒绝,才勉强吃了一些,现在让他再接着吃严少卿的菜,他实在有心无力,如果把盒饭推到晚上的话,他想自己应该有胃口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一愣,「我们?」
「你要回去了吗?」
「不!」
严少卿急忙一口否定,他反问,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关风的神智跟刚醒来时相比,明显清醒了很多,他觉得这应该不是关风随口说的,想到刚才他在大家面前维护自己,心情顿时大好,凑到他床边,在椅子上坐下,说:「我当然跟你一起吃,公司那边都请好假了,不用担心。」
「有没有想过请太多假,会被开除?」
「这倒没想过。」
严少卿不是个喜欢深思熟虑的人,一向是想做就做,而且就算让他想,他也会选择陪关风,反正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看看关风,正好他也在看自己,严少卿笑了,用调笑的口气问:「你在担心我啊?」
这傢伙,看到自己关心他,就得意忘形了,一点没有之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关风想了想,还是顺从自己的心,说:「有一点。」
严少卿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关风个性内秀沉静,感情不外露,这是第一次他坦言说担心自己,这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接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得的看到严少卿失措,关风突然有种捉弄人后的小快感,但随即手便被严少卿紧握住了,像是要报復他的恶劣一样,握得紧紧的,关风没有去抽,默认了男人的任性。
「我们和好吧!」看着关风,严少卿很郑重地说。
关风的心轻微抽搐了一下,同样的话他上次也有表达过,却被严少卿很不屑地推开了,所以之后当严少卿想挽回时,他极力抗拒,不是真的不需要,而是害怕再面对同样的状况。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了抗拒的想法,反而很开心听到这句话,他想也许是因为他开始了解严少卿了,不是那种肤浅的揣测,而是真正的了解,所以他愿意再给予对方相同的信任。
「让我考虑一下。」带了点促狭的心思,关风微笑答道。
其实他很想现在就把事情说开,只是精神状态跟不上,刚才家人过来,他一直在陪他们,感觉有些倦了,他希望自己在精神好的时候跟严少卿说。
严少卿有些失望,问:「要考虑多久啊?」
「到我醒来。」
见关风有了困意,严少卿没勉强,把床落平,给他盖好被,微笑说:「那做梦的时候要好好想清楚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风这一觉睡得很香,伤口已经不那么痛了,光碟的事也不再是束缚他的枷锁,所以等他从梦乡中醒来时,发现已是晚上,严少卿靠在床边看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见关风醒来,严少卿扶他坐起来休息,又去把饭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把汤热得滚滚的才端过来,饭菜对于两个成年男子来说有点少,不过他们很幸运,严少云正巧带着宝宝来看关风,还带了晚饭,让严少卿免去了去买饭的麻烦。
「关关的头是不是很痛痛?关关不要生卿卿的气,卿卿不是故意的。」宝宝在旁边乖巧的坐着,直到他们吃完饭,才趴到关风的床边,小心翼翼摸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安慰道。
「我去洗碗。」
几次被误会,现在连外甥都这么说,严少卿很鬱闷,起身去洗饭盒。
「不关少卿的事。」关风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耐心跟宝宝解释:「你的舅舅是好人,他不会做坏事的,知道吗?」
「嗯,但打关关的那些都是坏人,他喵喵的!」
关风一怔,上次他也听过宝宝用小猫的口吻说话,当时没在意,现在越听越不对劲,转头看严少云,严少云笑道:「我哥经常爆粗口的,他只在关大哥面前才会老实点,宝宝都是跟我哥学的。」
看着一脸稚气的孩子,关风很无奈,说:「宝宝不可以说脏话,这样对人不礼貌。」
宝宝眨眨眼睛,「不是宝宝说的,是喵喵说的,它也想来看关关,但是外婆说动物不可以来医院,不让它来。」
关风被逗笑了,严少卿回来,听了宝宝的话,也笑道:「小东西很聪明的,知道把过错推到小猫身上,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他又拍拍宝宝的头,说:「听关关的话,不可以随便骂人,除非你比那个人强,否则会被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卿!」关风觉得严少卿的教育很有问题,他这种以暴制暴的想法比爆粗口更严重。
「关大哥你看到了,我大哥以前就是这样养宝宝的,宝宝没学坏是不是奇蹟?」严少云在旁边讥讽道。
严少卿顺手给了弟弟一巴掌,说:「回家吧,人都看到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严少云还想多坐一会儿,磨蹭着不走,被严少卿揪住拎了出去,严少云个子很高,但在严少卿面前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宝宝急忙对关风说:「卿卿生气了,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关关。」
小傢伙爬到床上用力抱了抱关风,才跟着跑出去,关风忍不住笑了,他发现严少卿说得对,宝宝真的很聪明,小小年纪就会察言观色了。
严少卿一口气把弟弟带到电梯前,按了按键,就等电梯一到,把他扔进去,严少云好不容易才挣脱制缚,气愤地看他,说:「你太粗鲁了,关大哥一定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对付不听话的小孩,一些手段是必要的。」
「我不是小孩!」
「通常这样否定的都不是大人。」
电梯到了,宝宝嘟囔着走进去,严少云也气愤愤地衝进去,然后昂起头,以一种嚣张气势跟电梯外的严少卿瞪眼,宝宝急忙拉住他的手,对严少卿说:「卿卿别担心,我会照看好云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得把他牵回家。」
「嗯。」
电梯关上了,严少卿还听到里面不断传来严少云的怒骂声,他发现弟弟有些地方跟关风很像,都喜欢用温和或冷漠来偽装自己,但只要一旦揭去那张面具,就可以看到他们内里火爆的一面,那份真实的,不轻易显露的感情。
严少卿回到病房,关风正坐在床上转动手里的水晶,表情若有所思,远处窗前微风拂进来,带着夜的静謐。
严少卿走到窗边想将窗关上,关风阻止了他,「过会儿再关吧。」
刚吃完饭,病房里还留有饭菜的气味,于是严少卿把窗户拉上一半,说:「冷的话跟我说。」
关风点点头,仍旧转着那颗水晶,自从严少卿把水晶还给他后,他就一直随身带着,受伤后护士帮他换了病号服,他的东西也被暂做保存,今天他跟护士要回来了,当时护士还为他不询问钱包而担心一颗水晶感到奇怪,他解释说这颗水晶是他的祈愿石,对他很重要。
但其实重要的不是水晶,而是给他水晶的那个人。
他转头看严少卿,突然问:「那晚,你为什么没有立刻离开?」
严少卿明白关风的意思,如果那晚自己离开的话,就不可能捡到关风扔掉的这颗水晶,事实上他不仅没有马上离开,相反的,那晚他在关家门前停留了很久,因为他很后悔对关风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当看到关风将水晶扔出来时,不知为什么,他心痛得厉害,可是又笨得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知道要找回那颗水晶,因为关风很在乎它,拿到它,就等于他们之间还有着牵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一直很小心的收藏着水晶,那天关风约他在酒店见面,他特意带了去,本来是想亲手还给关风,可是后来闹得很不愉快,他不得不把水晶珠偷偷放进关风的口袋里。
「真是个胆小鬼。」关风说。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自己以前不会对严少卿的霸道行为有反感了,因为他潜意识中已经知道那不是霸道,而是胆怯,害怕被拒绝,所以就连问都不问,便决定所有事情,求爱戴戒指时是这样,还他水晶时也是这样,自己以前是笨蛋,居然会认为他可怕。
严少卿没说话,现在不管关风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更何况关风没说错,他的确是胆小鬼,否则也不会去伤害关风。
关风看着他,又微笑说:「这颗水晶珠是关悦送给我的,他说拿到它的人就是我的有缘人,一次两次我还可以当是偶然,但你拿到了三次,这样的概率我想应该不是很大吧。」
「当然不大!」听出关风话语中暗藏的隐意,严少卿很开心,急忙说:「就算是罪犯,法官也会因为他是初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小风你也这样认为吧?」
「我不是法官,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关风转转手里的水晶,说:「如果你能再拿到一次,那就证明老天也帮你,那我就没话说了。」
他说完,手一扬,水晶划过一道弧线,从半开的窗户里飞了出去。
严少卿这才发现窗户和纱窗都是自动的,病床旁有按键,可由病人自己调节,关风刚才把窗户全部打开了,外面夜色沉沉,病栋外还是个大花坛,要在那里找一颗小小的水晶,可不像在家门前找那么简单。
他扫了一眼窗檯,眼神又转回到关风身上,半晌,嘴角慢慢勾起,走到床边,俯身将关风抱住,轻轻按在了床上,调笑道:「终身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放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顺着关风的胳膊轻轻滑到他的手上,从他手心里拿过那颗水晶,亮到他面前,「我现在拿到了,那是不是表示你给我机会了?」
「你眼睛真好,这都能被你发现。」关风无奈地笑道,他太小覷这位前佣兵的眼力和反应能力了,早知道就直接把水晶珠扔出去,训练狗叼骨头的游戏更好玩。
头发被轻柔搓揉着,严少卿抱住他,在他耳边叹道:「是你太善良,我知道你一定不捨得这么晚让我在花坛里乱找的。」
彼此贴得很近,关风可以清楚感觉到严少卿的心跳,温温的暖意,让他不舍推开,眼眶有些发热,他发觉严少卿其实更了解自己,知道自己不捨得那样做,篤定的口吻,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信任,享受着那份温暖,他轻声说:「我已经没有筹码了,这一次,别让我再输。」
严少卿一怔,支起胳膊,在自己跟关风之间稍微拉开一段距离,说:「我不赌钱,不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小赌怡情,别太大就好。」
「不,我赌很大,而且绝不能输,所以你要尽全力。」
「你没事吧?」
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说起赌钱?严少卿越来越听不懂,看关风脸色,又不像是在说笑,他急忙摸摸关风的额头,「我还是叫护士来帮你看看吧?」
严少卿想下床,领口一紧,被关风拉住了,身子微微仰起,吻住他的唇,严少卿愣了一下,随即便回应过来,搂住关风的脖颈,重新将他压在床上。
「真想现在就要了你。」热吻中,严少卿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这里是医院,而且关风的状态还不是很好,所以严少卿只是说说,并没有真想怎样,不过许久不曾碰触的感觉,怎么都不捨得放开,于是手在关风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吻吮中尽情享受他略带压抑的呻吟声,直到感觉他气息开始不稳,才停下爱抚,跟他相拥躺在了床上。
关风头轻靠在严少卿胸前,很信任的贴靠,似乎整颗心都会被化掉,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也交往了那么久,但真正了解并接受对方的却是许久后的今天,两人都走了很多弯路,没有谁对谁非,只是他们都太笨而已。
「我去帮你拿葯吧?」
严少卿不想打断短暂的寧静,不过担心关风的身体,刚才他为了骗自己,把葯当水晶扔出去了,他得重新去护士那里拿葯才行。
「只是消炎止痛药,一次不吃没关係。」关风有些困了,又往严少卿身旁靠靠,闭着眼,随口问:「你背后的纹身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第一次看到时因为太害怕没看清楚,只觉得很狰狞可怖,连带着严少卿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也可怖起来,可是现在跟他靠在一起,关风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反而觉得那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是猎豹,在野生世界里,没有任何野兽可以跑得比猎豹更快。」
那是严少卿初进飆车界时请人纹上的,用意就是希望自己可以跟猎豹一样,成为最快的飆车手,他的速度,不允许任何人超越。
现在想起来,当年那些年少气盛的作为除了让人付之一笑外,什么都没留下,严少卿抚摸着关风的头发问:「你第一次见到时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纹身有什么问题,那次又因为几天没见到关风,兴奋之下根本没注意关风的反应,之后回想起来,才觉察到关风当时的表情很震惊,甚至连手机都落到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关风坦白承认:「我一直认为刺纹身的都不是好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整个后背都是纹身的人,所以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你有问题,其实过错的开端是我。」
「你这样想,全世界的刺青师傅都会哭死的。」
纷争离合都已经雨过天晴了,严少卿当然不会在意关风的偏见,只是取笑他的观点。
关风的话声中已有了倦意,却还是回答道:「下次我要仔细看看你的纹身。」
「好啊,不光是后背,我全身都随你观看。」听着关风的沉稳气息,严少卿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梦乡,不过还是微笑说:「因为你有这个特权。」
他希望关风像今晚这样,把心事想法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哪怕任性一点暴力一点,在他看来,都是一种接受的表示,因为他很贪心,他要看到关风的全部,从外到内的,完完整整的他。
关风第二天醒来,气色已经很好了,严少卿等护士帮他换了葯后才离开,他要回家帮关风准备午饭,关风喜欢他妈做的饭,说有家的感觉,现在关风病着,严少卿当然要儘力让他享受家的温暖。
严少卿以飞快速度回了家,装好母亲做的饭后,就往回赶,他匆匆回了医院,在走近关风的病房时,发现里面有人,他们似乎说得很开心,不时有笑声传出来。
严少卿以为是关风的家人,急忙整整自己的衣着,昨天他的形象已经够差了,估计印象分是负值,还好今天有简单梳理,不至于太离谱。
不过严少卿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的人是杜子奇,他正坐在床边跟关风亲热交谈,旁边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康乃馨,严少卿对这个人一直没什么好感,又见他跟关风聊得热烈,脸上不由有些悻悻,不过还是礼节性地问了好,杜子奇回应后,笑道:「上班还要来照顾病人,很辛苦吧?如果忙不过来,我可以代为效劳,跟小风共事这么久,他的喜好我还是很了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来照顾?你算那根葱?严少卿在心里冷笑,不过表面上还是乐呵呵地笑道:「那倒不用,公司那边我请假了,小风受伤,我当然要二十四小时看护他才安心。」
做戏谁不会,要说虚偽,这些年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杜子奇这种的他还没看在眼里。
严少卿把饭盒放到桌上,又笑嘻嘻说:「你别看小风性子温和,其实他很难伺候的,嘴又刁,不是家里煮的菜根本不吃,你还是别看护了,绝对比你工作还累。」
他哪里有嘴刁?明明就是严少卿自动请缨每顿饭都回家带的,看到两人都笑得一脸虚偽,关风很无奈,对严少卿说:「我跟杜课长马上就把公事谈完了,少卿你先坐一会儿。」
一个是课长,一个是直呼其名,孰轻孰重已经分得很清楚,严少卿听到关风要谈工作,立刻闭了嘴,乖乖坐到一边看报纸去了。
其实杜子奇的出现也出乎关风的意料,他今天精神很好,所以打电话给秘书,让她把一些需要签署的文件送过来的,没想到来的是杜子奇,杜子奇是课长,他猜秘书也是无法拒绝,反正都是送文件,谁来都一样,所以关风就顺便向杜子奇询问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情况,谁知还没谈多久,严少卿就回来了。
关风跟杜子奇谈公事,顺便用眼角馀光看严少卿,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时转过来,关风有些好笑,不想再跟杜子奇磨蹭时间,简单交待了工作事项后,说:「我累了,剩下的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那好,我回头把计划书做好再请你过目。」
杜子奇察言观色,看出关风神情疲倦,便没再久留,把文件都收拾好,告辞时又很亲热地拍拍关风的肩膀,说:「别担心,部门里的事我会盯紧的,你好好休息,把伤彻底养好了再去上班。」
「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冷眼旁观,虽然知道关风的道谢只是寒暄,可是看到他们那么亲热地交流,还是有些不舒服,见关风还要下床去送杜子奇,他急忙拦住,说:「我帮你送吧,你好好躺着。」
严少卿送杜子奇出来,见杜子奇一身笔挺高级西装,皮鞋擦得鋥亮,走在路上,发出轻微有节律的响声,谦和礼貌中虽然透着虚偽,但不影响他外在的典型白领精英形象,其实关风不说,严少卿也知道杜子奇是关风喜欢的那种类型,这个想法让他心里有些酸。
「我不知道小风跟你和好了呢。」两人并排走着,杜子奇突然说。
很温和的话语,但那种亲近语调却让人感觉不舒服,严少卿淡淡说:「我想这种私事,小风不会特意跟一个下属汇报。」
杜子奇微微一笑:「其实我还是他的学长呢,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知道小风的性向,他交往过几个男友,你无疑是其中最另类的一个。」
听出杜子奇话语中的嘲讽,严少卿反问:「怎么现在计程车司机都属于另类职业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作为小风的学长兼朋友,我想提醒你一下,爱情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它需要许多东西去奠基才能长久,小风毕业于名校,轻易就拿到了双硕士学位,他在公司的前途无量,你们的文化背景,学识,经歷都相差太远,甚至你的品位……」
杜子奇上下打量了一下严少卿,眼神里不乏讥讽,「说实话,真的很糟糕,小风一开始只是觉得新鲜,相处时间长了,矛盾自然就会迸发,所以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属于你的别多强求。」
「你说了这么多话,只是想告诉我,我配不上小风是吗?」
严少卿不想动怒,但杜子奇的尖锐话锋不由得他不生气,冷笑反问,对于不尊重别人的人,他没必要去尊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子奇没在意他的嘲讽,微笑问:「那么,你认为一个连中学都没毕业,一直来往于感化院和监狱,有眾多不良背景的人配得上小风吗?就算他不在乎,我想关家也不会容下你。」
「小风和关家容不容得下我不劳你烦心。」严少卿淡淡说:「我是什么样的身分无所谓,因为小风根本不在意,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杜先生,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冷笑回瞪杜子奇,毫无疑问地从他神情中看到了狼狈,这让严少卿很满意,在电梯前停下脚步,笑着说:「我就送到这里,慢走。」
电梯到了,杜子奇大踏步走进去,他的脚步声踩得很重,明显反应出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严少卿微笑着看着电梯门关上,不过当电梯开始降下时,他脸上的笑容敛下了,阴沉着脸转身回病房。
关风正靠在床头玩笔电,他的秘书小姐很贴心,特意把他放在公司的笔电送过来,听到房门响,随口说:「回来了?」
「嗯。」
有些消沉的嗓音,关风奇怪地抬起头,就见严少卿走到桌前整理饭盒,他脸色很平静,但略带不快的嗓音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关风笑了,问:「杜子奇跟你说什么了吧?」
而且绝对是关于自己的,否则以严少卿大大咧咧的个性,就算不喜欢杜子奇,也只会讽刺他几句,而不是这副失落的模样,像是某种猎犬,虽然长相兇恶,但其实很脆弱,主人稍微有一点不用心就会让它受打击。
被问到,严少卿不知道是不是该把刚才杜子奇那些刻薄的话转述给关风听,他相信那只是杜子奇的一面之词,关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如果他真在意自己的身分学歷,就不会选择跟自己交往,至于关家人的看法,他更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毫无疑问,他的心情被杜子奇的话左右了,刚才他可以很自信地回敬杜子奇,但是在看到关风后,那份自信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否认,他们的身分,学识,经歷都差得太远,也许服装品位可以通过努力慢慢提高,但有些东西,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就像刚才关风跟杜子奇聊的工作话题他听不懂一样,就算想努力,也有心无力,不过如果要说让他就此放弃,那更不可能。
关风还在目不转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于是严少卿走过去,握住关风的手,很郑重地说:「我有没有跟你说,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所以就算我们的身分地位学歷都相差太远,我也绝不会放弃!」
关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很含糊的回应,于是严少卿又说:「我知道你喜欢杜子奇那种类型的人,我可以慢慢去学,试着去改变,你给我时间,但是绝对不可以说放弃,我喜欢你,所以这辈子你只能喜欢我!」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关风很无奈,抽回手,把笔电放到一边,微笑问道:「那你是不是还要跟我学习外贸行商,学习经营管理学?」
这句话算点到他的死穴了,严少卿悻悻说:「我是想学,但你认为我可以学好吗?」打架飆车他倒是很有天分,但要说学习经营贸易,他恐怕真学不来。
关风一笑:「不认为,而且我也不认为我将来可以飆车飆得像你那样厉害,我不懂电器,不懂正骨,那我是不是要全部都学会了,才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当然不用,那些东西会不会跟我们在一起又没关係。」
想到关风为了自己练飆车,严少卿首先的反应就是要赶紧灭掉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还不够自己每天担心的。
「你没想过让我为你改变,那为什么要为了我改变你自己?」
关风对严少卿的过度反应感到好笑,他一直认为在感情方面自己很没自信,现在发现这个看似强势的男人比自己更没自信,但或许也可以说那是他重视自己的一种表现,重视到想为自己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严少卿有许多地方跟自己格格不入,像衣着品位,接人待物的态度,还有说脏话爆粗口,他的确跟自己以往交往过的人有偏差,但这样的他才是严少卿,如果杜子奇那种类型的是自己理想中的情人,那他一开始就找杜子奇好了,又何必跟严少卿纠缠?
「这是你说的,我就当这是你的感情表白了。」很开心关风的善解人意,严少卿探身过去,将他搂在怀里笑道。
严少卿其实并没有在意身份学歷这种虚无的东西,如果不是杜子奇那样说,他也不会被打击到,不过看到关风坦然从容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小家子气,没事为这些乱七八糟无聊的事情苦恼。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当然而已。」严少卿抱得很紧,关风挣脱不开,也就随他了,只是笑着反驳。
「真是口不对心。」
见关风嘴硬,严少卿伸手过去,在他腰间敏感的地方乱摸,被关风用手肘撞开了,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又飆车又赌钱又玩诈骗,还当过佣兵,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也会被杜子奇吓到?」
「纠正一下,飆车赌钱当佣兵是真的,不过我从没骗过人,那是被陷害的。」
当年年少气盛,以为赌赛车可以赚钱养家,结果却越混越深,差一点无法回头,那次诈骗事件跟严少卿一点关係都没有,他只是朋友为了脱罪推出去的替死鬼,也是那一次让他看清了所谓的朋友都是些什么嘴脸,那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折点,所以被关进监狱,他并没有记恨,反而庆幸,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入狱,他这辈子可能就真毁了。
「那段日子过得很辛苦吧?」
说起往事,关风收起了笑脸,他看过严少卿的资料,知道他父亲生前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的债,当时严家等着用钱还债,严少卿的母亲和姐姐身体不好,需要就医,还有个半大弟弟的学费也要解决,他会去当佣兵,多半是出于这些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为了生活,恨不得把一天当四十八小时用,哪有闲情想苦不苦,现在再回想,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算苦,也没什么感觉了。」
刚出狱后的那段时间,严少卿真是什么行当都做过,可惜没学歷,就算干一整天,也挣不了多少钱,所以他想到了去当佣兵,至少可以提前领一大笔钱,让家里暂时脱困,那时候会那样选择,有着对母亲和姐姐的负疚,还有自暴自弃,觉得像他那样的人,能活着回来固然是好,就算死了,能为家里解决一些负担也不错。
不过现在他很庆幸自己能活着回来,否则他就不会认识关风了。
「你……杀过人?」关风察言观色问。上次严少卿有这样说过,他想那应该是真的,不过怎么看都不觉得严少卿是那种人。
「杀过,也差点被杀。」在关风面前,严少卿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言相告:「在外籍兵团里,最不值钱就是人命,作战时没有七情六慾,任何情况下都绝不可以放弃,更不可以投降,为了钱什么都得做,没得选择。」
「面临死亡?」对于这个答案,关风并没有很吃惊,但心在一瞬间抽紧,明明严少卿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却还是为他曾经面临的惊险处境心有馀悸。
「死亡,我跟它天天见面。」
严少卿这样说,完全没夸张,有时候死的战友,有时候死的是敌人,他自己也数次面临死亡,其中一次是在非洲雨林,他受了刀伤,失血过多,饮用水喝完了,战友还没到,偏偏每日下雨的雨林地带整整一天不见雨滴,高温加刀伤,他差点以为自己撑不过去,还好半夜下起了雨,他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这些血腥的事严少卿不想多提,转过眼神,发现关风看自己的眼睛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情愫,不是鄙视,也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很沉定的感觉,像是怜惜,还有一种尊敬的情感,这让他很开心,打趣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关风笑着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对于严少卿的过去,他也曾怕过,但那时他还没有完全了解严少卿,所以他才有那种肤浅的想法,而现在,他不会再那样想,他们的确是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了解严少卿曾经经歷过怎样的生死境况,但他觉得一个人可以为了家人做这么多牺牲,那他绝对值得自己去爱。
「不过你发起脾气来还是很恐怖的,我一直认为那晚你出手很用力,可是在看到你打歹徒后,才知道你打我的时候连半分力都没用上。」想起两人决裂那晚的互殴,关风忍不住发出感叹。
无心的一句话让严少卿立刻紧张起来,虽然知道关风在说笑,却还是有点沮丧,说:「那次是我太混了,你不会记仇记一辈子吧?」
「我才没那么空闲呢,再说先动手的是我,你属于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