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文件里,治疗持续了多久,时父就痛苦哀嚎了多久。
那种哀嚎不是夸张的嚎叫,而是身体忍受能力到了极限,不受控制的一种反应。
看着时父那瘦弱干枯的身躯在病床上蜷缩成各种形状,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时律心头凌迟着他的心脏。
痛。
已经深入骨髓到麻木了。
时律颤抖着抬起手指,轻轻描摹抚摸过时父面部轮廓,专注的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才抬眸看向守在一边的医护人员,“联系殡仪馆了吗?”
“现在吗?还有家属需要来告别吗?”医生觉得,让家属跟死者在熟悉的环境里告别是最好的,殡仪馆是做陈设给外人看的。
“小语呢?小语还没来呢!”时奶奶见时律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情绪激动了起来,哭得像个小孩儿,“小语肯定也想跟她爸爸告别的吧?时律,你为什么不叫小语?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奶奶。”
时律垂头握着父亲的手,双肩无力的耷拉下去,腮帮子咬紧几秒后才郑重开口道,“我跟沈语要离婚了,彼此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不互相打扰,爸的葬礼不必通知她了。”
“什么!?”
“什么?!!”
时奶奶跟时爷爷异口同声的问了出声,甚至连问句里的震惊跟愤怒的语气都差不多。
时爷爷脾气暴躁,登的就操起拐杖朝他挥打过来,沉香木的粗壮的拐杖咚咚咚的敲打在时律身上,旁人听着都疼,但是时律却连躲都没躲一下,生生的受着。
等时爷爷打累了,时奶奶又接过拐杖没有章法的朝着时律身上打去。
有几棍子还敲在了时律的脖子上跟头上。
在外面处理了成大上楼的阿远看到这一幕,吓坏了,赶紧伸手拦着,“老太太,您别打了,先生去了,少爷也很伤心,您别打了,再打就给少爷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