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路过这里的路人,因为距离自己部落还有很远的路,所以想在你这里投宿一晚。
里面静默了须臾,然后传来脚步声,帐篷厚厚的帘幕被掀开,一个年轻的牧民出现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是这样,那,请进吧。
没想到牧民这样爽快,墨炎原本准备的台词一句都没用上。
他们一前一后跟着牧民往帐篷里走,两株珊瑚也人模人样的往里走,但听砰地一声,珊瑚撞在了房梁上。
谷雨小小声:你这个笨家伙,小心点。
走在前面的牧民回过头,诧异万分的望着谷雨,又看向他身后的两株珊瑚,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墨炎抿抿嘴角,冷冷的横了谷雨一眼,那眼神在说快解释!
谷雨清清嗓子,它们是我们在外地运送过来的灵物,想移植到我们北荒,长成后将成为珍贵的药材。
是这样。牧民点点头,刚才你是在跟它们说话么?
是啊,这种植物相当通灵性,稍施法术,就可听懂人语。
牧民蹙蹙眉,我看它们倒是很像海里的珊瑚。
就是,就是的啦
三个人进了帐篷,牧民没再纠结珊瑚的问题,只是感觉有些好奇,那两株珊瑚规规矩矩的站在帐篷的角落里。
牧民热情的道:你们旅途劳顿,要不要喝些热酒?
还没等墨炎客气推脱,谷雨的脑袋瓜点得跟捣蒜一样,要的,要的。
墨炎只好再度沉默了。
热情好客的牧民很快端上来热腾腾的烈酒,请。
喂,光有酒没有菜么?谷雨卡巴着眼睛问。
墨炎感觉自己的脸面哐当一声就掉地上了,师父,你我深夜至此,已经给人家带来了诸多不便,你就先把酒喝了!可好?
商量的语言却是愤怒的口吻,墨炎狠狠瞪着他,那道道目光恨不得能就地给他两耳光,谷雨撇了撇嘴,那好吧,老朽就将就一下了。
牧民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换成谁遇到这么个不讲礼貌、不懂人情世故的主儿,也乐呵不起来。墨炎赶紧解释道:小哥,你不要介意,我师父年纪大了,可能言语方面有些不周,你大可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牧民笑了笑,怎么会,都是同一国家的同胞兄弟,谈什么介意不介意,不过话说回来,这位你的尊师,长得还真是年轻。
谷雨喝了口酒,美滋滋的,那是自然的。
你能不能谦虚点?墨炎道。
这是事实么,为什么要谦虚。谷雨不以为然。
牧民也有些无奈,起身道: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两位住在西侧的客房就行,也早点睡。
好说好说,小哥,多谢你了。墨炎一笑。
谢谢你,酒真不错。谷雨道。
牧民刚转身出去,墨炎就恶狠狠的瞪着谷雨道:你就不能有点深沉?!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喝,你上辈子是猪投胎的啊。
放肆,你胆敢谷雨的声音低下去,你胆敢对为师这么不敬,三番五次的诋毁我是猪,呜呜。
墨炎黑线,咳咳,我这也是实事求是。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死徒弟,为师再也不理你了,你伤害了我的骄傲。
师父,那我也要说一句。墨炎徒然抬高声调,小徒求你老人家了,你可千万别再理我了!
两个人怒目相向了大半天,谷雨先是怒气冲冲的进了西侧的客房。
墨炎暗自一笑,自言自语道:老古董,气死你。然后又觉得自己幼稚,也起身进了房间。
客房并不怎么宽敞,只有一张也并算不上大的床。谷雨躺在外侧,脸朝外,见他进来了赌气似的背过身去。那件皱皱巴巴的小衣服被他扔在一边。
墨炎沉声道:你到底是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谷雨一字一顿:睡中间。
墨炎脱去靴子,使劲的往里推了一把谷雨,给我个地方。
有徒如此,实乃本宫之不幸。谷雨道,你睡里面。
那就就往外面点!
我已经很往外了,再往外就要掉到地上去了。你这个孽徒,难道想让为师一把年纪睡在地上么?
墨炎气得都快翻白眼了,指着床道:你自己看看。
谷雨不以为然的闭上眼睛。
你给我起来!墨炎一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一把就将谷雨给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指着床边,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离床沿多大空?!顿了下,就算你撒着欢打着滚的想往地上掉,都没机会!
谷雨忿忿然,可又自觉理亏,往里面挪了挪,那我睡里面,我可怕半夜的时候被你踹到地上去。
当我是你呐。墨炎给了他一句,在外侧躺下,两个人背对背。
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北荒的夜晚很冷,他们同盖一张薄薄的毛毯,大概在黎明时分的时候,半睡半醒间的墨炎感觉有人在身后狠狠的给了他一拳,他一下子就被打醒了,别提多窝火了,腾下坐起来,只见谷雨在幽暗的光线中睁着眼睛,然后嘿嘿一笑,徒弟,你醒了。
废话!墨炎一扶额角,无语问苍天,师父,请问你狠狠的给了我一杵子,是有何贵干?
嘿嘿,嘻嘻,哈哈。
谷雨坐起来,拍了拍怒火万丈的墨炎,为师没有别的事,只是想让你跟我去一趟,一趟
一趟什么?一趟地狱么!
不是啦,是去趟茅房。
真是让人崩溃啊,墨炎深吸口气,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冷冷道:去茅房这种事也要我陪着你么?你是老得解不开裤子了,还是顿了下,原本不想说的,可是因为太过气愤,于是冷嘲热讽道:还是老得连家伙也握不住了。
本以为这句话足以震慑到谷雨,没想到谷雨是一点害臊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凑近他笑盈盈的道:爱徒,你要是愿意为师父握着家伙的话,那我尿起来就舒爽多了。
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墨炎这次算是彻底败北了。
幽暗的天幕下,但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出了帐篷。
就在这尿吧,你还要去哪!墨炎被小风吹得冷飕飕的,抱着肩膀道。
在这?不好吧,四面连个遮挡之物都没有,要是被别人看到那让为师情何以堪啊。
谁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偷看你尿尿?!
徒弟,现在已经快天亮了。
你到底是尿,还是不尿!
谷雨有些不情愿,指了指前方的一块墨绿色的草坪,那就尿在这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