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彝望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冷冷的勾出一抹阴翳的笑。旋即,他从腰间抽出一柄乌金刀,朝着夜翼掷了过去。
刀落,夜翼喷出一口鲜血,跌落在地上。
几位大将要上前将其擒住,司徒彝却沉声道:放他们走。
陛下雷格欲言又止。
我的话你们听不懂么!我说,放他们走!
再没人敢言语,雷格几人闪到一侧。夜翼从地上鈣魸嶶l丫xy y cc爬起来,嘴角淌出鲜血,澜觞,我们快走。
顾不得其他,澜觞想扶着他,握住的却是一团虚空。
望着他们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于皇宫的大门,司徒彝冷哼一声,知道我为什么放他走么?
几位大将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不是被下了什么毒咒,也不是偷了我们的什么宝物,呵呵。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陛下。雷格一脸迷惑,该不会是他将投来的宝物吞了下去?
笨蛋!我都说了不是。司徒彝有些不耐烦,他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雷格等人更煳涂了,托尔戈轻声重复着:妖孽?这个既然是妖孽,为何还要手下留情?末将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要么说,你们这帮蠢材永远当不了皇帝。司徒彝颇为得意,告诉你们吧,他是有了。
什么!?几位大将皆瞠目结舌,下巴差点没哐当一声掉地上。
震惊吧,没想到吧,呵呵,妖孽!司徒彝加重了妖孽两个字,咬得死死的。
那既然他是妖孽,陛下就应该斩草除根。雷格道。
非也,非也,斩草除根岂不是要跟我的亲妹妹反目成仇,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再说话么!司徒彝冷笑,可若是他自己跑了,那就怪不得我了,也好让雪儿从此断了念想。
每个人都有心结,恐怕司徒彝的心结就是他妹妹。若不是因为这个,澜觞或许早已经死了。
陛下果然英明。众将士异口同声。
北荒繁星满天,夜空漆黑如墨。
澜觞拼命地往后山奔去。夜翼没飞出多远就掉在地上,然后再咬着牙扑闪着翅膀起来。
你快走!快!夜翼的心口在不停的流血,被诅咒过的乌金刀刺中,他已知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已经死在墨炎手里一次了,没想到这北荒竟成了他最终的归宿。
而此刻的南宫青城呢?他早已出了心头恶气,再次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那间华丽的寝宫里。
世间人人之间相互算计,最后谁能笑到最后,永远是个未知的谜底。
后山脚下,一辆马车正在等候。
在夜翼最后一次跌落在地上的时候,终于再没气力起来了。
他指着马车喊道:快上去!
澜觞停下脚步,回去扶他,可无济于事。不行,你跟我一起走,起来。
你先上去,我随后随后就去。夜翼虚弱的道,我不需要坐马车的,你快去。
澜觞根本不信他的话,因为他也感觉到似乎眼前的这个半透明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散。
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把你抱起来?澜觞问。
听他这么说,夜翼笑了,释然而落寂,却又带着旷远的心满意足,我自己起来。
拼劲最后一丝气力,他又扑腾了起来,和澜觞一起钻上马车。
坐在车前的苍白的男子策马疾驰,他们朝着远方绝尘而去。
澜觞望着倚在自己怀里的半透明的影子,感觉一阵阵的心酸,你别说话,休息一会儿。
嗯。夜翼点点头,没事的,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墨炎就在离这三公里外的地方。
澜觞没有言语,他此刻心乱如麻。
夜翼轻声道:澜觞,你陪我聊一会儿天吧,聊着聊着我就能睡着了,睡醒了就好了。
好,你想聊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澜觞已经感觉到,怀里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就像穿过指尖的细沙,却无法挽留。
嗯我好想看看你的小宝宝,他一定长得很漂亮,跟你一样。
澜觞点点头,会的,会的说着,望向窗外,将就要落下的眼泪咽了回去,他已经流了太多太多的眼泪,但他不想让夜翼看出自己的伤心,那样只能让彼此更悲痛欲绝。在这个舍弃生命保住自己的人面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
你要好好的,以后,好好的幸福的跟小宝宝生活在一起,要长命百岁,好么?
好。好我答应你。
嗯,你答应我的,就要做到。那,我也就,安心了
然后,夜翼就闭上了眼睛,再没了声音。
澜觞抱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好久的影子,眼泪一颗颗落下。
苍茫的雪漠掠过眼前,水光模煳了视线。
再低头时,他的怀里只剩下一根黑色的羽毛。
澜觞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凄美落寞,将那根羽毛拾起来,放在了衣襟里,贴着心口。
冥冥之中,似乎感觉到一丝温暖。
久久不愿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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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我们
落幕了。是否灵魂因此得到安歇。
而有的灵魂即便逝去,也终究无法获得平静。
你终于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了。澜觞轻声说,他相信,夜翼能听得到,他只是变成了一根羽毛,而魂魄却是永远的陪伴着自己。
马车疾驰在无边无际的雪漠,风从四面八方唿啸而过。
他在哪?澜觞问前面苍白的男子。
不远了,就在前面。顿了下,你若是累了,就先眯一会儿。
对于夜翼的死,这个惨白的男人是毫无知觉的,他们只是利益的交换关系,而他因此丧了命,也只能说是宿命所为。
澜觞心情很悲伤,什么都不想再说,斜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所有爱他的和他爱的人,最后都离他而去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道路变得颠簸起来,澜觞微微睁开眼睛,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色,忍不住问:他到底在哪?还有多远?
惨白的男人没有回答,沉默行路。
澜觞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沉声道:停车。
那个男子却笑了,就是我停下,你还能回得去么?
你究竟是何人?要带我去哪?澜觞道。
我是前来救你之人。男子道。
澜觞怔憷,毋庸置疑,这是个骗局,谁让你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他似乎就明白了,这都是夜翼一手安排的。就在不久前,他还曾问过自己,是不是还想要这个孩子。想到此,澜觞苦涩一笑,那你想要带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