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羽毛湿漉漉的掉了一地,零星血迹。
鹦鹉壮烈的跌落在澜觞身侧,奄奄一息。
你这是做什么,若是不喜欢给了我便是,为何要打它,不过是一只鸟罢了。澜觞拾起可怜的鹦鹉,搂在怀里。
墨炎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本来就是给你的。
澜觞没说话,轻轻的拂了拂鹦鹉的羽毛。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神情。
墨炎瞄了他一眼,你就准备一直这副死德性了么!
澜觞还是没言语。
说话!
除非你让我随你领兵上阵。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么!
澜觞岂敢威胁王爷,只不过是一个心愿罢了。
我再说一遍,你这个心愿,本王决不答应,若是有其他的,可以商量。
墨炎已经作出了让步,这对他来说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澜觞只此一个心愿,再无其他。
放肆!
那就请王爷随意处置,澜觞再无他言。
真是能活活把人气死,墨炎突然发觉,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个境地,他竟然陷入了一种十分被动的局面,对待这个澜觞,是打不得骂不得,自己这是怎么了,怎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婆婆妈妈。遂一转身,那便随你!
等等!澜觞在身后叫住他,求你答应我。
墨炎转过身,轻蹙眉目,你说什么?
我说,求你答应我。
求我?呵呵,澜觞,这不该是从你口中说出的话啊,你不一直挺倔的么,一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直不肯与本王说话,怎么今天反倒求上我了。
澜觞缓缓垂眸,盯着虚空的某处,声音透着几分空灵,求你答应我。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就因为你想,我就要答应?澜觞,这是大炀的军队,不是你家后院,我是要上阵杀敌,不是跟你玩过家家!
我知道,我都明白的。澜觞忽然看向他,那种眼神仿佛在告别着什么,我只求你,求你让我跟你一起去。
墨炎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那只鹦鹉,突然间心下一软,莫名其妙,那你说给本王听听,你为何偏要随我上阵。如果你这个理由能说服我,我就答应你。
一瞬间,澜觞眼底的神色变得纷乱,似乎找不到头绪,语气有些仓促: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我,怕你会出事。
墨炎特蔑视的一笑,你怕我会出事?呵呵,真是笑话。我跟你这么说吧,你要是真上了阵,我才容易出事,看你都看不过来,还哪有心思杀敌!
墨炎这句绝对是大实话,单是照看澜觞都目不暇接,不被敌人捅了才怪。
我向你保证,我定会多加小心,无须你挂念。反正,我就是要跟你一起,不管你说什么,就是最后你不同意,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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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如梦之誓
墨炎忽然就笑了,澜觞啊澜觞,弄了半天,你不过是想跟我说,孤意已决,汝等不必多言。是这个意思不?
澜觞抿嘴笑,也没言语,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同意与否还重要么,我不同意,我拦得住你么!说着,墨炎也坐到池边,蜷起膝盖,用肩耸了耸澜觞,这下乐了,随你的意,就乐得跟朵花似的,不随你的意,就半句话都不说。
澜觞笑得合不拢嘴,却又不想让他看见,转而问:它叫什么名字?
哪来那么多名字。对了,我差点忘了。墨炎伸手一把揪住鹦鹉脑袋上的羽毛,起来!你这只笨鸟,我教你说什么来着!
好了你,它都要被你折磨死了。澜觞摸了摸鹦鹉的小脑袋,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蓦然问道:墨炎,你可有嫔妃?
墨炎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
当然有了。墨炎不怀好意的一笑,怎么,想让我册封你啊。
胡说,我一个男人册什么妃。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那你可曾婚娶?
哈哈,我说你发烧了,问这些虚无缥缈的事。
怎么叫虚无缥缈,难道你一辈子单身不成。
说到此,墨炎也微微点头,他确实没想过婚姻大事,嫔妃倒是有些,但在他看来都是些庸脂俗粉,还不抵眼前这位海国皇子的万分之一。
这个嘛,我还真没想过,大丈夫以业为先,现在我基业尚未建立,谈什么儿女情长,待我平定天下之后,再谈不迟。
那是何时?
你干什么?问起来没完了还。
澜觞不再言语,低头摆弄怀里的鹦鹉。墨炎看看他,道:你先变回人形,然后我再跟你说。
说什么?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你便跟我说什么?
快点变回去,看着这别扭。
那好,你把眼睛闭上。
嗯嗯,闭上了,变吧。
澜觞凑近他看,知道他只是佯装阖眼,就抬起手覆在他的眼睛上,让你睁开再睁开,不许偷看。
只是一瞬之间,一道冰蓝色的光亮,鱼尾不见了,澜觞又变回身长玉立的男子。
墨炎没有睁开眼睛,他感受着眼皮上那抹温凉的暖意,就像冰雪融化的初春,那么熟稔而又那么陌生。
好了。澜觞放下手,遮掩住薄纱下面若隐若现的下身。
这么快不知为何,墨炎十分留恋那抹久违的暖意,竟是舍不得睁开眼睛。还是这样看着顺眼。好了,你问吧。
我其实没什么好问的。
澜觞,你想算了。本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那或许只是一个梦,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一个他与他永生永世无法兑现的诺言。
*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将墨炎从睡梦中惊醒,揉揉眼角坐起来,一抹阳光刺入眼底,有些耀目。澜觞已经打开门,侍从恭敬道:王爷早,澜觞公子早。
有事么?澜觞问。
侍从仰脖望了望里面的墨炎,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