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臣下已经办妥。按照千岁吩咐,在金陵内找了二十几个货商,有盐商、丝绸商还有
得得得,他们是干什么的,本王没兴趣。
是张安文抿抿嘴,臣下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银两,让他们于此段时日内频繁来往于瀚江两岸、大肆贩运,并将水运正常,沿线太平之事口口相传,以此迷惑陈国守军。
嗯。墨炎点点头,从书案后踱出来,负手道:那该找的人呢?
也已办妥。今夜就让他们随商贾一起入金陵。
很好。顿了下,还有事么?
呃回千岁,那个韩高韩大人恐怕明日午时就要抵达军中,您看是不是
张安文偷偷瞄了两眼墨炎,但见墨炎一脸乌云密布,遂后面的话硬是没敢说出口,干咳了两声。
老东西!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墨炎低声忿忿道,不过既然来了,我们就得安抚是吧,嗯?
张安文这才急急接道:是是是,臣下也正有此意。
这不是你出的主意么!什么叫也有此意。
张安文低头不语,只是赔笑。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像墨炎这种,那是三句话不对立马翻脸,五句话不对就可能人头落地。虽然跟了他多年,但毕竟是君臣,言语还需谨之又慎。那这件事来说,回答是,那显得自己聪明,辱没了主子的智慧,回答不是,那又有说出来的话往回收不认账的嫌疑。所以,张安文只得沉默。沉默有的时候还真是金子。
行了,一切按计划行事。吩咐他们入金陵后,多多打探消息及时禀报与我,还有就是那个韩老头子,明日设宴款待,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看看张安文,你还杵在这作甚!
回王爷,昨日你让我买的那只鹦鹉,买回来了。
墨炎眨眨眼睛,啊,买回来了,那就,给他送过去吧。
那个王爷您不是要
我要个屁!让你送你就送!
是是是,老臣这就给澜觞公子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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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扑朔迷离
张安文一边躬身退下一边寻思,这今天早上还说要亲自送给人家,怎么到了晚上就变卦了还没等退出房门,墨炎又不耐烦的道:算了算了,还是本王亲自走一趟吧。你把那只鸟给我拿过来。
臣下遵命。
张安文出去后,墨炎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越想越心烦意乱。就在半个月前那个天亮以后的黎明,在他们翻云覆雨之后,澜觞竟然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做他的左将军,要跟他一起上阵杀敌。墨炎自是一口否决,断不答应。可他的拒绝并未打消澜觞叱咤疆场的积极性,三番五次的提及,大有不上战场毋宁死的决心。墨炎当然一一否决,就是不行!死活没答应。这件事闹腾了整整半个月,从绍安闹到瀚江,就在前几天,澜觞又提起,他俩为这事大吵了一架,墨炎还一气之下扇了他两耳光,为此澜觞好几天都没和他说话。见他还是恭恭敬敬,但就是不跟他说半个字。墨炎这个人好面子,堂堂一个晋王,怎么能卑躬屈膝,怎么能低三下四,当然要把面子做足。不说就不说,看谁能耗得过谁。
事实证明,他有点耗不住了。
张安文很快将鹦鹉送到墨炎房中,恭敬退下。
墨炎盯着小竹竿上那只漂亮的鹦鹉,忽然诡秘一笑。
这是一只极为稀少的紫蓝金刚鹦鹉,浑身羽毛不似寻常鸟禽那般鲜艳,而是通体深蓝,只有眼睛周围的绒毛是暗金色的,嘴巴勾勾的,像一把小镰刀,又黑又亮,嘴丫丫那有一抹暗金色的绒毛。尾羽修长,和身上的羽毛一个颜色,只有两三根最长的羽毛是紫蓝色的,炫彩而又黯沉的色调说不出的华贵。
你都会说什么啊,说给本王听听。墨炎负手绕着书案踱来踱去,鹦鹉的爪子被拴在小竹竿上,它只能左右来回的移动。虽然是只漂亮温顺的小家伙,可它的个头一点不小,跟一只小鹰差不多。
当然了,鹦鹉没理他,而是低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墨炎眼睛一横,上前照着鹦鹉的脑袋瓜就是一下,胆敢无视本王!我问你话呢!你这只笨鸟。
鹦鹉冷不丁被他这么一拍,仰倒在书案上,又扑腾起来,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坏蛋!坏蛋!
墨炎哈哈大笑,好好好,骂得好。除了这句,你还会说什么?
鹦鹉毕竟不比怨灵,听不大懂人话,炸了一会儿毛,就消停了,继续梳理羽毛,从翅膀到尾巴。墨炎心想,还真是臭美烂得瑟的鸟,跟澜觞差不多,从小盘子里抓了几粒干果,摊开手心放到鹦鹉嘴下面,打了个口哨。
鹦鹉转了转圆熘熘的黑眼睛,试探性的啄了一粒,然后全部吃光。
墨炎道:这回说句话吧。说罢,又打了声口哨。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鹦鹉其实也不会说什么,里外里就这么几句,关键是没人教它。
喏,笨鸟,你听着,我教你一句话,你要是学会了,这一盘子干货全归你。
鹦鹉显然听不大懂,盯着墨炎看了几秒,继续梳毛。
真是笨得蹊跷。墨炎对小玩意一向缺乏耐心,又弹了鹦鹉的小脑袋一下,别舔了,就是舔秃了你也变不成凤凰。说着,将扣在它爪子上的小银环解开,鹦鹉自由了,一下子就飞上了房梁。
下来下来啊!墨炎无可奈何,只好拿吃的逗它,还行,鹦鹉这次比较给他面子,扑扇着翅膀落到了他的肩头。你听好了,笨鸟,跟我学,澜觞。
鹦鹉没吱声,而是好奇的啄了啄墨炎头上束发的骨簪。
乖乖的,跟我学,澜觞是傻瓜。
鹦鹉貌似听到了,喉咙里咕咕了两声,但很明显,注意力没在这上,对他那支白玉骨簪充满了好奇。不停的用嘴去啄。
墨炎是一点耐心都没了,一把将鹦鹉从肩头抓下来,捏在手里,气急败坏的朝小家伙喊:我教你说话呢!笨得要死。
鹦鹉一顿扑腾,也很气愤,傻瓜!傻瓜!
对对对,就是这句,太好了,把主语加上,澜觞,还有谓语,是。说呀。
澜桑,四。
你这只笨鸟,大舌头啊,是觞,不是桑,是,是!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人鸟大战,鹦鹉终于被墨炎驯服了,漂亮的羽毛掉得一地都是。也终于学会了那句,澜觞是傻瓜
*
素雅的卧房,澜觞侧卧在榻上,长长的漆黑的头发一直倾洒到地。他用一只手撑着头,半阖着眼睛,修长的睫毛影影绰绰的在眼睑下投出贝壳形的影子。近日来,不知何故,总是感觉身体疲惫,总是想睡觉。隐隐的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可又扑朔迷离,心有种始终悬在半空的感觉。此时不过戌时,他就躺下了,赤金博山香炉中的龙诞香,袅出缕缕香气,在房间内缓缓弥漫。青铜鼎中炭火正旺,满室充满晚春的温暖气息。
他并未睡去,迷迷煳煳间回想起那夜情景
天未明,整个军营静静的,唯有营外的风声掠过。
墨炎褪去衣衫,澄明的火光映照着他瘦削结实的嵴背,突兀的蝴蝶骨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就在他左侧蝴蝶骨上隐隐约约有一个类似于图腾的纹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澜觞拂过问道。
我也不知道,生下来就有。墨炎转过身,笑盈盈的压在他身上,看到了吧,我没骗你吧。
可那是什么呢?胎记?
谁知道。不提也罢,就因为它我从小没少受欺负,都是过去的事了。墨炎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而是俯身吻上他的唇,行了,别管它了。
看起来好像是朱砂纹上去的。
哎呀,我不知道,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