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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首领还记得李眉清说,此事过后,不会因为断绝与中陆的交易,而导致他们远古族失去安身立命的支柱。
眼见的水叁陆就要送他走,他可半分好处没得呢……
“我说,首领你怎麽不吃饭呢,”赵无澜轻瞥过去,对这人打伤他娘而忿忿不平,“刚好我也没胃口,咱们去比试比试?”
首领身边的翻译人员以相同语气转述,把他气得面如土色,嚷嚷答:“水叁陆多海産,吃不惯,吾很快就返回第伍陆了。”
赵无澜夹一只烧虾,仔细剥了吃:“当时你蚩尤部伤员里,排在最末的那个小瘦苗呢?他借我东西还没还。”
首领眼皮一跳,心想要命,于是赶紧扯了谎:“他?他身体不好,路上……不巧死了呀。”
赵无澜的手微微一顿,擡眼端详一阵,若无其事“哦”了声。
赵晏清微笑:“首领,水叁陆也不是白教你们第伍陆的人,只是希望,计划在北陆与南陆之间,修一座天桥,互通有无,多加来往。”
走海上桥道太远,想走中陆,还要有陆主令牌,身份登记,通关文牒什麽的,太过麻烦。
蚩尤首领喜出望外,机会摆在眼前,爽快答应:“如此甚好!”
“我们先前在第伍陆建造的战时据点,会陆续发展成几个驿站,那里会签印水叁陆的通关文牒。你们蚩尤部属于远古族前辈,在第伍陆有一些说服力,望啓迪民智,鼓舞富余劳动力,来我们水叁陆发展。”
简而言之,水叁陆正处于快速发展期,廉价劳动力不足,急需人手。
“数月前,蚩尤部与勾狼族等部族,多有得罪。”
首领一脸谄笑,豪气干云,将美酒一饮而尽:“不必相送!吾这便回第伍陆,将好消息告知我们的百姓!”
……
中陆,雪月楼。画角飞檐,雕花含金,红袖翩然,芳华满楼。
琵琶声停,锦瑟迟缓,舞步暂歇,里边的姑娘或少年纷纷停下,向花容失打招呼。
“容失,你作甚去了,终于回来了!”
“雪月楼可是要来新人了,刚好能陪我们解解闷儿!”
“哎,他和我们不太一样,他不是偶人儿……”
尝年擡起眸子,仔细地打量四周一切,花容失拉了拉他:“他们很热情的。以后,尽量多和他们聊天吧。”
“……知道了。”
花容失带着尝年,上了五楼,领他去最深处一间流风阁,打开门,里边宽敞雅致,装饰低调,但尽显别致清丽。
“以后,你就同我住在这里。”
“不过呢,等你成为我之后……天盗火就会来,替我陪你说话。”
花容失倚着走廊雕花柱,轻轻笑道:“接下来一个月,你学的东西有很多。这是李眉清交给我的任务。”
尝年默默垂眼,不答话,也不反抗。
“不过今日就算了,好好休息,”花容失推他进去,“睡醒了,带你去吃东西。”
尝年被他按在被子里,然而根本不想睡,他抓住花容失的衣角,又松开,低声道:“你,你们……都是血偶人麽?”
他曾经听笑靥子讲过关于血偶之事,只被笑靥子当作吓小孩的鬼故事。
然而,当他一步步从骨柔禁地走出来时,他才觉得,那故事是真的。
……
入夜,蚩尤首领醉醺醺出现在中陆。雪月巷一拐角,蒙着面纱的青衣少年恭候多时。
“你、是谁,敢挡路!?”首领揉揉眼睛,疑似醉出幻觉。
花容失转身,取下面纱,青玉笛横吹,鬼魅笑意被狠厉之色取代。
笛声起,雪月楼几道血影飞降而下,他们穿着靡丽的轻衣,不论男女,每一个都骇人无比。
“他们”不是人,是偶,是“术”。
血影随笛声而动,倏忽又作利刃,作刀刺,将那醉酒的男人割出千疮百孔,死不瞑目。
“啧啧,不完全是我要杀你,李眉清也觉得你可以死了。”
花容失冷冷地看着尸体,于惨淡月色下扬长而去。
……
次日,赵氏,方圆十里宫。
如狼似虎沖进观潮南殿,却大冤种似的吃了赵无澜两招。
“赵小主,你看清人再打,行不?”如狼揉揉脑袋,吐槽道。
似虎抹掉鼻血,正经道:“昨日夜里,你命我俩跟着那首领,正準备在雪月巷动手,结果,半路杀出个青衣人,先一步把他杀了。”
赵无澜收起玉声碎的冰刃,化作凉水洗手,甩了甩,满身的戾气:“哦,青衣人?可是会吹笛子的?”
如狼回忆一下,连连点头。
似虎接着道:“青衣人说,是一个叫啥,李眉清的人,要杀蚩尤首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