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开始飞奔起来。
郁远很幸福地又多吸了好几口猫,「唔,你怎么不早点变成大猫呢?干嘛要先把我推到树林去呢。我知道是我心情不好,你想要转移我注意力,但不是变回白虎就好了吗?你让我摸一摸我就心情好了啊。」
白虎轻笑,「岂能这么便宜你?你总得让我摸一摸,我才愿意让你摸。」
「哪能这样,那我想摸很久你的原型,不是得先肾亏?」郁远咕哝。
「不会让你肾亏的。不然双修为何意?」白虎低低说道,「便是把你会亏损的,由我补给你」
郁远突然觉得他趴的那块毛皮都是烫的,「你不必解释!我知道什么是双修!」这大猫猫就不能好好安静地让他抱个十分钟吗?!
白虎放声大笑,喜悦的笑声响遍奔驰过的小径。
郁远是真没打算抬起头了。
*
一回居处前,白虎放郁远下来后,立刻变回人身,跟郁远手牵着手走进屋。
双胞胎和重望明已经在饭厅等着了,郁远这才想起,他昨天晚上已经想好今天傍晚要吃火锅,吃火锅人多抢食就是有趣,所以他早就问过几位堂主要不要一起来了。
「我们可以去,但是不要吃吗?」胡蝶、白桐还是有点因为生物本能的关系,面对火锅还是不习惯,「我们自己默默坐旁边一桌?」
看起来这两位是只想来腐的。
「我不吃,能换钱给我吗?」裘今衍满脑子还是钱。
这位是只想要钱的。
「我在旁边捣药?」卜烈植这么回道。
这位是走到那里杵到哪里。
于是最末真正要来吃火锅的便只有兴致高昂的重望明,然而他早忘了这事,今天又约了大师姐,他这个蠢货,这两个人再凑一起,大师姐会不会崩溃?
「师兄。我约大师姐过来,她本来拒绝的,我就说是不是怕某人在,她就说她会到。」杜自迩笑嘻嘻地迎上来。
郁远赞美道,「真厉害。」好个激将法。
「某人?谁?」重望明抱著书册在那里啃,看到郁远和肖扬进来了,抬起头来,听到杜自迩说的话也没听懂,开口问道。
「我啊。」郁远随口胡诌,对着杜自迩使眼色。
杜自迩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多塞了好几本书册给重望明,「蛊王弟弟,这给你看。」
「哇为什么你有这个新的?」重望明眼睛一亮,「胡蝶、白桐都还没有。」
郁远复活的消息在魔道广传后,可不只胡蝶、白桐热衷配对,分舵里自然也有人将他们魔尊和郁远的故事付梓成册的,一出立刻抢光,很快又出了第二册 ,连胡蝶和白桐都没抢到。
杜自迩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有个好哥哥。」杜行远的修为远胜胡蝶、白桐,气势又摆在那里,要抢到一本书册,还难吗?
重望明眼睛发光,「你是真要借我看?」
「快看吧。」杜自迩不忘吩咐,「等等吃火锅时记得别把你那些虫放出来,免得牠们贪吃,掉进汤里被烫熟,你便欲哭无泪了。」
重望明感激涕零地看着杜自迩,「我会记得的。」
他们两个在说这话的时候,肖扬正帮坐在位子上的郁远洗手擦干,郁远早习惯自己这两个师弟就是隐腐,一点儿也不意外,更别说他自己都帮自己的同人本画过封面了,什么能哄得重望明别放他那些蛊虫出来招摇便好。
「你家小师弟都像你一样会哄小孩了。」肖扬低笑。
「那是,就你学那么久还不会哄。」郁远微嗔抱怨。
「我乃白虎,我学哄小孩做什么?」肖扬轻道。
重望明看书看得入神,没仔细听。
杜自迩倒是听到了,「师兄,他只要能哄好你,我跟哥哥就谢天谢地了。」
肖扬面带微笑地洗着自己的手,笑问郁远,「我方才哄得不好吗?」
郁远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正在灶房里帮忙的杜行远,刚好站在门口要杜自迩一起过去帮忙把东西端出来。杜自迩连忙进灶房去了。
「哄得不错。」郁远见杜自迩离开,这才说道:「如果能省去前半步骤可就太好了。」
「我倒是偏爱前半步骤。」肖扬浅浅笑道。
郁远:「」
重望明刚好看到一个段落,茫然地从书里抬起头来,「步骤?什么步骤?」
郁远当然没想让重望明知道前后步骤的差异,「没事,你好好看你的书,你的书不好看吗?」
「可好看了。郁远哥哥你也要一起看吗?」重望明打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不用了。」郁远暂时还不想看自己的同人文。
肖扬把东西收拾好,笑道:「之后也让我看吧。」
郁远斜睨肖扬一眼,心道你看屁啊,你会的还不够多吗?!谁能比你会撩又会弄?
杜行远和杜自迩正巧把食材端出来,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整桌,进出几回,刚都放好,胡蝶便把曲映歌给带来,带来之后胡蝶寒暄了几句,便先离去了。
原来晚餐都是杜行远和肖扬坐郁远的左右边,但是他们没人敢让重望明坐曲映歌旁,这又算私下聚会,于是这天反倒是重望明坐在郁远旁边,杜自迩坐重望明另一边帮着郁远哄小孩,杜行远坐杜自迩另一边,曲映歌左右边就坐着肖扬和杜行远。
「蛊王弟弟,你边看书边吃就行了,你喜欢吃的东西我全会帮你夹好好的,你别担心。」杜自迩笑着用公筷夹给重望明一些涮好的肉,随后又看向杜行远,用眼神说道:哥我也帮你涮一些,便涮了另外一些肉到杜行远的盘子里。
杜行远以眼神回应:我没手?不能自己涮?
杜自迩笑嘻嘻地说道:「哥,你帮大师姐涮一点啊。」
「不必了,你们涮的我可没那福气吃。」曲映歌摇摇手,她早观察好其他人是怎么吃的,便也有模有样地弄了一块来吃。
她见重望明被哄得好好的,安安静静地在那里看书吃饭,内心的恐惧消失许多。要知道,她方才走进来时,腿都是微颤的,细嚼慢咽后,便开口问道:「喻劭你审完了?结果呢?」
郁远一想到喻劭便发闷,「反水了。」
曲映歌明艳的脸上出现了不敢置信,随手又涮了一块肉,「怎么可能?他那心思不是整个都向着傅安宁,来的前一晚,我还看着他去找傅安宁幽会。」
郁远被肖扬直接喂了一口肉,嘴巴塞得满满的,一时答不出话来。
曲映歌微微别过眼去,实在看不下去。
肖扬笑着解释,这心情他可是太懂了,「由爱生恨。」
曲映歌怔忡了下,「那干嘛不告诉我呢?害我还跟他谍对谍了一阵。」说完便把涮好的肉再送进口中。
「他哪知道大师姐的立场?正如我们也不知道大师姐的立场。」杜自迩看着重望明抬起头来迷蒙地看了曲映歌一眼,连忙多涮了好几片肉到他盘子里,省得蛊王小朋友又说出什么奇妙的话语,「更别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会找上师兄,实属正常。」
曲映歌微微挑眉,嫌弃道:「你这沾酱太寡淡了,没滋没味的。」
郁远心想这沙茶酱哪会没滋没味,明明味道很够,他以前少有跟曲映歌同桌吃饭的经验,就算有,她也不是如今这模样,还真不知她口味,内心一动,「行远,你去请御厨弄些辣椒过来。」他不太吃辣,但他知道灶房里应该有御厨拿来调味用的辣椒。
杜行远随即进灶房里,很快拿了一整碟辣椒走出来。
曲映歌撇撇唇,「这也就过得去吧。」将半碟辣椒全倒进沾酱碟里了。
郁远看她只倒半碟,心想应该够了,便放心地开始吃肖扬递过来的肉。
曲映歌涮了一两块肉,慢条斯理地吃完肉,才问着郁远:「喻劭想杀傅安宁?」
郁远边吃肖扬塞进他嘴里的虾滑边点头,「嗯。」
曲映歌夹了一颗虾滑沾酱汁,「他想怎么杀?」
肖扬将郁远的嘴得更满,替郁远答道:「孕子,以子炼制血缘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