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柳青竹回到宿处,春桃的卧铺已经搬走了,还没等高兴,就被寒月女官“请”到了正殿。
进去前,她向寒月讨要一块布,寒月问她作甚么,柳青竹笑眯眯的,道:“大人,殿下之前跟我说,如果再让她瞧见我这双眸子,她就要我再也看不见,所以我得给它蒙上啊。”
寒月刻意不去看她的双眸,板着脸道:“我没有。”
于是柳青竹扯了她的腰带,寒月腰上一空,向后踉跄几步,与她拉开些距离,有些局促地骂她荒唐,而柳青竹却悠然自得地用她的腰带蒙住了双眼,转头迈进殿里。
刚跨进门槛,她听见站在门口的管事嬷嬷呵斥道:“跪下。”
柳青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便回道:“我膝盖有旧疾,跪不下去。”
“林管事,帮她跪。”主座之上的人冷冷道。
柳青竹虽然蒙着眼,却感受到了那人凝聚在她身上凛冽的视线,下一瞬,林嬷嬷往她腿弯上踹了一脚,柳青竹身子骨弱,一下扑倒在地。
柳青竹额角冒出细汗,估摸着双膝已经青了一片。
“过来。”主座之上的人又道。
柳青竹疼得直不起腰,试图扶着殿门站起来,身后一道鞭子凌空而下,后背的薄纱被劈开一道裂痕,鞭身上的倒刺被她的鲜血浸染。柳青竹闷哼一声,又被抽的跪回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嬷嬷冷酷无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殿下没让你站着。”
柳青竹后背一道血淋淋的鞭痕,她忍着剧痛,缓缓抬起头来,忽地勾起一道浅笑。
林嬷嬷的言外之意,是要她跪着、像条狗一样爬到姬秋雨的身下。
还不等第二道鞭子下来,柳青竹已然撑起双臂,动了起来。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若这点折辱都受不了,她无以活到今日。
姬秋雨看着那道身影吃力拖着身子徐徐前行,一步一步爬到她的身前。
此刻殿门紧闭,林嬷嬷不知何时退下了。柳青竹的指尖触碰到拖在地上的裙尾,紧接着,她面颊一凉,主座之上的人托起了她的脸。
姬秋雨垂眸看着她,神色晦暗。柳青竹下巴挂着汗珠,下唇一圈牙印,渗出鲜红的血丝,姬秋雨用拇指将她唇上的一抹嫣红抹匀了,轻声问道:“疼吗?”
柳青竹不应,那人的指尖向上游走,隔着绸缎摁在她的眼尾。
“寒月的腰带。”
柳青竹道:“殿下说过,不愿见到我这双眼。”
姬秋雨轻轻地笑了,道:“这句话,你倒是记得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抬着脸,发丝凌乱,她瞧不见姬秋雨的神色,不敢轻举妄动。
姬秋雨道:“你可知,言谈男女之事,在府上是大罪一条。”
柳青竹一怔,旋即答道:“可殿下您......府上夜夜笙歌......”
“那不一样。”姬秋雨打断她,“女子是清水,男子是浊物,清水相遇仍是清水,而清浊相融,那还是清水么?”
柳青竹蒙在腰带下的眼珠转了转,她笑道:“殿下,是我错了。”
姬秋雨眸光闪烁,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道:“你真的懂么?”
“懂什么?”
“懂我心中所想。”
柳青竹抬手,覆住贴在她脸颊上那只冰凉的手,道:“殿下......”
姬秋雨神色一黯,收回了手,“你不懂。”
柳青竹的双手扶住了她的小腿,将自己支了起来,手不安分地向上游走,停在了姬秋雨的大腿之上。她仰着头,含情脉脉地说着:“殿下,今夜之后,我会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眼眸一眯,盯着跟前胆大包天的女子,伸手将她的臂膀一拉,将其扯到自己的腿上。
柳青竹背后的伤口被扯到,小声地抽了口气。
“又是谈及鱼水之欢,又是越级行事,府上的规矩,你可是连坏两条。”姬秋雨淡淡道。
柳青竹扯着嘴角笑了笑,道:“规矩都是殿下定的,是死的东西,但人是活的啊。”
姬秋雨捉住那只在她身上煽风点火的手,道:“可惜了。”
柳青竹一怔,问道:“什么可惜?”
姬秋雨将她往旁边一放,冷漠道:“本宫要的,是清白之身。”
柳青竹道:“青竹就是清白之身。”
闻言,姬秋雨有些好笑地看了眼她。她怎敢说自己未被染指。
“青竹的闺房,唯二者可进,一是高官厚禄,二是天潢贵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是鬼说的?”
柳青竹想了想,自己好像是说过这么一番话。于是她露出手腕,道:“殿下,您看,我这还有守宫砂呢。”
姬秋雨看过去,果不其然,那段白皙纤细的腕子上,有着殷红一点。
姬秋雨:“......”
柳青竹笑道:“是吧?”
姬秋雨阴恻恻的目光落在那颗所谓的“守宫砂”上。这人是真当她蠢么?
柳青竹绷着嘴角,差点没忍住。
这颗“守宫砂”不过是她六岁那年不慎摔倒,手腕被一根木枝刺到,而那枝头又恰好流着红色的汁液而已。
这抹红永远留在了她体内。她逢客就说这是守宫砂,而那群蠢男人还真的会信。
姬秋雨冷笑一声,道:“那本宫可要亲自验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柳青竹被摁在座壁之上,后背一片冰凉,硌得伤口生疼。
姬秋雨的膝盖顶进她的腿间,抵在了她的腿心,她轻轻地喘了口气,姬秋雨用膝盖磨了磨那处,柳青竹的喘息加重了,姬秋雨抬手解了身下之人的衣带。
衣带渐宽,白嫩的肌肤裸露出来,姬秋雨用冰凉的指尖轻柔地抚摸,感受着皮肉之下轻微的颤栗。
柳青竹此人,其身如其人,薄薄的一片,是一块精雕细刻的美玉,连胸前突起两处,都如同玉团上滴了两滴血。
姬秋雨上手揉了揉,白面一般的触感,柳青竹唇间细细的哼吟,姬秋雨俯身堵住了她的声音。
女人的唇齿香软,是这世间最好的温柔乡。唇舌交缠,缠绵缱绻,柳青竹感受着她胸前的起伏,渐渐动了情,抬手为她褪去了外衣,只留了件天青色的亵衣。
凌乱的衣衫拖在地上,姬秋雨捉住她的手腕,让她搂住自己。
绵密的吻向下游走,姬秋雨坐在她的左腿上,张嘴含住她胸前那一点玫红,柳青竹的绷直了身子,左腿不自主地摩挲着姬秋雨的腿心。
姬秋雨用舌尖舔舐着柳青竹的身体,而柳青竹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抚摸她的妖娆的腰臀。
忽地柳青竹身下一凉,一只手顺着下摆伸了进来,触碰到了一处不可言说的地方,柳青竹抖了抖,眼前却被腰带蒙着,看不见一点光亮,也看不见姬秋雨眼尾动人的媚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在她腿心仔细地找寻着清液流出的地方,找到之后猛地插进一根手指,柳青竹疼得拧起了眉头,膝盖弯了弯,往姬秋雨的下身狠狠一磨,姬秋雨重重地呼出口气,泄愤似地往里钻得更深,冰凉的指骨摩挲着内壁,她俯下身,在柳青竹耳边说道:“你里面很热,很紧。”
温热的呼吸打在柳青竹的耳畔,有些痒,她哑声道:“殿下,能为我取下眼前的东西么?”
姬秋雨问道:“蒙着不好么?”
有些欢愉本该就是虚幻的,未知才让人沉溺。
柳青竹却道:“我想看看殿下。”
姬秋雨愣了神,旋即吻上女人红润的唇,为她解开了眼上的绸缎。
这次,柳青竹看清了那双动情的双眸。
她身上早已空无一物,而姬秋雨身上还裹着层亵衣,贴在她汗涔涔的胸口上,很不舒服,于是,她鬼使神差的摸到亵衣上的衣带,轻轻一扯。
衣襟敞开,柳青竹愣住。姬秋雨裸露的胸膛之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陈年旧伤,一条丑陋狰狞的疤痕附着于此。
可还未等她看清,姬秋雨猛地钳住了她的脖颈,后脑磕在椅背上,痛得她头晕目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脸色冷得可以掉下冰渣,方才的旖旎温情此时烟消云散,她收紧了手中脆弱的脖颈,阴沉道:“谁让你解的?”
很快,柳青竹尝到窒息的感觉,她看着满脸阴翳的女人,知道姬秋雨是真起了杀心。
暴戾侵蚀着姬秋雨的意识,就在她不断施力之时,忽然感到手腕一阵冰凉,她低头一看,一条青蛇从柳青竹的袖中爬出,缠绕住她的手腕,这阵冰凉唤醒她脑中清明,她松开了桎梏着的脖颈。
空气灌入肺中,柳青竹颓然倒在一旁,不断咳嗽着。
青蛇吐着信子,两眼泛着红光,似乎没有放过姬秋雨的打算,顺着她的臂膀往上蠕动。
柳青竹心神一慌,厉声道:“小青!”
“回来。”柳青竹伸出手,青蛇只好不情不愿地钻回她的袖中。
姬秋雨冷漠地看着身下狼狈的女人,将她扔在地上,起身理好自己的衣襟。
姬秋雨冷然道“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青竹趴在卧榻上,背上一道血淋淋的鞭痕,琼瑶跪在一旁给她上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哭得婉玉心烦意乱,用手背碰了碰柳青竹脖颈之上的青紫,柳青竹倒吸了一口凉气,嗔怪地看了眼她,道:“疼。”
琼瑶扒开她的手,红着眼道:“你别碰她。”
婉玉垂下眼帘,收回手,道:“姑娘应当叫我同去的。”
柳青竹见婉玉一脸愧怍,于是握住她的手,笑道:“叫你同去又如何?难不成你想替我挨鞭子?”
婉玉的脸埋在暗处,她沉声道:“若她今天要的是你的命呢?”
琼瑶抹掉眼泪,附和道:“姑娘,你太不让我们放心了。”
柳青竹见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委屈,忍俊不禁道:“我心有分寸的,这几日,我在府上打听了一圈,这姬秋雨虽沉醉风流韵事,待人冷若冰霜,却从未苛待过府上的姑娘,并非像传闻所言那般。”
“那姑娘你,为什么要同她做那种事?”琼瑶看着她,眼眶通红,有些问责的意思。
柳青竹一怔,装傻道:“哪种事?”
琼瑶瘪着嘴,眼眶又蓄起泪水,她闷声道:“姑娘您自个心里明白,方才更衣时,我可看的一清二楚。”
柳青竹心知再也瞒不住,只好实话实说了,“若我不那样做,今个咱们都得被赶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琼瑶道:“赶出去又如何?天大地大,哪处不可去?”
“可是琼瑶,”柳青竹艰难地坐起身子,抬手捧住琼瑶的脸,柔声道,“我有着非留不可的理由。”
琼瑶垂眸,泪珠挂在眼睫上,她心口堵着一口气,道:“我知道,什么也没有翻案重要,连姑娘的命,也没有为宫家平反重要。”
柳青竹无奈一笑,如同揉搓白面一般捏弄着她的脸,轻声道:“傻丫头。”
琼瑶的脸被揉得通红,却也只是愤愤的,不言语。
片刻后,琼瑶的泪痕干涸在脸上,柳青竹松开她的脸,回想起今夜种种,抛出一个问题:“琼瑶,你医术精湛,你可知十字刀是用作什么的?”
“十字刀?那是用来取心头血的。”琼瑶蹙眉,问道,“姑娘,你问这个作甚么?”
柳青竹支起身子,思忖道:“今夜,我瞥见姬秋雨心口上有一道陈年旧瘢,虽然看的不太真切,却知那是十字状的,似两条蜈蚣相互交叠,仿佛在愈合前夕,又被反复割开。”
语毕,琼瑶眉头蹙得更深,朦胧中捕捉到一丝吊诡之处,喃喃道:“十字刀,心头血......”
忽地灵光一现,琼瑶猛然抬起头,看向柳青竹,道:“莫非是精绝心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精绝心蛊?”柳青竹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一旁的婉玉,婉玉摇摇头,同样摸不着头绪。
只听琼瑶继续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读过,精绝心蛊是精绝国的一种施蛊巫术,需用蛊主的心头血喂养蛊虫七七四十九日,最后一日在蛊虫体内注水银,塑不朽之身,蛊成之后,人蛊合一,蛊在人在,蛊毁人亡。”
“我记得,长公主的生母是精绝公主。”柳青竹接道。
“虎毒且不食子,这精绝公主真能狠得下心?”琼瑶看向她。
柳青竹思索片刻,心中隐约有了推测,遂道:“她若真狠得下心,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琼瑶不解,问道:“姑娘何意?”
“在我年幼之时,曾见过寒妃病逝的讣告,这寒妃,便是长公主的生母,她真当病逝?依我看,未必。”
琼瑶问道:“何出此言?”
“精绝国不同于中原,那儿一夫只配一妇,女子领军打仗,再寻常不过。“
婉玉神色微动,看向柳青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生而便在马背之上的的女子,怎会甘心困窘于庭院之中?”
琼瑶接她的话:“姑娘是说,这寒妃并非病逝,而是回母国去了?”
“不错,”柳青竹赞许地看了眼她,继续道:“姬秋雨的命,便是寒妃向母国表露忠心的一把剑。”
“她不直接取姬秋雨的性命,而是取血制蛊,我猜测,身为人母,她是动了恻隐之心。”
“是了,是了......”琼瑶的思绪捋顺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问道,“姑娘,这和扬州盐场案有什么关联么?”
黑暗中,柳青竹的眸光闪烁着,道:“进府前,秦嬷嬷告诉了我一件事。”
琼瑶道:“什么事?”
柳青竹道:“前不久,叶相曾以为国分忧为由向老皇帝讨要六扇门的掌权,以叶家如今的地位,这讨要,说是逼迫也不足为过。”
“圣上老了,权力握不住了,但他还是留了一手,用于号令六扇门的麒麟玉确实交给了叶家,但给的不是叶相,而是他弟弟,叶明德。”
琼瑶恍然大悟,猛然抬头,惊愕道:“麒麟玉明面上是给了叶明德,但这六扇门的掌控权实则是到了长公主的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婉玉淡淡道:“每日都会有卷宗送进姬秋雨的主殿,也证实了这一点。”
柳青竹不语,琼瑶坚定道:“三司之内,定有当年扬州盐场案的卷宗。”
琼瑶悄然握紧了柳青竹的手,喃喃道:“有了卷宗,有了卷宗就好办了......”
婉玉问道:“可我们要如何拿到那份卷宗?”
柳青竹心中明了,笑道:“宫家有一本祖传古籍,上头记载解百毒、医百病之法,也包含了精绝巫术的解蛊之法。”
“当年被抄去的家产悉数流入了宫中,只要将其找回,自然有了与姬秋雨对峙的筹码。”
婉玉眸光一沉,低声道:“我明白了。”
柳青竹抬眼看她,嘱咐道:“灵隐公主府管控森严,再摸清府内外布局之前,切勿轻举妄动。”
婉玉抿着嘴角,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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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竹托着油灯走了出来,赤着脚,墨发披散,身上裹着层薄纱,睡眼惺忪地问道:“天色已晚,大人有何贵干?”
“殿下让我来请你。”寒月仍旧一幅不苟言笑的模样,顶着着高高的官帽,腰间悬着横刀,脸侧透过一缕月色。
柳青竹的双眸徐徐睁开,瞥见寒月漆黑的眼珠,问道:“殿下找我什么事?”
寒月淡淡道:“你是府上的琴娘,找你,当然是让你做该干的事。”
柳青竹看着她,片刻,弯出一笑,道:“那请大人等等,我要将琴取来。”
寒月道:“不必。”
柳青竹未动,只听寒月道:“殿下想听琵琶。”
柳青竹道:“琵琶?我学艺不精,只会两首曲子。”
不等话落,寒月转过身,脸淹没月光中,道:“废话少说,跟上。”
柳青竹看着她黑夜中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穿好鞋跟了上去。
寒月步子快,柳青竹走不动,落下一大截,寒月微微侧首,余光瞧见柳青竹慢吞吞的步伐,脚步一停,立在原地等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好不容易赶上,寒月抬脚又是往前走,只给她留了一道冷冽的背影。
走到殿前,柳青竹脸色苍白,有些喘不过气,寒月朝她伸手,她抬眸一看,只见寒月手中握着条锦带,带尾在风中摆动。
柳青竹一怔,唇角抿起笑意,问道:“给我的?”
寒月道:“嗯。”
柳青竹刚接下锦带,寒月瞬间收回手,转身就走,脚下穿过一道冷风,掠过了袍角。
柳青竹在她身后道:“大人,你的腰带我还未还你。”
寒月的回答融进了风里:“不必还。”
柳青竹眸光沉沉,笑意也随风消散,她抬手,将锦带系在眼上。
姬秋雨身下躺着位美人,面色潮红,衣裳微敞,两人双腿相缠,姬秋雨正欲俯身吻上美人的朱唇,却听见殿门外传来动静,她停下动作,偏头看去。
屏风外,柳青竹蒙着锦带,抱着把琵琶,摸索着跪坐在蒲团上,姬秋雨眼底闪过一味不明,她故意将身下美人的侧腰一捏,美人身子一抖,娇吟声从唇齿间传出。
这声娇吟,透过屏风,落进柳青竹的耳朵里。她不傻,自是猜出了殿内之人在作甚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看见屋内多了一人,面颊热得发烫,局促地看着姬秋雨,小声道:“殿下......”
姬秋雨回过头,将美人凌乱的墨发撩至耳后,莞尔道:“无妨,她瞧不见。”
说着,屏风外响起了悠扬的乐声,柳青竹装作未听见,敛去心中杂念,轻轻拨动琴弦。
余音绕梁,却将屏风内的温情蜜意击了个粉碎。
美人眉头一蹙,嘟嚷道:“殿下......”
这琴娘好不识相,竟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姬秋雨的事做不下去了,她无奈起身,命令道:“换一曲。”
琵琶声戛然而止,柳青竹斟酌片刻,又弹了曲《十面埋伏》。
姬秋雨:“.......”
美人讪讪坐起,觑着姬秋雨的脸色,姬秋雨叹了口气,温柔地为她披好外衣,吩咐道:“你先回去吧。”
“是。”美人起身,欠身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耳旁脚步声渐远,柳青竹的琵琶声停了,姬秋雨披着狐裘,靠在屏风一侧,垂眸看着她,开口第一句却不是责令。
“夜寒,你不冷么?”
因为来得急,柳青竹身上就裹着件中衣。她手脚冰凉,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了脸,回道:“夜里风大,自是有些冷。”
姬秋雨朝她走了过来,柳青竹仍然抱着琵琶,坐得笔直,下一瞬,她感到脖颈处被人用指骨碰了碰。
姬秋雨在她身侧蹲下,冷冽的声线如清泉一般:“疼么?”
柳青竹微微偏头,道:“现在,不疼了。”
姬秋雨眸色黯然,她的手掌隔着布料贴在柳青竹的后背上。
伤口被碰到,柳青竹身子颤了颤,却不敢出声。
姬秋雨收回手,道:“昨日,嬷嬷下手重了些。”
柳青竹道:“是青竹有错在先。”
姬秋雨一时未言,过了一会,问道:“上药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答:“上了。”
姬秋雨抬起一只手,抚上她白玉一般的面颊,指腹摩挲着她的嘴角,道:“此事寒月也有错,我同样罚了她,她伤得比你重的多,挨了五道鞭子。”
柳青竹怔了怔,回想方才寒月健步如飞的背影,完全看不出有伤在身。
“你不要有怨。”姬秋雨又道。
柳青竹锦带之下的眼睫颤了颤,她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搭在唇边的玉指。
姬秋雨双眸微眯,手不觉加重了力道。
柳青竹问道:“殿下,我这怨从何而来?”
姬秋雨垂眸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呼吸不禁加重了,她哑声道:“那你方才,为何坏我的兴致?”
柳青竹微微侧首,无辜地回答道:“是殿下您太不厚道了,昨夜那般温情缠绵,今夜却叫我看活春宫。”
嘴上这么说,其实是她只会弹这两首曲子。
姬秋雨心知这柳青竹是个善诡辩的人,却还是被她的话取悦,捏着她的下颌凑近,在她耳畔亲昵地问道:“这倒是我的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道:“不敢。”
“不敢?”姬秋雨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道,“我看你倒是敢得很。”
“殿下不满,”柳青竹的手悄然抚上她的大腿,道,“青竹是该赎罪。”
姬秋雨呼吸一瞬加重,而下一刻,她被轻轻一推,倒在柔软的狐裘上,琵琶被搁置一旁,柳青竹跪在她的腰侧,唇间落下一道带着凉意的吻。
姬秋雨的眼睫碰到锦带,不安地眨动着,柳青竹伸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大殿之内,充斥着黏腻的声音。一吻结束,柳青竹的吻向下游走,停留在珠圆玉润的两峰之上,隔着素纱,吻在胸膛的瘢痕之上,姬秋雨的身子明显一僵,柳青竹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将那块布料舔湿了,瘢痕贴在濡湿的素纱之下,十字形状显露出来。
姬秋雨眯起了眼睛,胸腔传来震动,“你的胆子愈发大了。”
柳青竹抬起脸,道:“我觉它很美。”
姬秋雨面色凝重,道:“这只是一块丑陋至极的瘢痕。”
柳青竹笑了笑,道:“完玉虽好,却比比皆是,残玉虽缺,世间独一无二。”
姬秋雨冷哼一声,道:“巧舌如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不以为然,将她裙尾一掀,手跟着亵裤贴在了她的腿心,笑道:“殿下,这回该我了吧?”
姬秋雨喘了口气,双眼涣散,声音沉沉:“你还是第一个,敢碰我的人。”
柳青竹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道:“那是殿下平日太过严肃,没人敢将您压于身下。”
一缕发丝垂下,落在姬秋雨的脖子上,有些搔痒,她转了转幽暗的眼珠,道:“那你不怕我么?”
柳青竹一笑,道:“不怕。”
姬秋雨道手指蜷了蜷。
柳青竹又道:“因为我知道,殿下对姑娘们,向来很宽容。”
亵裤被剥离,柳青竹趴在她的腿间,双手握着白嫩光滑的大腿,张嘴含住了那颗粉嫩的蒂珠,姬秋雨不觉蜷起身子,喉中闷哼一声。
柳青竹伸出舌头,舔弄着这粒圆珠。这处首次被人唇舌相待,立刻肿胀起来,柳青竹便将它含在嘴里嘬弄,姬秋雨再也扼不住声音,重重地喘息起来,小腹开始痉挛,片刻后腿心流出一汩清液,浸湿了狐裘。
柳青竹脸颊上溅了些,她满不在乎地随手一蹭,再次伸出舌头,舔舐着那道蛰伏暗处细口。
穴口被舌尖舔开,她尝到淡淡的甜味,将舌头浅浅地伸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的双腿不觉微微颤抖,下身传来奇异的快感,顺着脊柱酥到头顶,某处难言的空虚愈发强烈。
不出一会,她又泄了一次。
柳青竹起身,唇边一圈光腻腻的,姬秋雨有些羞愤,扼住她的脖颈滚了一圈,将她压于身下。
柳青竹笑道:“殿下莫急。”
姬秋雨不语,脸色微沉,一把将她腿间薄纱撕开,玉指顺着两片嫩肉之间滑动,紧接着,她指尖顿了顿,略略诧异道:“昨夜未仔细探清,不料想,你还真是白虎。”
柳青竹嬉皮笑脸的,装傻充愣道:“白虎是什么?”
姬秋雨眯着眼看她,喉间轻哼一声,二话不说往穴口插入一根手指。
这一下疼得她额角冒出细汗,面上依旧是笑着,娇嗔道:“殿下,轻点。”
姬秋雨俯下身子,叼着她的脖颈,沉声道:“轻不了了。”
一时间,大殿之内只剩下女人粗重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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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萧瑟,柳青竹披着狐裘,裘衣一角之上残留着干涸的液体。一阵风抚过,带走些脸颊的绯红,柳青竹不禁将自己裹紧了,下半张脸埋在绒毛之中,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
寒月跟在她身后,守着她。腰间佩刀撞在令牌上,哐哐的响。
回到宿处,柳青竹欠身道谢,寒月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往她手里塞了个玉瓶。
瓶身冰凉,翡翠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
寒月垂眸,道:“药膏。”
柳青竹竹握着玉瓶,怔怔地望着她。
“你受了鞭伤,要上药。”
送过寒月后,屋里的油灯燃了,柳青竹跨进门槛,抬眼便见琼瑶跪坐在案前,一脸忧心忡忡。
她动作一顿,旋即关上门,将狐裘卸下,在琼瑶身旁坐下,问道:“怎么了?”
琼瑶抿着唇角,面色不佳,她握住柳青竹的手,担忧地看着她,道:“婉玉怎的还未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回握住她的手,琼瑶的手冰凉,看来是惦念的不行,柳青竹捧着这双冰凉的手给她搓热,安慰道:“婉玉行事向来谨慎,不妨再等等。”
可这一等,便是半宿。灯油燃着微弱的光,一室昏暗下,柳青竹强支着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呵欠,泪水涌上来,润得两眼氤氲。
忽地窗棂传来三声叩响,柳青竹醒过神来,向外望去,紧接着,木窗被猛地拉开,随着一声闷响,一道黑色的身影滚了进来。
屋内两人皆是吓了一跳,从案前坐起。琼瑶连忙托着油灯照了照,却见婉玉摔在地上,面色煞白,左肩插着把箭矢,黑血泯泯往外渗。
柳青竹心尖一颤,疾步上前察看,琼瑶将她平放在地上,指尖沾了些外渗的黑血,放在油灯下照了照。
“怎么样?”柳青竹问道。
琼瑶面色一沉,看向她,道:“箭头上抹了毒。”
两人合力将婉玉扶到床上,柳青竹眉头紧锁,问道:“发生何事?”
婉玉伤势严峻,呼吸不匀,说话也有些吃力,“今夜我将府上布局大致摸了个清楚,翻墙想打探府外情况时,不料......不料一颗柿子树上站了暗卫。”
“此人武功高强,我虽侥幸逃脱,但还是被他射了一箭,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
说着,窗纸上映出了微弱的火光,公主府的火把都燃起了,屋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隐约听见搜查刺客的命令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琼瑶的心被悬了起来,她望向柳青竹,道:“姑娘,现下怎么办?”
柳青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道:“琼瑶,你可有使身上起疹子的毒?”
琼瑶迅速一忖,道:“有。”
“好,”柳青竹往婉玉嘴里塞了块布,道,“现在拔箭。”
“啊?”
柳青竹厉声道:“拔。”
琼瑶不再二话,迅速一拔,鲜血涌出,她连忙用绢布一堵。
婉玉疼得满头热汗,脖颈青筋突起,她死死咬住嘴中绸缎,生生忍下这口气。
柳青竹接过箭矢,将箭头血抹净,婉玉突然握住她的手,喘着气,道:“姑娘,箭上涂有剧毒,不必救我。”
语毕,婉玉颤巍巍地从胸口摸出一块羊皮,送到柳青竹的手边,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将公主府的布局全画在这张羊皮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我前去认罪,我行事不当,不该牵连到你们。”
琼瑶眼圈一红,骂她说傻话。
柳青竹眸光深邃,想起初入府时那具被抬出去的男尸,她抬手接住了这张羊皮纸,纸缘一角已被鲜血浸染。
屋外火光又亮了些,女使们都从屋子里出来了,叽叽喳喳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柳青竹神色晦暗,吩咐道:“琼瑶,将我先前说的毒取来。”
琼瑶得令,立马从药箱里找来一个药瓶,递到柳青竹的手上,柳青竹弹出瓶塞,上前掐住婉玉的嘴,往里头强喂了一粒药丸,又倒了些水。
婉玉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柳青竹垂眸看着她,道:“婉玉,你命大得很,不要轻言死殇。”
婉玉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她,道:“姑娘……”
柳青竹不再言语,起身走至案前,案上烛光照着她清秀的面庞,她垂眸打量着手中箭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箭羽是螺旋状,箭身是柳叶竹,箭头是灰燧石。这是六扇门麒麟卫的标配。
麒麟卫不受刑部指使,只听令于六扇门的掌权者,三司之内,就没有麒麟卫不敢动的人。
这把箭矢让柳青竹明确了两点。第一点是官家彻底放权给了姬秋雨,第二点,便是这灵隐公主府上,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青竹回过神时,箭头已被烛火烧至黑色,不做他想,她猛地将箭插进自己左肩。
柳青竹闷哼一声,额角冒出汗,她使劲又往皮肉里刺了几分。
屋内另外两人才明白她要做什么,琼瑶“蹭”地一声站起来,喊道:“姑娘!”
紧接着,婉玉重重地从榻上摔落,琼瑶又立马回头去扶。
柳青竹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道:“琼瑶,照顾好她。”
话落,柳青竹起身要走,琼瑶的泪滚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起身想追,柳青竹却转过来身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道:“琼瑶,如今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琼瑶眼眶通红,愣愣地站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垂眸,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站了一会,最后嘴角融出一个笑,目光浅浅,道:“听话些,不会有事的。”
泪水模糊了双眼,琼瑶揉了揉眼睛,两眼清明时,柳青竹已然走了。
府上女官一间一间地搜查可疑之人,搜到西头一间屋前,却被一个丫头拦了去路。
“让开。”女官握着刀柄,冷冷道。
琼瑶挡在门前,满脸担忧,道:“大人,里面的姑娘染了天花,万万不可进去。”
女官面不改色,声音又冷了几分,重复道:“让开。”
琼瑶仍是坚定地守在门口,道:“我是为大人们着想。”
女官二话不说,将她往旁一推,一脚将门踹开,抬眼只见榻上卧着个姑娘,虚弱地咳嗽几声,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红疹子遍布。
这虚虚的一看,自是瞧不出什么,领头的女官正欲上前,琼瑶却死死抱住她的手,拼命地摇头。
女官沉沉地瞥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用力掰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有人上前将琼瑶拉开,女官刚迈出一步,后头突然传令来,说不必追查了。
女官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只见是寒月。寒月道:“刺客找到了,现在已在主殿。”
女官紧抿着唇,转头看了眼榻上之人,最后只好轻轻“嗯”了一声,领人退下了,顺便将门关上。
寒月看向琼瑶,问道:“里头的人,怎么了?”
琼瑶蹙着眉头,答道:“不知怎么的,前几日婉玉晚间就有些畏寒,今个就开始发热,身上起了大片的红疹,我之前学过医术,给她瞧了瞧,好像是得了天花。”
最后一句,琼瑶说得格外谨慎,尽量做得滴水不漏。
寒月道:“我会找太医,你跟我走,我给你安排新的宿处。”
闻言,琼瑶欣喜道:“多谢大人。”
临走前,寒月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屋子一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金砖之上,金碧辉煌,灯火通明;金砖之下,黑灯瞎火,人间炼狱。柳青竹跪在堂下,左肩插着支箭,颈上横了两把刀,身侧阴湿的石壁上,悬了一排沾染了陈年血迹的刑具。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在她的鼻尖,地砖之寒贴着膝骨蔓延于四肢,她有旧疾,膝间隐隐作痛。
谁曾想,威严显赫的公主府下,还有着这一间至阴至冷的刑狱。
姬秋雨悠然靠在木椅上,面上不愠不怒,指间把玩着一把藤鞭。一名女官上前,在柳青竹身前站定,手握住箭身,猛地将其拔出。箭头绞动着血肉,柳青竹疼得唇色煞白,却一声不吭,肩上一个血窟窿,鲜血哗哗往下淌,染红了大片衣袍。
女官双手托着箭矢,递呈至姬秋雨的身前。姬秋雨随意瞥了两眼,便教她放至一旁。几个女官架着柳青竹的胳膊,将她拖到长公主的跟前。柳青竹头发凌乱,身上脏兮兮的,唯有那张脸还算白净。姬秋雨总算抬眸看了她一眼。
“都下去吧。”姬秋雨握着藤鞭,淡然地吩咐道,“本宫亲自审她。”
“是。”女官们低眉顺眼地行了礼,列队退去。
待刑房内空荡后,柳青竹抬起脸,唇角微扬,姬秋雨面若冰霜,垂眸看着她。这次柳青竹眼上未蒙东西,姬秋雨这才发现,这双美艳的眸子,有着经年历久的老成浑浊。
半响,姬秋雨稍稍欠身,用藤鞭托住她的下巴,冷然道:“说说看,你这此打算撒什么谎来骗过我?”
柳青竹泰然自若地答道:“青竹说的,句句属实。”
姬秋雨双眸一眯,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笑,用鞭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道:“你说你的青蛇爬到瓦顶,你是为了抓它才翻的围墙?”
柳青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仍是不肯松口:“是。”
姬秋雨的笑冷在唇角,她抬脚踩在柳青竹的左肩上,柳青竹面色刹那一变,却动也不敢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的,骗我的人没有好下场。”姬秋雨目光灼灼,似三伏烈日,要将她烫得千疮百孔。
鞋底染上鲜红,姬秋雨碾了碾那道触目惊心的血洞,森然道:“你究竟是谁?”
肩上噬骨钻心地疼,冷汗从额角留下,柳青竹看着她,苍白地笑了笑,道:“我曾是贱籍,现在,是您的琴娘。”
“死性不改。”姬秋雨冷哼一声,将她踹在地上,站起身来。
还不等柳青竹反应过来,随着一声破空,绿色的鞭身凌空而下,落在她的胸口上,柳青竹闷哼一声,密密匝匝的疼痛泛开,烙印进骨骼里。
姬秋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情道:“公主府不留不忠之人,来到这,你的目的是什么?”
柳青竹双臂支撑着残破的身子,脸藏在阴影之中。她知道从她迈进门槛的那一刻起,姬秋雨就从未相信过她。她的命和那具不知名的男尸一样,是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我没有目的,只是一片随处漂泊的柳絮,风让我去哪,我便在哪。”柳青竹满头的汗,仰头看着她,道,“殿下,您忘了吗?我的清白,还是您替我赎回的。”
姬秋雨眸光微暗,第二鞭、第三鞭都落了下来,衣衫被藤鞭抽的破碎不堪,柳青竹却咬紧银牙一声也不肯出,生生将血咽了下去。
忽地,藤鞭抽到一个隐秘的部位,柳青竹喉关一松,发出一道暧昧的呻吟。
这声落进姬秋雨的耳朵,她停下手中动作,在柳青竹身旁蹲了下来
柳青竹的头发被往后一扯,迫使着抬头,姬秋雨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知道么,宫中有一种酷刑,专门用于处置细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会用渔网将你全身包裹起来,粗麻勒出的皮肉,就用刀一片一片割掉,疼晕了就用盐水泼醒,将死了就灌汤药,吊着你最后一口气,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姬秋雨偏头看向她,柳青竹双眸如一滩死水,似乎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姬秋雨问道:“你想要我这么对你吗?”
柳青竹答道:“青竹所言句句属实,若殿下不信,便放马过来吧,看看能不能从我嘴中撬出些什么。”
姬秋雨见她这幅样子,有些牙痒,猛地掐住她的后颈,咬住她的下唇。
下唇被咬破,铁锈味穿透在两人的唇齿间。姬秋雨逼迫她张开嘴,两条舌头在一片血腥中交缠。
直到将要窒息的时候,姬秋雨才放过了她,一道铁枷扣在她的双腕上,锁链另一头锁住石壁挂环,双臂被吊起,姬秋雨压在她的身上,道:“你算是我审过最有骨气的细作。”
口腔被强塞进两根指头,姬秋雨用双膝顶开了她的大腿。
“可你这根傲骨,真想让人一块一块地打碎。”
柳青竹看着她,两眼弯弯,含糊道:“半夜温情半夜毒打,殿下,让我好生别扭。”
姬秋雨shen色一暗,两指夹住她的舌头不让她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接着,柳青竹下身一凉,姬秋雨手中的藤鞭抵住了某处,鞭身的倒刺刮过蒂珠,柳青竹睁大了双眼,浑身一颤。
姬秋雨搅动着她的红舌,颇有恶意地用藤鞭剐蹭着那处,道:“刚刚鞭子碰到这,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柳青竹说不出话,鞭身狠狠碾过一点,她下腹一紧,清液淅淅沥沥流了一地。
姬秋雨轻轻地笑了两声,道:“这就到了?你的身子比我想的敏感得多。”
高潮过后,柳青竹双眼涣散,愣愣地看着她,双腿微微地抖。
姬秋雨又拿着藤鞭往她下身一抽,力道不大,带着挑拨的意味。蒂珠被抽得红肿,柳青竹闷哼一声,绷直了身子。
姬秋雨觉得有趣,如法炮制般又抽了几次,柳青竹小腹痉挛一阵,留了一地的清液。
她身上一丝不挂,双腿大张着,被姬秋雨困在墙角。
姬秋雨将两指抽出,猛地插进她的下体。柳青竹觉得有些酸胀,细微地哼了一声。
两指在她体内缓缓地打圈按摩,姬秋雨低头含住她左胸上那一点玫红。
柳青竹红唇微张,呼出一口热气,还不待她适应,她体内的两指快速抽动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任何预兆的,姬秋雨在乳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酥麻的痛感如浪花划过她的身体,一汩汩的淫液从穴口出流出。
这次姬秋雨有意折磨她,身体的痛苦远超于交合所带来快乐,两人的动作都很激烈,柳青竹不再卡着喉关,在她身下不停地喘息。
忽然,一个通体冰凉的长形物件掉在她的胸口上。柳青竹全身泛红,她垂眸一看,那是一把玉箫,有五指粗,小臂那么长。
姬秋雨停下动作,看着那把玉箫,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她抽出手指,握住那把玉箫。
玉箫抵在了穴口上,柳青竹刹那感到毛骨悚然,却还是挤出一抹笑,道:“这是殿下为我开创刑罚吗?”
姬秋雨冷冷看着她,玉箫浅浅往里探了探,道:“你上头的嘴说话不是很中听,但这张嘴,却是甜得很。”
话落,玉箫猛地捅了进去,柳青竹双目圆睁,下身撕心裂肺地疼,意识有一瞬的昏沉。
玉箫至多只能捅进一半,姬秋雨每次都有意往一点上碾,身下之人早已意识模糊,红唇微微张着,嘴角流出些涎液。
柳青竹说不出话,彻底昏迷前一刻,她隐约有人在她耳边问道:“你,究竟是谁?”
这句话,不像是在责问她,而像是一声叹息,像在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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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刺骨,何处刮过一道堂下风,破碎的衣衫被掀起,打在膝盖上隐隐作痛。柳青竹缓缓睁开双眸,第一反应就是疼,全身火辣辣地疼,鞭伤的红肿泛着密密麻麻的痒。
痛痒透过皮肉啃噬着骨头,柳青竹抬起沉重的脑袋,打量着四周。此时她身处一间石屋里,身下是一地枯黄的干草,四周是阴冷的石壁,唯有南方石壁左下一角有一个小口,和外界相通,往石屋里灌入微弱的光亮。
这口洞的恰恰只能放下一个人脑袋,想从这逃出去是不可能的。柳青竹猜想,这是送食的地方。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庆幸这这姬秋雨算是心慈手软,至少留给她一条命。
婉玉怎么样?琼瑶怎么样?姬秋雨放过她们了吗?
她不由得担心起来,这时一个青色的脑袋从她袖中探出,下巴搭在她的手背上。柳青竹莞尔,用指腹揉了揉小青的脑袋,道:“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从白日等到黑日,都没有人前来送食送水。洞口透入微乎其微的月光,柳青竹眼前一片漆黑,只觉又冷又饿。
骤然,一个物件被投入窗口,滚在甘草上,传出一声闷响。柳青竹顿时警觉起来,黑暗中眼眸明亮,她低声问道:“谁?”
屋外没人说话,半晌,脚步声渐远,那人走了。柳青竹支起身子,在干草上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一处冰凉。
那是一个玉瓶,柳青竹将它握在手中,打开瓶塞,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治伤的粉末。
柳青竹有些怅然。这一日无人送食,身处一片孤寂凄冷当中,她当真以为姬秋雨要将她放此自生自灭了,好在……好在还有人记得她,给她送了一瓶药,就算死,也能死得好过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不能死,柳青竹咬着牙,将粉末倒在伤口上,如烈火灼烧,疼得她满头大汗。
喘息未定,她将头靠在石壁上,眉头舒展,付之一笑。
那人心软了。
次日拂晓,柳青竹被冻醒了。小青奄奄一息地蜷在肩上,她用指骨蹭了蹭它的脸,小青却半阖着眼,无力迎合她。
柳青竹眸光潋滟,轻声问道:“你饿了吗?”
小青仍是不动,柳青竹抿了下唇,露出手臂,道:“你若饿了,便咬我一口吧。”
小青似听懂了她的话,一头缩回她的袖中,再不肯出来。
柳青竹喟然一声,将自己缩成一团。窗口往里头灌着冷风,她生捱过这场料峭寒霜。
顷刻,柳青竹听见一阵“吱吱”声,她探头望去,只见一只滚圆的老鼠从窗口溜了进来,两只爪子还抱着根萝卜。
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旋即一声凌厉的猫叫传来,老鼠打了个激灵,张着爪子往石屋里跑,柳青竹上前捉住它,扯着尾巴将它提起来。
胡萝卜掉在地上,老鼠动也不敢动,只顾着装死了。小青吐着信子,从袖中徐徐爬出,柳青竹眉眼弯弯,笑道:“小青,你的早膳送上门来了。”
未几,一只白猫钻了进来,立在不远处,朝她张牙舞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看了看白猫,又看了看手中的老鼠,心知是怎么一回事了,便蛮不讲理地朝白猫道:“我瞧见了,便是我的了。”
白猫仿佛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张着爪子,作势就要扑过来,却又忌惮着她肩上的青蛇。
一人一猫就这么僵持了会,柳青竹正打算让小青将这只白猫赶走,却发现窗口趴着个人,一双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她,柳青竹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老鼠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
待她缓过劲时,才发现趴在窗口的是一个小姑娘,年莫十三四岁,朱唇粉面,明眸皓齿,一双眼睛忽闪忽闪,一弯红唇玉滑桃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那姑娘还是定定地瞧着她,对视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猫,我的。”
柳青竹琢磨不透她的身份,见她身着绫罗绸缎,也知这是个非富即贵的主,便道:“你的猫?那便带走吧。”
姑娘道:“它不肯。”
柳青竹一顿,转头看向白猫,那白猫还是看着她,龇牙咧嘴的,一身毛都要竖起来,她低头一看,只见小青的尾巴将那只老鼠捆在空中。
于是柳青竹思忖片刻,道:“那你给我送些吃食来,我再将猫抱出去。”
“当真?”姑娘看着她。
“当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了她这一句应,姑娘立马起身走了,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姑娘就抱着盘点心来了,柳青竹将自己挪到窗口,将手伸出洞口,拿了几块点心塞进嘴里。
等她点心下了肚,姑娘才提醒道:“我的猫。”
“行。”柳青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起身捋起袖子,转头看向一脸警惕的白猫。
白猫到处躲,柳青竹到处追,场面一时有些滑稽。柳青竹气喘吁吁,刚扑到手中,白描又一溜烟跑走了。老鼠挂在空中,被甩开甩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忙活半天,柳青竹累得全身痛,她插着腰起身,回头一看,那姑娘还睁着双大眼看着她。
柳青竹暗想这白猫是非要这只老鼠不可了,只好对姑娘道:“我的蛇也饿了很久了,你可否再去捉只老鼠过来?”
姑娘皱起眉头,这有些为难她了。柳青竹趁热打铁道:“待你捉了别的老鼠来,小青自然就放了这只,你的猫自然也肯出去了。”
姑娘看看猫,又看看蛇,斟酌片刻,道:“那好吧,你等我一日。”
过会,姑娘又推了盘鱼干进来,道:“这是玉清的膳食,你记得喂给它。”
柳青竹一怔,片刻,她笑道:“行。”
“郡主殿下,你怎么在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柳青竹动作一顿——这是寒月的声音。
小郡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寒月在她面前蹲下,为她拍干净衣袍上的灰尘,道:“小郡主,您又一个人乱跑了。”
小郡主垂着头,一声不吭地跑走了。寒月起身,看了眼漆黑的洞口,正欲抬脚离开。
屋内人出声道:“寒月。”
闻言,寒月的双腿定在原地,这一声飘进她的耳里。她本该不再与这个人有任何交集,可听见这人唤她的名字,她却怎么也抬不起腿。
柳青竹坐在洞口前,瞧见寒月云纹黑靴和红缎袍尾,知她没走,便道:“你不肯同我说话,是殿下吩咐的吗?”
寒月仍是不答,但也未走。柳青竹又道:“同我说说话吧,殿下不会知道的。”
话落,又是一片沉默,寒月方道:“你到底是不是细作?”
柳青竹愣了愣,苦笑道:“是与不是,我说了不算。”
寒月单膝蹲下,柳青竹能看见那只搭在大腿上有些粗糙的手,她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寒月僵了片刻,却也未动,只是淡淡地陈述道:“那晚我看了很久,那人在形迹可疑,我知是你屋里的姑娘,便也睁只眼闭只眼,待她将要出府的时候,我方才射了那一箭。”
柳青竹怔怔道:“那一箭是你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寒月答道,“箭上抹了剧毒。”
屋内人哑然。
寒月又道:“我未禀告殿下。”
柳青竹抬眸。
“我只要你一句真话。”
柳青竹默然,将手抽回,两人隔着石壁,相对无言。
少顷,柳青竹轻声道:“我不是细作,但我确实有着不可言说的过往。”
“半生身不由己,走到今日,我回不了头,我必须留在这。”
寒月神色晦暗,看不出情绪,她沉声道:“我明白了。”
说完,她起身要走,柳青竹喊住了她。
“婉玉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月答:“染了天花,请了郎中。”
“琼瑶如何?”
寒月答:“她很好。”
柳青竹笑了,道:“那便好。”
寒月问道:“你呢?”
柳青竹茫然道:“什么?”
“你如何?”
柳青竹靠在石壁上,心中五味杂陈,道:“活不好,死不了。”
她顿了顿,又俏皮道:“还望大人替我美言几句。”
寒月走了,隔着石壁,柳青竹未能看见她融在日光下的笑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薛妙语甩开那些恼人的女使,悄摸步至院落一角,四顾少顷,她蹲下来,扒开身前青绿,一个金笼跃然眼前——笼中锁着只耗子,抱着根萝卜,啃得不亦乐乎。
她眼眸一眨,双手托起金笼起身,避开巡查的女官,一路鬼鬼祟祟,步履顿在后院的一座石屋前。
和昨日一样,薛妙语蹑手蹑脚地在石屋洞前趴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一副场景:屋内的女人背靠石壁,双眸紧闭,面颊酡红,嘴上胡乱喊着爹娘,细瘦的双臂将白猫紧紧勒在怀里,看上去已是烧得神智不清。玉清被勒得喘不过气,张嘴咬她,却又不敢下重口,只是虚虚地叼着她的皮肉。
薛妙语的心猛然一跳,随手将金笼一扔,着急忙慌地爬起身来,也不顾浑身的脏泥,撩起裙摆就往主殿奔去。
与此同时,灵隐殿的屏风内,姬秋雨正执棋与寒月对弈。她棋风狠戾,步步紧逼,寒月今日心事重重,一不留神落错一子。
姬秋雨抬眸看向她,道:“你心不在焉。”
寒月垂下头,不可置否。
还未待姬秋雨发话,薛妙语猝然闯了进来,不慎跌倒在殿门上。闻声,两人同时望过去。
薛妙语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殿内两人,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姬秋雨指尖一颤,黑子掉落,乱了一局棋。她赶忙上前将薛妙语扶起,问道:“怎么了?”
薛妙语欲言又止,目光流转在寒月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月见状,识相地退下了。
小郡主并非天哑,却很是怕生,不常言语,唯有姬秋雨陪在身前,才愿意开口说上两句。
姬秋雨瞥见她一身脏污,再次问道:“发生何事?”
薛妙语焦灼地看着她,想是这事并非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便不作答,只顾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姬秋雨不明所以,只好顺着她的意。待过了三个洞门后,她瞧见远处石屋,心中渐渐分明。
石屋被凿开,暗无天日的石屋灌入日光,打在屋内人的墨绿的衣衫上。
柳青竹不再梦呓,安静地靠在石壁上,肩上蜷着一条青蛇,玉清安静地躺在她的臂弯中。
寒风吹过,柳青竹的鼻尖有些红,发丝扬起,泪水干涸在脸上。
姬秋雨这才后知后觉,她在哭。
美人垂泪,众人都为之动容,唯有姬秋雨眉头紧锁。
那一日,那般折辱,遍体鳞伤,她都未曾落泪,到如今昏迷不醒、烧糊涂了,才舍得落下一滴泪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谄媚阿谀的人,却偏偏只为这么一个人动了恻隐之心。
姬秋雨转过身。
罢了。
柳青竹从石屋出来已有三日,仍是昏迷不醒,太医局的女医来了几波了,皆是百思莫解。
这场热症,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无奈之下,姬秋雨只得请了那一人。
“如何?”姬秋雨问道。
白芷收回把脉的手,看向姬秋雨,微微摇了摇头。
姬秋雨眸光微寒,冷声道:“白大人,这是何意?”
白芷一身素袍,面覆白纱,亭亭玉立,徐娘半老,是宫中德高望重的医官。除此之外,她还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便是姬秋雨的奶娘。
白芷起身,收好药箱,淡淡道:“此事,微臣爱莫能助。”
语毕,白芷便要离去,姬秋雨抬手拦住了她,道:“说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芷停在原地,身子面向她,眉头一挑,道:“这毒不是你下的?”
姬秋雨听得云里雾里,反问道:“什么毒?”
“你不知道?”白芷的神情略作差异,又瞥见姬秋雨紧锁的眉头,才豁然此事另有蹊跷,于是她坐下来,替卧榻上的美人再把了一次脉。
这一回,三脉之上,一寸一忖量,心中越明确,白芷的面色愈凝重。
姬秋雨察觉不对,不敢轻言妄动。
燃了半炷香,白芷方道:“这个姑娘身重剧毒,如今已然深入骨髓。”
姬秋雨面色霎那一变,白芷侧首,向着她的方向,却又不拿正眼瞧她。
“灵隐公主府上,微臣再找不着第二个能够手握剧毒的人了。”
姬秋雨听明白了,白芷明里暗里在拿她的话,于是冷笑一声,道:“若这毒是我下的,我何必腆着个脸来请你?”
白芷垂眸不语,两人之间向来不对付。
姬秋雨自小被误解惯了,懒得辩解,便道:“你不必多说,你只管告诉我,这毒该如何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芷淡然道:“无可解。”
姬秋雨眉间一皱,只听白芷继而道:“此毒是精绝蛊毒,名唤‘无可解’,其毒如其名,自是无药可解。”
姬秋雨更是不解,道:“此毒举世难求,若只要杀一个琴娘,何必大动干戈?”
白芷起身,抬脚离去,不再多留,只给长公主留了一句话。
“那便要问殿下,是不是要试探些什么。”
姬秋雨聪慧,怎会不明白她话里有话?既然不是她下的毒,便只有那一人能做到了。
这才没过几日,府上又有人不安分了。
寒月进来了,似乎有话要说,姬秋雨抬眸,示意一并出去说话。
寒月道:“殿下,青竹美人同屋的姑娘病好了。”
姬秋雨道::可有查出些什么?”
寒月答:“此病来势汹汹,几乎全身溃烂,查不出哪处有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早有预料,便道:“无妨,此事不必再查。”
寒月垂首,道:“是。”
沉吟片刻,姬秋雨又道:“寒月,近日府上又不太平了。”
寒月心中一紧,迟疑道:“殿下是说......驸马爷?”
自叶明德赘入灵隐公主府,这府上便没太平过。
姬秋雨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
听长公主说完,寒月的双眸猝然睁大,看向姬秋雨,问道:“他为何要害青竹美人?”
姬秋雨的脸埋在阴影下,看不出情绪,“叶二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下毒,定然不会白费力气,他是想要试探些什么。”
寒月心乱了,呼吸有些不稳,“和精绝国有了牵扯,此事不会那么简单,这几日,我要多留心点他。”
“不必。”姬秋雨打断了话茬。
寒月抬眸看了过来,姬秋雨低声道:“这几日先别惊动他,敢拿整个叶家作陪,他的胆子可是大得很,我倒要看看他要做些什么,等他露出马脚,我再好一锅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月焦急地看着姬秋雨,问道:“那她的性命怎么办?”
半晌,她才明白自己的失态,只得低头道:“殿下恕罪。”
姬秋雨看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寒月的肩膀。
“我不会让她死的。”
几日之后,柳青竹身重剧毒的事在府上传遍了,众人皆是惶惶不安,以为殿下是在处置细作。与柳青竹同住的那两个女使在主殿前求了几日,只为见柳青竹一面,皆被寒月拦下了。
姬秋雨守在一旁,卧榻上的美人仍是昏迷不醒,肉眼可见的瘦了几分。柳青竹本就纤细苗条,这么瘦下去,只怕更是弱不禁风。
前几日,那些苦药都是姬秋雨亲手喂下去的,今日柳青竹面色苍白,已经喂不进药了,姬秋雨只好将药一口含住,撬开她的牙关,用嘴渡给她。
好说歹说,也算是喂进去了。
汤药哭得舌根发麻,姬秋雨连忙往自己口中塞了颗糖,她看向榻上美人,思忖片刻,又给柳青竹喂了颗。
这时,两个女使闯了进来,寒月跟在后头,故作拦截的样子,暗暗给姬秋雨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火候到了。
姬秋雨便也不呵斥她们,只是淡淡地问道:“这是作甚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其中一个女使扑通往地上一跪,眼中含泪,俯身磕了三个响头,道:“求殿下让琼瑶见见青竹美人。”
姬秋雨装模做样地面露苦色,道:“如今她已危在旦夕,何必再见?难免伤心。”
琼瑶磕得头破血流,寒月在一旁拉她,她也不顾抱朴守拙,喊道:“我能救她!”
话落,姬秋雨和寒月对视了一眼,寒月心中明了,转身遣散看热闹的女使们,将殿门关上。
姬秋雨的目光落在琼瑶身上,问道:“你说你能救她?”
琼瑶胡乱将额头上的鲜血一擦,道:“琼瑶精通医术,博览群书,和青竹美人同吃同住多年,对她的身子了如指掌,请殿下让我为其医治。”
姬秋雨眼眸一眯,道:“连白芷都没能医治的剧毒,你敢说你有把握?”
琼瑶闭上双眼,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额头与地面死死相贴,鲜血染湿了地砖。
“请殿下......让琼瑶试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柳青竹的死讯在府上传得沸沸扬扬之时,柳青竹的毒解了,传闻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医治好的。
琼瑶从灵隐殿出来时,眼下一片乌青,步履阑珊,婉玉在一旁扶着她,一阶一阶地往下走,最后连扶都不扶稳了,婉玉只好蹲下,将她背起。
琼瑶这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趴在她的背后,双眼闭着,在她耳边迷糊道:“婉玉,姑娘不会死了。”
婉玉抱着她的大腿往上颠了颠,淡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婉玉觉着自己的后领湿了,琼瑶勒紧了她,将眼泪蹭在她的身上,闷声道:“我想回家......”
婉玉一怔,恍然想起多年前,琼瑶不省人事,自己也是这样背着她,步履维艰,从此以后,一路颠沛流离。
婉玉听见桥琼瑶在她耳畔长呼了一口热气,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家在哪。”
婉玉眼睫一颤,不再言语,闷头背着她前行。
府上的另一头,叶明德盘腿而坐,双眸紧闭,指尖绕着一串菩提念珠,口中默诵着佛经。对面的神龛之中,立着一座长寿佛。
喉间骤然涌上一股腥甜,叶明德睁开双眼,猛地咳出一团黑血,落在了长寿佛的脚下,他怕沾惹晦气,慌忙用帕子拭去。
这时,元五有事禀报,正跨入门槛,瞧见驸马爷这副模样,疾步上前搀扶,他瞥见帕子上的血渍,眉头紧皱,道:“爷,您又咯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明德推开他的手,正襟危坐起来,道了一声无妨。
元五仍是一脸担忧,叶明德转而问道:“我要你办的事如何了?”
元五答道:“都做好了。”
“很好。”叶明德垂眸,又问道,“灵隐殿可有动静?”
元五前来正是打算禀告此事,于是他凑近叶明德,沉下声音道:“毒已解。”
话落,叶明德猛然抬头,看向元五,眼底逐渐涌上猩红的疯狂,他问道:“当真?”
元五答:“属下已查明了。”
“太好了,太好了......”叶明德痴痴地笑着,掐得元五的臂膀生疼。
叶明德看着长寿佛,神智有了一瞬的清明,他闭上眼睛,有些许的疲惫,低声喃喃道:“世间果然还有宫家后人。”
元五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自叶二公子入府以来,身子一日比一日弱,行事也一日比一日癫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从小一并长大,元五此时也看不懂他。
少顷,叶明德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神龛之中的长寿佛,唤了一声元五。
元五应道:“属下在。”
叶明德眼中凉薄,淡漠道:“我记着,我落了一块麒麟玉在扬州。”
元五听懂他话外之音,想起那个扬州卖画的姑娘,道:“属下定会彻查此事。”
“很好,”叶明德笑了,鼓舞地拍了拍元五的肩,道,“不过,这次不必留活口了。”
元五心下一惊,他看向叶明德,此时他才发现,驸马爷的眼中再无光亮。
日上三竿,柳青竹渐渐醒了,昏迷许久,手脚有些软绵绵的,她扶着床头,艰难地坐起了身。
“醒了,就过来用膳吧。”
忽而一道冷淡的女声传来,柳青竹怔了怔,抬眸看去,玉兰墨色屏风旁,姬秋雨侧身对着她,手上端着青花瓷杯,低头浅浅地品了口茶,而她身前的方桌之上,摆了几碟佳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日,柳青竹虽昏迷不醒,但五感俱在,她还依稀记得唇齿相依的温润和汤药的苦涩辛辣,以及随之而来的甜味。
“怎么还不过来?”姬秋雨侧首看过来,又唤了她一次。
柳青竹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赤脚下了地。姬秋雨见状,微微蹙眉,要她穿上鞋,说地上凉。
柳青竹大病初愈,受不得凉,她只好将鞋穿上,再跪坐到姬秋雨对面的筵席之上。
姬秋雨见她过来,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柳青竹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动作。
“怎么不动筷?”姬秋雨放下茶杯,抬眸瞥了她一眼,笑道,“难不成还要我为你布菜?”
柳青竹垂眸,避开她的目光,道:“不敢。”
语毕,她拿起筷子,在桌上巡视了一圈,最后有些迟疑地夹了片青菜。
对面的人轻轻地笑了两声,问道:“你怕我下毒?”
“并无此意。”柳青竹挤出一个笑容,说着就要将青菜喂进嘴里,突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将到她嘴边的青菜夹走了,柳青竹抬眼,只见姬秋雨将那片青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朝她笑道:“你且放宽心,本宫既要你好好活着,便不会再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两人虽然有着相似的眉眼,但姬秋雨的双眸似乎有着摄人心魄的能力,能穿透人的内心。她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姬秋雨抬手,为她沏了壶茶,用一句话打碎这沉寂吊诡的冷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柳青竹顺从接过茶水,郑重道:“洗耳恭听。”
姬秋雨嫣然一笑,娓娓道来,将两人的思绪扯向遥远的黄沙古漠。
“精绝古国,生于大漠,擅长骑射,精通巫蛊,虽为附属国,常年纳贡,实则并未臣服于大周,边境地带水火不容,两地子民,向来势不两立。”
“一朝冬寒,精绝国吃了败仗,无奈之下,精绝女皇向先皇请求和亲,为表诚意,远嫁之人,正是女皇最为宠爱的三公主。此战之后,精绝三公主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女皇此举,看似无奈,实则另有远见。在此之前,女皇一直有意将皇位传给三公主,可其子、其兄狼子野心,夺权之路暗潮汹涌,为避锋芒,将三公主送往中原,此乃是高明之举。”
“三公主嫁入大周,册封寒妃,为先皇诞下一女。大周与精绝国不同,女子被束缚了手脚,困顿高墙之内,相夫教子,争风吃醋。”
柳青竹听出了她在讲谁,立马端坐起来,而姬秋雨面色不改,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仿佛在讲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翱翔之鹰,不甘做笼中之鸟,寒妃不堪寂寞,终日郁郁寡欢,于是做了场假死戏,丢下年幼的女儿,孤身一人回了母国。”
“临走之前,为像母国表露忠心,联通宫中太医,取她亲生孩子的心头血制成精绝心蛊。”
“奈何事与愿违,精绝女皇早已去世,皇朝更迭,长兄继位,兄弟姊妹互相厮杀,寒妃不敢争抢,虽能保住性命,却日日提心吊胆,不得安生。”
“其实女皇送嫁之时,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寒妃,这样东西,同时也是她长兄日夜所寻、能让皇位名正言顺的证物。”
姬秋雨重重地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对面已是面色惨白的美人。
“此物便是传国之宝——螭纹壁。”
“而寒妃回国之时,并未将这件东西带走。”
说到这,柳青竹后背一凉,有些胆寒,不敢再往下听了,可她更不敢堵住姬秋雨的嘴。
“如今寒妃死生不明,精绝国王从未放弃搜寻螭纹壁,而这传国之宝,最有可能遗留之处,便是灵隐公主府。”
待她说完,柳青竹已是冷汗涔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感觉项上人头不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摸了摸她冰凉的手,笑问道:“害怕么?”
柳青竹笑不出来,以客套话应付:“方才殿下所言,青竹一句也没听清。”
姬秋雨顿时笑出声来,将手收回,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有趣。”
柳青竹悄悄瞥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告诉自己这些是为了什么。
下一瞬,姬秋雨伸手过来,将她杯中已凉的茶水倒掉,再上了壶热茶。
“那你呢?”
柳青竹一头雾水,问道:“什么?”
姬秋雨面上再无笑容,眼中是触目惊心的冰冷。
“你既不是精绝国的细作,那你来此,是为了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青竹沉下气来,静静地看着对面雍容华贵的女人,不动,不语,唯有目光在空中交汇。她行至今日,靠的就是话不能说、气不能平。正是因为太多不能说、不能做,让她一口难咽的气,撑到现在。
静默半响,姬秋雨付诸一笑,不再强求,松口道:“既然你不愿,我便不再追问,我等你愿意敞开心扉的那天。”
柳青竹神色微动,起身跪谢,姬秋雨上前扶住了她,道:“不必了。”
柳青竹抬脸看着她,忽觉今日的殿下有所不同,再不是初见那般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姿态。或许本该就是如此。
姬秋雨唇角勾起一味笑,将话锋一转:“我听闻,你在扬州名声显赫靠得就是两门绝学,一是琴技,二是剑舞。你的琴技不必多说,我已有耳闻,可这剑舞,还未曾亲眼所见,传闻你师承公孙氏,此话真切?”
柳青竹愣住,思忖片刻,想必又是琼瑶在外大放厥词,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道:“市井流言,不必当真。”
“我并不在乎。”姬秋雨看着她,道,“我只想看你一曲剑舞。”
柳青竹身子僵住,目光瞥向别处,低声道:“可是......”
“你怕没有好剑?”姬秋雨仿佛看破她心中所想,朝她身后的殿墙抬了抬下巴,道,“尚方宝剑,官家钦赐,可配你的一曲剑舞?”
柳青竹回首看去,只见金碧辉煌的殿墙之上,高悬着把饕餮铸纹的青铜古剑。她不由得心中一惊,实在想不到公主府上竟然会有把尚方宝剑。
姬秋雨见她仍是没有反应,又道:“可要我为你奏曲?”
柳青竹这才回过神来,连连说不用,她只好硬着头皮起身,将那把青铜古剑取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回到长公主身前时,姬秋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玉箫,正放在指尖把玩。柳青竹身形顿了顿,她认出来了,这是那晚进入她体内的玉箫,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尖有些发烫。
姬秋雨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玉手微扬,有些暧昧地将玉箫放在自己的唇边,一双媚眼如密密情网,将柳青竹圈禁于内。
姬秋雨浅浅吹了两句,乐声婉转绕梁,柳青竹扶着宝剑,不得不转起身来。
剑舞与剑术不同,剑舞乃柔中有刚,剑术则刚中带柔,奈何宝剑笨重,柳青竹气血未回,她舞不出柔,也使不出刚。
一曲未了,柳青竹已是满头大汗,分心不出想别的事。
姬秋雨神色淡淡,眉眼间透出一丝冷冽,唇边乐声猝然而止,她动作一变,指尖一弹,手边茶杯顺势而飞,朝着柳青竹的方向。
柳青竹余光一瞥,匆忙回踵,用剑身去挡,青铜与瓷杯猛烈碰撞,瓷杯当场裂在空中,青铜古剑也随之震掉。
她向后踉跄了几步,最后摔在地上。
姬秋雨衣冠齐整,悠然起身,朝柳青竹走了过来。柳青竹心有余悸,微微喘着气,仰头看着长公主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姬秋雨垂眸,看着地上有些狼狈的女人,她在女人的脸上看见了警惕和猜忌,但最后一切的疑虑都融为了唇边的一弯笑。
柳青竹夸赞道:“殿下好准头。”
姬秋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氛凝固半响,她蹲了下来,却只是摸摸了柳青竹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可知寒月是谁?”
柳青竹怔怔地看着她,诚实回道:“不知。”
姬秋雨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她不仅是我身边的女使,还是麒麟卫的指挥使,我的心腹,六扇门武试榜眼。”
话未了,柳青竹身子一震,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她才意识到方才姬秋雨方才所行,不过是试探,而她可是犯下一件大疏漏。
姬秋雨幽幽道:“你曾会武功,但如今也是废了,那且告诉我,你是如何从寒月手中逃脱?”
柳青竹自然答不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姬秋雨继续道:“你身边两个姑娘,一个精通医术,一个武艺高超,想必你的过往,也不该是泛泛之辈。来日方长,我倒是很期待你要做些什么。”
“只不过,这次你要记住了,”忽地,姬秋雨声音冷了下来,手上却温柔地为她擦去额上冷汗,“不是你手段高明,瞒天过海。”
“而是我放过了你。”
扬州到汴京,相距千里,百里葳蕤身家贫寒,一边卖画一边赶路,今夜抵达寿州,找了家便宜的客栈歇脚。
将行李整顿好后,她紧绷的身子终于有了一刻的放松。百里葳蕤手中紧紧握着块麒麟玉,正出神地想着事情,指甲嵌入白玉的纹路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纸窗外闪过一道黑影,混淆了灯影,百里葳蕤耳朵一动,噌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窗外。一瞬间,一把利器穿透了纸窗,擦着她的脸钉在身后的木墙上,迎面而来的冷风掀起了她的发丝。
百里葳蕤僵在原地,紧接着窗棂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一个身影翻了进来。
百里葳蕤慌忙举起烛灯一照,只见来者缓缓将面上黑罩取了下来,正是元五冷然的脸。
百里葳蕤呼吸一滞,将麒麟玉藏于身后。
元五露出一道森然的笑,道:“好久不见了。”
姬秋雨俯身将柳青竹拉了起来,两人再次做回筵席上,只是此时心境有所不同。
柳青竹沏了一杯茶,慢慢挪到姬秋雨那侧,将茶一举,道:“多谢殿下。”
姬秋雨不明,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道:“谢我什么?”
柳青竹只将脑袋埋得更低,道:“谢殿下的不杀之恩。”
姬秋雨嗤地笑出声来,仍是没有接过这盏茶,道:“何必装模作样,有话便直说。”
柳青竹眼珠转了转,她刻意地将杯盏一倾,滚烫的茶水淋湿了长公主胸前的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被烫得嘶了一声,还未等发作,柳青竹扑了上来,拿出手帕擦拭她的胸口,虚情假意道:“哎呀,是我的不是了,殿下您没事吧?”
布料被茶水渗透,沁在姬秋雨的两胸前,柳青竹还于事无补地拿手帕擦着,一双手在上头肆无忌惮地煽风点火。
姬秋雨眯起眼睛,垂眸看着她,已经猜出她想做什么了,轻轻地笑了声,捉住了她的手,道:“大病初愈,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柳青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道:“殿下在说什么啊?”
姬秋雨不说话,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空气变得焦灼起来。柳青竹目光下移,看着她红润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姬秋雨的呼吸一瞬加重,掐住她的脖子,更加激烈的回吻,最后两人双双滚到地上。
衣衫被褪去,姬秋雨吻她的红唇、耳垂,最后吻落在眼角,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柳青竹眨眨眼,转动着眼珠,看着姬秋雨,笑道:“殿下,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你曾说若我再让您看见这双眸子,就要我再也看不见么?”
姬秋雨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尖,道:“如今不同了。”
柳青竹喘着气,手伸进她的衣襟,问道:“哪处不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咬住她的耳朵,哑声道:“你是我的了。”
柳青竹愣愣地,在长公主身上胡作非为的手也停了下来,姬秋雨见她双眼木讷,掐着她下颚晃了晃,在她耳畔亲昵道:“专心点。”
下一刻,姬秋雨的手伸进她的衣裙下摆,隔着亵裤揉了揉她的私处,柳青竹笑了笑,很配合地给出了反应。
亵裤被剥离,柳青竹张着两条光溜溜的腿,蒂珠被姬秋雨捏在指尖玩弄,她不自主地扬起身,搂住了身前之人的脖颈。
姬秋雨低下头来吻她,舌头相互交缠,片刻后,柳青竹急促地喘起气来,下身湿了一片,顺着大腿流到地上。
高潮余韵中,柳青竹将面前的人抱的地更紧,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
姬秋雨抱着她,两人的胸脯相互抵着,无法做到紧密无隙的拥抱,却都想把对方揉进骨子里。
柳青竹褪去她的亵衣,姬秋雨的裸身彻底袒露在她的眼前,柳青竹抱着她翻了个身,跪在她的腰侧,低下头来吻她的锁骨,吻她胸前的十字疤,手放在一旁,将她的双胸轻柔地拢在指尖。
姬秋雨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幽竹冷香,手指在她关口试探着,最后缓缓地进入,刺激得柳青竹身子一抖。
水乳交融,一室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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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秒语躲在一座寒石后,目光穿过一层层的腾腾云雾,落在水池中两具交缠的肉体上,虽看得不太真切,却给了她弥足的想象。
一道破水声传来,其中一个女人被放上了岸边,接着她的双腿被打开,另外一个女人握着她的腿根,将脸进了她的腿心。从这个角度看去,薛妙语只能看到女人修长的双腿和赤裸的后背。
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传进她的耳朵,她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双腿不觉夹紧了,不耐地摩挲着。
薛妙语正看得入神,坐在岸边的女人微微侧首,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
薛妙语瞧见女人弯起的唇角,心尖一颤,面红耳赤地逃走了。
一路狂奔,迎头的风却怎么也吹不散她身上的燥热。猝然,她不慎撞到了一个女使,被反弹在地上。
春桃蹙眉,肩膀被撞得生疼,抬眸却见是小郡主,连忙上前扶她,道:“郡主殿下,您没事吧?”
薛妙语连忙爬起,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春桃见她脸红得不正常,上手要摸她的额头,道:“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
薛妙语后退一步,打掉她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桃愣在原地,看着那道跑走的背影,喃喃自语:“小郡主的脾气还真是古怪。”
姬秋雨在被舔得烂红的蒂珠上咬了一口,柳青竹吃痛,小声地抽了口气,回过头看着她。
姬秋雨将她的双腿放在肩上,面上湿润,不知是水汽还是什么不可言说的水渍。她笑道:“在看谁呢?”
柳青竹眼眸一眨,水滴沿着眼睫滴下,她如实答道:“小郡主。”
话落,姬秋雨微怔,遂道:“那只是个孩子,不要紧。”
柳青竹没有说话,抬手为她擦了擦脸。
指骨剐蹭过长公主的嘴角,柳青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好像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着长公主,那双眼眸总是沉没在一片阴鸷茫茫中,充斥着攻击性、野心。姬秋雨眼眸一眯,偏头在她腿根上重重咬了一口。
柳青竹闷哼一声,用手摸了摸姬秋雨在她腿根上留下的牙印,暗暗腹诽:这长公主莫不是属狗的罢?
她正这么想着,姬秋雨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往下一拉。柳青竹反应不及,身子沉入池中,激起一圈涟漪。
华发如墨一般在水中散开,柳青竹一时失了气,呛了几口,泉水灌入口肺,窒息感堵住了她的口鼻。她奋力向上游,却越来越沉入水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骤然间,有人握住了她的后颈,唇上覆上一片柔软,往她嘴里渡了口气。柳青竹睁开眼睛,对上长公主含笑的双眸。
姬秋雨托着她往上游,两人同时破水而出,柳青竹大口大口汲取着空气,长公主的手搭在她的背上,像逗猫似的安抚着她。
过了好一会,柳青竹才缓过气,这濒死的恐惧她再不想尝第二回。长公主拖着她沉入水底,又要救她、吻她、抱着她。
姬秋雨上前,将赤身裸体的女人揽进怀里,道:“你的身子在抖。”
柳青竹双手攀附着她,害怕再次沉没。她太怕死了,太怕宫家永无翻身之日。百般毒打,只要咬紧牙根就能扛过去,可一旦陷入水中,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姬秋雨将她摁在池壁上,发狠地啃噬着她的下唇,一只手伸入水中,触碰到她的下身,指腹摁在关口上,最后深深浅浅地抽插起来。
手指进入甬道,里头热得很,比一池温泉都热。姬秋雨看着面前意乱情迷的女人,有些牙痒,掐住女人的修长的脖颈,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在上头留下自己的印记。
她明知这个女人是怀揣着目的靠近她、引诱她,却还是留下了她,是心有不舍也好,还是明知她掀不起风浪也罢,都无所谓了。将她留在身边,享受片刻的欢愉,就够了。
也许是今夜做了太多回,这一回,柳青竹迟迟等不到高潮,浪花一叠叠打在她的身上,她却好像身处云端,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想要更多,姬秋雨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主动的献媚讨好,于是柳青竹便如她所愿,双腿缠住她的腰身,凑上前去舔她的红唇、脖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抽着气,不耐地扭动下身,道:“好殿下,好殿下,帮帮我。”
姬秋雨轻笑两声,贴近她的耳畔,道:“只要听我的话,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柳青竹的情欲再也遏止不住地泛滥,说起了胡话:“殿下......再深些......”
姬秋雨调笑道:“这清冷孤傲的青竹美人,怎的在池中这么不害臊。”
柳青竹耳尖一红,有些羞愤,吻住她的唇,不再让她说出些难堪的话来。姬秋雨便顺理成章地张开嘴,去勾她的舌头。
手指更深地抵近,柳青竹被托上了岸,含着长公主的玉指,再次被推上云巅。
百里葳蕤遍体鳞伤,手中握着半块麒麟玉,锋利的碎口割破了手心,顺着玉缘滴下鲜红的血。
元五伤得不重,唯有臂膀上几道破口在往外渗血,他手中握着另半块的麒麟玉,面色有些难看,似是没想到会此事会闹到这个地步。
两人一番缠斗,此时百里葳蕤已体力不支,唯撑着墙角才可勉强站稳。元五提着刀走进,只要把这个女孩的性命了结,便可拿回另半块的麒麟玉,于是他手起刀落......
哐当一声,一把剑凌空而来,弹开了他的刀。元五被震得连连后退,他抬眼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持剑立在女孩的身前,身着素衣,头顶斗笠,一身的仙风道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里葳蕤看清来者,一脸惊喜,道:“令狐大人!”
“令狐”二字出口,元五心下一惊,心想:莫非是那闻名江湖的令狐女侠?
若真是,那他必定缠斗不过,于是元五将刀收入鞘中,问道:“阁下可是令狐瑾大侠?”
令狐瑾却仍是拿剑指着他,冷冷道:“驸马御卫,为何对平民痛下杀手?”
元五回道:“我遵驸马之令,彻查六扇门麒麟玉丢失一案,请大侠让路。”
说着,元五从腰间取出公主府的令牌,展示给她看,而令狐瑾却一眼未瞧,冷笑一声,道:“是么?可方才你盘问这小画娘时,我却听见了‘扬州宫家’,敢问大人,这也与查案有关?”
元五吃瘪,不知如何回答,只听令狐瑾又道:“再者,查案之事不该留给六扇门,怎么让你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驸马御卫来办?”
元五不敢与之相争,怕说多了被套出不该说的话,便将另半块的麒麟玉收入袖中,抱拳道:“告辞。”
元五翻窗离开,百里葳蕤疯狂跳动的脉搏总算冷静了片刻,令狐瑾将她扶起,整理好衣襟,问道:“被打成这样,也不松口吗?”
百里葳蕤摇了摇头,笑道:“死也不松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令狐瑾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真不愧是我的徒儿。”
百里葳蕤睁大了双眼,惊讶道:“徒儿?大侠是愿意收我为徒了吗?”
“不然?”令狐瑾为她擦去脸上的污秽,道,“我早就将你视为自己的徒弟,之前不让你喊我师傅,是因为早年间我在江湖上结怨颇多,怕连累了你。”
百里葳蕤乖巧地看着她,两眼亮晶晶的,道:“那我以后可以喊你师傅吗?”
“当然。”令狐瑾端了盆热水来,将她手里的半块麒麟玉取下,用湿润的手绢擦干净她手上的血迹。
令狐瑾道:“我与你一同入京。”
“啊?”百里葳蕤看向她,一脸疑惑,“可大人不是说过,不愿涉入世事纷纭吗?”
令狐瑾将半块麒麟玉投入热水中,血迹晕开,染红了一盆水。
“我既然承了宫家的恩,自是应当有报恩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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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竹食欲不佳,吃了几口便放筷了。姬秋雨淡淡道:“桌上还有盘甜糕。”
柳青竹瞥了一眼那甜腻腻的白糕,不知想起些什么,眼底流过一缕幽幽的暗芒,旋即笑道:“我不爱吃甜食。”
姬秋雨筷子顿了顿,未有追问。
时光荏苒,如流水静淌。柳青竹垂下眼睫,袖中的手攥紧了,她又想起三姐濒死前的模样了。
“雨停、雨停,不要哭……”三姐姐说。
她那时哭了吗?她早已不记得了。沾血的手轻抚着她的面庞,三姐姐颤抖着,从胸前取出块糕饼,塞进她的嘴里,馥郁香甜的桂花香在嘴中化开,随之而来还有一股腥气,她一时未动,任由这股腥气在口里蔓延。
直到献血淌了满身,三姐姐的身子在她怀中变冷、变僵,她才骤然醒悟,方才那块糕饼,沾了三姐姐的血。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她后知后觉发起抖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掐住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吐不出。
那味腥甜永远在枯黄的记忆中挥之不去,成为一卷翻来复去的旧书。突然一只手覆住她的手背,将她从过往的漩涡中扯了出来,柳青竹掀起眼皮,对上长公主平淡的目光,姬秋雨轻声道:“你的手很凉。”
柳青竹敛起思绪,熟稔地露出一抹笑,道:“我已习惯了。”
姬秋雨不语,将手收回,然后斟了盏热茶,让她捧在怀里暖手。柳青竹接过茶盏,温热传到她的手心,只可惜手背依旧是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突然问:“殿下,您府上为何有把尚方宝剑?”
姬秋雨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答道:“这剑不是我府上的。”
“不是您府上的?”
姬秋雨吃毕,喝了口茶,道:“灵隐公主府的前身是薛国公府,这尚方宝剑,本是先帝赐给薛国公和夫人的。”
柳青竹追问道:“那为何这宝剑留在这?”
姬秋雨淡淡道:“因为世间已没有薛国公府了。”
柳青竹一愣,问道:“这是何意?”
姬秋雨放下茶杯,目光所及之处,是高悬在殿墙上的青铜古剑。
“薛国公和夫人战死在了塞外。”
柳青竹不知说些什么,便将头垂下了。忽而殿外传来一声猫叫,柳青竹闻声望去,只见一只白猫跳过门槛,进入了殿内。
“玉清,玉清......”外头女孩轻唤着白猫的名字,视线猝不及防与殿内的两人的对上,嘴上瞬间没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说过不要将猫带进殿内吗?”姬秋雨眉头微蹙,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的严厉。
薛秒语连忙垂下头,手脚有些局促,她弯腰将白猫抱起,抬脚就要跑。姬秋雨喊住了她:“阿秒,过来。”
闻言,薛秒语顿在原地,只好恋恋不舍地将玉清放走,低着头进来。她在长公主身前站定,姬秋雨要她坐下,她便顺从地跪坐下来。柳青竹见状,起身要挪位置,姬秋雨却抬手摁住了她。
长公主问道:“功课如何?夫子布下的诗都背了吗?”
薛秒语耷拉着脑袋,闷声道:“都背了。”
姬秋雨冷下脸来,拽住她的手,展开她的手心,道:“那你告诉我,你既然背了,夫子为何还要打你板子?”
小郡主的手心上,赫然有几道红印,那是戒尺打出来的痕迹。谎言被戳破,薛秒语咬住下唇,将头埋得更低。
姬秋雨看着她,叹了口气,将她手放下,柔声哄道:“以后不能说谎,知道么?”
薛秒语将手背回身后,一言未发。
姬秋雨很铁不成刚,便道:“惰性是学者大忌,我得找个人来督促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秒语心生胆怯,手指蜷了蜷。她自小怕生人,姬秋雨又不是不知道,但她却不敢忤逆长公主的命令。
姬秋雨思忖片刻,问道:“让青竹姐姐陪你身边,行不行?”
“啊?”被点到的柳青竹猛然抬起头。
薛秒语面色一动,悄咪咪地看了柳青竹一眼。那日她便发现了,这个身披绿衫的女人,眉眼间竟和长公主有七八分的相似,转而她又想起昨夜清寒轩中那惊鸿一瞥,刹那红了脸。
姬秋雨莞尔,身子一倾,撩拨柳青竹的发丝,在她耳畔轻声道:“那样,我随时都可见你。”
热气撒在脖颈上,柳青竹不自在地摸了摸,嘴角抿出一个笑,道:“殿下想见我,不是随时可以么?”
薛秒语的目光流转在两人之间,她眨巴着眼,想到昨夜蒙蒙水雾中的两具缠绵的躯体,脸霎时红得滴血。姬秋雨察觉到她的异常,就要伸手过来摸她的脸,这一回,薛秒语躲掉了,姬秋雨觉着有些奇怪,还未开口,小郡主便顶着酡红的脸落荒而逃了。
柳青竹忆起那团蜷缩在寒石后偷窥的身影,心知肚明她为何羞愤,她既知道,长公主岂会不知?下一瞬,姬秋雨便自言自语道:“看来阿秒是长大了。”
柳青竹问道:“那殿下方才的话,还作数吗?”
她不摸准姬秋雨方才是一时兴起还是顺水推舟。姬秋雨面色不该,反问道:“为何不作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眼珠转了转,随后近身,双臂缠住她的脖子,笑问道:“府上有四等女使,敢问殿下,青竹现在算哪等了?”
姬秋雨微微侧首,垂眸看着她,嘴角噙着笑,道:“本宫为你单列一等?”
柳青竹两眼弯弯,娇柔媚态尽显,道:“若殿下想这么做,那青竹也只好......”
未等她说完,姬秋雨面上的笑容烟消云散,她扯开柳青竹的手,冷冷道:“你想的倒是美。”
柳青竹尴尬地咳嗽两声,自觉与长公主隔开些距离。姬秋雨拿起手边的玉箫,抬起柳青竹的脸,道:“除此之外,我还要分给你一件差事。”
柳青竹收起矫揉造作的姿态,端坐起来,问道:“什么差事?”
姬秋雨回答道:“将你的独门绝学教给府上的陪床女使。”
柳青竹一头雾水,追问道:“什么独门绝学?”
姬秋雨弯唇,用玉箫拍了拍她的脸,道:“如何讨我的欢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青竹刚进门就被飞扑过来的人抱住了,巨大的力道带着她朝后踉跄了几步。站稳脚跟后,埋在她肩头的琼瑶哽咽道:“姑娘,我担心死你了。”
柳青竹先是一愣,旋即目光柔和起来,她攀住琼瑶的后背,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琼瑶眼睛红得像兔子,嗔怪道:“姑娘,以后不要再做这些让我们担心的事了。”
柳青竹看着怀中委屈的少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她目光一转,这才发现站在琼瑶身后的婉玉。婉玉默默看着惺惺相惜的两人,双眸泛泛,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是个古板的人,不善言辞,不苟言笑,总将思索之事藏之于心,不宣之于口,自然而然成为三人中最为忽视的那一个。
柳青竹浅浅抿了下唇,松开抱着琼瑶的双臂,上前抱了抱她。面对突如其来的怀抱,婉玉明显身子一僵,可还未等她细品这份宽慰,怀中的柔软悄然离去。柳青竹知道她是个执拗之人,无法应付外露于行的表达。
三人灯下交谈,各自交代了近况,途中柳青竹谈及了琼瑶为她解毒一事。
“此毒名唤‘无可解’,是西域的蛊毒,连宫中太医都对此束手无策,我本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琼瑶,你是如何解的?”
此事琼瑶也自觉诡谲,她眉间紧蹙,讲了件离奇的事:“姑娘中毒之事似乎是殿下有意流传,我和婉玉几次强闯灵隐殿,皆被寒月女官拦下。有一回,寒月将此毒透露给了我们,之后几天,我日日为药师佛上香,一跪就是三个时辰,双膝都跪得青紫,不知是青天有眼,还是菩萨显灵,那日我突然灵光一现,一副药方在脑中浮现出来,毋庸置疑,这就是解毒药方,我便拉着婉玉强入了殿内。”
柳青竹听完,动作一顿,笑道:“菩萨低眉,百转柔肠,说不定是药师佛看见了你的诚心,或又是苍天觉得柳青竹不该是早死之人,特来给你指引呢。”
“不对。”琼瑶蹙眉,托着下巴思索着,道:“我总隐隐觉得这副药方我看了许多次,也为人医治了许多次......但多的,我想不起来了。”
闻言,婉玉目光闪烁,她似乎想到什么,可那点回忆随着暗芒的消陨被她生生压下。琼瑶脑中一片混沌,额上的青筋一股一股地跳动,似乎有什么被她遗忘的过去在脑中叫嚣。
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琼瑶突然头痛欲裂,喉中闷哼一声,痛苦地抱住脑袋。
柳青竹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针扎似的疼,她上前抱住琼瑶,安抚道:“不用去想了,现在......就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琼瑶满头大汗,抬起苍白的脸,继续道:“还有、还有件事——我给姑娘解毒时,本该只开一副药却用了两幅,姑娘服下两幅后才起了效果,姑娘是不是曾经也……”
还未等她说完,柳青竹朝婉玉暗暗使了个眼神,婉玉心神领会,一记手刀劈在琼瑶的后颈,琼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下去,柳青竹将她揽在怀里。
婉玉过来,将琼瑶抱到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婉玉眉眼凝重,道:“姑娘,若琼瑶能想起来当初的事,定能离平反之事更进一步,为何却……”
柳青竹望着曳曳烛光,道:“琼瑶性子极端,恢复记忆,对她而言未必是好事。”
“好了。”昏暗的光照进柳青竹的眉眼,她看向婉玉,道,“从进门起,你便有话想同我说,现在说吧。”
婉玉走过来,回到柳青竹的身旁,轻声道:“今日朝中有消息传来。”
墙壁上照着两人的身影,婉玉前倾,凑近柳青竹的耳畔,压着声音道:“中书门下,有一文官死谏。”
“什么!?”柳青竹心头一惊,拧眉问道,“是为何事?”
婉玉沉重道:“报冤。”
柳青竹缓缓抬眸,低声问道:“官家是何反应?”
“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命六扇门、大理寺和刑部彻查此事,并将当年遗留的江南悬案全部重新提审。那些卷宗储藏于六扇门内机阁中,由六扇门和大理寺共审,最后交予刑部复核。”
婉玉又道:“明日,六扇门的卷宗会送往大理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问道:“何人送押?”
婉玉答:“麒麟卫。”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若卷宗送进了大理寺,便再也拿不到了。”柳青竹看着她,面色凛然。
婉玉眸光潋滟,沉声道:“姑娘的意思是......劫车?”
柳青竹起身,向着案几走去,烛影随着她行的每一步而晃动。她拿起桌上的剑,握住剑柄,利剑微微出鞘,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七星龙渊,千锤百炼,锋芒毕露,出鞘必见血。”柳青竹回过身来,看着婉玉,双眼凄凄,道,“如今我提不动它了。”
婉玉心尖一痛,喃喃道:“姑娘......”
柳青竹强颜欢笑,大步走过来,托着剑身,递到婉玉的身前,道:“婉玉,拜托你了。”
这是夫人生前的佩剑,自那血染竹林夜后,此剑再未出鞘过。
婉玉喉间阻塞,颤抖着接下,俯身叩拜,道:“定不辱命。”
清雅苑中,元五面色凝重,步履匆忙,他跨进一间屋子,禀报道:“公主殿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明德手中转动的佛珠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淡淡道:“我知道了。”
姬秋雨头顶金凤冠,身着绛华袍,一身的珠光宝气,所行之处跪了一列的侍从。叶明德早早跪在院前等候,随着长公主的威压而至,他躬身道:“微臣叩见殿下。”
姬秋雨冷冷瞥他一眼,绕过匍匐在她脚边的男人,径直走向院中的太师椅,扶着把手坐下,冷嘲热讽道:“叶二,你的身子一日比一日伏得低了。”
叶明德咬着牙不吭声,身旁的小厮连忙送上茶水,姬秋雨冷笑一声,没有接,道:“本宫可不敢喝你的茶,哪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那小厮听得一身冷汗,手也不敢放下。姬秋雨悠然自得地摸了摸头上的凤冠,道:“不过今日本宫不是来找你的不快,你们叶家如今如日中天,官家对付你们都是投鼠忌器。”
叶明德早已习惯她的尖酸刻薄,只将自己视作长公主脚下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奴仆。
“赶紧起来吧。”姬秋雨居高临下道,“少做这副样子,省的外头又在传本宫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心狠辛辣。”
叶明德一身的灰尘,腿脚有些软,一时没能站起来,元五在旁拉了他一把。”
姬秋雨道:“官家下令彻查江南悬案之事,你可听说了?”
叶明德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听说了。”
“那好。”姬秋雨惬意地靠在椅背上,道,“此番前来,本宫是来收回麒麟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番话听得元五心惊胆战,偷偷看了眼驸马爷,叶明德额角冒出冷汗,他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道:“微臣若记得没错,六扇门的职权,不应是陛下托付给微臣的?”
话落,姬秋雨大笑一声,将手一伸,道:“拿来。”
寒月立即上前送上一卷圣旨,姬秋雨接过,将其甩到叶明德的跟前,道:“驸马爷你可得好好看看,上头有没有你叶二的名字!”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江南悬案未破,人心惶惶......特令六扇门灵隐公主、大理寺卿令狐珏、刑部尚书萧至贤彻查此案......”
叶明德颤抖地看完这道圣旨,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松,他早该明白了,他是公主的奴仆,握着虚职的驸马,叶家以此谋权的棋子。叶明德泄了气,要元五将麒麟玉呈上,元五虽略有迟疑,却还是将东西呈上了。
麒麟玉呈至姬秋雨的面前,她接过麒麟玉,面色一凛,道:“怎的只有半块?!”
叶明德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道:“臣在扬州游玩之时,被歹人砍了半块去。”
姬秋雨握紧麒麟玉,愠怒道:“你真是活腻了。”
叶明德抬头与她对视,平静地像一潭死水,姬秋雨起身,将袍子一掀,迈步离开。
“本宫给你三日,若三日之内没找回,当心你的脑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家计尚安,足以糊口,爹娘安好,唯妹之恙日笃,今已瘫卧在床,郎中对此束手无策,言唯西域千金焕可救。我遍寻金陵医馆,皆未得见。汴京人物辐辏,你且多打听打听此物所踪。”
蔽日树荫下,一道火光燃起。春桃读完信,眉宇间的冰霜随着灰烬的飘落而渐渐融化。
这封远道而来的家书烧得还剩一角时,春桃的肩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慌张地回身,还在燃烧的信纸脱了手,落在草地上。
焰苗点燃了几株青青绿草,来者一脚踩灭了火焰,春桃战战兢兢地抬头,对上了柳青竹笑盈盈的双眸。
“午好啊,春桃姑娘。”
春桃被唬得如鲠在喉,又见此人笑靥,惊疑道:“青竹美人?”
“幸好你还能记得我。”柳青竹眉眼弯弯,扶住她的双臂,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春桃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垂眸听她说着。
柳青竹的话一了,春桃面色瞬变,后退几步,道:“这件事我可不敢帮你。”
柳青竹笑里藏刀,向前走了几步,又与她近身,将话头一转:“春桃姑娘,方才我看的没错的话,你是在烧什么东西吧?我怎么记得府上禁止明火呢。”
春桃眉间微皱,警惕地看着她,道:“你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柳青竹连连摆手,笑道,“之前你在殿下跟前告了我一状,让我挨了顿好打,我哪敢威胁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及此事,春桃也自知理亏,话语软了下来,问道:“你出去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出去。”柳青竹答道。
话音一落,不远处有动静传来,春桃的视线移过去——只见婉玉迎面走来,发髻高盘,穿着干练的劲装,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柳青竹步履轻移,为婉玉让路,道:“是她要出去。”
春桃满脸狐疑,目光在两人身上轮流打量。
大地回暖,春色渐浓。春归庭中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笑,薛秒语听得直犯困,抱书蹲在一旁。
“瞧瞧,这是谁来了?”一个姑娘摇扇笑道。
这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吸引了去,抬眸望去,只见柳青竹踩着一地的花瓣走了过来。一个姑娘起身迎接,调笑道:“这可不是殿下跟前的红人,青竹美人?”
柳青竹拿着香包的流苏扫了扫她的脸,笑骂道:“少嘴贫。”
那姑娘痒得直躲,嬉笑着告饶。薛秒语的瞌睡被闹醒了,两眼一睁,却见柳青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心中一惊,抬脚就要跑,柳青竹两指捏住她的后领把她扯了回来。
“小殿下,这会子不在书肆念书,怎么跑来和姑娘们玩来了?”柳青竹笑着问她。
薛妙语跑不掉,涨红了脸,引得一堂哄笑,一个姑娘打趣着柳青竹:“青竹美人,别给小郡主惹恼了,到时候告你一状,有你好鞭子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偏头正要回怼,薛妙语掐住这罅隙,挣脱她的钳制,一溜烟没了影子。
“诶?”柳青竹愣在原地,问道,“小郡主怎么见人就逃?”
“小郡主向来怕生,不管她就好。”红玉姑娘上前攀住她的肩,娇滴滴道,“不知今日青竹美人要教些什么啊?”
红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拨弄她的发丝,柳青竹这才想起正事来,轻咳一声,正欲开口,又被一个姑娘打断了:“这青竹美人一到府上,殿下可就再没想起过我们了。”
这句话娇嗔落进耳里,柳青竹的骨头都酥了,她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姑娘坐在假山上,美目含情,眼梢泛媚,一只玉手施施然摇着团扇。
姑娘们起了劲,合伙起来数落着柳青竹。推搡半晌,柳美人全身都被摸了个遍,姑娘们也闹够了,散开了些,那坐在假山上的姑娘又笑道:“那一夜青竹美人的琵琶弹得那叫一个好,不如今日教教我们?”
此话一出,柳青竹方知这姑娘是谁了,她上前一步,目光从姑娘的绣蝶鞋一寸一寸往上游走,最后落在她噙着笑的唇角上。
柳青竹莞尔一笑,道:“秋蝶姑娘,这假山有些高,先下来吧。”
秋蝶的笑凝住了,她垂眉看着柳青竹,低声问道:“你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府上姑娘的名字大多和服饰相配,绣蝶鞋、冰蝶耳坠寓一个‘蝶’字,在以残枫玄衣衬时节,猜出‘秋蝶’二字,并非难事。”柳青竹笑道,朝姑娘伸出手。
秋蝶牵着她的手下来,双手相触那一刻,柳青竹愣了一下,秋蝶的掌心有些粗粝,虎口处覆着一层薄茧。
秋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道:“多谢青竹美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面色不改,让姑娘们围着假山站成一圈,姑娘们照做了,柳青竹绕着她们,一张脸一张脸的瞧,姑娘们抿着笑,目光肆无忌惮在柳青竹的身上来回打量,红玉打趣道:“青竹美人,你这双眼就别盯着我们瞧了,乍一看还以为殿下来了,给我盯着脸红心燥的。”
话落,姑娘们笑作一团,柳青竹拿着香包拍了拍她的头,道:“油嘴滑舌。”
红玉捂着面向后撤了一步,柳青竹移履继续走,肩上落了几片梅瓣,清竹幽寒涧,染了一身的梅花香。步履在秋蝶跟前停了下来,秋蝶笑眼相待,玉手轻抬,举着团扇为她拂去肩上梅瓣。
柳青竹偏眸看着肩上团扇,鼻尖嗅到了秋蝶指尖的胭脂气,她略有感慨:灵隐公主府上,果然不缺美人。
她心中分明,长公主前日那番话,只不过是让她辨清自己的身位,不该逾矩,不该越界。
“怎么了,青竹美人?”
柳青竹恍然抬眸,盯着秋蝶柔情眉目,察觉了一件事。
“为何你们眼角都有一颗红痣?”
“诶?”
姑娘们面面相觑,红玉突然上前,看着她道:“青竹美人你居然没有?”
“什么?”柳青竹怔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娘们一窝蜂凑上跟前,观摩着她的眼下,纷纷惊奇她为何没有这颗红痣。柳青竹心中怪异更甚,问道:“我应该有吗?”
“是呀,殿下的陪床女使都该有这颗红痣的。”红玉答道。
柳青竹被一团人围着,各色的胭脂敷粉的香气涌入鼻腔,她鼻尖一酸,打了个喷嚏,围着的姑娘才嫌弃地散去。
柳青竹揉了揉鼻子,又问道:“这颗红痣......是有什么寓意吗?”
红玉看看左,又看看右,尴尬地笑了两声,道:“这颗痣的寓意,说小是小,说大那就不好说了.....”
柳青竹蹙眉道:“有何不好说?”
秋蝶幽幽开口:“若是说小,便是殿下喜好眼角有痣的姑娘,说大了,那便是殿下睹物思人了。”
一旁的姑娘一听情况不妙,纷纷各自退去,只剩柳青竹悄无声息地看了她一眼。
“思谁?”
秋蝶凑近,在她耳畔低声道:“皇后娘娘,叶墨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婉玉和春桃换了令牌后,混进采买的女使中,一并出了府。
鉴于京畿的舆图,婉玉在卷宗送押的必经之道旁的天香楼中定了间厢房,足以俯瞰整个南门大街。
今日天香楼中入客众多,虽衣着寻常布衣,却皆有佩刀,眼神犀利,不知是不是官府的人,婉玉因此多留了个心眼。
为了押送卷宗,麒麟卫提前清道,还至晌午,南门大街上已是空无一人,婉玉抱着七星龙渊,用木枝撑起一些窗子,静静观察着情况。
须臾,不远处穿来严肃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踏石阶声,婉玉略有反应,又将木枝撑高了些,望向声音所源处——麒麟卫身着百炼袍,腰悬青横刀,面覆麒麟面,列中牵着几批马车,正训练有素地穿过南门关。领首的是寒月女官,背后还挂把苍虬弯弓。
本还在街店门口凑热闹的百姓纷纷抱着孩子退了回去。七星龙渊横在眼前,婉玉眼神一凛,利剑缓缓出鞘,映出了她冷然的面庞。
骤然间,一只手伸过来,将剑重新推了回去。婉玉心惊,匆忙出招,被来者堪堪躲过,待站稳脚跟后,她握住剑柄,试图再次出鞘,却又被一片飞来的石粒止住了动作,婉玉吃痛,腕子浮起一片红肿,只好以赤手相搏。
来者一袭素衣,一双狐媚子眼,招数似是江湖人士,对了几招,此人一味防御,婉玉才反应过来她并无恶意,便收了手。
“你是何人?”婉玉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她。
此人轻功了得,连婉玉都未曾发现这人是何时进了屋。
令狐瑾扶稳斗笠,浅浅一笑,却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她手中的剑,道:“那人连七星龙渊也留给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婉玉握紧了剑鞘,眼珠定定看着她,心中暗暗忖量,并未言语。
令狐瑾继续道:“宝剑傍身,武功盖世,若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四姑娘,宫雨停?”
听见这个名字,婉玉呼吸一滞,身形也不觉微微晃动,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道:“你要做什么?”
令狐瑾朱唇微翘,撩起帘幕,露出一张妩媚明艳的脸。
“自然是来救你这个蠢蛋。”
婉玉眉间微皱,拇指摩挲着剑柄。令狐瑾理了理白袍,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杯凉茶。婉玉一时摸不准此人行径,不敢轻举妄动。
令狐瑾慢悠悠道:“对面停香阁二楼左数第三间房,三楼右数第二间、第四间房,皆有刺客。”
婉玉下意识偏头看去,不知何时那几间厢房皆开了窗,有行迹鬼祟的蒙面人站在窗边往外看。
令狐抬手举起茶杯,浅尝一口,淡淡道:“今日要劫车的,可不止你一人。”
话音刚落,停香阁有人持刀破窗而出,直指麒麟卫护送的马车。寒月眸光一沉,喝令道:“防御!”
麒麟卫立刻拔刀列甲阵,与刀剑相抵。这边刚开始,房梁上又跳下来一群黑衣人,可这显然这不是同一波人,两方首领对视,纷纷乱了阵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月脚尖一点,飞上车顶,取箭拉弓,一场混战中,箭无虚发。
楼下尖叫迭起,窗外刀剑无眼,婉玉愣在原地,浑身感觉到冷。她疏忽了,该想明白此次彻查旧案,牵扯了多少世家的利益。
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向正怡然自得喝着茶的女侠,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令狐瑾摘下斗笠,道:“我欠你母亲一个人情,是该还的。”
婉玉沉吟片刻,还未回话,一个小姑娘破门而入,抱着一筐的画卷,见到屋内情形,瞬间僵在原地。
百里葳蕤愣愣地看着婉玉半响,才堪堪问出一句:“怎么是你?”
婉玉觉着这个姑娘有些眼熟,心中思忖了一会,未有头绪,于是斜睨着她,反问道:“那该是谁?”
百里葳蕤欲言又止,视线移向令狐瑾,最终什么也没说。
外头仍旧传出打打杀杀的声音,麒麟卫不愧是三司之内的精锐部队,以少搏多,能坚持到现在。
一股莫名的怪异掠过令狐瑾的心尖,却又很快消散而去,她也未曾留意。放下茶杯后,令狐瑾从腰间取下半块玉佩放在桌上,往婉玉的方向推了推,道:“此次我来,还要给你件东西。”
细看玉佩真容,婉玉瞳孔猝然缩紧,她几乎脱口而出:“麒麟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令狐瑾挑起半边眉,道,“不过只有半块,令半块还在驸马身上。”
婉玉狐疑道:“你为何会有这半块麒麟玉?”
令狐瑾目光瞥向门口沉思状的姑娘,道:“你该问她了。”
婉玉的视线也随之而去,落在百里葳蕤的脸上,她愈发觉得这姑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心中的怪异感更甚。
百里葳蕤好似才回过神来,脑中空白了一会,才回答道:“叶明德曾向我买了一卷画像,以此物相抵,后他的侍卫要将其寻回,我拼死留下了这半块。”
提到画卷,婉玉瞬间敏感起来,想起从叶明德身上搜刮出来的竹林美人图,眼眸一眯,朝着百里葳蕤走了几步,沉声道:“你怎么会画那副画?”
百里葳蕤见婉玉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有些后怕,嗫嚅道:“我......”
令狐瑾见状,忙着打圆场,道:“她还小,你别吓她。”
婉玉又回过头沉沉地看着她,冷声道:“一幅画像,以麒麟玉相抵,如此亏本的买卖,你们是当我蠢了。“
令狐瑾面上波澜不惊,平淡地回答道:“确实亏本,可你不知道的是,麒麟玉在造物之初,内部安了磁石,手握相应司南,便能重新寻回。”
“只不过,这驸马爷为什么要将如此重要之物留给她,是不是想在她身上查出什么,比如——扬州宫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落,气氛瞬间凝固至冰点,连呼吸都静止了,空中仿佛有冰渣子落地的声音。婉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怀疑、忌惮在两人之间斡旋,良久,她才听见自己说:“你,到底是谁?”
桃色院中,琼瑶发现了一株生在石头缝里的卷柏,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摘,右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琼瑶被吓得一激灵,忙回头看去,元五的面庞映入眼帘。
元五皮笑肉不笑,道:“琼瑶姑娘,驸马爷有情。”
此话一出,琼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悄悄将手背于身后,面上笑着回应道:“驸马爷有什么事?”
元五只冷淡道:“姑娘一去便知。”
琼瑶面色沉了一下,她往后退一步,两人就此对峙了一会,皆未退让。琼瑶看向元五的身后,元五顿了顿,偏眸用余光看向身后,琼瑶趁着元五不注意抬脚就是跑,元五反应敏捷,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掰回来,琼瑶慌忙回过头,抬手一针扎来,元五侧身一躲,银针扎入血肉,却离中冲穴偏了几分。
元五眸光沉沉,扣住她的后颈,往她面上撒了一把白粉,琼瑶躲避不及,粉末被吸入肺腑,她眼前一黑,脑袋一沉,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过来时,琼瑶浑身都觉得不对劲,手脚也被麻绳捆着。
“醒了?”头顶传来一道含笑的男声。
琼瑶闻声,抬起昏沉的脑袋,往头顶看去,只见叶明德逆着光,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正笑着看着她。
叶明德瞥了一眼一旁的元五,嗔怪道:“元五,你这次太粗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五撇了下嘴,抬脚退出屋子,并将门带上。
叶明德手中折扇一收,蹲了下来,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一脸愤愤的少女,道:“没想到我真的能找到你。”
琼瑶瞪着她,紧抿着唇,叶明德仍是笑容可掬,道:“你别怕,你父亲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是来报恩的。”
琼瑶一怔,面上的愤怒渐渐转化为疑惑,只听他接下来怎么说着。
“曾听你父亲说,令堂妊娠之时,是秋寒的第一场雨,经久不止,麦田淹了一片,百姓叫苦连天,待你降生之后,此雨才停了。”
叶明德观摩着她眼底迷茫的情绪,笑道:“若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宫家的四姑娘,宫雨停?”
琼瑶怒目而视,沉默了片刻,破口大骂道:“蠢材,我是你琼瑶姑奶奶!”
叶明德:......
屋外的元五:......
令狐瑾用眼梢看了眼一脸防备的婉玉,轻描淡写地答道:“江湖人士,不足挂齿。你得记着,这世上不止你守着秘密,也不止你一人记得这血海深仇。”
“过来,这半块麒麟玉,就是我赠与你的见面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语了之,婉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自主地动了起来,抬起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离麒麟玉越近,她越能看清令狐瑾眼中的深沉,就在手要触及玉身之时,她骤然清醒过来,后退几步,迅速拉开了身位。
令狐瑾似乎没有预料到,微乎其微地挑了下眉毛,婉玉眼珠漆黑,冷冷地吸住她的身影,寒声道:“你想害我。”
“哦?”令狐坐直了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麒麟玉中既有磁石,他们定然也会寻回这半块,事关重大,他们势必不会罢休,你将此物交付于我,无疑是给我一块烫手山芋。”
听她说完,令狐瑾笑道:“看来你不完全是个蠢蛋。”
此话刚脱口,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持银匕,朝着令狐瑾的方向冲了过来,令狐瑾目不转睛,只拍了下桌子,麒麟玉飞在空中,她指尖一弹,麒麟玉朝着婉玉的方向飞来,砸在她的身上,婉玉匆忙接住。
黑影瞬间换了个方向,朝着婉玉袭来,婉玉无声地骂了一句,试图拔剑相斗,却又被令狐瑾的一粒石子弹回。
“你!”后面的话婉玉没再说下去,银匕劈脸而来,婉玉只好以剑鞘相抵。
刀锋刺在鞘上,纹丝不动,刺客只好将刀身一歪,划过鞘身,划拉出一片火花。
令狐瑾扔了把剑过来,道:“接着,用这把剑,如今,你还不够格拔出七星龙渊。”
婉玉余光一瞥,以轻功起身,脚尖点在刺客的胸膛上,向后拉开距离,回身一转,稳稳落地,剑已握于手中,七星龙渊纳入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武器,婉玉不再受限,与刺客斗得有来有回,百里葳蕤吓得躲在桌子底下,令狐瑾便守在一旁,观摩着两人的缠斗,时而露出欣赏的神态。
几招过后,刺客被逼得节节败退,婉玉抬剑挑开他的面罩,目光相触,婉玉顿了一下。此人有五六分像跟在叶明德身边的侍卫,唯有眼瞳成灰,透不进一点光亮。
那人趁着这一刹那的空隙翻窗跑了,留下两瓣破开的面罩。
令狐瑾负手而立,走了过来,问道:“方才你在想什么?”
婉玉望着刺客离去的方向,沉思道:“此人有些像元五。”
令狐瑾笑了一下,道:“此人是谁不重要,也许是什么元六、元七的,不过能知晓的,这人是驸马的人,且武功不在你之下,大约是宫中的顶尖暗卫。”
“什么?”婉玉看向她。
令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他之所以未缠斗至最后,是因为我在这。”
“你?”
令狐瑾从婉玉手中拿回那把剑,用手绢细细擦拭着,云淡风轻道:“莫看我整日无所事事,在江湖上还是名头的。”
“不好啦!师傅你快过来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里葳蕤的喊声打断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氛围,两人连忙上前,往窗外看去。
由于对方人数众多,麒麟卫已处于下风,马车的车顶已被掀飞,几人跃入车中,用大刀在盛放卷宗的铁箱狂劈乱剁。寒月被几人拖住,无暇顾及这边。
百里葳蕤心急如焚,道:“不能让他们劫走卷宗。”
她在屋内巡视一圈,拿起角落的卷筐,往楼下倒去。
漫天的美人图劈头盖脸地纷纷而下,如一场漫漫大雪,覆住所有人的视线,刀剑相鸣声瞬间停止。
婉玉想趁这个时机将卷宗劫走,令狐瑾面色凝重,察觉不对,一把将她拉住。
就在下一刻,火把从四面八方而来,点燃了满地的画卷,烈火蔓延飞快,将场中众人吞噬其中。
火焰熊熊,黑烟四起,护城军来时已晚,有人高喊着走水救火。
“不对,”婉玉面色煞白,嘴唇颤抖着,“他们不是要劫走卷宗,而是要毁掉卷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郡主夜间容易发梦魇,每晚都要长公主哄她入睡,而今日姬秋雨被遇袭一事整得焦头烂额,眼下还在六扇门内问责,哄睡一事,便由柳青竹代劳了。
薛秒语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一双眼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盯着坐在床头的女人看。柳青竹扑灭了烛火,为她拢了拢被角,轻声道:“睡吧。”
“你陪我说说话。”薛秒语闷声道。
柳青竹微怔,旋即笑道:“好啊,殿下想聊些什么?“
薛秒语眸光闪烁,看着昏暗中身影朦胧的女人,道:“你。”
“我?”
“对,”薛秒语有些拘谨地攥紧了被缘,问道,“你是从哪来的,你的家在哪?”
柳青竹的身形僵了一刹那,沉吟片刻,她笑道:“家在四海之内、天地之间,哪处安稳,哪里就是我的家。“
薛秒语思索片刻,喃喃道:“万里归来颜愈少,此心安处是吾乡。”
柳青竹动作一顿,摸了摸她的发顶,问道:“你知道这首词的含义吗?”
“不懂,夫子只让我背。”薛秒语将脸埋得更低,含糊道,“你方才那番话便是这个意思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吧,我也不是很懂。”柳青竹无声地叹了口气,为她合上双眼,柔声道:“睡觉吧,殿下。”
柳青竹轻轻地哼起了扬州民谣,那是薛秒语未曾听过的曲调,悠扬、婉转,如蒙蒙烟雨敲打着屋檐,潺潺流水划过心间,是她最向往的江南水乡,沐浴滋养着心田发芽的小草。
一曲未了,她眼皮倦怠,沉沉地睡了过去。耳畔传来小郡主平稳的呼吸声,柳青竹这才偏头望向门外藏在月光下的身影。
“小青。”柳青竹轻唤一声。
话落,青蛇沿着她的臂弯缓缓爬出,柳青竹用冰凉的指骨挑逗着它的下巴,笑道:“帮我看着小郡主,若有情况,前来找我。”
小青似是听懂了她的话语,乖巧地从她身上爬下,盘蜷在床角。
柳青竹起身,朝屋外走去。婉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腰间拴着剑袋,身上毫发无损。
柳青竹走近,问道:“如何?”
婉玉看着她,眸光晦暗不明,微微摇了摇头。柳青竹心底一沉,看了看四周,将她拉入暗处,压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婉玉便将今日之事一并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门大街乱成一团,两栋香楼烧毁了,火势之大方才才扑灭。”
柳青竹看向眼前垂下的树叶,若有所思,唏嘘道:“今日之事我已有预料,只不过这群人胆大包天,真敢在天子眼下动手,闹出这般动静。”
婉玉道:“不过长公主有远见,装车之前,把盛放卷宗的箱子,全部换成了精绝进贡的古银木。此木金刀难斩、百火难焚,多亏此举,卷宗未被损坏,现下已经送入了大理寺。”
柳青竹垂眸道:“汴京的雾太大了,把官家的双眼都蒙蔽了。”
婉玉沉吟片刻,又道:“今日我混迹于护城军中,打听到这纵火之事,好像是樱冢阁干的。”
柳青竹蹙眉,抬眸看了她一眼,婉玉解释道:“樱冢阁是一个隐秘的江湖流派,阁内之人竞是天下奇才,如今已有百年历史,一度成为过精绝国的座上宾,但在近几十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一直未掀起过什么风浪。”
柳青竹问道:“如何断定是他们所为?”
婉玉答道:“据说这樱冢阁每次出手,都会有漫天樱花落下。”
婉玉顿了顿,想到那时浓郁的黑烟呛入鼻腔,眼前火光滔天,惨叫声交叠不断,一片混乱之中,忽地落下漫天樱花,转眼被火光吞噬焚燃,化为一地的樱冢。一片梅瓣飘落她的鼻尖,她身形一顿,顿觉莫名的诡异凄凉,可还未闻到清香,令狐瑾便拖着她的手逃离了火海。
“还真是奇了。”柳青竹托腮思索,道,“江湖流派为何卷入官府朝政之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这个,婉玉又想起一事,道:“今日我还遇见了两人,其中一个武力高强,是江湖中人,似乎还是夫人故人。不过,她将我认成姑娘您了。”
“故人?”柳青竹心神一动,连忙问道,“名讳为何?”
婉玉思忖片刻,答道:“似乎是叫令狐瑾。”
“令狐瑾......”柳青竹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极力在脑海中搜寻,却未得出一个结果,只好道,“母亲生性放荡,江湖上故友颇多,并非每个我都认识。”
柳青竹看向婉玉,又问道:“另一个呢?”
婉玉倾身,朝她走近一步,低声道:“另一个,是扬州的画红娘,就是将您的画像卖给叶明德的那个画娘。”
到汴京之后,发生的事繁琐冗长,柳青竹仿佛都快忘记了这幅改变她行动轨迹的画像,她忙追问道:“这画娘又是谁?”
“她和令狐瑾似乎是师徒关系,可据我的观察,此人并不会武功,名字好像是叫——百里葳蕤。”
“百里葳蕤?”柳青竹猛地愣住。
真会如此巧合吗?她幼时胡乱攥写的话本上的角色名,也叫百里葳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婉玉并未察觉她的异常,而是道:“她既然能画出那副画像,必然见过姑娘的真容,可不知为何,她并未揭穿我。”
柳青竹的心脏一沉一沉地跳动,她仿佛被吸入一个幽深的漩涡之中,双腿被沼泽缠住,越往前走,越陷越深。
婉玉握住她的手腕,把一个冰凉的物件放进柳青竹的手心中,解开了她繁冗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是半块麒麟玉。
婉玉道:“令狐瑾将这个给了我,她说,接下来的路,姑娘会知道怎么走。”
柳青竹怔怔地看着这半块麒麟玉,手脚冰凉,问道:“为何只剩半块了?”
“那个画娘说,姑娘的画像,是叶明德以此物相抵,事后又派人将其寻回,还问了她一些宫家的事,不过她并未回答,还留下了这半块麒麟玉。”婉玉顿了顿,又道,“此话是真是假,姑娘自有判断。”
语毕,柳青竹某根绷紧的心弦刹那断了,回想着和叶明德在扬州发生的种种,只觉浑身堕入冰窖,双手不觉发起抖来,自言自语道:“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
婉玉问道:“发现什么?”
柳青竹未答,猛然抬头,焦急道:“琼瑶呢?琼瑶在哪里?”
婉玉一怔,回道:“我也未见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面如土色,耳边嗡嗡地响,下一刻,她迈开腿,朝一个方向跑去,婉玉反应不及,匆忙追上去。
“姑娘去哪?”
皇宫,垂拱殿。
安庆帝将手边的一个物件重重地砸了下去,怒骂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上好的端溪鎏金墨砚碎在跟前,大理寺卿令狐珏却大气也不敢喘,任由官家的怒意劈头盖脸地宣泄。
“你们大理寺真是百无一用,江南悬案本就积压已久,如今官场崩裂,三派鼎立,整个朝廷之上朕可信之人还剩多少?朕顶着多少双眼睛下决心彻查,三司共理都能出现问题,这不明摆着打朕的脸!到底是这汴京之内有人心怀不轨,还是你们大理寺放纵不管!?”
令狐珏跪在堂下,挺直了一辈子的腰在皇权下压得死死的。他是忠臣,可在朝堂纷争之中,却只能跪在安庆帝的身前,求个安生。
令狐珏卑微道:“此事与江湖流派有牵扯,官家给我些时日,微臣定会彻查清楚。”
安庆帝冷哼一声,嘲讽道:“是跟江湖流派挂钩,还是只跟江湖流派挂钩,你可得想清楚了再回答。”
令狐珏噎住,除了樱冢阁以外,他确实查到了几大世家的蛛丝马迹,可其中每一个都是他不敢与之相对的硬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叔的火气可真大。”一道女声解了他的围。
姬秋雨拖着华服一步一步走进殿堂,凤钗玉佩,绫罗绸缎,步步生莲,金钗碰撞发出悦耳的鸣声,每一步都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令狐珏忙行礼道:“微臣参见公主。”
姬秋雨只随手一扬,语气平和,道:“大理寺卿先下去吧。”
“诶好。”令狐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退了下去。
安庆帝的火气未消,只是干吹胡子瞪眼。姬秋雨宽慰道:“皇叔不必为难他,众臣都心知肚明,光天化日之下敢行此事的,也就那几大世家了,可明白是一回事,敢不敢查就是另一回事了。”
良久,安庆帝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姬秋雨一哂,道:“依我看,此事就算了。”
安庆帝愠怒道:“算了?”
姬秋雨缓步上前,一手揽起云袖,一手拿起毫笔,在残墨飞溅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字,轻声道:“当初我父皇在世之事,许多的事,也是算了。”
话到这个份上,安庆帝不好再接下去。这个皇位是如何得来的,是他永埋心底的秘密,面前之人,皇兄孤女,算是他唯一有愧的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又有一人提灯而入,姬秋雨回头看去,与来者相视那一刻,蓦然晃了神。
叶墨婷是闻名汴京的美人,眉如柳叶,目若丹凤,鼻若悬胆,唇似桃瓣,眉间一抹嫣红,更是锦上添花,如同一块金枝玉叶的冷玉如意。谁人不称赞,芳华宫里有一位母仪天下、德厚流光的贤后。
自叶墨婷入宫以来,两人便未再见过。
叶墨婷云淡风轻,并未流露出像姬秋雨那般眼底的诧异,只是朝她莞尔一笑,便将目光转开,带着身后的婢女朝安清帝举步走来。
安庆帝看着他这位年轻貌美的妻子,厌烦之态不由自主地从面上流露出来。他忌惮这个名义上的皇后,更是忌惮她身后权势滔天的叶国公府。
叶墨婷早已习惯安庆帝对她的疑心与猜忌,抬手将汤药呈上,温婉道:“官家,该喝药了。”
安清帝阴恻恻地盯着她,片刻后,他大手一挥,将药碗打翻在地。
面对安庆帝突如其来的暴怒,姬秋雨与婢女同是一惊,而叶墨婷面色不改,淡然地将溅到身上的药渣抚下。
安庆帝怒喝:“滚!”
姬秋雨面色一沉,冷声道:“官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墨婷笑着打圆场:“官家现在不想喝药,我待会再让人呈上。”
说毕,婢女收拾了残局,皇后领着一同下去了,轻飘飘的如同只是走一个过场。
姬秋雨望着越行越远的背影,顿时五味杂陈,心头堵了许多说不出的话。皇后娘娘永远娴静端庄,温婉体贴,却不再似当年骑射俱佳的叶家才女。姬秋雨想,是深宫困住了她。
姬秋雨的心思乱了,行了礼便告退了。
长公主走后不久,那一碗必须喝的汤药,皇后又派人呈了上来,安庆帝认得他,此人样貌特别,眼瞳是清透的灰色,是跟在皇后身边的暗卫。
安庆帝的头发愈发白了,他看着这碗汤药,九九不语,他明白打翻一碗,还会有第二碗、第三碗的汤药呈上,而这药,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喝下。
最后安庆帝深深叹了口气,拈起药碗,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暗卫见药汤见了底,才毕恭毕敬地退下。
待垂拱殿寂静得只剩寒鸦啼叫时,安庆帝缓缓将姬秋雨方才落了字的那张宣纸翻了出来,上头只写着一行字:
此事叶家、萧家均有牵连,先按兵不动,待将大理寺内“钉子”铲除,再下定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雅苑中寂寥如古墓,只听得几句寒蝉苦鸣,月色旖旎如耳语,拓印在盈盈树影中。叶明德从容不迫地从屋内走出,嘴角含着一抹笑,望向院中等候已久的女人。
柳青竹镇定地与他对视,婉玉守在身后,一双慧目洞察秋毫。
“青竹美人来访,还真是一件稀奇事。”叶明德一串菩提念珠绕指柔,笑却不达眼底。
柳青竹略过寒暄,开门见山道:“请驸马爷,将我同屋的姑娘放出来吧。”
叶明德莞尔,道:“青竹美人的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柳青竹面上毫无波澜,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道:“今日后山的女使都瞧见了,是您的人将琼瑶带走的。”
“青竹美人这番说辞......”叶明德眼眸微眯,寒声道,“可有凭据?”
“凭据?”柳青竹冷笑一声,道,“就凭你颞颥上那一道愈合不了的针孔。”
话音一落,叶明德双目微睁,下意识捂住了额角。柳青竹勾出一个冰冷的浅笑,不疾不徐道:“活尸针学的最后一针,永远残留在你的额角,换你十年的寿命。”
“我说的对吗?驸马爷。”柳青竹强装镇定,背后已然冒出了一片冷汗。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无疑是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层纱窗捅破了。叶明德的唇角再也弯不起来,他目光灼灼,重新审视起来阶下将他看透的女人,沉默半晌,他才开口道:“莫非你才是宫家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未有答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叶明德又否定道:“可你并不会医术,不然我将毒抹在你的杯口,你不可能未有察觉。”
柳青竹见他略有动摇,高声道:“谁说宫家的女儿必须要学医术?家主可不是迂腐古板的人。”
叶明德凝视着她,忖量道:“你既不会医术,于我而言便没有用处了,而与你同吃同住的琼瑶姑娘,倒还是有些价值。”
婉玉紧抿着唇,右手悄然握住了剑柄,柳青竹垂眸,抬手摁住了她。叶明德默默注视着两人的举动,漠然道:“那一晚的我身上的针,同是琼瑶姑娘扎的吧?”
柳青竹一怔,装傻道:“驸马爷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叶明德冷哼一声,道:“会装傻充楞的可不止你一个。十年前我在宫家寄宿,喝过的药、施过的针不计其数,我怎会不知皮上的淤青从何而来。”
宫家古籍有录:活尸针学以封闭五感八脉来扼制病根扩散,可起死回生、延续寿命。
叶明德的神色晦暗不清,他一直记得第一次咯血,老道说他活不过十二岁的谶言。父亲带他远道求医,宫家家主为他医治,活尸针封闭了他的五感八脉,为他延续了十年的寿数,只不过,转眼宫家覆灭,他的性命也捱到了界限。
“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我只是想请她,帮我个忙。”叶明德负手道,“宫家替我挽回十年的寿数,我为你隐瞒你的过往,我们两不相欠。青竹美人,请回吧!”
微风徐徐,抚摸着柳青竹的发丝,她的目光揉进月色中,淡淡道:“可驸马爷不知道的是,活尸针只可起效一次。”
叶明德拧眉道:“你如何得知,莫不是编些胡诌话诓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尸针学的第二页还跟着一句话:若搭配麝魂香使用,则可使人失去心智,有问必答、知无不答。
那一晚琼瑶施针并未起效,足以可见。柳青竹敛起心思,抬眸道:“我虽医学之上朽木难雕,但宫家的古籍,我还是读过几句。”
叶明德的眉头略有松动,柳青竹乘胜追击道:“宫家的祖传古籍记载了解百毒、医百病之法,驸马爷定然所知,不然也不会以精绝蛊毒来试探我。但琼瑶在逃亡之路上磕坏了脑子,宫家的事已全然忘记,您扣留她并无用处,若驸马爷信得过我,我将宫家古籍寻回,为您找寻长寿之法。”
柳青竹说完,已是冷汗淋漓,元五从外头走进来,穿过她的身旁,在叶明德的耳边道:“公主殿下回来了。”
叶明德面色不改,抬手拦开元五,目光依然停留在柳青竹倔强的脸上,他心中思忖片刻,沉声道:“放人。”
“啊?”元五有些诧异。
叶明德未再重复,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元五不敢多问,立刻迈腿走进厢房。
须臾,被捆得五花大绑的琼瑶被元五带了出来,正要推着下石阶,叶明德伸手拦了一下。
柳青竹不敢轻举妄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叶明德反悔。
叶明德道:“你如何证明你的守信呢?”
柳青竹回道:“驸马爷想要我如何证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明德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婉玉手边的佩剑上,启齿道:“就将那把剑,抵在我这。”
几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婉玉腰间的七星龙渊上,婉玉面色凝重,看向柳青竹,柳青竹闭了下眼,狠心道:“给他。”
婉玉默默垂下眼睫,上前将七星龙渊交出,元五收下剑,将琼瑶推了过来。
三人一同离开了清雅苑,柳青竹心思沉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琼瑶一脸歉疚,嗫嚅道:“姑娘,我......”
柳青竹安抚地牵住她的手,笑道:“不怪你。”
琼瑶的眼眶红了,剩下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三人行至一个岔路口,柳青竹停下了脚步,转身朝一脸沉重的婉玉吩咐道:“今日琼瑶受了惊,你多照顾她些。”
婉玉板着脸,轻轻地点了下头,柳青竹莞尔,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吧。”
婉玉不再多言,领着琼瑶回去。琼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头,柳青竹还是第一次见,琼瑶的背弯得那么佝偻。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柳青竹回过头,走向回善言殿的小道。她垂下眼帘,掩过了那一缕哀愁,喃喃自语道:“果真是,一朝家破人亡,半生颠沛流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至一半,柳青竹的面庞被微光照了照,她抬眸看去,只见远处的火把都亮起了,善言殿外站了零零散散几个人,她直觉不妙,抬腿快步上前。
临近善言殿,柳青竹闻到了雄黄的味道,她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步履渐缓,而雄黄的味道却越来越浓,正要踏进门槛之时,一旁的女使匆忙拉住了她,小声提醒道:“青竹美人,你现在可别进去,小郡主被蛇咬了,公主殿下在里头发脾气呢,你别进去自讨苦吃了。”
包裹在一身的雄黄味中,柳青竹觉着自己的呼吸的凝滞了,只剩心脏扑通扑通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