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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单风月还以为他要来抢她的吃食,飞速挪开,发现不是后还有些懵然,一脸疑惑地看过去,结果见对方正在自顾自叨菜。
因着自己现在有个看不见的形象在,她不好说得太过详细,只能抽着嘴角试探:“你干嘛?”
“吃饭啊,”江篱捧着饭碗又面向她,端得是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开口道,“张嘴。”
呦!
单风月嘴里的糖片还没化完,舌尖甜得发腻,她舔了舔疯狂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江公子,你不会是被什麽附身了吧,怎麽忽然对月姑娘我如此上心?”
说来也好笑,明明单风月看不到,但江篱听她这句话后竟然表情不自在了一瞬,眼神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她这个本该无神的眼睛都可以光明正大去窥探他此刻面上的神情。
江篱故意长叹一声:“别取笑我了,先吃上两口,再吃那个?”
“好,既是公子亲手喂的,本姑娘自然得答应。”单风月笑道。
不过这饭终究也没吃多少,单风月就坐不住了,跑到矮桌边去听江篱带来的留影珠。
这珠子是神界一个稀罕玩意,输入法力可以留下自己想到保存的景象。
江篱的这个,是存了酒楼里一位说书先生的景,回来给单风月解闷用的。
“……发觉那遗失的几百童男童女,竟是魔头魇杀座下第四护法干的!”
说书人“啪”地一拍醒木,折扇合拢,朝空中愤愤一点,台下立刻响起人群唏嘘声。
这反应甚得那说书人的心,又缓缓展开折扇,清了下嗓子,说:“要说那第四护法,名叫任鹫,简直是魇杀的得力干将,经常替她做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欸!照你这麽说,那任鹫如此能干,怎麽最后还被魔头祭给自己了呢?”
此时台下个别观衆有些不解。
说书人一听,表情是十足的嫌弃:“所以说魔头就是魔头啊!”
“……”
后面说得什麽单风月没再听到,留影珠被江篱换了个景,讲的是一段甜蜜的爱情故事。
单风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中还在想刚才的事,想到什麽,也就说了出来:“你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那老头讲这种过时东西,怎麽还没人把他赶出去?”
旁边和她一起无聊的江篱听到,知道她是在说刚才的故事,默默道:“因为那是我点的。”
“啊?”单风月挑起眉头。
原来江篱今日是去找了银彩衣,又寻人去问了那画上的人,事情办完閑来无事,就想着去别处也问问。
没想到那说书先生也知道任鹫的事,就掏钱请他讲了。
谁知,竟是那种添油加醋的惊悚故事。
“所以他就叫任鹫吗?这麽容易,一天就查到他的情况了?”单风月问。
“他名头很大。”江篱说。
据说当时魇杀的四个护法,属任鹫最是得她之心,可以说是指哪打哪,很出名的一次,便是跟着她,差点领兵杀去了南天门。
“但他还不是叛变了,然后被弄死了不是麽?”
单风月并不把那些传闻放在眼里,而且她记得,之前还有个传闻,是她把这位亲信的魂魄用以自己修炼了。
江篱表情挂上严肃,摇头道:“他没死。”
魇杀没死,亲信也没死。
世间传闻,仿佛是个笑话。不过也是,毕竟时间过了太久。
“咱们在这也呆了三日了,明日想不想跟我去妖市之外,刚好去等百晓堂查任鹫的回信。”
江篱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转而问单风月。
那人正在发呆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闻言好奇道:“你还信百晓堂,我怎麽觉得他在坑你。”
江篱笑道:“那有什麽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况且,你不想出去看看?”
看肯定是想看的,第二日清早,两人便租了辆马车出了妖市。
妖界多是种族群居,各种族群盘据山头或划分领地,在这之外,就是不限种族的地方,被称作风道。
形形色色的种族在这里经营店铺,互相交友玩乐,这些地方,相当于一个个并不那麽太平的小型妖市。
过了妖市护城河,再翻过一座大山,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江篱怕直接用法术带单风月会难受,所以便带着马车,断断续续施法,效果还行。
起码单风月在车顶上坐的是很潇洒。
这几月份日头毒辣,山间潮热蚊虫叮咬,她此行便戴着帷帽。
车顶篷上,她曲起一条腿,胳膊撑在膝盖上,拎着水壶慢慢喝着。
另一只手拿着根藤条,上面系着个略小些的水壶,被她顺着车厢垂下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