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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正阳称是。
丰隆帝想了想,冷声道:“朕的贴身太监,朕的大臣们,朕的中枢和御史台,皆是朕格外信任的。但是从今日开始,你给朕仔仔细细地查他们,一切事务,皆直接上报给朕。”
萧云山躺在床上,搁下药碗,听冷北彙报完了,缓缓擦拭了唇角,道:“若我没有去江州一趟,他们也不会着急除掉我了。有了畏惧之心,就会狗急跳墙,就会做困兽之斗,就会漏出马脚。此番,我们只需顺水推舟,静等消息即可了。”
萧云山筹谋着一切。元霄酆会联合徐清淮攻打西州,但徐清淮若想将戏继续做下去,就必得演得让人瞧不出他是与元霄酆一路的。西境军要用战争除掉徐清淮,必会引他入局,那麽徐清淮就必得乖乖入局,然后破阵而出。
西州和南绥有接壤,南绥王祝邪曾拉拢过徐清淮,只是当初徐清淮没有给出準信。但眼下,徐清淮若要破阵,并将西境军压死在地上,就必得做一个判臣了。
冷北正要退下,却见萧云山静静地思考了片刻,冷北问:“主子,还有什麽吩咐?”
“传信去沙崧,就说……京城中有人谋害我,我伤着了,险些要了一条命,没法给他写信了。”
冷北不明白什麽意思,只应道:“……是。”他不通笔墨,更是不懂夫妻之间这样写信有什麽意思,于是出门就去找了吴逊。
沙崧大营,徐清淮等来了萧云山的来信,但很显然不是萧云山的字,字字句句皆是说他的爱妻如今多麽可怜,伤得一点也动都动不了,还中了剧毒,那京城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啊!要是和侯爷一起待在西北就好了。洋洋洒洒几页纸,看得徐清淮眉头紧皱,屡屡叹息。
心道,西北是好,可就是差了个萧云山啊。
徐清淮当日便策马绕过西州,带着一衆将士随行,三日时间来到了南绥的地盘。
祝邪在南绥王宫,听闻贵客前来,当即就派人去请。徐清淮一身劲装踏进王宫,只听里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徐清淮,稀客呀!”
徐清淮拜见了南绥王祝邪,只见祝邪遣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一个徐清淮,道:“看来你是想明白了?本王早就说过,皇位那个东西,谁都能坐,凭什麽你徐清淮坐不得?何必再守着你的忠君之道?我南绥也不过是想安稳百年,不想臣服于任何国家罢了。你我各取所需,我助你登上皇位,大昭再不许驱使我南绥百姓。如此交易,对你可真是一点的坏处也没有啊。”
徐清淮道:“不知南绥王眼下是否得空?”
祝邪有些惊讶地笑道:“你现在就要打进镐京?”
徐清淮冷笑一声,“太高看我了,我如今还被箍在沙崧,恰如笼中鸟,稍微一动就是砍头的罪名,皇帝视我为眼中钉。此时,我想回京,唯有立下更大的战功,抑或是西境军覆灭,叫皇帝没了盼头,只有我一人可信。”
破釜
子夜寂寥, 房中燃着幽幽的灯,外面下人一路小跑着回来,何妄在自家府里喝着茶,见下人进来了, 问道:“可把礼送上去了?”
下人咧咧嘴, 有些局促地说:“大人……小的只怕是被坑了呀!”
何妄顿时神色一变,冷声问:“怎麽?他不要?”
“想必是……宫里的大太监不缺钱, 小的没见到裴公公, 只见着了他府里的下人, 那人说……他家大人不收银票, 叫小的去东市的宝阁里买个花瓶, 小的原以为他是喜爱花瓶不爱钱, 于是就将大人您给的银钞都拿去买了那个花瓶,送去了他府上, 没想到那个下人怎麽也不肯收, 硬要叫我再去西市的典当铺里当掉。”
何妄此时已经缓缓思索起来,听着下人继续道:“小的原想着典当了银票再带回来。谁知道, 那典当铺的老板愣是说我这花瓶不值钱……就给了我一文钱……”
何妄听着砸砸嘴,忽然大笑了一声, 将他吓得瑟缩了一下。
何妄站起身道:“那银票就是已经不在你手上了?”
他吓得不语, 颤手颤脚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真是找对人了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妄大笑, “宝阁、典当铺,皆是裴贵堂的铺子, 表面上推拒贿赂,那是做样子给人看, 跟鬼做生意,可是得走暗门吶。”
下人什麽也听不懂,却见何妄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于是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心道大人物的事,果真不是他一个奴才能明白的。
何妄见到了裴贵堂之后,说明来意,裴贵堂只笑道:“何老板还是找错了人啊,咱家服侍的是圣上,何老板想见皇后,不该找咱家。况且,皇后岂是随意什麽人都能见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