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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淮闻言只是冷声一笑,“端王殿下,你当大昭的边防是市井,可以随意进出?殿下这个要求,实在是让我不知该说什麽了。难不成,殿下是觉得我与你的故人相像,因而便可以随意提出什麽要求?”
“我并非此意。”元霄酆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世上或许有很人都知道他失蹤了,或是死了。但从前此后他的嬷嬷再三跟本王保证,他是马匹脱了缰,摔下山丘,等找到的时候,却只见车厢不见人了,那麽一定是没有死的。将军,此事只有我知道,他的左肩上有一个胎记,形似曼陀罗。我不求将军放过北岐,只求将军替我寻一寻,或是见过他的话,不要杀他,我可以性命来换他。”
正在转着指上扳指的徐清淮闻言一怔,神色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看向元霄酆。左肩上有一个胎记,形似曼陀罗花。
他的脑中一片煞白,不知怎得,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萧云山洁白如雪,却带着一抹鲜红的后背,那是他见过许多次,触碰过许多次的地方。
“将军可否答应?”
元霄酆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徐清淮沉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道:“殿下这麽信任我?”
“将军有家人,有家室。”元霄酆知道鸿岳与徐傅的感情断不会如平常夫妻一样,也知道徐清淮生母早亡,这是全大昭皆知的事情。“将军一定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
徐清淮不语,暗自在心底苦笑了一声,道:“我与爱妻琴瑟和鸣,只怕是永远都体会不到端王殿下的苦楚了。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可若北岐执意要踏入我大昭的的地界,我照拿不误,绝不放过。”
“将军有心相助,便足够了。”元霄酆起身行礼,“本王若是能与将军结交……”
徐清淮打断道:“不必。即便今日我见了你,也不意味着我们从此以后就能修睦。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取决于两国之间的关系,或许有一日我们不必刀剑相见,但绝不是现在。”
刺杀
元霄酆离开后, 王卓殊与尚青云在营中探查了许久,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心道,这北岐人当真只是来和谈的?可除了徐清淮, 又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什麽。徐清淮命人放了俘虏, 就当是端王是来求他放人的,以防有人胡乱嚼舌根。
不久之后, 白鸽飞过, 居垚一路小跑着将京城的来信送到主帐去, 却并不见人。直到傍晚之后徐清淮自远处回来, 看见了帐子里的信, 急忙将油灯拿近过来, 细细看着上面的字,仿佛能从中看见远在京城的萧云山。
“先帝忌辰将至, 太后康健许多, 后日将远行帝陵,时见檐上阶下鸟雀欢腾, 屡问君安康否。吾夫勿念。”
冬日寒风呼啸,幽幽的烛光缓缓摇摆, 映着案前人流畅的脸颊, 萧云山搁笔,起身吹灭了烛火, 于寒夜中沉沉睡去。
翌日冷北来报, 说太后出行的车马被人动了手脚,有一个小太监在马槽里放了什麽东西。萧云山神色一寒, 顿时明白了。圣上说是为徐傅解了禁,要徐傅在先帝忌辰那日一同前往帝陵祭拜。但因为太后身体不好, 受不了长久的颠簸,便与皇帝御驾分开而行,徐傅守在太后身边。
腊月京城寒气扑面,城外官道悠长,白雪覆盖。徐傅骑在马上走在最前头,萧云山自请与太后同行,连同一衆被拨过来护送的金吾卫和御林军,洋洋洒洒也足够三百余人。
林间道路夹杂着寒风,忽闻一声嘶叫,萧云山急忙掀帘循着声音望去,是太后的马车,身旁骑马的金吾卫大将军楚正阳连忙道:“萧大人莫慌。”可萧云山已经看见了,是太后马车的马匹不知怎麽得像是受了惊,上蹿下跳地将周围的婢女太监们吓了一跳,护卫们赶忙上前,只听徐傅发令道:“停!”
车马队伍急忙停下,可那六匹马却是越发躁动,任多少人拉着也拉不会。萧云山心下一惊,他明明已经提前命人叫马匹都换下来了,不是昨夜中了药的马。难不成是有人识破了他,还是说本就有两波人想要太后的性命?
今日出行能接触到太后车马的人,除了太仆寺的几个人,便只有随行的金吾卫、御林军,还有徐傅,但太仆寺的身家性命都拴在马匹上,断断不会这样光明正大地用马匹来谋害太后。
徐傅未动,萧云山已经下了马车,急匆匆地奔去太后那里,但被楚正阳制住,“萧大人当心!”
眼瞧着前去制马的御林军被甩了出去,六匹马四下翻腾,要撞上了太后的马车,萧云山瞳仁骤然放大,大叫一声:“护住太后!”
一柄长刀忽然扎在了那匹马的胸前,马匹猛擡前蹄,轰然倒下,流着汩汩鲜血。再一看时,楚正阳已不在身边,而是带着一衆护卫去钳制马匹。那是御马,朝廷的将领没资格射杀。 ', ' ')